“成了妖?”林国余当然不是无神论者,本来悬棺之怪就已经是今人不解之迷,本身那棺木由楠木做成,几乎重达千斤,以人之力如何可以将那些棺木送到悬崖之上?再者,楠木本身虽然是结实,但南方潮湿多雨,普通楠木在这种气候中能存百年已属不易,可是听林易仁以前却说他所见的一处悬棺,虽然经千年之久,可是棺材虽然没有一点的腐烂,而且棺身上的色彩依然华丽如新。林易仁也直称奇怪。
“那附近的百姓们就不会请些法师来降伏吗?”
寥雄见林国余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显得很得意:“老百姓当然会花钱请法师,可是那些法师事后说是关于悬棺的事情,即使给千金也不愿意前来。倒是民国十二年,一位姓陈的地方官为了探究僰人悬棺的奥秘,雇用两名樵夫,从豆沙关的绝壁上掀下两具悬棺,其中一具运到昭通省立第二中学供考察、展览。未久,两名樵夫均意外惨死。翌年,一位大号熊廷权的赈灾的官员,公务之余,到省立二中参观,看了悬棺及棺木中遗骸,又询悉惨死的樵夫的故事,便有些坐不住了,对校长再三进言:‘文王泽及枯骨,古人遗骸何当玩弄?请以礼瘗之’。校长只得将悬棺遗骸归葬。这位熊大人仍难以心安,又颤颤惊惊地写了一篇诔文:‘霜凄凄兮露瀼瀼,风雨剥蚀兮日月迎将。翳何人兮骨骸坚强,胡不速朽兮恋此高岗。恶有报兮善有庆,毁棺露骸兮吾意凄惶。山之广大兮地厚无疆,以为宅兆兮永此潜藏。臻百福兮降百祥,千秋万岁兮无厉无殃’。从此之后,这豆沙关之上的悬棺更是无人敢动了。”
赶尸家族 (75)
“哦?”林国余颇感觉有些新鲜。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听父亲说过,或者父亲也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按照这传闻来看,这悬棺中的尸体,能够轻松的取人性命,已经超过了僵尸的能力,恐怕就算不是千年僵尸,也相差不多了。
林国余有心依照寥雄的话,不走豆沙关,转道从另一条路绕过去,可是这样的话又得少不了和人打交道,显然极为麻烦。林国余抬头看了看头上的太阳,想起自己的身份,笑了笑,做为一个赶尸人,居然害怕起尸体了,这要让父亲知道了,一定又会笑话自己了。
林国余对寥雄说道:“我想趁着天黑之前,通过悬棺,应该没有问题吧?”
寥雄对那传闻中的悬棺尸体可是极为的害怕,头摇的象是波浪鼓一样:“这条路极为的难走,要想在天黑之前,赶过豆沙关悬棺,几乎无可能。”
林国余挺胸说道:“就算是天黑时走豆沙关,我也不怕。我倒想看看那几个僵尸有多大道行。”其实他心中也实在是不这样想,只是看到寥雄显的有些害怕,自己就故意做出一幅大英雄的样子。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林国余故意要拿自己的身份吓一吓他,以往别人听说他是赶尸的,可都是绕着走。
“难道你还是黑白无常转世,专门降鬼的不成?”寥雄对林国余的大英雄气概极不以为然。
“黑白无常倒也不是。只不过那些死尸啊,不论什么千年僵尸、旱魅见了我都得退让三分——湘西赶尸林家,知道吗?”
寥雄极为合作地摇了摇头,彻底把林国余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只听说过背尸、抬尸的,哪里听说过什么赶尸的,难道你也是骗人吃饭的江湖术士?”
林国余顿时为之无言。父亲也常说道,在湘西一带,时常也有为了生计的人,冒充赶尸匠去接活儿,只是他们并不会真正的赶尸术,甚至对于一些基本的法术、功夫都不会,只是仗着有膀子力气,等接了死尸之后,其中一人便藏在死尸宽大的寿衣之内,抱住死尸,一跳一跳的往前走,又因为赶尸只能在夜间进行,因此在外人看来,倒也象是赶尸人赶了尸体。只是林易仁就算是遇到这种事也从来没有管过,毕竟能做出这种事情的,都是被衣食所迫的穷人。但凡有一点的活路,也没人愿意来成天和尸体打交道。寥雄嘴里说着没有听说过赶尸的,实际上却是在笑话林国余是个骗子。
胡里胡涂尚在树上追一只长尾巴的喜鹊,林国余叫了一声,胡里胡涂这才过来,林国余拉了他便走。
胡里胡涂虽然也很喜欢这个寥雄,但是无耐那“祖父”的话他们又不敢不听,只好跟着而来。
赶尸家族 (76)
寥雄却嘴角微微一笑,认准了林国余走后不久便会再回来。
果然,林国余走出不到两里地,忽然感觉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往怀里一摸,发现“阳符经”和那块发亮的石头又都已经消失的没有影子了。想起了寥雄,知道一定又是他做了手脚,偷了自己的东西,连忙转身跑了回。此时寥雄正坐在石头上,手里拿了一只树叶,在吹歌曲。那片普通的树叶到了他的口中,竟然宛如仙乐般,曲调宛转,声音轻丽,曲声高错扬抑,极为动听。
林国余听着这曲声竟然忘记了自己是回来要找寥雄要回东西的,却在心中想:假如这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此时换做了一个头戴银饰,身着绣花围裙,脖子处戴着银项圈,赤足,脚踝上再戴两个银铃铛的苗族少女,那当真是一幅美丽的神仙画了。
不久寥雄吹罢,林国余醒悟过来,暗暗的羞愧。对着明明是一个瘦弱的男孩儿,脑子中却想那些东西,简直有点无地自容。
寥雄却看着林国余,笑道:“哎哟,祖先生,你来啦。”却是揶揄的意思。
林国余自然听出了寥雄的意思,加上刚刚自己的失态感觉大没面子,又把这些归咎在寥雄身上,明知道他不会乖乖的把自己的东西交出来,索性先下手为强,伸出手抓住了寥雄的手腕,另一只手一打寥雄的肘部,寥雄没有防备,居然被林国余把胳膊反转过去,林国余说道:“你快点把我的东西给我拿出来。”
寥雄歪着身子,却仍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什么东西,你的东西你不是都拿回去了么?”
林国余手中微微用力,寥雄却是哎哟一声。显然是真的被林国余把手臂弄疼了。
林国余全然没有想到自己这毫不用力的一下,居然会使寥雄受伤,连忙松开擒住寥雄肘部的手,说道:“寥雄,你没事吧?”
寥雄却从怀里拿出来阳符经和绿石,丢到林国余怀里,说道:“你去吧。”径直向前走去,不理林国余。
林国余知道寥雄是真的生气了,但是十五六岁的男孩间,平常的嬉笑打骂是常有的事,谁把谁按在地上,狠擂几拳也稀松平常,哪里经过这种事?明明是他偷了自己的东西在先,只不过被自己擒住了胳膊,自己又根本没有用力。
站起来跟了寥雄两步,想给他道个歉,可是生平又从来没有开过这个口。
寥雄走了几步,突然从远处传来声音:“那仨小子就在前面呢。哦,看见了,把他们给抓住。”一时人声嘈杂,从树林外头闯进来一群人,一个个手拿刀棍,还有一个胖子手里拎着手枪在后面。正是和他们在镇子里打斗的那个胖家伙。
赶尸家族 (77)
眼见的那些人就要冲到跟前,林国余冲到寥雄跟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快点跑。”就算你功夫再高,面对几十人,恐怕也是有心无力,更何况那胖家伙手中拿的手枪。
两个拼命的往回跑,路上又遇到了缓缓往回的胡里胡涂,又叫上他们,再次发疯的逃命。胡里胡涂尚以为这又是游戏的一部份,比林国余二人跑的快了很多,已经远远的把林寥二人甩在身后。后面的那一群人也一直追,追出去有七八里的山路,都累的混身乏力,眼见的林国余和寥雄钻进了山,明白山里有古怪,也不敢再往前追。
林国余和寥雄也是极为的疲劳,眼见的后面的追兵不再追过来,寥雄一甩手,甩开了林国余拉着他的手,独自坐在一块石头之侧。林国余也坐了下来。只有胡里胡涂不显累,离着林寥二人数十米的地方捡石头玩。
此时已近黄昏,路两侧是高达千余尺的悬崖,在远处近乎于透明的天空之下,显得那悬崖摇摇欲坠,只怕是再经不起一个人、一只鸟的份量了。在这种场景之下,更让人感觉到神的力量。
寥雄休息了半日,却仍不肯同林国余讲话。林国余主动和他说话,他都爱搭不理。
无耐,林国余只好生平第一次赔着笑脸说道:“寥兄弟,刚才我出手确实是太重了。这样吧,”林国余从怀里把那块绿石拿了出来:“那方帕子我是不能给你了,这块石头,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寥熊撇了撇嘴,没有正眼看一眼那块石头。
林国余只好又厚着脸皮说道:“好兄弟,你说过天黑了这里会有古怪的,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又不可能退回去,我看,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以免天黑之前走不出这个谷去。”
他这样一说,寥雄才站起身来,林国余借机把绿石头放到寥雄的手里,寥雄倒是没有拒绝。
走不多时,天色便渐渐黑了下来。林国余却深知,越是靠近子时,阴气越盛,所以还不敢停,加紧赶路。不多时,已经看到前方一条河,寥雄指着前方说道:“那里便是悬棺之处了。”林国余放眼望过去,但见那河南岸,削壁腾立,参天而起,在绝壁的半腰处,隐约看到好象有一些黑乎乎的方形东西,只是因为天黑,看不太真切。
林国余叹道:“真是鬼斧神工啊,若以人的力量,如何可以上到这悬崖之中呢?更别说还要背了一个重达千斤的棺材。”
寥雄说道:“恐怕一会儿真的有僵尸出现的话,你就不会在这里空发这种感概了。”
胡里胡涂也顺着林国作和寥雄的眼光,看到了那些悬棺,与林国余不同的时,他们的目光却敏锐的多。眼见得在那绝壁的阴景之中,尸棺累累,凌空而置,而搭着这些尸棺的,却是一些看上去并不粗壮的木头,胡里胡涂感觉好玩。
赶尸家族 (78)
胡里胡涂此时就在林寥二人身前几十米的地方,一看到那上方的悬棺在这悬崖上突兀的立着,极感觉到好玩。二怪足下生风,跑到河边,看着河里一两方冒在水面的小石头,腾身纵到石头之上,脚尖一点,又是几丈,三纵两纵,就越过了河,直达那悬崖之下。
林国余大吼:“你们俩别没事找事,快点回来,我们要趁着天还未黑,赶过这里。”
胡里却扭了一下头,冲着林国余喊到:“祖父,我们再玩个游戏看,看谁能把上面的那大箱子给搞下来。”说着,便纵身而起。
那悬崖高千余尺,而那悬棺正处在悬崖正中,下面是滔滔河水,上面的悬崖向外有一处凸出,就仿佛是有一个小小的帽沿扣在悬崖之上一般,在一般人来说,即使是专业的登山队伍,要登上这悬崖都是有一定难度的,可是胡里胡涂自幼生活在古洞之中,每日无聊之中,仅余下了飞上跳下做为消遣,所以这峭壁倒根本难不住他们。
一跃而起数丈,在崖上找到一小块凸起的石头,胡里胡涂抓住后借力,再次跳起。不多时,居然已经到达那支撑悬棺的木头之上,胡里胡涂踩在上面,如同表演高空走钢丝的杂技一般。
此时在林国余和寥雄眼中,胡里胡涂已经只成了那悬崖阴影中的一个小黑点,难以看清。林国余担心二人,遂向河边走去。
寥雄问道:“你难道真的姓祖不成?为什么他们总是要叫你‘祖父’?”
林国余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说:“其实我的名字叫林国余。至于这两个混蛋叫我‘祖父’,但是有些故事的,等下把这两个东西叫下来我再说给你听。”
不多时,林寥已经到了河边。但是那河水水流极为湍促,而突出水面的石头远而且较小,胡里胡涂可以跳过去,可是林国余和寥雄却绝对没有这种功夫。林国余无耐,只好在下面高喊,让胡里胡涂下来。
胡里胡涂看到前面的数十处棺材,极为高兴,而半空中风声甚大,哪里听的到林国余的喊声。
伸出双手,在风中二人维持着身体的平衡,走到了第一处悬棺之侧。胡里拍了拍那楠木棺材,材质虽经千年,却依然坚硬如铁。
胡里胡涂在洞中长大,哪里见过这种奇怪的“箱子”?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就把手放到了那棺材盖子之下,双手用力,竟然把那棺材盖子给翻了起来。
棺材里面赫然躺着一具尸体,尸体尚保存完好,头上梳着高高的发髻,脸上的皮肤也是保养极好,全然没有因为存放千年而形成干尸。胡里胡涂深感好玩,伸手在那死尸的脸上摸了一把。
那死尸的脸部肌肉弹性十足,完全就不像一个死人。
赶尸家族 (79)
胡里胡涂感觉摸上去软软乎乎的,感觉很不错,顺着那尸体的脸就往下摸,摸到胸部膻中穴,胡里感觉有些硬梆梆的东西,把手伸进了死者的寿衣中,感觉触到手的有一个东西,用力拔了出来。
那是一枚足有四寸长的长钉。胡里拿在手里,象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一样,仔细的看了看,放入了怀里。胡涂见胡里发现了好东西,也连忙伸出手去,在死尸上乱摸,摸到巨阙穴,也发现了钢钉,给拔了出来。
林国余此时看到胡里胡涂在上面打开了棺材,在里面乱摸乱动,心中隐约感觉到不妙,连声大喊:“你们俩个混蛋,快点给我滚下来。晚下来一会儿,我把你们剁烂了送给老妖怪。”用尽丹田之力。
胡里胡涂这次听到了,都感觉有些扫兴,回头对林国余喊了一声:“我们这就下去。”话音未落,异变突起。就在胡涂把那颗钉在巨阙穴上的钢钉摘下之后,那死尸忽然睁了一下眼,只是胡里胡涂一时没有注意到。此时胡涂胡涂嘴里嘟囔着,把手往回收,刚从那死尸的领口把手伸出来,冷不丁那死尸张开了嘴,照着胡里的手就咬了过去。胡里一时没有防备,被那死尸把食指咬到,“哎哟”一声,鲜血流了下来。胡里急忙往回收手。此时那死尸体的双手也往上探,上半身也僵直的坐起,照着胡里胡涂的脖子就抓了过来。胡里胡涂吃惊不少,急忙往后退,竟然忘记了自己身处百余尺高的空中,一脚踩空,直直的落了下来。
眼见得下面是河边的几方岩石,若是如此摔下去,非摔个脑浆崩裂不可,仗着两人身手敏捷,一连在空中打了几个空翻,往前翻出了十几尺,扑通一声落在了河里。这才又抓住了河里的石头,跳上了岸。
林国余眼见的自己一吼过后发生了如此的变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自己的一喊让胡里胡涂分心才导致他们摔下,心中懊悔,见胡里胡涂跳上了岸,身服上却带了斑斑血迹,还以为是胡里胡涂在落下之后撞到了石头受了伤,连忙过来查看。
胡里胡涂坐在地上,胡里伸着中指,手里还捏着那根钉尸钉,口中说道:“祖父,你让我们滚回来,我们的速度可够快?”
林国余此时已经发现胡里胡涂身上并没有伤,那鲜血只是从胡里的中指滴落的,又看到胡里手中的钉尸钉,也吓了一跳,连忙仔细查看胡里手指的伤口。那中指指肚的一块肉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咬去,此时,鲜血已经快速的凝固,四周的肌内上居然有片片的黄色油脂状物。
林国余对胡里胡涂说道:“别动。”说着,手指如电,点住了手厥阴心包经天泉、曲泽、间使、内关诸穴,接着问道:“你们可是在那棺材中动过尸体?”
赶尸家族 (80)
胡里说道:“哪里哪里。刚才根本就没有老头咬我,是胡涂不小心把我的手指给咬破了,我自己跳下来的。”
胡涂怒视胡里,却被林国余给瞪的低下了头。
林国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必定是胡里胡涂从那死尸身上取下了钉尸钉,而后那尸体复活,将胡里咬了一口,看刚才胡里中指的状态,好像是已经中了尸毒,所以林国余这才出手封住了他的手厥阴心包经,就是怕他体内的尸毒扩散。只是这悬棺之内的尸体,估计已经有千年之久,恐怕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必须要马上给胡里放血才行。
林国余转头问寥雄:“你身上带了匕首吗?”寥雄摇了摇头。
林国余有些失望,虽然点住了穴位,但是这几道穴位并不是人体大穴,所以并不能维持多久,一会儿如果血液上传,尸毒攻心,那胡里胡涂的性命就难保了。
想了想,林国余瞪了一眼胡里胡涂,说道:“你们再疼也不准叫喊,听到了吗?”
胡里胡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们还不知道林国余想要做什么。
林国余俯下身体,牙齿咬住了胡里脉部以下的内关穴,寥雄惊道:“你要做什么?”
林国余又抬起头来:“他们中了尸毒,必须马上放血。”
寥雄急道:“那你用牙齿咬的话,尸毒会进入你的体内,就算你救了他们,你也怕自身难保了。”
林国余也是一愣,这种可能性不但有,而且极大;可是又不能看着胡里胡涂就这样尸毒攻心,凡中尸毒者,尸毒攻心之后,全身僵硬如尸,牙齿和指甲会飞速增长,随即也会变成一个僵尸。胡里胡涂本来武功就极高,如果再让他们变成僵尸,那后果不堪设想。林国余权衡了一下,自己只是有可能会把尸毒吸入体内,但是如果小心一点,或者这种可能还会大大的降低的,随即,他又把头埋进了胡里的腕部,张口便要咬。
“你等等,看看这个行不行。”寥雄背过身去,把上衣领口打来,从里面拿出一个银锁,递给林国余。林国余接过手里。
那银锁约有二两来重,上面坠了许多的小花,是苗人女子自小佩带之物。那锁头向下略有一尖锐,林国余比划了一下,不可能把肉给割破的,摇了摇头。寥雄又把银锁自林国余手中拿了回来,说道:“你先稍等一下。”转身找了一块大石,拿在手中,照着那银锁的边缘就砸了两下,又在石头上来回的蹭了两下。递给林国余。
此时那银锁的边缘比刚才尖利了不少,用来割开胡里的肉是不成问题的,但是少了不他会受一些苦。林国余再次喝道:“我割开你腕部的时候,你一定要忍住。”手上银锁落下,胡里的血从腕部流了出来。
赶尸家族 (81)
初时那血有些发黑,显得比较粘稠,渐渐的变成暗红色,有种腥臭闻,最后,变成了红色。林国余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胡里胡涂愁眉苦脸的,似乎很疼,可是林国余有话,却又只能强忍着。那血纯变成鲜红色,又流了一会,林国余这才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来,给胡里胡涂勒在手中,解开了他的几处穴道。
林国余看了看寥雄的银锁,不怀好意的说道:“兄弟,想不到你才十五六岁,居然就有结了婚了。真是厉害。”
寥雄红了脸:“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结婚了?”
林国余打量着手中的银锁,说道:“你们苗族的女人不是自小戴锁,一刻也不得离身,直到结婚后才可以摘下来吗?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带了一把锁,不是结婚了还能是什么?”
寥雄从林国余手中抢过银锁,也不回答,放回了口袋里。
此时太阳已经彻底的下来了,在这峡谷的古道之上,时不时的冒出阵阵的凉风,吹的林国余脑袋直发麻。看看头顶上的悬棺,林国余知道越是到晚上,自己越不可能是那具咬伤胡里胡涂的僵尸的对手,现在必须要先逃走了,万一他追来可就不得了了。
林国余叫了寥雄和胡里胡涂,往豆沙关的方向赶。寥雄问道:“这咬伤胡里的僵尸会不会出来伤人?”
林国余答到:“今天胡里刚把他身上的钉尸钉取下来,他的法力应该还没有修复过来,估计今天晚上他是不可能走出这道山谷的,但是以我们现在又绝对斗不过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明天中午阳气正盛之时赶过来,再用钉尸钉把他给钉住。这些钉尸钉也有千年的历史,早也有了灵力,如果还镇不住他,那么我们就只好把那棺材从悬崖上取下来,将它烧了,省的他为祸人间。”
寥雄点了点头。
几人趁着夜色,沿着古道往豆沙关的方向赶去,林国余一路上不停的骂胡里胡涂生事,胡里胡涂不敢和林国余顶嘴,耷拉着脑袋,谁也不说话。
那棺材中的尸体咬破了胡里的手指,将手指上蚕豆大小的一块肉给吞到肚子里去,仍然不满足的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等到夜色笼罩的时候,他伸手抓着棺材边,站了起来,双脚向前跳去。这可是临空百余尺的高度,那尸体竟然凌空飘下,象一纸断了线的风筝般的,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顺着古栈道,向前跳去。
幸好豆沙关上也没有人看守,几个人到了豆沙观之上,在那小小的关楼上安排睡下。豆沙关已历千年,置身于古老的历史怀抱之中,林国余有些难以入眠,不久听到胡里胡涂轻轻的鼾声,林国余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一旁边的几个人。
胡里胡涂正成一个大字形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觉,象是死狗一样,而寥雄却侧过身去,躺着,不知道有没有睡觉。林国余站起身来来到关外,让凉爽的风冷静冷静脑袋。如果明天能够把那僵尸解决掉,再往西,不过数十里,最迟后天早上,最早明天晚上,就可以见到父亲了,他一定正在担心自己。
林国余正在想着,忽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侧过脸去看,正是寥雄。看到林国余看他,寥雄笑了笑:“有点睡不着。”
赶尸家族 (82)
当下月上南山,光亮如同碧水一般洒遍山谷,微风迎吹来,令人心旷神怡。
林国余早就对寥雄的身世有所怀疑,明明一身好功夫,偷盗的技术更是高超,可是偏偏一个人出现在这镇上,还穿了一身乞丐服,这时看寥雄很有兴致的看着夜景,忍不住问道:“寥兄弟,你是哪里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一阵风儿吹过,寥雄头上的青巾有些松了,他用手紧了紧,转过头来对林国余说道:“怎么,开始怀疑我的身世了?”
林国余连忙道:“不敢。只是好奇问一下。”
寥雄转回过头去,倒也不答话。许久,又指着林国余头顶的秃的一块笑道:“我从前只听说在你们汉人中,把小孩子的头剃光了,只把前面留一块,后脑留一个小辫子,是家长希望平安长大的意思,你头顶中间剃光,四周都长好,又是什么意思?”
林国余摸了摸自己的秃头,尴尬的笑了笑,把从遇到山魈后掉入古洞中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寥雄听了大笑,说道:“改天我也要学你这样,做一个这样的发型,倒是引人注目了。”林国余又陪着笑了笑,寥雄还是不肯说明自己的身份,林国余便也知趣的不问。
两人又这样呆了一会,估计着大约亥时已过,快要子时了,林国余伸了个懒腰,说道:“兄弟,我们去睡吧。”寥雄也整理整理衣服,要往回去。却意外看到外面月光之下,极远处有一黑影快速而来。那黑影却不是用走的,而是双足腾空跳跃。
寥雄拉了拉林国余的衣角:“快看。”
林国余也发现了,那黑影不太是跳跃,而且速度极快,这豆沙关大大小小的阶梯不少,他居然就一直跳了上来,过不多时,已经到了面前,但见他向前平伸了双手,身上却是穿了不知哪朝哪代的衣服,双膝僵硬不能打弯,林国余就已经心中有数了。这定然就是这里传说的僵尸了,搞不好还就是咬伤胡里胡涂的那一具。可是此时接近子时,正是阴气最盛,阳气最弱之时,那僵尸此时威力正胜。林国余拉了寥雄:“快点跟我搬石头。”寥雄心下不解。林国余一面跑到关里,搬了些石头出来,一面同寥雄解释道:“僵尸虽然极其厉害,但是就一般僵尸来说,他们双膝僵膝,所以高的门槛他们一般跳不运去,我们快点用这石头把门槛给挡住。”寥雄这才明白什么意思,也急忙拍醒了胡里胡涂,叫他们一起搬石头。
豆沙关地热雄险,关却不大,门也不算太大,正好在僵尸跳到门前,林国余把最后一个石头放上,一个四尺来高的大门槛已经搭好了。
赶尸家族 (83)
林国余擦了一把冷汗,看着对面来的僵尸,心中暗自感觉庆幸,幸好这僵尸今天刚被胡里胡涂给拔下钉尸钉,功力没有恢复,若是等这僵尸恢复了哪怕只有八成的法力的时候,这小小的石头门槛也就根本挡不住他们了。
那僵尸每回跳起二尺来高,双足踢到石头之上,每被弹了回来,如是再三。胡里胡涂在一边笑道:“这东西真是有趣,不如我们活捉了他回去玩吧。”林国余正紧紧的盯着僵尸,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最怕就是胡里胡涂再生事,怒道:“追你娘的屁。他本来就是死的,你还怎么活捉他?捉了他回去拿什么喂他,是用胡里的手还是胡涂的手?”胡里一来看到林国余又发怒了,二来想起自己的手的确是被外面这个僵尸给咬伤的,此时手臂尚是酸麻,随继不敢说话。
林国余怕他们闲中生事,又喝道:“你们俩快回去睡觉,不然我把你们都烤成烧猪喂他!”胡里胡涂吓的连忙扑通倒在地上,明知睡不着,可是又怕林国余真的把他们给烤了,装着打起呼噜来。林国余和寥雄二人还死死的守着门口的那几方石头,生怕僵尸一跳用力过大,把那石头给撞开了。
寥雄却笑着说:“你这办法倒是真省事,恐怕这僵尸跳不进来,再多碰几回,先把脚给撞烂了。”
林国余苦笑两声:“这僵尸若是真有千年道行,早就成了不坏身,哪里象花瓶一样,轻轻的撞几下就碎了。现在也就幸好他功力没有恢复罢了。”
僵尸倒是真的契而不舍,直从子时一直撞到了丑时,仍然不停下来。寥雄打了个哈欠:“他倒是不休不睡,我倒是困了。”林国余说道:“岂止是你,我都有些困了。可是现在我们又不能离开,不然一会真的被他给撞开了,我们的命就绝对没有了。”寥雄说道:“这样我们守一夜也不是办法,唉,可惜这是死尸,不然我们投石头点住他的穴道也就可以制住他了。”他随口这样一说,林国余却是灵机一动,一拍脑袋:“哎呀,这我都忘记了。虽然我们不能用点穴的办法把他点住,但是却可以用石头砸他的头啊,尤其是他的双眼,那是最脆弱的地方。”说完,又喊胡里胡涂:“你们俩个混蛋,快点给我滚起来。”
胡里胡涂此时仍然正在装睡,四只耳朵正紧紧的听着林国余的动静,一听林国余大喊,胡里说道:“祖父让我们俩个混蛋起来呢。”胡涂却说:“他只说两个混蛋,又没有提我们的名字,焉知不是他人?”胡里说:“他虽然没说我们名字,可是也知道是说我们了,这里除了我们,便只那祖父和那个小子,难道祖父叫那个小子做‘两个混蛋’?”
赶尸家族 (84)
林国余一听两人又要纠缠不清,又喊一声:“胡里胡涂,你们两个混蛋,快点起来。”
胡里道:“却是叫我们罢。”一骨碌身,站了起来。
林国余命令他们:“你们俩个,快点去关外,给我找些碎石头来,找的越多越好。”
二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他们却找碎石头,可是却也不敢来问,两人忙去关的另一面,不多时返回,抱着一块大石头问林国余:“祖父,这块石头还可以吧?”
林国余差点没昏倒在地,胡里胡涂此时抱了是一个四尺方左右的大石头,也难得他二人还真能抱的动。林国余却也生气不得,说道:“把它摔碎了吧。”二怪应承,抱着大石头就向地上摔去,啪的一声,那大石头被摔的四分五裂,分成了无数的小块。
寥雄有些呆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怪物会有这么高的功夫。
林国余又吩咐胡里胡涂:“你们俩个拿着石头,用力往前面这僵尸的眼睛上投,谁要的投的准,天明之后我单独给他烤一只鸟。”
胡里胡涂当然高兴,从地上拾起碎石头,运用内力,碎石不断的夹杂着破空的风声,向僵尸的脸上砸去。林国余生怕胡里胡涂会把自己和寥雄给误伤,连忙拉了寥雄,斜着坐在地上,靠着被他们当做门槛的大石头。
胡里胡涂内力深厚,石头呼呼做响,其声势,恐怕都快和子弹有一拼了。但是那僵尸却也极厉害,他就好像知道自己的眼睛就自身最薄弱的器官一样,胡里胡涂的石头飞来,他探出手却拍打那些石块,那些石块是胡里胡涂全部内力所发,到了他的脸前,居然被他轻轻的一挥,便挡了出去,丝毫不费力气,有几块甚至落在了林国余和寥雄的脚下,碰生生的把地面砸了个坑,又弹到一边去。
寥雄道:“幸好这僵尸不能弯腰,不然他只要轻轻一推,我们这门槛根本就拦不住他。”林国余点了点头。
胡里胡涂看那僵尸不住的挥着胳膊,把自己丢出去的石头块给打飞出去,玩兴更加的浓烈,已经不是一块一块的丢了,每只手拿起一把,天女散花般的向僵尸攻去。那僵尸只顾护了脸,全身上下都不管了,任由胡里胡涂的石头打向他,可是那些石头,只要沾了他的身体,无不向外弹出去,仅有几块将他的衣服给穿破,飞向他的身后,却总是伤他不得。
片刻间胡里胡涂将一块大石头丢完,又从外面搬了一块石头过来,这块石头较上一块还要大。又是在地上摔碎之后,胡里胡涂拿起拳头大小的石头块们,投向僵尸。林国余摇了摇头,看起来这办法又没用了。这样耗下去,还是会一直到天亮,僵尸才会退去。
赶尸家族 (85)
胡里胡涂的五六块石头一齐到了僵尸的面前,上面的两块石头被僵尸用手挡了出去,攻在大腿的几块石头也都弹了出去,可是却有一块石头不偏不斜的打中了僵尸的大腿脾关穴,这块石头向回弹出,啪的一声,石头落了地,可是就在与此同时,却听到外面也是叮当的一声,象是有什么金属物突然落了地。
林国余一愣,不明就理。胡里胡涂才不敢那一套,完全把这僵尸做为他们练习暗器的把子,几把石头又丢了过来,没过多久,胡里胡涂的石头又打在僵尸下体的伏兔穴上,和上次一样,石头飞进来的时候,又听到外面当的一响,又一根金属物落了地。
林国余忽然感觉不太对劲,他已经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了。连声大喝胡里胡涂:“不要再丢石头了。”可是他的话还是说晚了,正在僵尸跳起的时候,胡里胡涂的石头又正好打中了他的膝盖下方三里穴,又一根金属的东西落了地。
林国余此时不管身后靠着的石头门槛了,拉过了寥雄,就地一滚,到达了胡里胡涂的脚下。寥雄惊问道:“那金属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林国余止住了胡里胡涂乱丢石头,回答道:“那是几根钉在尸体腿上的钉尸钉,刚才我们猜错了,尸体不能跳进来,并不是因为法力没有完全恢复,而是因为他的腿内还有几根被人钉进去的钉尸钉,那几根钉尸钉影响了僵尸的行动,可是这两个混蛋却将那几根钉尸钉从僵尸体内给取了出来,或许,那个门槛再也拦不住他了。”
就象是在回答林国余的话一般,林国余刚刚收口,那僵尸再次跳起,这次却有五尺多高,整好越过了门槛,象林国余扑来。
寥雄问道:“怎么办?”
林国余爬起身来:“还能怎么办,跑啊。”抬腿踹了一脚正要再拾石头的胡里胡涂,拉过寥雄的手,向关外跑了过去。
那僵尸此时因为腿上的钉尸钉的禁锢已除,速度比来是时候快了不少,一跃就能跳出七八尺,只不过几下就到了寥雄的身后,伸出长长指甲照着寥雄的后背抓来。林国余用力将寥雄向前一推,僵尸的爪子紧贴着寥雄的身服而过,虽然没有伤到皮肉,却将寥雄的上衣扯开了一条大口子。
林国余心中暗道,跑是绝对跑不掉了,索性再搏一把,背水一战了。遂身形站定,后背靠着石壁,对寥雄喊道:“寥兄弟,你先走,我先拖住他。那两个混蛋,我和他正面交手,你们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拿你们身上带的钉尸钉再刺住他的膻中、巨阙,他妈的,你们怎么拔下来的就给我怎么钉回去,不准啰嗦!”
并不是林国余有心做这大英雄,舍身救人,实在是他心中明白,寥雄的身手对付几个打手还绰绰有余,但是其实估计他连自己都打不过,更不要说面对这个僵尸了。有他在的话,估计也不过是多一个人死,实在是没什么必要,而胡里胡涂是绝对不能走的,他们要是走了的话,自己对上这僵尸,万中无一胜算,只有再将这钉尸钉钉回膻中、巨阙两穴,才可以把他解决掉。
林国余这样想或许没错,但是膻中、巨阙两穴本在胸前,林国余靠着石壁来吸引住了僵尸的注意力,胡里胡涂便只能在背后偷袭,又怎么可以刺入这两个穴位呢?
赶尸家族 (86)
僵尸身体继续前行,似乎没有发现林国余,反而直冲寥雄而去,林国余不容他向前扑,背靠石壁,抬腿向僵尸踢去,这一腿正中僵尸大跨,林国余只感觉就好像是踢在了铁板上一样,脚发麻。收回腿来,又从崖上摘下一块大石头,拿在手里。
那僵尸倒也听话,林国余这一脚下去,僵尸也不再往前追寥雄,直挺挺的转过身来,探出双手,鼻子耸动,似乎是在确定林国余的位置,林国余手中的石头块脱手而出,照着僵尸的脸上猛砸过去,打中僵尸的前额,又掉落在地上。
那僵尸略一停顿,露出了寸许来长的獠牙,探着胳膊,就象林国余抓来。林国余往旁边一闪身,僵尸十指落空,正抓在石壁之上,却也将手中的指甲没进寸许,林国余左手猛的擒住他的手腕,右手探出食指和中指,刺向僵尸的双眼。那僵尸却丝毫不介意林国余的这种攻法,只等林国余的手指到了他的面前,他才拔出抓进石头里的手,向旁边一甩,抓向林国余的脖子,嘴巴也突然张开,直咬林国余的右手。
林国余唬了一跳,但是好在他也有所防备,他先以手擒住僵尸的手腕就是为了防止他抽出手来攻击自己的,僵尸的手一向自己抓来,林国余立刻警觉,借着僵尸手腕的力气向后跳出去数尺。又转头对胡里胡涂吼道:“你他奶奶的,快点攻击他啊。”
胡里胡涂这才窜了上来,与林国余并肩站在了一起,手里持着钉尸钉,刺向僵尸的身上大穴,那僵尸身体虽僵,可是行动却丝毫不慢,胡里胡涂的钉尸钉一到他的面前,他的手也就到了胡里胡涂的脖子根前,若是胡里胡涂的钉尸钉能刺入的话,那他们的脖子上也会各自多五个黑乎乎的血洞,胡里胡涂自然只能躲避。而林国余此时便是用拳脚护住了自己的身体,阻挡着僵尸的攻击,每次当僵尸进攻胡里胡涂之时,他便借机用腿踢向僵尸的下阴、腹部等要害,可是那僵尸却根本不去顾及他的伤害,只一味的攻着胡里胡涂,任由林国余的脚落在自己的身上,可是每回林国余踢中,那僵尸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林国余的脚感觉到疼痛。这两个人和僵尸现在看似是斗个难分难解,其实林国余身中明白,自己无法给僵尸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在空耗时间,而胡里胡涂手中的钉尸钉能否伤到僵尸,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他们在这里游斗,寥雄却却并没有逃走,想了半天办法,都感觉无计可施,有些后悔眼看着林国余白天把手枪还给那胖子了,若是此时有手枪在,就会有了七八份的胜算,而现在却是连把刀都没有,胡里胡涂手中只有四寸来长的钉尸钉,若要刺入僵尸的大穴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刺在别的地方,别说这僵尸的皮够硬,就算能刺进去,多了几个窟窿却也一点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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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感觉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看着林国余和胡里胡涂现在是一直被那僵尸逼着后退,眼看着再斗不了多久就被僵尸给逼到豆沙关去了,狠了狠心,看着崖边有几株青藤,纵身跳起,抓住那青藤的一端,脚踩住石壁,身体几乎与地面保持了平行的姿势,在石壁上紧跑,他现在完全是把青藤当成了秋千,眼看快跑到了僵尸的面前,大吼一声:“快点趴下!”双脚离开石壁,身全凭着惯性,向僵尸冲了过来。林国余听到他的大吼,连忙拉了胡里胡涂往旁边一闪,寥雄的脚向前平伸着,直冲着僵尸的头,砰的一声,踩在了僵尸的后脑之上,那僵尸向前扑了两步,而强大的反弹力,又使寥雄向后弹射了回去。
僵尸稳了稳身子,冲着寥雄呲了呲牙,此时胡里胡涂的钉尸钉和林国余的脚又至,僵尸又将钉尸钉给挡开。寥雄一攻奏效,顾不得腿上疼痛,又脚踩着悬崖,加速一跑,喊到:“闪开!”这次速度较上一次尤快,那僵尸躲闪不及,又被狠狠的踢了出去。
僵尸明显对寥雄这种攻击给激怒了,他身子一稳,平空跳起五尺多高,越过胡里胡涂的头顶,直奔寥雄而去,林国余反应极快,伸手位住了僵尸的脚踝,硬生生的将僵尸从天上给拉了下来,僵尸和林国余一同摔倒,僵尸正好躺在了林国余的身上,林国余大喝一声:“胡里胡涂,动手!”
胡里胡涂手持钉尸钉又扑向僵尸,那僵尸自行的往上一跳,正好迎在了胡里胡涂手中的钉尸钉之上,那钉尸钉尽根的没入了僵尸的腹中。
林国余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捂住腹部,僵尸的这一砸正好把林国余砸的腹部冲了下,而且偏偏下面有一块石头,冒出个头,把林国余给撞的不伤。林国余抬起脚来,想要往僵尸的屁股上踢一脚,想想胡里胡涂若的祸,最终没有落下脚去,只说道:“我们竟然把这僵尸给制服了。”语气虽然平静,却难掩饰内心中的狂喜。
哪知那僵尸只停顿了片刻,竟然所转头来,直扑林国余。林国余此时精神有些放松,被僵尸把肩膀给抱住,张开大嘴就咬向他的脖子。林国余连忙用手掐住了僵尸的脖子,阻止僵尸咬到自己,僵尸力气却比林国余大的多,张着大嘴,透出股股恶臭慢慢的接近了林国余。
胡里胡涂将钉尸钉刺入僵尸体内是不假,但是因为那僵尸的一动,胡里胡涂认穴不准,以至于两根钉尸钉全部的刺偏了。此时见林国余受到攻击,胡里胡涂腾空跳起,直踩僵尸的头部。僵尸仍然不躲不闪,胡里胡涂的一脚踩个正着,他们的力气比林国余或是寥雄大的多,这一脚将僵尸向前冲了同步,而与此同时,空中的寥雄也又荡了回来,高喝到:“低头!”林国余被僵尸架着,想闪极为困难,无耐全身向后仰去,寥雄的一脚又踢到了僵尸的脸上,僵尸却突然放开林国余,伸出手来抓住了寥雄的双脚,用力向下扯,那根藤条“咯吧”一声断掉,把寥雄也给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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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雄被僵尸给抓倒在地,双脚被牢牢的抓住,几乎挣扎不得,胡里胡涂又冲了上来,直扑僵尸,林国余也紧跟着冲到僵尸的面前,再探二指攻击僵尸体的眼睛。僵尸没有松开抓住寥雄的手,张口来咬林国余的二指,林国余向旁一闪,伸手直探僵尸的胸腹部,想把钉尸钉再取下来。
寥雄在地上眼见僵尸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以藤条为鞭子,甩向僵尸,正好把他的脖子给套住,叫道胡里胡涂:“你们抓住藤条的那一端,向那面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