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就像个等待猎人发落的小母鹿,可怜兮兮地点点头:“你就那么不喜欢我吗?”说这话时,“小母鹿”的眼圈红了。
“不……不是……我以为你能跃过去呢……好了,我背你过去吧!”胡锋说着半蹲了下来,瑶瑶迟疑片刻,趴在了胡锋的后背上,一双小手又一次回到了胡锋的掌心。这次,她闻到了这个成熟男人身上的特殊气味,她害羞地把自己的脸蛋贴在了胡锋的背上,幸福的要死。第一次与男人的“亲密接触”,尽管很短暂,她却醉了!
爱。即使一瞬间的短暂,也可以沧海桑田。
瑶瑶不舍地从“幸福的背上”滑落,惶惶地看着正在穿鞋的胡锋,脸蛋绯红。
胡锋系完鞋带,一抬头,瑶瑶猛地把脑袋转向了一边。
“你怎么了?”胡锋问:“脸蛋怎么通红?是不是发烧了?”
“你才发烧了呐!猪……”瑶瑶回了一句,向前走去。
“你说什么?”胡锋跟在后边问。
“木头啦!”瑶瑶又回了一句。
胡锋彻底晕菜,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那神情好像在说:我跟你简直无法沟通。
忽然,瑶瑶在一棵小树跟前停了下来。奇怪的是,树根上还系着一根红鞋带,就好象谁故意做的标记一般。
“怎么不走了?”胡锋问。
“我……我有东西埋在这里了。”瑶瑶说着蹲下身,找了起来。
“什么东西?”胡锋问。
瑶瑶顿了一顿,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棺材。
5)可怕的巧合 1
更新时间:2008-10-27 16:20:00
字数:1447
“唉!好端端的一个寝室,如今就剩下你我二人了,真是凄凉啊!”
吴亮躺在床上发着感慨。齐大海拿着手机正在发短信。
吴亮住的是上铺,视线正好穿过寝室里的那扇窗户落在远处的半山腰。半山腰上有一栋独楼人称——幽灵古堡。
吴亮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问齐大海:“大海,我们出去玩玩吧!我都快闷死了!”
齐大海心不在焉地问:“去哪?”
吴亮神秘兮兮地说:“去一个……比较惊险……刺激的地方。”
齐大海头也不抬,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手机屏幕上,“非洲的原始森林?美国加州的死亡谷?还是埃及的金字塔?”
“这个地方近在咫尺,但对于很多人来说却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地域。”吴亮说。
齐大海停了停,然后抬头看着吴亮,发出低沉的声音:“你在说所谓的‘幽灵古堡’么?”
“一点就透。”吴亮兴奋地说:“怎么样,我们去玩玩吧!”
“就是一栋破楼,有什么好玩的?惊险刺激就更谈不上了!你以为是巴黎的鬼屋吗?”齐大海一脸的不屑。
“你说的倒轻巧,如果没有古怪,为什么校园里的人谈它变色?为什么叫它‘幽灵古堡’?”吴亮反驳。
“少见多怪。”齐大海说:“我不跟你争,反正我是不跟你去。不跟你去的理由是——那楼空了太久,里边肯定阴暗潮湿,又处在半山腰,里边肯定有蛇。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我自己去,再抓条蛇回来,扒皮吃肉,馋死你……”吴亮穿好衣服就要往出走。
“等等。”齐大海终于发完了短信,把手机丢在床上,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去那里,是因为那个论坛么?”
吴亮猛地转身,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呢?”齐大海神秘一笑。
吴亮想了想,笑了,他已经猜出了大概,他问齐发海:“一起去吗?”
齐大海拍了拍他肩膀说:“等天黑之后吧!”
上课的时间到了,俩个人走出了寝室。在操场上,他们看见了诺楠和204的女生。下午的第一节课是自习,诺楠在操场上站了好一会,才走进教学楼。
在一片阴森的荒凉地上,瑶瑶很快就从一棵小树下面找到了她先前埋在那里的小棺材。
血红色的小棺材,做工精致,上面雕刻着各种千奇百怪的图案,是富家女小A在殡仪馆以不菲的价格买来的。
这口小棺材是游戏“信不信由你”的道具,里边装着一张扑克牌,那张扑克牌代表着一个人。它,承载着诺楠班上52名同学的灵魂。这个恐怖的游戏开始后,李可和张涛相继死亡,同时也给204的女生们带来了强烈的心灵冲击。
她们开始怀疑,怀疑自己抽中了“死亡扑克”,怀疑自己亲手掩埋的棺材里禁闭着李可或张涛的灵魂。
黑夜里,她们害怕,害怕自己抽到的恰恰是自己。
她们内疚,死亡游戏已经应验,无论抽到的是谁,都难逃一死,不知不觉中,她们变成了杀人犯。
死神左右着她们的命运。
双手合十许个心愿——那个将死的人——不是我。
这是她们共同的心声,也是人的本能。
瑶瑶捧着棺材,直勾勾地盯着它,娇小的身体微微颤抖,先前还红润的脸蛋忽然变得苍白如纸了。
“你怎么了?”胡锋指着瑶瑶手里的棺材问:“这是怎么回事?”
瑶瑶低着头,喃喃地重复着:“这是……这是……”
胡锋急了:“这是什么?”
面对着胡锋冷峻的目光,瑶瑶终于发出了声音:“这是一个游戏,一个死亡游戏,信不信由你。”
“死亡游戏?”胡锋把棺材拿在手里,仔细打量着:“什么样的死亡游戏?”
5)可怕的巧合 2
更新时间:2008-10-27 16:20:00
字数:1640
面对着胡锋的追问,瑶瑶一五一十地把这个游戏的大概说了出来。瑶瑶知道自己这样做违反了游戏规则,会给自己带来厄运。但是,即使不把这件事情告诉胡锋,自己就能摆脱死亡的阴影吗?谁敢说尘封在这口棺材里的灵魂不是自己呢?看着那口可怕的棺材,瑶瑶开始胡思乱想,同时,她也希望胡锋能将自己从死亡的旋涡中解救出来 。
“无聊,扯淡。”胡锋冷冷地说:“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的心理是否健康,竟然会玩这样的游戏。”
瑶瑶:“你不相信?”
胡锋:“鬼才相信。”
瑶瑶:“可是,李可和张涛是在这个游戏开始后死的呀!这不仅仅是巧合吧?”
胡锋:“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的自杀,是因为这个游戏?”
瑶瑶:“我希望不是,可我敢证明。”
胡锋:“怎样证明?”
瑶瑶:“打开它。”
禁闭着灵魂的棺材缓缓开启,血红色的空间里躺着一张扑克牌——红桃4。
瑶瑶紧张地盯着胡锋手里的红桃4,胡锋看了瑶瑶一眼,漫不经心地把红桃4翻转过来。
红桃4的背面写着两个字——李可。
4意味着死。这是瑶瑶在第一时间想到的。
“应验了!应验了!可怕的游戏应验了!”瑶瑶痛苦地蹲在了地上,双手插进黑发间,用力地摇着头,就宛如有一条虫子钻进了她的脑袋里。
“冷静点,冷静点。”胡锋赶紧抓住瑶瑶的肩膀,让她站立起来,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别怕,这只是一个巧合,一个只存在于游戏中的巧合,请你相信我。”
瑶瑶点了点头,小鸟依人般地依附在胡锋的胸前。胡锋的身体变成了一座石雕,呆呆地立在原地,此时他的大脑乱极了,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小女生的感情。
不经历风雨,怎样见彩虹?瑶瑶终于停止了哭泣,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她尴尬地抛给胡锋一个笑脸,那张笑脸如同雨后的彩虹般娇媚,然后低着头向前方走去。
那张笑脸,让胡锋心里微微一动。他是人,而不是神。
穿过几步远的荒原,眼前是一片空旷的墓地。墓地里能看得见的坟茔不是很多,有些已经被荒草遮盖了。只有他们眼前的那几座坟墓,周围干干净净,连根草都没有,就好象刚刚被人整理过一般。
“就让这个可怕的游戏结束吧!你就是这个游戏的终结者。”瑶瑶说:“在这几座坟墓的墓碑低下,埋藏着另外几张扑克牌……该死的游戏,应该结束了。”
忽然刮起了风,天色也阴了下来,在墓地的上空,滚动着一块黑云,风吹野草发出的声音,宛如幽灵的歌唱。
胡锋在瑶瑶的指引下,很快就将另外四口“小棺材”挖了出来。每一口小棺材里都装着一张扑克牌,每一张扑克牌都代表着一个人,一个灵魂。这还是胡锋从警之后做过的最无聊的一件事,然而,他却无法拒绝瑶瑶的眼神。我这是怎么了?胡锋自问。
横在墓地里的四口棺材,里面装着54分之1。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知道他(她)是诺楠原来班上五十四名同学中的一个。这54个人被204的女生们写在了54张扑克牌上,包括已经死去的,也包括她们自己。
棺材盖正在开启,轻轻的,缓缓的,生怕惊动了里面的灵魂。接着,瑶瑶从里边取出来四张扑克牌,闭着眼睛递给了胡锋。
瑶瑶说:“除了我自己,无论是谁,你都不要告诉我好吗?我就当做了一场梦,一场可怕的噩梦。”
胡锋说:“也就是说,如果在这四张扑克牌上有‘瑶瑶’的名字,我必须要告诉你对吗?”
瑶瑶惶惶地点着头:“是的,是的。”
胡锋摊开四张扑克牌,分别是:黑桃4、黑桃9、草花7、方块5、红桃A。
掀开“死亡的幕布”,现出魔鬼的原形。
黑桃4——马大牙。
黑桃9——王哲。
方块5——李可。
草花7——张涛。
红桃A——吴亮。
在这五个人中,只有吴亮还活着。怎么就这么巧?胡锋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瑶瑶看着胡锋,在等着他的答案,胡锋深沉地说:“我不会告诉你这五个人是谁,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瑶瑶终于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没我。”
在死亡面前,自私,是人的本能。
6)独楼
更新时间:2008-10-27 16:20:00
字数:1754
荒凉的原野,阴森的墓地。
一眼便可以看出五座坟墓是按照长幼的顺序排列成的一个三角形,墓身是用水泥垒成,周围连根野草都没有,就好像刚刚有人清理过,与那些荒草丛中的孤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一世先祖南宫宏之墓。)
⊙⊙(←二世先祖南宫忠,南宫义之墓。)
⊙⊙⊙ (←三世先祖南宫仁,南宫明,南宫喜之墓。)
⊙⊙⊙⊙(←四世先祖南宫文,南宫仕,南宫杰,南宫子夜之墓。)
一个家族的直系死亡时间表。一条庞大的生命脉络。
看完坟墓上的碑文,胡锋感慨地说:“跨越了好几个朝代的庞大家族——南宫世家?真是不可思议,这么庞大的家族,一定发生过许多故事吧!”
胡锋将那几口小棺材丢进了浑浊的小溪里,结束了那个开始让他感到可笑、后来又另他迷惑、使瑶瑶和204女生们惶恐不安的游戏。
两个人一前一后继续向前行走,越往前走,视野越加开阔,环境也越来越荒凉,足以让任何一个初临这里的人胆战心惊了!
天越来越阴暗了,头顶的那块黑云越来越大,胡锋问瑶瑶:“你怕不怕?”
瑶瑶头也不回地说:“有你在,我就不怕。”
“我们快走吧!争取在雨落下来之前,走进那栋独楼。”胡锋说着抓住了那双小手,大步向前走去。瑶瑶这回则是一阵小跑地跟在后边。
很快就走到了山脚下,沿着一条毛草路,来到了那栋独楼前——幽灵古堡。
风开始呼呼地刮了起来,发出不伦不类的叫声。独楼上的爬山虎抖动着叶子,还有一些无法辨别的声音从独楼里传了出来。
几米远的那扇大门敞开着,里边黑洞洞的,宛如一条隧道。
一滴雨点打在了胡锋的脸上,“下雨了,快跑!”
片刻之间,两个人就跑进了黑森森的独楼,跑进了居住着幽灵的古堡。
伸手不见五指的独楼,幸好胡锋早有准备,临来时没忘记在口袋里装一把袖珍手电筒。
这里是独楼最底层的一间大厅,周围摆放着几套已经破旧了的古式家具,上面挂满了蜘蛛网,很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无人居住了!
大厅的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正是因为这一层厚厚的灰尘让胡锋发现了三行脚印。通过辨认,胡锋发现这三行脚印的大小有所不同,凭借自己的经验,他发现较小的那两行脚印的鞋码应该在37——38号之间,而剩下那一串脚印的鞋码跟他鞋子的尺寸接近,至少要在41——42号之间。
胡锋很快就明白了,他忽然转身看向瑶瑶,瑶瑶正在发抖,脸色苍白,就好像独楼里的幽灵正在吸着她的血。
“那两行脚印是你的对吗?”胡锋问。
瑶瑶紧张地点了点头。
“那么也就是说,这栋楼里现在一定还藏着一个人,”胡锋说着用手电筒又向周围照了照,最后在上楼的楼梯上停住了!然后深沉地说:“也许这个人已经死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说?”瑶瑶惶恐不安地摇着头,因为这样的环境使她很自然的就将“死人”同失踪了一天多的张涛联系在了一起。
胡锋领着她向前走,一边照着地上的脚印一边说:“很简单,这里有三行脚印,其中两行脚印是你来回时留下的,而另外一行脚印则只有进,没有出……”
有去无回。
瑶瑶:“那这个人……会不会是张涛呢?”
胡锋:“我不确定。我们还是上二楼看看吧!”
踩在楼梯上,发出木质间刺耳的摩擦声。恐怖的独楼里,就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地里看着他们。这些躲在暗地里的眼睛有可能是,老鼠的、野兽的,也有可能是幽灵的眼睛。
二楼只有一间房,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处。房门的两边是古时候的屏风,上面画着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个长发女人孤独地坐在桥头,然而,这个女人却没有脸,只有一个圆圆的大窟窿,宛如蒲松龄笔下的“无脸女鬼”,看起来格外地诡异。
黑暗,寂静,外面的风雨声如同一个女人在哭,声音十分真切,听起来格外凄惨。忽然,胡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伸出去推门的手像触电般地弹了回来……
瑶瑶用眼神询问:“你怎么了?”
胡锋指着眼前的房门,用眼神说:“声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房间里有人?而且是一个女人?会不会是独楼里的女鬼呢?瑶瑶也听出来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胡锋,连喘气时的声音都在发抖。
胡锋把食指立在嘴角,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用手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门开了!
7)红裙子
更新时间:2008-10-27 16:20:00
字数:1961
诺楠推开了教室的门,学生们正在埋头自习。
她走到讲台前坐了下来,此时的她被一种复杂的心情包围着,担心与猜忌并存。
她一边担心胡锋和瑶瑶的安全,一边担心他们是否会摩擦出情感的火花?这样的猜测对于一个热恋中的女人来说,一点都不可笑。
诺楠侧身看向窗外,望着远处在雨雾中若隐若现的独楼发呆,思绪也随着飘向了一个夏日的傍晚。
一年前的那个傍晚很静,她和同事小张老师坐在操场的草坪上聊天。当时她刚来到这所学校任职,在得知小张老师是大自己一届的学姐之后,两个人开始熟络起来。诺楠作为接任者踏进校园的那一刻,也意味着小张老师的即将离开。
“张姐,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够留下来。”诺楠说。
小张老师:“谢谢你诺楠,你不用再劝我了,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我必须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噩梦?你说的噩梦指的是什么?”诺楠问。
“死亡。”小张老师说:“这所校园仿佛中了死亡的诅咒,之前就已经发生过自杀事件了!如今又再次发生在我的学生身上,这难道不是一个噩梦吗?”
“学生自杀归根结底是因为学生的心理问题,怎么能和迷信思想联系在一起呢?”诺楠不解。
小张老师说:“诺楠,我知道现在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请自己多保重吧!时间会让你明白的……”
诺楠想到这里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从一年前的那个傍晚回到现实,突然发现,也许小张老师是对的,这所校园始终笼罩在诅咒与死亡的阴影中,宛如一潭开满鲜花的湖水,美丽的表象下面隐藏着的却是深邃的危机,稍有不慎,就会被它吞噬。
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诺楠看向讲台下面的学生,心里焦急万分,恨不能将她的学生们装进镇元大仙的布袋里,牢牢地攥在手心。幸好还有胡锋,想到那张冷峻的脸孔,诺楠松了一口气,然而,此时的胡锋,又在做些什么呢?
幽灵古堡——独楼。
此时的胡锋,已经推开了那扇房门,走进了传出哭声的房间。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她看到了一个古式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一面大镜子,镜子上落满了灰尘,灰突突的,手电筒照上去,将他们的身影反射出来,就像变了一个人。在镜子里,胡锋忽然发现有一团白色在幽幽舞动,胡锋一个激灵,就好像看见了一个女鬼的白衣带,他猛地转过头去,手电筒的光束落在了一张床上,也许是因为阴风的缘故,白色的蚊帐忽然掀了起来,那一瞬间,胡锋看到了一张脸,惨白惨白的脸,一双恶狠狠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她穿着一身红裙子,身体就宛如吊在了床的中央,一头乌黑的长发直垂脚面……
女鬼?幽灵?僵尸?还是一个刚死的人?
胡锋的心脏也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缓缓地朝她走了过去,喃喃自语:“你是谁?”
突然,一声尖叫在他的身后响起,胡锋一个转身,看见瑶瑶的身体已经跑出了门外。
“瑶瑶,你去哪,快回来……”胡锋赶紧追了出去。
在上楼的拐角处,胡锋追上了瑶瑶。瑶瑶蹲在地上,用双手抱住头,惊恐地说:“她……她……就是她……我又看见她了……”
“瑶瑶,你冷静点,”胡锋抓住瑶瑶的肩膀摇晃着,“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请你相信我。”
瑶瑶沉默了片刻,缓缓地抬起了头,然后一头扎进了胡锋的怀里,细声说:“真的不是我想的那样吗?她真的不是一个……女鬼吗?”
胡锋轻轻地将瑶瑶抱在怀里,安慰她说:“别怕,有我呢,只要有我在,不管她是什么,都休想伤害到你,你能相信我吗?”
此刻,躲在他怀抱里的那个娇小的身体,是那样惹人怜爱,胡锋又一次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瑶瑶的身体微微颤抖,宛如一只受伤的小兔,“我再也不会害怕了,”瑶瑶抬头看着胡锋的眼睛说:“有你在,我就不怕。”
“糟糕……”胡锋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抓住瑶瑶的手再次向那个闹鬼的房间跑去。
女鬼不见了!幽灵不见了!僵尸不见了!一个刚死的人不翼而飞了?只留下一张空荡荡的床。
环境暂时性地改变了胡锋的办案思路,他忽然间意识到了一种危险,他决定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至少应该把瑶瑶先送回学校去。胡锋领着瑶瑶走出了闹鬼的房间。
下楼的时候,从恐怖的独楼里突然传出来一阵细微的呻吟声,仔细一听,那声音好像是从自己脚下楼梯的下面传出来的,瑶瑶的脸蛋比先前更白了,她紧紧地抓着胡锋那双有力的大手,轻轻地跟在胡锋的后面,走下了楼梯。
来到一楼的大厅,他们循着声音来到了楼梯的下面——大厅里的一处死角。
是成了精的老鼠吗?胡锋停下脚步,用手电筒的光束开始在逼仄的空间里慢慢游走——照出来一面墙,一堆杂物,突然,地上出现一摊鲜红色的血迹,接着,是一条大腿,一个身子,一颗脑袋,最终照到了那张抽搐的白脸……
张涛。
8)心灵禁地
更新时间:2008-10-27 16:21:00
字数:2916
天空的乌云散去,几块白云的后面是一片淡蓝色的天宇。
在一间医院的手术室里,医生翻开张涛的眼皮,摘下听诊器,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白色的盖尸布盖住了那张白脸。
草花7——张涛。
他最终没有逃脱,在死亡的游戏里,那口血红色的小棺材是他最后的归宿。
医生说张涛是因脑部受到重创,流血过多而死,从身体上的伤痕判断,应该是从高处跌落所致,死前受到惊吓,表情痛苦而扭曲……
同胡锋从医院回来之后,诺楠的情绪沉入了谷底。此时,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望着头顶白色的天花板发呆。她身体的左侧就是卧室,紫红色的房门禁闭着,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看见里面一片漆黑,自从进屋到现在,她就一个人蜗居在沙发上,她好几次走到卧室的门前,想开门进去钻进被窝,然而,当她的手在接触门把手的一刹那,她退缩了!门里的空间使她恐慌,她总能产生这样一种错觉:在她打开屋门的那一刻,一只惨白的大手突然伸了出来,将她抓进一个黑暗的幽冥世界。
房间里的那几扇门始终没有打开,然而,诺楠心底的那扇门却打开了,那是诺楠的心灵禁地。
钟声敲了11下,恍恍惚惚的诺楠已经在沙发上整整蜗居了两个小时了!
一种声音,一种沉重的开门声。不,这不是现实中的门,而是一个女人的心门。也许只有诺楠才能听到它的声音。
从那扇门里走出来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的女人。这个女人的灵魂仿佛依附在了惨白色的天花板上,她从天花板上走了下来,轻轻地,没有一点声音,就好像在飘着,宛如从天而降的白衣幽灵。人与鬼的距离很远,然而,她与诺楠的距离却很近,她的眼神幽怨,她的神情冰冷,她伸出两只白手,五指张开,十根尖利的指甲一点一点地向诺楠的面门逼近……
十寸……五寸……两寸……一寸……
“不——”诺楠的身体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的手张牙舞爪地在空气中挥舞着,像似在驱赶着什么,“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你已经死了,你已经死了,”诺楠痛苦地摇着头,黑黑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
“诺楠啊!”空气中震动着一个幽幽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你伤了姐姐的心。”
“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吧!”诺楠的声音发抖,眼前的世界开始在银白色的空间里旋转,无数个女人的身体,无数根黑色的发丝,无数根尖利的手指……
恐怖的笑声,钻心的疼痛,血,鲜红色的血滴到了地板上……
笑声停止了,世界又恢复了平静。是个梦吗?诺楠也说不清楚。她感觉自己的额头火辣辣的疼,急忙走到镜子前一看,她看见了那张脸……
镜子里的女人是她自己吗?也许不是。因为,她还有一个姐姐。
一行鲜血从诺楠的额头流到了眼角,又从眼角流到了嘴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脑袋一阵剧痛,她这才知道自己刚才一阵眩晕,晕倒之后额头撞在了茶几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诺楠流下来两行清泪,与鲜血融合在一起。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他,此时又在哪里?诺楠心想。
胡锋把诺楠送回住处之后,先是来到了安江市公安局的重案组。虽然张涛死亡的消息被他控制在了最小的范围之内,除了瑶瑶和诺楠二人之外,几乎还无人知晓。因为先前胡锋背着奄奄一息的张涛从“独楼”出来之后,他为了躲避他人的视线,不得不将张涛垂死的身体暂时放在了墓地与小树林的交界处——小溪的旁边。然后一个人飞奔到学校的大门外,将丰田吉普直接开进了小树林,这才将张涛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了医院。然而,身为警察的胡锋却不能向重案组的老刘隐瞒张涛死讯的实情,简明扼要地向老刘说完之后,胡锋提出来一个要求——保密。
眉头紧锁的老刘沉默片刻说:“两天前,学校方面向我们报了案,局长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我们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孩子找到了,我觉得我们必须要向学校以及孩子的父母做个交代。”老刘走到窗前接着说:“我当然能明白你的意思,你无非是怕孩子们得知此事后会加重他们的恐慌,或者说是为了避免来自社会及舆论上的压力,其实,你大可不必为这些担心,舆论压力有局长替我们担着,他都不怕,我们怕什么?再说了,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又何尝想将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呢?他们巴不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呢,可是,有些事情是捂得住的么?你我身为警察,只要我们尽职尽责,无愧于心,还有什么好顾及的?”老刘背着手又从窗前走回到胡锋的面前,说:“凭良心说,你现在完全可以打包走人,我也完全可以不管这件事,毕竟这几个孩子都是自杀嘛!可是,你没有这样做,我也没有置之不理,就是因为我们发现了疑点,我门穿着这身皮就得为每一个疑点、每一条人命负责,这是我们的使命啊!”
老刘又说:“我现在也是重担在身,焦头烂额呀!几位从事科研的高级知识分子在二年前先后神秘失踪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最近一年来,在我市又发现有毒品在秘密流通,很有可能还隐藏着一个庞大的贩毒集团,我也是难以脱身啊!所以,这起诡异的自杀事件暂时就只能全靠你在暗中秘密调查啦!”
“老刘你放心,”胡锋郑重地说:“即使搭上我这条命,我也一定把这桩案子拿下来。你说得没错,这桩案子确实疑点重重,我也越来越觉得古怪了!直觉告诉我可能与一栋独楼有关,张涛的死就是证明。”
“独楼?”老刘问:“你是指学校后山上的那栋独楼么?”
“是的,就是它,学生们管它叫——幽灵古堡。”胡锋说。
老刘说:“我刚参加工作那会,那栋独楼就已经没人住了,那时候学校也是刚刚建成不久,周围一片荒凉,除了废弃的独楼根本就没有人烟,当地人还曾把那栋独楼叫作鬼屋,加上附近有一片坟场,就更少有人敢接近那里了!”
“有一个小女孩前后去了两次你说的‘鬼屋’。”胡锋说。
“谁?”老刘问。
“诺楠的学生——瑶瑶。”胡锋说:“瑶瑶第一次走进独楼是因为好奇加上追求刺激的心理在作祟,结果她受到了惊吓。她说她在独楼的楼顶看到了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之后瑶瑶在第一时间用手机给我的朋友发了一条救命短信。他是写悬疑小说的,瑶瑶是他的读者,他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条救命短信而无动于衷,然后我就和他一起来到了这里,幸好瑶瑶只是受了惊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小女生,我的朋友也不会来这里,他不来这里,现在我也不会站在这,这一切是机缘巧合,还是天意呢?”
“那第二次呢?”老刘问。
胡锋说:“第二次是在几个小时之前。因为自杀的这几名学生在死前都曾出去过,我怀疑他们在临死前都曾光临过那栋闹鬼的独楼,至于回来后他们为什么自杀我还不得而知。”
“会不会因为心理上的恐惧促使他们自杀呢?恐怖的环境带给他们一种心理上的暗示,而他们的心理还无法承载这种暗示,最终导致他们产生出彻底摆脱这种暗示的念头,而想要彻底摆脱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死亡?”老刘分析。
“不可能,”胡锋说:“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么他们应该在感受到那种环境之后的最短时间内晕倒或疯癫,而他们却是从那栋独楼回来之后,安静地选择了各种方式自杀,仅凭这一点,我认为一定另有蹊跷。”
最后,老刘问:“你感觉那栋独楼是怎样的?真的有‘鬼’?”
胡锋沉默片刻吐出来两个字:“恐怖。”接着又说:“也许是‘鬼’,也许是人。”
1)退后一步是人生
更新时间:2008-10-28 10:07:00
字数:1586
现在是午夜,出奇的静。空气中有双手,在摇摆着校园里的树枝,发出“刷拉刷拉”的响声。
四条大腿,匆忙地行走在一条林中小径上。
拜“小溪”所赐,小树林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虫子躲在暗处,不时地探出头来鸣叫几声,也许是在悄悄议论——从它们身前经过的这两个庞然大物,究竟来自何方?
他们来自后面的校园,一间被阴魂占据的寝室里。他们是这间男生寝室最后的两名幸存者——齐大海和吴亮。
两个男生趁宿舍管理员熟睡,悄悄地溜出了宿舍,幽灵一般地沿着宿舍的墙根潜行到了这片小树林,一前一后地向前穿行。
齐大海身材高大,眉宇间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同龄人相比,倒显得有些老气和深沉。相比之下,吴亮身材就略显弱小了一些,眉清目秀,清清爽爽,稚气未脱。
两个人在夜色下的小树林里穿行,吴亮走在前头,为齐大海打草惊蛇。
忽然,吴亮停下了脚步,回头问齐大海:“我们去哪?”
“去哪?”齐大海的语气阴沉,“一个幽灵出没的地方。”
吴亮惊惶地说:“大海,你别吓我,我开始后悔了,我觉得躺在床上睡觉要比我们现在去寻找刺激爽得多,不如……我们回去吧!”
“我从来就没干过半涂而废的事,这是我做人的原则。”齐大海不屑地说:“现在除了黑,与白天有什么区别吗?”
“可是……”吴亮欲言又止。
“可是你怕看见幽灵对吗?”齐大海说:“除了蛇,我什么也不怕。如果你想回去,我不拦着你。”
“别呀!”吴亮急了,“你叫我自己回去,这叫什么事呀!咱总得发扬一下患难与共的革命精神吧!”
“患难与共。”齐大海呵呵一笑,“好,那就请你继续在前面带路吧!”
吴亮还真不敢在这恐怖的午夜十分一个人折返回去,无话可说的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在前面带路,心里是万分懊悔。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就走到了那条浑浊的小溪前,二人一个纵身,就跃了过去。一片荒芜,一人高的杂草挡住了视线,看不见路、看不见前方、看不见星星……也许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看不见了!想到这,吴亮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脚下的步伐也迈得更大了,就好像生怕与荒原之上的幽灵来个亲密拥抱似的。
齐大海也有些心慌,他的心慌来自于自己的脚下,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潮湿的荒草丛中随时都有可能钻出一条湿滑的软体动物——蛇。
就像两只无头苍蝇一般,两个人终于从荒草丛中钻了出来。
眼前是一片空旷阴森的墓地,横七竖八的坟丘堵住了他们的去路,歪斜的墓碑庄严地向不速之客鞠躬——欢迎来到幽灵地界。
坟头上闪动着幽幽的鬼火,空气中震动着幽灵的叫声——咿呀……咿呀……咿咿呀呀。
一间漆黑的空房子,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哭声,然而,你却看不见人,所以,你认为是鬼就是鬼,你认为是人那就是人。相反,如果你说那是夜鸟的叫声,然而你却看不见鸟儿,那么,此时在吴亮听来,那就是幽灵的声音。
在墓地里,一个人能听到幽灵的叫声,意味着什么?
死亡的前奏。
二人站在墓地的边缘茫然不知所措,用手电向前方照去,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看不见那栋独楼——幽灵古堡消失了?
再看四周,浓重的雾气早以将他们的身体包围了。恐惧、阴冷、慌乱,让他们连最起码的理智都丧失了,拔腿就像坟墓之中冲去。
现在,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冲出重重的雾瘴,宛如冲破一个可怕的梦魇。
只可惜,这不是一个梦,当事人却如同做梦一般,毫无章法,毫无逻辑,身不由己。有时,退后一步是人生,往前一步却是死亡。
他们这是怎么了?
齐大海的心里也开始恐慌起来,然而,骄傲的他,为了所谓的面子,却只能掩饰——打肿脸充胖子。
在钟声敲响了12下之后,他们终于冲出了雾瘴,摆脱了墓群,蹲在地狱般的荒凉地里大口地喘息起来。
“吱……呀”
门开启时的声音,是地狱之门吗?
2)布娃娃
更新时间:2008-10-28 10:07:00
字数:1653
那是204的房门,在午夜12点的时候,从里边走出一个鬼魅般的女孩。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睡衣,身材高挑,发育良好,一头披肩的长发直垂胸前,面容有些苍白,行动有些僵硬,不紧不慢地向幽黑的走廊深处走去。
她是小C。
走廊的尽头有一个拐角,再往里走是一处废弃的电梯,旁边还有一扇门,门闩上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头,证明这扇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人打开过——一个被尘封的空间,一个被禁闭的世界。
禁地?
小C走得很轻,几乎听不见她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幽灵般的向前方漂移。终于,在那扇门前,她的身体停了下来。
手,一只白皙细长的手,从小C纯白色的袖管里伸了出来。夜很黑,小C身处的地方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借你一双慧眼,你会看到小C的手并没有碰到门,而是极端怪异地重复着一个“推门”的动作。
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忽然间惊醒了“黑暗精灵”,它们疯狂地在一个白衣少女的周围跳跃,她的身体也跟着幽幽地颤动。小C的喘息声越来越剧烈,像野兽的低沉,恐怖的气声通过喉咙从鼻孔里喷发出来,宛如正在酝酿撕破黑夜的尖叫。
为什么?小C到底看见什么了?何以让她这般惶恐?
一个华丽的转身过后,黑暗里就再也看不见她的脸了,只看见一袭白色的衣衫,向虚拟的“镜头”前扑来,“镜头”在后退,“幽灵”却在向前奔跑。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幽黑的走廊里,企图挡住她向前奔跑的身体。
“站住。”舍务老师破锣般的嗓音。
小C完全没有听见,一直朝前跑,就在她们的身体即将撞在一起的那一刻,舍务老师向旁边一闪,躲过了小C的身体……
“我的天呐!这孩子是不是中邪了,她难道看不见我吗?”舍务老师拍着胸脯自言自语。
“吱呀”一声,204的房门又一次打开,几个女生正在熟睡,完全没有发觉有人进来。小C走回到自己的床前,掀开帘帐,钻了进去。
这张小床承载了一个女孩一天之中三分之一的时光,这里有她的故事,她的梦在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
在空间的另一头,一个女人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她的噩梦就要开始了。
诺楠在WORD里打完最后一个句号,总算完成了她的年中工作总结。她象以往一样,褪去身上的睡衣,露出丰满的身体,然后推开了浴室的房门。她伸手摸到了墙壁上的电灯开关,片刻之间,橘黄色的灯光便布满了浴室里的每一个角落。她戴好了头套,然后又在镜子中看了看自己,她惊奇地发现镜子里的那张脸竟然消瘦了许多,她满心欢喜,因为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消瘦下来的脸蛋,比以往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了!
诺楠心怀一种近乎于得意的自信,哼哼着“天使的翅膀”向浴室的最里边走去。就在她的手马上就要掀开那道帘帐的时候,她象触电了一般,猛地又缩了回来。
“咚……咚……咚……咚……”一阵类似于滴水的声音从帘帐后边的浴室里传了出来,原本是一件十分平常的小事此时却让诺楠联想到很多,尤其是那双可怕的眼睛,几天之前,一个全身长满黑毛的家伙就坐在浴缸的边缘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到来。
现在,我只能说这可怕的结论只是诺楠的猜想,因为她毕竟还没有掀开那道帘帐。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有一扇你必须要打开的门,有人告诉你那扇门里藏着一个死人,你不知道是真是假,犹豫,彷徨,迷糊,尽管你知道是自己在吓唬自己,可就是没有勇气打开它。
恐惧和勇气宛如天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