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节厂窖惨案(20) 第一一三节厂窖惨案(20).9
母虎带着那个人,摇摇晃晃的回了巢穴,连林国余跟在它的后面,母虎也没有表达恼怒。
这几日间,林国余每日便除了练功,吃喝之外,便去看母虎的伤势。动物的身体恢复能力比人要强的多了,不到十天,母虎已经没有一丝受伤的样子,反倒因为林国余救了他,母虎使这人捕了一只野兔送给林国余表达谢意。
林国余和这一虎一人相安无事的生活,狼群再见到他们三个,也都远远的躲开,不敢招惹。
这一天林国余打了水来洗脸,猛虎和那人也正好在他住的附近觅食,又捉了一只兔子送给他。林国余看着这人混身脏兮兮,看不出本来容颜,便要给他洗脸。那人回头看猛虎,似乎是在征求意见,母虎答应了。林国余用水开始细细的帮他洗了起来,一直洗了四五遍,水才不会因为他的脸而变色,林国余才托着他的下巴,说道:“你抬起头来我看一看。”
动物园,伊贺家主(9)
动物园,伊贺家主(9)
那人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只是顺着林国余的手力,反正还是抬起了头,脸上还有头发、眉毛、胡须遮脸,林国余把他的头发顺到脑后,又翻开了他的眉毛,哪知道不翻还好,这一翻,竟然把林国余吓的后退了两步,突然间运起寒罡两道内力于掌间,喝道:“服部纪夫,你还没有死?”
这个人竟然便是服部纪夫。
林国余心中迷惑不解。服部纪夫本来在海中与他相斗,被他喂入了鲨鱼的肚子内,可是后来林国余在伊贺家竟然又遇到了服部纪夫,本来以为他或许是命大,和自己在蛇腹内一样,又逃生出来,当时又把他杀了,可是怎么他竟然又跑到这里来和老虎住在一起了?
这人难道中是百杀不死吗?
事实上林国余并不知道他在伊贺家杀的不是服部纪夫,而是服部泰二郎。而服部纪夫没有死,却还要从当日林国余和他相斗开始。
林国余将服部纪夫送入了鲨鱼口内,又乘坐着鲨鱼逃到一个小岛上,放了鲨鱼,而鲨鱼归海,自然是无比的畅快。
可是服部纪夫当时就没有死,鲨鱼也是哺乳动物,靠肺才能呼吸,这给服部纪夫的生存创造了极有利的条件,服部纪夫就在鲨鱼的体内,运起自己的驭气术,保持自己的生命。而在鲨鱼的身体里,总不能消化掉服部纪夫,鲨鱼也不好受,这样鲨鱼带着服部纪夫,一来二去,便到了这里,竟然搁浅在了沙滩上。
这只母虎产下小虎后不久,公虎去世。那时小虎正在学习捕捉食物,它带着小虎到了这只鲨鱼的旁边,小虎未见过世面,不知道深浅,来咬鲨鱼。而那时鲨鱼还未真正的死亡,被小虎咬到,鲨鱼一疼,反而一口将小虎半边身子咬下,吞到了肚子里。
动物园,伊贺家主(10)
动物园,伊贺家主(10)
猛虎见自己的孩子被伤,就冲过来和鲨鱼相斗,将这只鲨鱼杀死,肚子也被剖开了。
而服部虽然有驭气术防身,但是他的功夫里却没有把氧气和废气分离的办法,在鲨鱼的体内长时间的呆着,吸入了不少的废气,结果却影响到了大脑的正常活动。鲨鱼食了小虎半边身子,那血就包围在服部纪夫的周围,等到猛虎将鲨鱼的肚子咬破,将他放出,却意外的嗅到了他身上有自己孩子的味道,母虎欣喜若狂,便把服部纪夫错认成了自己的孩子,将服部纪夫拖回了家。
后来服部纪夫醒来,母虎便每日以母乳喂他,给他捉食物,脑子已经坏掉的服部纪夫渐渐的便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个人,而只以为自己是一只小虎,母虎便是它的母亲。
所以那时母虎受到了狼群的围攻,服部纪夫才会冲出去救他的“母亲”,才使林国余出马,救下了母虎。
林国余叫了一声服部纪夫,服部纪夫却置若罔闻,林国余喝了一声,提掌便来攻服部纪夫,身子未到服部纪夫的面前,服部纪夫突然嗷嗷的叫了两声,那只母虎见林国余突然向自己的“儿子”攻来,哪里肯让,也大叫一声,身子一窜,尾巴一甩,就来袭击林国余。
林国余手掌还未到服部纪夫的面前,服部纪夫已经中的逃到一边,林国余见母虎来击,也向一旁闪去,母虎得势不饶,身子立起,两爪扑来。
林国余只得再往一旁闪去。母虎击退了林国余,才又叫了一声,带着服部纪夫逃走了。
林国余长叹一声。心中也明白,服部纪夫落在眼下的田地,似乎是不应该再去执意的杀他,可是心中又总有些担心,不免长叹不矣。
动物园,伊贺家主(11)
动物园,伊贺家主(11)
这几日母虎没有来找林国余,林国余也懒地再找他们。又平安的度过了几日。
这天海上突然起了西北风,风势极大,卷的林国余搭的窝棚都倒在地上,林国余担心是台风来袭,便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躲着。直刮了半天,风势才见停,却又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又传来一声虎啸,林国余心头一动,这砰的一声响,很象是放枪的声音,难道是有人来到了这岛上么?寻着声音,林国余向远处走去。
等到了老虎和服部纪夫的所在地,看到远处有几人手执着长枪,而那只母虎已经倒在地上,服部纪夫也和它倒在一起,这几人正拿着一只大笼子,将这一人一虎往笼子里装,再看这几人的长像,和中国人、东瀛人全不相同。绿眸碧发,个子极高,倒和野叟有几分相象。
这几人将母虎和服部纪夫装好了笼子,又拉着笼子,往回带。林国余便悄悄的跟着他们,这几人一直带着母虎和服部纪夫到了一个船上,等他们上了船,林国余心中更喜,也悄悄的钻到海里,尾随其后,最后趁着那些人不注意,林国余跳上了船,又找了一处地方隐藏了起来。
那些人不断的在船上走动,叽哩瓜啦的说着林国余听不懂地话,却也未发现林国余。
船靠了岸,那些人便把装着服部纪夫和母虎的笼子带走,一面走,一面哈哈地大笑。直等到夜深人静,林国余才从船上下来,在找附近的城镇。
结果发现这里的城镇也是一样,即有中国人样貌的,也有那些高鼻黄褐头发的。好不容易林国余听到有几个自己能听的懂的口音上去一聊,那人很是诧异:“你也是中国人?你是怎么到了苏联的?”
林国余道:“啊,这里是苏联?”
那人奇怪道:“你竟然不知道这里是苏联?那你是怎么来的?”
归国(1)
归国(1)
林国余又回身指着自己出来的地方,问道:“那里是哪儿?”
这人回答道:“哦,这是苏联人新近建立的一家动物园。”
竟然是动物园?服部纪夫和母虎都被送入了动物园?林国余苦笑了一声,也不和这人多做解释,便告辞走了。
如此知道了确切的位置便好说了,林国余知道从大的方位来说,苏联在中国的北方,只要往南走就对了。他就一直向南,一身功夫在,虽然在黑龙江以北驻防的苏联红军不在少数,但林国余还是可以轻松应付,终于走了半个月,穿过了黑龙江,到达了东三省境内。
这一日走入山林,突然听得枪声大作。林国余马上跳上树查看情况。不多时只见山下来了一批衣服不整的人,有些人受了伤,爬在别人的身上。这些人一面向前跑,一面向后开枪射击。后面也不断的有子弹打上来。
一个瘦猴般的人物说道:“李司令,鬼子打上来了。”
一个长了络腮胡子的人说道:“他妈的,狗日的小日本儿子,今天是把老子往死道上逼啊。弟兄们,还有多少子弹?”
几人数了数自己的子弹,报上数来说道:“还有六十多颗。”
络腮胡子的李司令说道:“六十多颗,够消灭掉四十个小日本儿了。妈的,今天咱们要跑不掉的话,就和他们拼了,最后留两颗手榴弹咱们兄弟们用。”
林国余听这伙人说是抗日的队伍,从树上跳了下来。那几个听到人声,瞄准了上面,叫道:“什么人?”
林国余说道:“别开枪,我也是中国人。”
李司令凑过来,说道:“你会功夫?这么高的树你还能跳下来?”
林国余说道:“先别提这些了。李司令,后面有多少日本鬼子?”
李司令说道:“可能还他妈的有一百多号人,我们的兄弟死了不少,就剩下了这几个,硬拼是不行了。”
林国余问道:“那手雷你们还有多少?炸药也算在一起!”
归国(2)
归国(2)
这伙人数了一数,说道:“手榴弹还有二十颗,别的没有了。”
林国余算了一下,说道:“二十颗手榴弹,还是不能灭掉这一百多号人。不过或许倒有可能把日本人给吓走。”
李司令满是怀疑的看着林国余说道:“凭你小子一个人能打这一百号鬼子?你吹牛呢吧?这小鬼子可厉害的很,我们就算有二百人,根本不敢和一百小鬼子正面对抗,更别提就这几个了。”
林国余说道:“李司令,你要信的过我,咱们就这么试一试,你们要信不过我的话,给我几颗手榴弹,给我一把枪,我去鬼子引到别的路上去,你们也能逃走,怎么样?”
几人想了一想,这时也已经能听到鬼子的喊声了。李司令一跺脚说道:“好,老子信你,就这么干了。大家伙儿把所有的手榴弹都凑起来,给这小子。”
这些人忙解开手榴弹,也真凑了二十颗。林国余将这二十颗手雷分散开摆放,然后取了几道符纸,又以这座山为基础,布下了阳符经中记载的五里雾结界。以他的功夫,布下五里自然是不可能,但是布下数百米,依托着山势支撑一会儿,还是可行的。
山下的日军也冲了过来。这个五里雾结界从外面看来毫无异常,但是直等这些日本兵都钻了进去,才发现眼前突然倒处都是雾,真的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日本人不断的叫喝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在那个结界里,空间是扭曲的。林国余见这一百余名日本全都进了结界,伸掌阳符经打了出去,穿过结界落在了手榴弹之上,轰轰轰的连声巨响,连锁反应,那二十颗手榴弹全数爆炸。炸的里面的日军肢体乱飞。哭叫声四起。
归国(3)
归国(3)
这二十余颗手雷,只炸死了三十余人,伤了二十余人,大部分的日军还有战斗力,只是他们在里面难免相互的践踏,一时间也伤亡不少。
这个李司令一挑大指,说道:“好小子,好样的。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以后你跟着我混,我封你当我的军师,怎么样?”
林国余额头有些冒汗,明明听人家管他叫李司令的,怎么又跑出来军师了?不过却先说道:“李司令,先别提这些。我这次布的这个阵法估计撑不了多少时间,大家先都埋伏好,等阵法一破,马上全部瞄准这些人射击,他们这时候已经是惊弓之鸟,保管就算不能把他们全灭掉,他们也不敢再来的。”
李司令说道:“好。他娘的,大家都给我注意了,一会瞄准小鬼子给我狠狠的打。”
日本人还在里面互相践踏,又有多人带了伤,林国余推算的不错,这个五里雾阵根本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便突然间消散。日本士兵刚感觉眼前一亮,看到清楚周围的事物了,马上听到前面传来了砰砰砰的枪声,又有十余人倒在了枪下,余下的日军哪还敢管是什么情况,飞跑着向山下而去。李司令手下的这些人有没枪没有子弹的,又跑去拾鬼子们留下来的枪和子弹,一直又追出去了两里,才又重新回来。
经过打扫战争,连林国余在内,总共十五个人,共杀死日本兵七十九名,伤者不计,战利品有八十余枝步枪,两把手枪,子弹若干。高兴的那位李司令仰天大笑。拍着林国余的肩头说道:“你小子真是福将,哈哈。这么漂亮的仗,老子还从来没有打过。我就让你当我的军师了,怎么样,你小子答应不答应?”
林国余本来是不想同意的,但是后来又想,自己刚回国,尚不知道国内的形势,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归国(4)
归国(4)
这位李司令带着林国余又回到了他们的据点,这人自称是个司令,但是手下不过只有三四十人,还不如阿伦的手下多。林国余这时才确认这人不过只是一个土匪,但是平常也没有作过多少恶,平常就抢日军的军需物资,那一天跑去“做生意”,结果反被日军追击,后来多亏了林国余。
林国余在此安顿下来,这些土匪们并不因为林国余年纪小而轻视他,相反倒因为林国余的表现,把林国余看成是上天派下来的神名。只是在住了两个月之后,这伙土匪对付日军也是有限,林国余甚至感觉跟着他们还不如自己单独一人,故此从这山上又不辞而别,开始了自己的杀敌之旅。
转眼间已经到了一九四五年夏天,林国余并没有真正的统计过自己杀了多少日本人,但是粗略的算起来,总有千人之多了。突然间有大批的长的和野叟一般模样的人从北而下,百万关东军被打的如同鸟兽一般,这些人占领了整个满州。林国余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罗刹国(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不理解罗刹国的意思?实际是“俄罗斯”的音译,中国古代只称他们为罗刹)也对日宣战了,又听说国内的抗日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林国余大喜,到了此时,李将军等人对自己的通缉,这时总应该已经取缔了吧?在这些大事面前,自己的事情或许是太过微不足道了。林国余这才又决定再回湘西。收拾停当,便又出关回家。
还刚走到河南,便听到无数的百姓敲锣打鼓的欢庆,林国余过去向一人问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那人回过头来,抱住林国余的肩头说道:“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日本人决定投降了。我们抗日胜利了。”这人说着,两眼流下两流热泪。林国余再往旁边看,发现流泪的人并不在少数,很多人都象这人一样,高喊道:“我们赢了,我们胜利了!”
归国(5)
归国(5)
林国余茫然道:“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那人抱起了林国余,一把扔过了头顶,说道:“是啊,小家伙,我们赢了,我们胜利了。不用再打仗,我们可以踏踏实实的睡一觉了,再也不用担心夜里小鬼子会突然杀上门来!”
林国余也落下了两行泪,说道:“胜利了,不用再死人了?”一行人敲敲打打,比起过年还要热闹许多。
林国余心中想道:“菀儿,你这时候在哪里呢?咱们赢了。你不是一直说赢了咱们就要隐居吗?现在咱们总算是赢了。太好了。真的赢了。我这不会是做梦了吗?”
林国余一口咬了自己的手指,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林国余叫道:“不是做梦,太好了。真的赢了。”林国余一个筋斗从这人的手上翻了下来,连蹦带跳的向前跑,样子十足是一个精神失常者。可是却没有人去笑话他,因为在此时,大部分人竟然都已经神智失常了。他们都太兴奋了。
林国余这时已经知道在这两年间,江湖上也再没有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张鑫、张森两派因隔河而胡峙,双方偶而因为相互的弟子越界而械斗一场,却也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林国余一路南来,这时换了这样的一个身份,倒不方便再去找阿伦和阿剖,便只沿着老路重回凤凰,本来想着见自己父母一面。哪知道到了自己屋子前面,却看见自己家的屋子竟然已经被夷为平地,原来的房子都不见了,院墙也都倒了,而这断壁残垣上处处是蛛网灰尘,显然早已经多日没有人居住了。林国余心中惶恐不安,生怕自己的父母出了什么意外,便四周打人打听。
归国(6)
归国(6)
林家因为做的是赶尸的行当,极少有人和林家走动,故此林家附近也并没有人家,走出很远,林国余找了几户人家打听,才听得在两年之间,也就是林易仁断了一臂回到这里之后,因为那单买卖没有把尸体送到,所以林易仁便打算把家产给卖了还钱,他家的地已经卖出去了,只是房子却没有人买,后来来了几个人,说是把两人给接走了,但是具体去了哪里,却没有人知道。
林国余一连打听了数家,都是这样一个结果。心中更是难过,自己离家两年,落了这样一幅样子,而父母居然又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无耐之下,只得先向这几人道了谢,心中不知道往哪里去。后来想到小瑛和小舞和胡里胡涂或许都已经到了赵家村那一代吧?自己托付小瑛小舞找寻紫菀的消息,也不知道到现在已经如何了。
林国余一路向南,这一日便又到达了豆沙关之前的山上。依旧是镇子上的那处饭馆,林国余坐下,点了份米线在吃。身后有几人正在谈论着日军投降之事,有人自吹亲眼见到了日军某某部向国军投降,那场面是如何如何的壮观。林国余只管听着。
这几人话锋一转,又突然说道:“喂,昨天晚上你们知道不,那山上的山鬼又下山捣乱了。听说把老赵家的两头牛的血都给喝了。两头壮牛啊,当场就死了。”
有一个就说道:“山鬼又出来了?我的天。原来咱们这里就闹猴子,可是没有这么胆子大,可是这两年来又冒出了这个山鬼,把这一带可能折腾的不轻。警察也不敢管。唉。”
有人又说道:“什么山鬼?老王头前些天上厕所看到了,说只不过是一个野人,头发也不梳,有两尺多长,用草皮编了个裙子,带着一群猴子。这些东西见什么杀什么,什么鸡鸭鹅,什么马、驴,见什么抓什么。”
山鬼(1)
山鬼(1)
有人说道:“人哪有这么厉害?老孙家的马有多重?得几百斤吧?那人不但是喝了马血,还把马背起来就走,一直把马给背到了山上。老孙头晚上不敢去啊,等白天带人去,那马都已经成了一堆骨头了。所以我说,还是鬼。”
有人说道:“唉,唯一的好外就是这个鬼并不吃人,要不然我们这里可就惨了。吃菜,吃菜。”几人又开始互相让。
林国余听的真真切切,结了账从饭馆里往外走,心中想着这几人的对话,想道:“一个人领着猴子?那猴子自然是山魈无疑;那人难道指的是胡里胡涂?他们何时又迷上喝血了?好象他们应该更喜欢生的食物才对的啊。”
一路沿着路走到了山间。天色渐晚,林国余心中想着或许胡里胡涂带着山魈会在半夜下山,这里是他们必经之路,倒不如干脆只在这里守候。果然天色渐黑,就见到山路下一群动物沿着树木嗖嗖的向山下走去。
到了林国余的头顶,林国余叫了一声:“胡里胡涂,你们在吗?”
林国余的这一声喊,惊动了头上的山魈们,这些山魈都嗖嗖的从树上跳了下来,围住了林国余。断尾山魈王赫然在最前面,林国余欢喜着伸过手,去摸山魈的头,可是手还没有摸到山魈,山魈突然冲林国余一呲牙,一爪子向林国余抓来,林国余忙向后退一步,指着自己说道:“我是林国余啊,我只是换了副样子,你们都不认得我了吗?”
那几只山魈上下打量林国余,并不进攻,却也不后退。林国余说道:“胡里胡涂在你们这里吗?让他们出来,我要见他们。”
山鬼(2)
山鬼(2)
林国余正说着,突然听到吱的一声响,一个极大的动物突然从树顶而落,直落在林国余的身边,山魈王见了那物落下,凑了过去,吱吱的叫着,指着林国余让这个东西来看。
那东西长的似乎是人类,但是头发却有两尺多长,手指甲和脚趾甲也从来没有修理过,尤其是脚趾甲,十甲紧扣,几乎根根的刺到了地下,一身乌黑,好象从出生之日便从来都没有洗过澡,看着林国余正抓耳挠腮。但是它却没有长两个头,所以林国余确定根本就不是胡里胡涂。到这时候林国余却更纳闷了,如果他不是胡里胡涂,那么又怎么会和山魈们搞在一起呢?难道说,真的是一个“山鬼”?
那东西和山魈之间吱吱的叫了两声,断尾山魈仿佛是接受了它的命令一般,跳向了林国余,反爪一抓,直向林国余的头皮。林国余侧身一让,一面叫道:“我真的是林国余!你认清楚了!”一面来反手抓断尾山魈的爪子,断尾山魈一爪走空,屁股向后一甩,张大嘴巴向林国余的腰间咬来,林国余两腿一夹,将断尾山魈的头给夹住,将它的身体举了起来,说道:“你看清楚了,我真的是林国余。难道你就一点儿都认不出了吗?”
断尾山魈也重有百十斤,但林国余这样一个“孩子”抓在手里,不住的乱动,可是丝毫不能逃离林国余的手心,不住的吱吱的叫,有两只大山魈想要过去帮忙,却被那个人形的东西一把给拦住。那东西吱吱的叫了两声,命令众山魈不可轻举枉动,这个东西从自己的腰间似乎是拉出了一种东西,可是处在林国余的位置,由于很黑暗,根本就看不到它的手里拿的是什么。
山鬼(3)
山鬼(3)
这东西手一晃,向上一扑,先是五指弯曲如刀的指甲刺向了林国余,林国余突然感觉到一阵阴暗之气而来,暗自一惊,这种感觉似乎很是熟悉,并不是通常所遇到了鬼魅的那种感觉,还不待细想,这东西已经攻到。林国余自然不会拿断尾山魈当自己的顶箭牌,将断尾山魈甩到了一边,自己伸手来敌这东西,哪知道这东西狡猾的很,还不等与林国余相碰,手一抖,马上换了方向,向一旁跳过去。
林国余只感觉到手上一紧,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割自己的皮肤,仔细一看,才发现在自己手腕上的,竟然是紫菀常用的山蛛丝。山蛛丝这东西本来就比头发丝还要细一些,根本难以用肉眼看出来,一旦缠在了林国余的手上,那东西马上拉过两端两下里去拉,山蛛丝锋利而坚韧,马上割入了林国余的皮肤。林国余慌忙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了下了一块布,套在手上,伸手去拉过了山蛛丝,尽量的向回拉,以保证那东西不会用这山蛛丝把自己的手掌给割下来。
可是这东西的力气比起林国余来并不小很多,而众山魈看着这东西渐渐的不如林国余的力气大,竟然一个又一个的相互抱着,一起用力的向后拉去。
一个成年山魈的力气会有二百余斤,一个小山魈也有百十斤的力气,这一连串的山魈加在一起和林国余较力,林国余十分的吃亏。只得向前松了松自己的手,可是就是这一松力气,林国余马上被山魈给扑通一声拉倒在地,一群山魈和那东西在一起,拉过林国余便跑。林国余只感觉身子和地面的石头发生摩擦,两脚一踩地面,身子向一颗炮弹一般的直射了出去,用头真撞那东西的后背。
那东西也没有料到林国余突然会有这一招,听到身后的风声来到,也不转身,脚向后一抬,直踢林国余的脑袋,林国余掌向前伸,与这东西的腿打在一起。
山鬼(4)
山鬼(4)
这家伙并未穿鞋,但是脚底上的污泥怕是也有一寸多厚,与林国余的手掌撞到一起,林国余只感觉一道寒气袭来,禁不住打一个冷战,不敢再与这东西硬抗,落在地上。那东西也不再带着山蛛丝狂奔,反而是站住了。
它也感觉到林国余发出的一股热浪来袭,同时这一股热浪也唤量了它许久以前的回忆,它甚至清楚的记的自己就曾经多次被这种热浪压制住,以至于一直没有反盘的机会,想不到今天这热浪的主人竟然又现身了,这东西自然不肯放过林国余。
它面朝林国余,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随着这东西离着林国余越来越近,林国余也感觉到这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浓厚,仿佛这东西许久之前就曾经和自己一直在一起,可是他对又抓不到这一丝头绪,不晓得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
八九月的山区,起了一丝风。微将将那东西的长发吹到了脑后,露出了这东西真正的容颜。这是一张人脸,一张很年轻的脸,或许谈不上英俊,但是也绝对算不是丑的脸,这脸上已经遍是污垢,但是还是没有能遮住他大体的轮廓。
林国余一下子惊呆住了,直等那东西过来,抬掌来拍他的头顶,林国余还是没有醒悟过来。
这并不怪林国余,或许任何一个人,在如此近的距离着,清楚的看到自己向自己走来,而且是自己拿自己当敌人看待,一心想把自己制于死地,其惊讶程度或许未必会比林国余要小。
而这个面向他走来的东西,正是他自己。而这股熟悉的感觉,林国余也突然间想明白了,这就是曾经一直困扰自己的山魈胎气。自己曾经多次几乎被这东西所害,后来多亏旱魃用银针刺穴将这东西给暂时的封住,保存了自己半个身子的阳符经。
山鬼(5)
山鬼(5)
这所有的一切也就解释的清楚了,为什么当初在没有人能够找的到的地方,林国余的身体会莫名其妙的失踪?原来就是在刘基等人也下到鄱阳糊底的时候,林国余体内的山魈胎气竟然突然自我苏醒了,而且体内没有林国余的灵魂,这使得山魈胎气得以控制住了林国余的身体,在他的意识里或许早就有这里是他的家乡的概念,所以他才会一路走回到这里。而刘基旱魃在鄱阳湖找了那几天,自然是不能找到林国余的身体。
这时才感觉道那阵熟悉的阴寒之风直照着自己的头顶打来,林国余更是慌乱,急忙向后一躺,让过了这一掌。又向后移了几步。这时心里更是矛盾。对阵别的还好,纵然是不想伤了他们的姓命,但是到了迫不得矣的时候,伤人也总是难免的,可是现在是面对自己的身体,林国余可不敢有一点的马虎,重则断手断脚,轻则在身上留下几道疤痕,都是林国余所不希望的。所以这次当“林国余”再打来的时候,林国余只得又向后退了几步,心中在想着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把“林国余”给制服住。
用阳符经自然是必须的,自己早已经练习阳符经多年,就算是现在这股山魈胎气控制下的身体已经不能再运阳符经,但是这体质不会差多少,运阳符经也不会严重伤极自己的身体,但是却又不可以拍的重了,那样仍然是会送命的。再有山魈胎气在体内多年,早已经在体内盘根错节,要真正的把它从自己的体内分离出去,却已经不象是当初把柳生长次郎从小舞的体内驱离出去那么简单。哪怕是将自己的身体控制住,再把山魈胎气从体内清除出去,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然后是自己的灵体出壳,再钻到这具身体里面,恐怕是更费事了。
山鬼(6)
山鬼(6)
林国余这时才想到刘基和旱魃也是两年不见了,如果他们在自己的身边的话,倒是一切都好办了,只要他们再把灵体从身体里逼出,然后再送入原来的身体里就好了,可是光凭自己,恐怕略一搞不好,自己的身体便会损坏,灵体再也不能回去。
这么一迟疑间,“林国余”的一脚又向林国余踢来,林国余侧身再滚,滚出了一段距离,手上一紧,才想到了自己原来还被这东西用山蛛丝绑好。这时那东西虽然还在不断的追击着自己,但是山蛛丝的那端它并没有放弃。林国余突然间便决定用山蛛丝来把这东西给搞定。
“林国余”不停的向前追击着这个对于他来说有着深仇大恨的人,而林国余便步步后退,不多时已经退到了树林之中,而树林之中,却更是适合“林国余”发挥的地方,“林国余”大喜,一个跳跃,直向树顶。看他人在半空之中,林国余一阵欣喜,自己绕着树转了一圈,将山蛛丝绕在了树干之上,然后同样用衣服包住手掌,用力的向旁边一拉,“林国余”还没有跳到树顶,却突然间一股拉力使得他的身子向下,“林国余”虽然可以丢下山蛛丝就可以避免向下,但是他却不愿意丢掉山蛛丝,只得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林国余等待的便是这个机会,直等着他落了地面,林国余扯着山蛛丝,又飞快的绕着他跑了两圈,直把这东西牢牢的绑在了树上。“林国余”被绑之后,手脚乱抓乱踢,嘴里更是吱吱的乱咬乱叫,可是奈何这山蛛丝十分的坚韧,即使是用普通的刀剑都砍不开,更何况是他这样的肉身?倒是越挣身子越紧,有几处已经被山蛛丝勒到了肉里。
山鬼(7)
山鬼(7)
山魈们见状,一齐蜂拥而至,来攻击林国余。林国余又手忙脚乱一翻,将山魈们给打的后退,才又来看已经被他绑住的“自己”,已经两年没有见过“自己”了,这时发现已经和当初不太一样,胡子已经长了出来,而不再象当初只是下巴上只一些毛茸茸的小细毛,这时已经是真正的胡须。身子虽然仍然不算强壮,有些偏瘦,但是却显的很结实,唯独是看起来实在是太脏了。让林国余自己也实在的难忍受他身上散发出的古怪气味。料想这山魈胎气自从占了自己的身体,肯定是从来也没有真正的洗过澡,一直像一个山魈一样群居山林。
原来没有把自己的身子制服,一切都还只是忧虑,可是这时已经制服了,林国余却又不得不再想这个问题了,倒底要把这身子怎么办?肯定不可能是自己尝试着进入这个身体的,那样未必能真的把山魈胎气从体内打散。以此时林国余的功力,这么做是很有可能的,但是那样的后果却是林国余不敢承担的,山魈胎气离体之后,恐怕身体也会消亡,而短时间内林国余未必能找的到刘基来将自己的魂魄移回体内。
林国余在绑“自己”的同时,还不断的在旁边把自己的衣服扯下一些,用来垫在山蛛丝的下面,唯恐一个不小心便把“自己”的身体给割伤。这样一刻钟之后,山魈胎气控制的林国余的身体被林国余给绑的严严实实,而一旁边的山魈数次上来护主,都被林国余给逼退。但又多次冲上来,双方一直僵持了一夜。
到了天亮,林国余听到空中又传来小瑛和小舞的声音,小瑛叫道:“喂,大猴子们,你们都做什么?怎么一夜不见踪影?”
断尾的山魈吱吱的叫了几声,小瑛说道:“遇到敌袭了?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居然能把林大哥给制住?”
山鬼(8)
山鬼(8)
小瑛小舞从空中飞落下来,落在了断尾山魈的肩头,断尾山魈冲着林国余指指点点,小瑛歪着头看了半天,说道:“林大哥!你终于回来了!”从断尾山魈的身上飞出,直奔向林国余。断尾山魈吱吱的叫着出言劝阻,但小瑛小舞认得林国余,终于还是落在了林国余的身上。
山魈胎气控制的林国余的身体吱吱的叫着,小瑛说道:“我们找的不是你这个林大哥,是这个林大哥。林大哥,你这两年都去哪里了?怎么刚刚回来?哎呀,你的样子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呢。”
林国余微微一笑,说道:“小瑛小舞,两年前我让你们找紫菀姐姐,后来消息如何了?”
小瑛低着头说道:“我们一直在找,可是一直都找不到紫菀姐姐的身影。也不知道紫菀姐姐怎么样了。林大哥,对不起。”
林国余又问道:“那野叟呢?”
小瑛答道:“那老头后来从岛上下来,找到了国军,已经被送回罗刹国了。倒是找不到紫菀姐姐,林大哥,对不起。”
林国余说道:“没事儿。当初我在这里找了那么久,同样没有找到菀儿的下落,朱雀姐姐她们也找了很久,也还是没有紫菀的踪迹,你们俩个哪能这么快就找到菀儿呢。也许菀儿她只是躲起来不愿意见我吧。”林国余低头说道。其实他心中更是认定菀儿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否则他和菀儿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而二人最后一次分手之前,双方是没有什么矛盾的,但是紫菀却在自己受伤的时候离去,而且连山蛛丝都没有带走,林国余又根据紫菀临失踪之前的种种迹象来推测,感觉紫菀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他却不敢往这一方面去想。
山鬼(9)
山鬼(9)
小瑛说道:“不过胡里胡涂那个怪物却已经在这里了。林大哥,他们现在还不认识这个你,你要见一见他们吗?”
林国余惊道:“胡里胡涂也来了?他应该和我阿爸在一起啊,难道他们又感觉他太无聊,所以跑了?”
小瑛说道:“我们从自和你分手,来到这个地方,胡里胡涂就已经来了。还有这个林大哥,那时候也到了这里。不过胡里胡涂现在已经回到老妖怪的山洞里了。”
林国余问道:“回到老妖怪的山洞?这又是为什么?”
小瑛叹口气,说道:“胡里胡涂这对家伙总是贪玩,可是这个林大哥和你的脾气不太一样,胡里胡涂贪玩,这个林大哥就打他们。胡里胡涂一直也不用鸣蛇还击,后来打的次数多了,这两个家伙就跑到了山洞里,一直都没有出来。都有一年多了。还是我们和断尾山魈经常往山洞里投一些食物,料想那两个家伙现在应该还没有死呢。”
林国余说道:“想不到胡里胡涂还有这么仁义,如果他用两条鸣蛇来对付我的身体的话,恐怕我的这具身子早已经不付存在了。正好,既然他们也在,小瑛,咱们去找他们去。”
小瑛应了一声好,又飞了起来。林国余看自己的身体绑在树上,不宜搬动,干脆两掌将树的上下两截拍断,扛起了这段木头跟着小瑛小舞。小瑛小舞只在空中飞,而断尾山魈仍然不肯认林国余,只在林国余前后左右攻击林国余,都被林国余打退,一直又到了那口露在外在的洪天佑山洞的那口井里。林国余先钻了下去,然后又托过了那段木桩,小瑛小舞落在木桩之上,林国余运起轻身功夫,缓缓的自这个山洞一直落到最底层,一直到井口还仅余下绿豆那么点大,总算是双脚够到了底。
山鬼(10)
山鬼(10)
林国余轻声的对小瑛小舞说道:“小瑛小舞,你们两先别先动,也别提我的身份,我倒要看看胡里胡涂这两个东西现在在做什么呢。”
小瑛小舞点头答应,林国余弯着身子,又沿这一段曾经非常熟悉的山洞向前走去。经过了已经两年,山洞里的水早已经排空了,和当初林国余初次来的时候相差不多,林国余缓缓的走到了当初他从昏迷中苏醒的那个山洞。洞中的那方玄冥石虽然早已经不在,但是今日的林国余也早已经不是当日的林国余,在这毫无一丝光亮的洞中,也洞若观火,看的十分的清楚。
走到洞里,正听到胡里在说道:“这条蚯蚓轮到你吃了。”
胡涂说道:“不对不对,明明说好的你爱吃蚯蚓,所以应该轮到你吃才对。”
胡里说道:“说好了每人吃三百条蚯蚓,我刚刚吃的那一条已经是第三百条了,所以这一条应该是你吃。”
林国余轻轻的蹲了下去,只见胡里胡涂两人正蹲坐在河边,手里握着一条尺长的大蚯蚓,双方互不相让,在争执应该谁先吃下去。对于林国余的到来,二怪倒是没有听到。
胡涂说道:“不对不对,刚刚你吃的那一条是第二百九十九条,怎么会是三百条,你在骗我。”
胡里急道:“骗你咱们是你儿子!我刚才明明已经吃了三百条,你不允耍赖。”
胡涂说道:“耍不耍赖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要不然咱们来玩‘剪刀石头布’,我赢了,你就只吃了两百九十九条,我要是输了,你就吃了三百条,轮到我吃。”
胡里说道:“好,就这么办。咱们多少局定胜负?”
胡涂想了一想,说道:“九十九局定胜负怎么样?”
胡里说道:“行,输的肯定是你。”
山鬼(11)
山鬼(11)
二怪各自伸出一只手,玩起了剪刀石头布的游戏。玩到了第九十九局,胡里赢了,说道:“好,我赢了五十次,你赢了四十九次,所以这条蚯蚓是第三百条蚯蚓,轮到你吃了。“
胡涂却不肯认账,说道:“你玩赖。这明明才是第九十八次,这次你赢了,咱们才四十九比四十九打平,所以还有一局呢。”
胡里道:“明明是第九十九局……”
胡涂道:“明明是第九十八局……”
二怪吵了一会,又同时道:“剪刀石头布来定,谁赢了这一局就听谁的。”
二怪又开始玩剪刀石头布,玩到了第八十九局,双方又关于这是第八十八局还是八十九局争执不下,于是又绝定再猜九十九次定胜负。
每一次都有争执,双方便进入了这个无限循环的怪圈之中,林国余听的累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胡里胡涂这才听到林国余,二怪放弃了争吵,蹭的跳到了林国余的身边,上下左右的把林国余看了个遍,叫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林国余哈哈笑道:“我姓祖,叫祖父,你们看我象不象?”
胡里歪着头,说道:“不象不象,祖父哪里长成你这样子,祖父的个子比你高,也比你胖。力气也比你大。”
林国余说道:“可是我就是姓祖,叫祖父呢?”
胡涂说道:“不对不对。祖父已经变坏了。你这会儿说的话倒和以前的祖父差不多。”
林国余说道:“哦,你们还记的以前的祖父。我告诉你们,我就是以前的祖父。”
胡里道:“不可能,不可能。祖父现在正在外面领着他的猴子们玩呢,肯定不会变成你这样子下来。他肯定又在领着猴子们,偷人家的牲口吃了。”
林国余说道:“你们这么说,这个祖父倒是个大坏蛋,总是做坏事儿了?”
山鬼(12)
山鬼(12)
胡里胡涂说道:“祖父做不做坏事儿我们不知道,但是那天我们被他给打了。他用他的脚趾甲抓了我们俩,在我们的屁股上留下了两道血口子,直到现在都没有好呢。所以我们两兄弟才下来,我们决定再也不和他玩了。”
林国余说道:“那如何你们才肯和他玩?是要他亲自下到这个山洞里向你们赔罪吗?”
胡里胡涂坚决的说道:“赔罪也不和他玩。他整天只知道陪着小猴子们玩,把我们丢给了那个林老东西,林老东西没有意思,我们跑到这里来找他,他不理我们,还骂我们,打我们。我们肯定不和他玩了。”
林国余笑了笑,见这两个家伙真的当了真,转手叫道:“小瑛,小舞,你们都过来。”
小瑛小舞紧贴着山洞,飞到了林国余的肩头上。林国余说道:“小瑛,你向这两个家伙解释过这其中的根由没有?”
小瑛说道:“我是想和这两个家伙解释的,可是这两个家伙根本听不懂我说话,我解释了好几次,他们都不明白。”
林国余点点头,说道:“胡里胡涂,你们看小瑛小舞现在的样子,相信我就是祖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