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青云阁,青云阁是青楼。"
女孩害羞地低下了头。
"哦,青楼啊。"
我领悟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抓住她的衣服大叫道:
"什么,青楼,你说这里是青楼?"
小丫头似乎被我吓懵了,只会在那不断地点头。
"对,这里是青楼。"
一名有些轻佻的女子推门而入,扭腰来到床边对我说道。
浓妆艳抹、花枝招展,你以为这就是性感了吗?老妖婆,你的血盆大口好吓人啊,还有你的粉,厚厚的一层,迎着阳光,我能看见它扬扬洒洒的,涂抹了几层啊?我将面前的老女人从头研究到脚,又从脚研究到头,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句:
"你是老鸨?"
"小姐,要叫妈妈。"
身边的小丫头见我出言不逊,连忙提醒道。
"丫头的嘴还挺硬的。现在看你是新来的,我就不为难你了,以后记着点,得叫妈妈。还有,过两天你就要接客了,多吃点饭菜,养好点儿,我花了那么多钱把你给买回来,可不想把银子白白丢到水里了,好好给我表现。"
叮嘱完我,老鸨一扭一扭地离开了我的房间。我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天啦,幅度那么大,不会闪到腰吗?而且,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啊……
"小姐,您要吃点什么吗?"
怯生生地问着我,小丫头的眼睛亮晶晶的。
……
拜托,那个老妖婆才说了要我养好点儿好接客,我是白痴啊,干吗要听她的?就是我平时吃的再多,现在也要绝食,呃,不,不是绝食,是少吃。
夜深了,我看着外面又圆又大的月亮,思考着要怎么逃跑。这两天,我装拉肚子逃跑,被抓回来了;装生病支开所有人逃跑,被抓回来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使计逃跑,被抓回来了;伪装成丫环逃跑,被抓回来了……似乎所有我能想到的计谋都给用上了,可是却一再地被抓回来。老天啊,想我大好的花样年华,难道就要葬送在这个灯红酒绿的讨厌地方吗?不行,我不能认命!可是,怎么办呢?我像一根蔫了的大白菜一样软趴趴地靠在窗户边上,如果我是嫦娥就好了,直接奔月,看你们怎么抓我。不过,想象归想象,我还是不能不认命,无意识中,轻轻的歌声从我的喉中逸出。
我站在世界的边缘地带,任风吹散我的灵魂
在这繁华似锦的世界,看寂寞流转,回首沧桑,已是百年风华岁月
边缘地带,雪花漫漫,北风萧瑟指尖过,刀口一滴红血落,剑客浪子青衣飘飘
冬季冰刀之上舞,直至渗出鲜血,晕开,隐为额际一轮弯月
当我抬头看天空的时候 我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失去时该找谁说 梦想走得更远
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 却没有人看见
映着火红的鲜血与太阳 飘荡在孤寂的沙漠边缘
和着扬起的尘土 我的天空绽放妖异的光彩
绝望的雪山之巅 随着我的鲜血而幻化为片片花瓣
我在倒下去之前,依然不能瞑目
纵使恍然大悟,所谓高手,只在顷刻之间……然而已是隔世
"啪啪啪!"
窗外的槐树下传来了鼓掌声。
"好词,好曲,好歌喉!就是不知佳人芳名。"
……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唱一曲这么伤感的歌,像是壮志凌云,却是英雄末路。不过,现在的我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心中暗自思索,进得这青楼的男子,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在我的世界被人搭讪是件平常事,可是,小样,你的招数未免也太平常了吧!不过,说不定,我可以用这次的机会逃出去,毕竟那个时候妓院里的打手们肯定会放松警惕。眼珠一转,我计上心来。柔软的语调,隐隐透着少女的羞怯,我轻声说道:
"我是新来的,你问问妈妈就知道了。"
据我的丫环小叶说这两天新来的就我一个,所以也不怕会把人搞混。哈哈,好奇心越大,鱼儿就越能上钩。我将头缩回来,躲在房间里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