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的笑声似乎还残留在风中,谁也不敢相信这就是鬼婆罗姥姥所说的解决方法。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牺牲掉徐曼衣唯一的亲人吗?大家都不敢看那越来越苍白,在风中摇摇欲坠的魂魄。
轻轻走到孙女身边,老人蹲了下来,看着熟悉却又陌生的身躯,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分别的时候还是到了啊。
“呵呵,我这把老骨头,没事。曼衣,爷爷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坚强地活下去,虽然没有我在身边,但是,你却多了一个真心实意爱你的人,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爷爷已经逆天而行,一个已死之人却在你身边呆了这么久,该满足了啊。”
池骁也在老人身边蹲了下来。
“爷爷您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曼衣的,绝对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样我就放心了,放心了。”
看着池骁轻轻执起徐曼衣的手,放到自己温暖的大掌中。任嘴边浮现出一丝慈祥的微笑,随后,身体变得越来越淡,慢慢化为一缕轻烟,从徐曼衣的口中钻入。
“不,不要,爷爷……”
哽咽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舍与悲伤,徐曼衣想要摇头,却动弹不得。
慢慢地,徐曼衣的恶身体不再膨胀,而后,消了下去,变得和以前一样瘦瘦弱弱的,池骁一把将她抱入怀中,此刻,他就像是重拾了珍宝一般,如果自己没有看清心中的爱,是不是就这样错过了,如果在悲剧发生后才发现,也许会伤心欲死吧。怀中的人儿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般,沾湿了池骁的衣衫,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算了,哭吧,一次,就哭个够好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目睹了亲人见的离别,心中竟也涌起浓浓的伤感,似乎,很久以前,我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是在什么时候呢,记忆一片模糊,似乎也随风而散了。
越接近神殿,我就越觉得不对劲,怎么里面像是在练兵一样吵哄哄的?当眼前的一幕呈现在我面前时,我转身拔腿欲逃。天啦,我是不是眼花了?居然整队整队的骷髅兵正在神殿边抄练,看他们的样子,战斗力似乎不逊于人类的军队。年慕钧拉住了我的手臂。
“别走!”
我哭丧着脸,不走?难道送上去给那些古怪的东西“咔嚓咔嚓”?我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偷瞄了一眼那些似乎还未发现我们的骷髅兵,恨不得脚底抹油赶快开溜。
“那是我的军队。”
“……”
什么?我不是耳背听错了吧?用骷髅来做军队。天啦!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为什么总是遇到这么可怕的东西?极不情愿地被年慕钧拖着进了神殿,总觉得那些骷髅黑洞洞的眼窝正寒气森森地盯着我,让我宛如脚踩棉花一般,行走艰难。不过,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单珏、西门枫、姬萱、南宫宓和臻儿都没有感觉到?难道他们真的不在这里吗?心中满是不解。对了,我可以去看看神殿内的那尊佛像啊。挣脱年慕钧的手,我飞快地跑进了神殿内。果然他们所言非虚,大堂中央真的是一尊慈爱地微笑的佛像,而且这里一尘不染,里里外外干干净净,根本就是有人居住的。难道这才是鬼婆罗姥姥住的地方,之前我们所见的神殿,根本就是虚幻的,所以,他们即使再怎么寻找也是枉然?心下突然有些慌乱?如果被我猜中了,该怎么救他们?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
“真是个聪明的女娃娃,连我老婆子最得意的障眼法都被你看出来了。不错,你的那几位朋友被我的障眼法困在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世界。不过我倒是奇怪,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突然,我眼中七彩光华流转,一刹那间,我似乎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了,好古怪的感觉,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常。可是,那老人的声音居然微颤起来。
“是您,是您?我终于等到您了,哈哈哈,不枉我老婆子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啊,终于,终于还是让我等到了,老天开眼啊!”
有些夸张的笑声,我不明白她为何笑得这么夸张兴奋。不过,这声音好吵,弄得我头痛欲裂,怎么回事?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啃噬,一股钻心的疼痛传导我的每一根神经。捧住头,我痛苦地倒在地上不断打滚,其他三人见我突然发狂,都不知所措,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脑海中的声音也渐渐淡去,只留下刻骨铭心的痛。
“你怎么了?怎么了?”
紧张地想要讲地上不断打滚的人儿拉起来,却又怕伤到了她,年慕钧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