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叶苇叫道。但叶枚已经抓住了女儿的手,把刀子放在她的手心,又把她的手指合拢,然后向叶枫挥手,“你,把他的心,挖出来。”
正文 - 23。怪异的梦(2)
叶苇怔住了好大一会儿,哭了出来,“他是舅舅啊,是你的亲哥哥啊,你是不是疯了啊?”
叶枚却冷笑,“他根本就不是我亲哥哥,也不是你的亲舅舅,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跟你才是最亲的,我在世时是,我死了也是。”
任叶苇哭着喊着叶枚都无动于衷,这时,叶枚不耐烦了,猛地推了她一把,而叶苇的刀尖刚好刺进了叶枫的心脏,“不——”叶苇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叶苇她猛地惊醒,然后才发现这不过是个梦,而梦里的情景却是那么触目惊心。母亲要杀舅舅?这怎么可能,在以前的梦里,母亲都是以亲切的面貌出现,而现在,却是那么妖娆与狠毒。
而关于太阳神、圣水神,还有克娄巴特拉七世都是古埃及神话里的人物,怎么会扯在一起了?只是母亲在以前的梦里告诉过她一些与此有关的事物,却是与这梦仿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感觉真是荒唐,可能是这段时间想的东西太多了,心里过于沉重,把什么都联系在一起,所以如此乱七八糟的梦也做得出来。
她感觉空气无比沉闷,需要新鲜的空气,于是起身拉开一点窗帘,打开了一扇窗,然后眼睛刚好对着那片小树林,她突然再一次想起了梦里的情景,梦里所发生的一切。
发生的地点,就在这片林子里。
正文 - 24。处女座男人(1)
教师李右升的尸体是被学校的几个晨练的学生发现的,当光明赶到现场的时候,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厕所那灰白色的墙壁与黄色的木头横栏上,溅着干涸的深红色血迹,而这块血迹在青灰色的地面上,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甲虫一样的形状。甲虫?光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甲虫,但确实没有比它更相像的了。光明感觉它很熟悉,在哪里见过这种东西,当然,不是真正的实体,却一时想不起来。
而李右升的尸体,挂在横栏之上,背朝上,面朝下,旁边有着被撕碎的小块肌肤。当法医翻开他的身体时,几乎所有的人都想呕吐。
只见他的身体像是被某种锐利的器具掏开,里面的内脏全空了,此刻看上去,完全像一副空皮囊。
法医小江说:“真够干净利落的,很专业,一般人是达不到这个水平的。”
小鲁说:“如果说专业,没有比医生与屠夫对解剖更为专业了。”法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而光明此刻注意着死者的眼睛,那是跟那个出租司机一模一样的表现出极度恐怖的眼睛。光明靠近死者的眼睛,企图体会死者当时那种骇人的恐怖,虽然这是徒劳的。他知道,没有相同的经历,这种体会也只是皮毛。
然后他突然注意到死者的瞳孔之内,有着不易觉察的白色的点,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那只是污点而已,便叫法医来看。过了许久,法医也点了点头,“说实在的,确实像一个影子。”
“马上把尸体送到实验室,进行测验,暂时封锁现场。”光明严峻地说。
实验室里,屏幕里的瞳孔渐渐放大,那白点也渐渐明晰起来,虽然还是很模糊,但是能大致看清楚:那是一个人影,穿着白袍子的人影。看样子,像个女人。
“这个像女人的东西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幽灵或女鬼吧?”小鲁忍不住说。
“照他尸体状态来看,凶手相当残暴,而且利落、专业,你看这道不规则的伤口,内脏掏得很干净,而那些内脏去了哪里却不知道,周围残留零碎的肉丝与碎片,如果照科学正常的理论,凶手的人格极为变态,或许——”法医小江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看过一些古希腊与古埃及的神话,在神话里为了完成某些仪式,便用人类与动物的内脏来祭祀。或者是,某些人受了这类蛊惑,而产生了人格变态与精神分裂,他觉得他有责任接受这样的使命,然后产生了这种变态与残忍的行为。”
小江的最后一句话,令光明觉得有点意外,原来他对古文明的神话之类也感兴趣。“那么,你觉得跟一个星期前发生的司机死亡事件有何关联?虽然看似手段完全不同,但是,凭我的感觉,它们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时光明突然想起什么,“快,检查一下死者的口腔。”
当那一片完好的莲花花瓣从死者口腔里取出的时候,光明迅速查了一下死者李右升的档案,他并没有前科,他的出生的年份与死亡的何其铭完全相同,只是月份稍有点出入,但却挨得很近,一个是8月24日,另一个是9月3日。
小鲁想了想说:“这段日子不会跟古埃及神话中某些神的生日与祭日是同一天吧?咱现在好像面临着穿越时空,或者说,纯粹是跟传说中的怪物做对手。怎么感觉像是进入了神话,唉,越来越荒唐了。”
光明也在想,是不是太神化了?是不是这段时间自己接受这些文化比较多,连思想都跟着改变了?作为一个算是资深的警察,不应该有如此想法。
光明深思了一会儿说:“会不会是一些极度迷恋古埃及神话的人,因为陷入太深而导致人格异化,所以才会有如此变态的谋杀?现在我们所遇上的基本都是与古埃及有关的神秘谋杀事件,还有莲花,跟纸莎草一样,都是古埃及的圣物,而在印度教与佛教中,莲花是各路神明的坐骑。”
小鲁忍不住笑了,“他们不会是骑着莲花宝座杀人吧,这样好浪漫啊。”
正文 - 25。处女座男人(2)
光明与小江也有点忍俊不禁,“不排除这种非正常行为,人格异化的人什么样的事都干得出来。”
光明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六年前的一系列失踪案你们还记得吗?”小江是记得的,而小鲁只是听说过,因为那时他还没毕业。
“失踪的都是同一年出生的男人,而且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线索,前几天一个家属还找过我,她说她梦到她的男人像牲畜一样地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受尽非人的折磨,求我把他给解救出来。对,马上调出那七个男人的档案,看看他们跟现在被谋杀的两个有什么相同之处。”
档案调出来了,他们的出生年份相同,是同一年出生的,而出生月日均在8月23至9月22日之间,刚好是一个月之内。
“8月23至9月22日?这属于什么样的日子……”光明喃喃自语。
小鲁一句话提醒了光明,“我妹妹是8月27日出生的,不过是1982年的,跟你生日不是相差没几天嘛,都是处女座。”
“处女座?对,他们全是同一年出生的处女座男人。马上给我搜索与处女座有关的神话资料。”
小鲁搜出了这么一段传说,然后轻轻地念着:“希腊神话里,农业之神,希腊的大地之母狄蜜特,有一个美丽的独生女泊瑟芬,她是春天的灿烂女神,只要她轻轻踏过的地方,都会开满娇艳欲滴的花朵。有一天她和同伴正在山谷中的一片草地上摘花,突然间,她看到一朵银色的水仙,甜美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泊瑟芬想:‘它比我任何一朵花都漂亮’。于是她远离同伴偷偷地走近,伸手正要碰到花儿,突然,地底裂开了一个洞,一辆由两匹黑马拉着的马车,冲出地面,原来是阴间之王哈迪斯,他因爱慕最美的春神泊瑟芬,设下诡计掳走了她。
“泊瑟芬的呼救声回荡在山谷与海洋之间,也传到了母亲狄蜜特的耳中,狄蜜特非常悲伤,她抛下了待收割的谷物,飞过千山万水去寻找女儿。
“于是,人间少了大地之母,种子不再发芽,肥沃的土地结不出成串的麦穗,人类都要被饿死了。宙斯看到这个情形只好命令阴间之王哈迪斯放了泊瑟芬,哈迪斯不得不服从宙斯,但暗生诡计,在泊瑟芬临走前给了她一颗果子,泊瑟芬怎么知道一旦她吃了这颗果子,便无法在人间生活,注定要回到阴暗恶臭的地狱里。
“宙斯没有办法,只好说:‘一年之中,你将只有四分之一的时间可以和泊瑟芬在一起。’从此以后只要大地结满冰霜,寸草不生的时候,人们就知道这是因泊瑟芬又去了地府。
“处女座象征着春神泊瑟芬的美丽与纯洁,母亲养育的麦穗,也成为她手持之物。即使如此,她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嬉戏于草地上的少女,每年春天她虽然会复活,依旧明艳动人,但地狱的恶臭与可怕的气氛却永远随着她。”
当光明听到最后一句“每年春天她虽然会复活,依旧明艳动人,但地狱的恶臭与可怕的气氛却永远随着她”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的手微微发颤,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就算面对那些不要命的歹徒,他也没有这样畏惧过。他感到,一丝苍凉与悲伤在心底慢慢地升腾,几乎覆盖对一切生命的热爱。
小鲁看他的脸色如此苍白,轻声地问,“你没事吧?”
光明摇了摇头,哑着声音说:“找出本城所有特定的这一年8月23至9月22日之间出生的男性的资料。”他知道,那里面一定有他自己。
他也是这一年份出生的处女座男人。
正文 - 26。怪异的梦(1)
叶苇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梦里的情景是那么真切。
她梦到一群女人,一群疯狂的衣不遮体的女人,在某个草地上跳着很奇怪的舞蹈,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唱歌,又似在念咒。只是更为奇怪的是,对于这些她听不懂的语言,她却感到非常熟悉,仿佛听过很多次。
这时,一群目光呆滞的男人被另外两个女人鞭驱着,来到她们的面前。
她与何柳躲在草丛里,甚是害怕,本打算逃走,但是,这群男人的出现,令她们只能躲起来,因为一有响动就会被发现。同时叶苇想知道这些女人想干什么,而那些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何柳轻声地说,“那些男人好像都是行尸走肉,没有灵魂了。”虽然离得很远,但她俩还是能感觉得出来那些人的目光是呆滞而涣散的,没有灵魂的人才会如此。
“丧比。”何柳深吸了口气,“你知道丧比吗?”叶苇摇了摇头。
“这是在中南美洲巫术里面的一种特殊手法,将人下药毒死了,等亲属为其埋葬后,趁尸体还未腐烂之前,将其挖出,再利用法术使其肉身复活,但是灵魂却没有了,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灵魂的僵尸,专供施术者使用,驱使其来做务农、负重、苦力、差使杂役等体力活。在巫毒教盛行的海地、古巴、牙买加等地,当地人对此种巫术深信不疑,也怀有深深的恐惧。”
叶苇睁着眼睛,怀着深深的恐怖,“你是说,他们都是些死去的人?”
何柳点了点头,“应该是。虽然目前还不确定,但不知道她们要这些男人去做什么,你有没有发现,这些男人,体魄都很强健,都是做体力活的好手。”
叶苇边看边点了点头。只是,当叶苇看到某个男人的时候,目光凝住了,舅舅?那不是舅舅吗?只见叶苇的舅舅叶枫跟那些奴隶一样,衣衫褴褛,身上都是泥巴,手脚被锁链拴着,很艰难地在行走。
“不,他们不能带舅舅走,不能,他是我现在唯一最亲的人,我不能失去他。”她喃喃自语,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力量与勇气,冲了上去,何柳喊都喊不住。
叶苇边跑边叫着:“舅舅,舅舅。”但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缓慢地走动着。这时,几个手拿鞭子的女人走了过来,叶苇挡在舅舅的面前,“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不能带他走。”她感觉到自己的语气里有着从没有过的坚定与力量。
那几个女人停了下来,然后,另外几个在那边跳舞的女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在哈哈大笑之后,用怪异的声调说:“你——终——于——来——了——”听得叶苇感觉全身的毛孔在迅速扩张。
你终于来了?什么意思?叶苇看着几个女人,因为距离近了,她终于看清楚了,令她惊恐的是,她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不,她们怎么可能在这里,在这个鬼地方,跳那些奇怪的舞,念着那些可怕的咒语。
不,不。
“孩子,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很长时间了。”
等这一天?叶苇完全不懂她们在说什么,这时,那群女人突然又唱又跳,“加入我们,加入我们,让克娄巴特拉七世与我们同在。”
克娄巴特拉七世?不是纸莎草画上的那个埃及艳后吗?此刻,叶苇完全被搞糊涂了。这时,一个身穿白袍的女人款款而至,头上戴着一朵曼陀罗花,就如公主一样美丽而尊贵。而那张脸却像冰凌一样的冷酷与凛冽。
妈妈?叶苇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没错,是妈妈,虽然她看起来年轻多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跟这些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叶枚看到她,神情柔和了很多,眼睛里也充盈着阳光般的温情,但她的手里却拿着一把刀,“乖女儿,你把这些人的心挖出来,祭拜太阳神拉与圣水神努(同为古埃及神话里的人物),神圣的克娄巴特拉七世的灵魂就会复活。”
“不。”叶苇叫道。但叶枚已经抓住了女儿的手,把刀子放在她的手心,又把她的手指合拢,然后向叶枫挥手,“你,把他的心,挖出来。”
正文 - 27。怪异的梦(2)
叶苇怔住了好大一会儿,哭了出来,“他是舅舅啊,是你的亲哥哥啊,你是不是疯了啊?”
叶枚却冷笑,“他根本就不是我亲哥哥,也不是你的亲舅舅,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跟你才是最亲的,我在世时是,我死了也是。”
任叶苇哭着喊着叶枚都无动于衷,这时,叶枚不耐烦了,猛地推了她一把,而叶苇的刀尖刚好刺进了叶枫的心脏,“不——”叶苇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叶苇她猛地惊醒,然后才发现这不过是个梦,而梦里的情景却是那么触目惊心。母亲要杀舅舅?这怎么可能,在以前的梦里,母亲都是以亲切的面貌出现,而现在,却是那么妖娆与狠毒。
而关于太阳神、圣水神,还有克娄巴特拉七世都是古埃及神话里的人物,怎么会扯在一起了?只是母亲在以前的梦里告诉过她一些与此有关的事物,却是与这梦仿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感觉真是荒唐,可能是这段时间想的东西太多了,心里过于沉重,把什么都联系在一起,所以如此乱七八糟的梦也做得出来。
她感觉空气无比沉闷,需要新鲜的空气,于是起身拉开一点窗帘,打开了一扇窗,然后眼睛刚好对着那片小树林,她突然再一次想起了梦里的情景,梦里所发生的一切。
发生的地点,就在这片林子里。
正文 - 28。处女座男人(1)
教师李右升的尸体是被学校的几个晨练的学生发现的,当光明赶到现场的时候,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厕所那灰白色的墙壁与黄色的木头横栏上,溅着干涸的深红色血迹,而这块血迹在青灰色的地面上,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甲虫一样的形状。甲虫?光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甲虫,但确实没有比它更相像的了。光明感觉它很熟悉,在哪里见过这种东西,当然,不是真正的实体,却一时想不起来。
而李右升的尸体,挂在横栏之上,背朝上,面朝下,旁边有着被撕碎的小块肌肤。当法医翻开他的身体时,几乎所有的人都想呕吐。
只见他的身体像是被某种锐利的器具掏开,里面的内脏全空了,此刻看上去,完全像一副空皮囊。
法医小江说:“真够干净利落的,很专业,一般人是达不到这个水平的。”
小鲁说:“如果说专业,没有比医生与屠夫对解剖更为专业了。”法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而光明此刻注意着死者的眼睛,那是跟那个出租司机一模一样的表现出极度恐怖的眼睛。光明靠近死者的眼睛,企图体会死者当时那种骇人的恐怖,虽然这是徒劳的。他知道,没有相同的经历,这种体会也只是皮毛。
然后他突然注意到死者的瞳孔之内,有着不易觉察的白色的点,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那只是污点而已,便叫法医来看。过了许久,法医也点了点头,“说实在的,确实像一个影子。”
“马上把尸体送到实验室,进行测验,暂时封锁现场。”光明严峻地说。
实验室里,屏幕里的瞳孔渐渐放大,那白点也渐渐明晰起来,虽然还是很模糊,但是能大致看清楚:那是一个人影,穿着白袍子的人影。看样子,像个女人。
“这个像女人的东西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幽灵或女鬼吧?”小鲁忍不住说。
“照他尸体状态来看,凶手相当残暴,而且利落、专业,你看这道不规则的伤口,内脏掏得很干净,而那些内脏去了哪里却不知道,周围残留零碎的肉丝与碎片,如果照科学正常的理论,凶手的人格极为变态,或许——”法医小江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看过一些古希腊与古埃及的神话,在神话里为了完成某些仪式,便用人类与动物的内脏来祭祀。或者是,某些人受了这类蛊惑,而产生了人格变态与精神分裂,他觉得他有责任接受这样的使命,然后产生了这种变态与残忍的行为。”
小江的最后一句话,令光明觉得有点意外,原来他对古文明的神话之类也感兴趣。“那么,你觉得跟一个星期前发生的司机死亡事件有何关联?虽然看似手段完全不同,但是,凭我的感觉,它们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时光明突然想起什么,“快,检查一下死者的口腔。”
当那一片完好的莲花花瓣从死者口腔里取出的时候,光明迅速查了一下死者李右升的档案,他并没有前科,他的出生的年份与死亡的何其铭完全相同,只是月份稍有点出入,但却挨得很近,一个是8月24日,另一个是9月3日。
小鲁想了想说:“这段日子不会跟古埃及神话中某些神的生日与祭日是同一天吧?咱现在好像面临着穿越时空,或者说,纯粹是跟传说中的怪物做对手。怎么感觉像是进入了神话,唉,越来越荒唐了。”
光明也在想,是不是太神化了?是不是这段时间自己接受这些文化比较多,连思想都跟着改变了?作为一个算是资深的警察,不应该有如此想法。
光明深思了一会儿说:“会不会是一些极度迷恋古埃及神话的人,因为陷入太深而导致人格异化,所以才会有如此变态的谋杀?现在我们所遇上的基本都是与古埃及有关的神秘谋杀事件,还有莲花,跟纸莎草一样,都是古埃及的圣物,而在印度教与佛教中,莲花是各路神明的坐骑。”
小鲁忍不住笑了,“他们不会是骑着莲花宝座杀人吧,这样好浪漫啊。”
正文 - 29。处女座男人(2)
光明与小江也有点忍俊不禁,“不排除这种非正常行为,人格异化的人什么样的事都干得出来。”
光明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六年前的一系列失踪案你们还记得吗?”小江是记得的,而小鲁只是听说过,因为那时他还没毕业。
“失踪的都是同一年出生的男人,而且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线索,前几天一个家属还找过我,她说她梦到她的男人像牲畜一样地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受尽非人的折磨,求我把他给解救出来。对,马上调出那七个男人的档案,看看他们跟现在被谋杀的两个有什么相同之处。”
档案调出来了,他们的出生年份相同,是同一年出生的,而出生月日均在8月23至9月22日之间,刚好是一个月之内。
“8月23至9月22日?这属于什么样的日子……”光明喃喃自语。
小鲁一句话提醒了光明,“我妹妹是8月27日出生的,不过是1982年的,跟你生日不是相差没几天嘛,都是处女座。”
“处女座?对,他们全是同一年出生的处女座男人。马上给我搜索与处女座有关的神话资料。”
小鲁搜出了这么一段传说,然后轻轻地念着:“希腊神话里,农业之神,希腊的大地之母狄蜜特,有一个美丽的独生女泊瑟芬,她是春天的灿烂女神,只要她轻轻踏过的地方,都会开满娇艳欲滴的花朵。有一天她和同伴正在山谷中的一片草地上摘花,突然间,她看到一朵银色的水仙,甜美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泊瑟芬想:‘它比我任何一朵花都漂亮’。于是她远离同伴偷偷地走近,伸手正要碰到花儿,突然,地底裂开了一个洞,一辆由两匹黑马拉着的马车,冲出地面,原来是阴间之王哈迪斯,他因爱慕最美的春神泊瑟芬,设下诡计掳走了她。
“泊瑟芬的呼救声回荡在山谷与海洋之间,也传到了母亲狄蜜特的耳中,狄蜜特非常悲伤,她抛下了待收割的谷物,飞过千山万水去寻找女儿。
“于是,人间少了大地之母,种子不再发芽,肥沃的土地结不出成串的麦穗,人类都要被饿死了。宙斯看到这个情形只好命令阴间之王哈迪斯放了泊瑟芬,哈迪斯不得不服从宙斯,但暗生诡计,在泊瑟芬临走前给了她一颗果子,泊瑟芬怎么知道一旦她吃了这颗果子,便无法在人间生活,注定要回到阴暗恶臭的地狱里。
“宙斯没有办法,只好说:‘一年之中,你将只有四分之一的时间可以和泊瑟芬在一起。’从此以后只要大地结满冰霜,寸草不生的时候,人们就知道这是因泊瑟芬又去了地府。
“处女座象征着春神泊瑟芬的美丽与纯洁,母亲养育的麦穗,也成为她手持之物。即使如此,她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嬉戏于草地上的少女,每年春天她虽然会复活,依旧明艳动人,但地狱的恶臭与可怕的气氛却永远随着她。”
当光明听到最后一句“每年春天她虽然会复活,依旧明艳动人,但地狱的恶臭与可怕的气氛却永远随着她”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的手微微发颤,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就算面对那些不要命的歹徒,他也没有这样畏惧过。他感到,一丝苍凉与悲伤在心底慢慢地升腾,几乎覆盖对一切生命的热爱。
小鲁看他的脸色如此苍白,轻声地问,“你没事吧?”
光明摇了摇头,哑着声音说:“找出本城所有特定的这一年8月23至9月22日之间出生的男性的资料。”他知道,那里面一定有他自己。
他也是这一年份出生的处女座男人。
正文 - 30。凤栖的失踪(1)
光明从来没有感觉像现在这样虚脱过。
他感到很累,他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选择警察这种职业,当初他父亲是极力反对的。他父亲是牙医,而他母亲是警察,他当初只是感觉男人穿上警服特别帅气,特别有男人味。而他家倒是刚好相反,父亲性情温柔,整天穿着白大褂,母亲的性格跟她的职业一样,雷厉风行,像个男人。
他小时候常常偷偷地穿母亲的制服,他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男人,他甚至有点唾弃父亲的温厚与优柔。
而母亲的死却跟父亲有关。那天母亲执行任务,跟一帮很凶狠的贩毒集团干上了,乱枪中,父亲刚好经过那里,他以为自己能帮助妻子,不顾死活地冲了过去,却令妻子分了神,中弹而身亡。那时起,父亲开始自暴自弃,终日活在自责与内疚之中,而光明也从心底里看不起父亲。所以,当父亲激烈地反对他考警校时,他毫不犹豫地说了他一生之中所说过的,对父亲来说最刻薄最恶毒的话,他现在依然清楚地记得他父亲当时的表情,像死人般毫无血色。
“如果你那天不出现,如果你明知自己是狗熊,不充英雄,母亲会死吗?”光明当时就挨了一耳光,以至于他更恨他的父亲。
他后来才渐渐明白,父亲是背负着多么沉重的十字架,最后郁郁死去,是跟自己对他的恨有关,如果他对父亲能宽容一点,如果他能理解父亲对母亲的爱,父亲也不会过早地死去。光明至今都怀疑,父亲的死跟自己有直接关系,虽然他死于疾病,但如果他对他多关心一点……
光明感到心烦,努力不再想这些,他在想,或许父亲当时的坚持是正确的,这世界没有绝对的是与非,也没有绝对的正义与邪恶。
光明摇了摇头,为自己感到心烦,到底怎么了,难道开始退缩了?虽然接二连三的案件都不是普通的案件,而且也不是寻常的符合一般逻辑的案件,但这样的心态绝对不是往常的自己该有的。他一直想做个好男人、好警察、好丈夫,现在才发现,原来当好任何一个都不容易。
想到了妻子凤栖,他心里很内疚,自己一直忙于工作,近乎把家当做了旅馆,对她不够好,不够关心,而最近他一直感觉她很怪,神情很木讷,烧菜烧得半生不熟,他难以下咽,而她却吃得津津有味。而且常常用一种很陌生的目光看着他,他感觉他们之间越来越疏远了。而他没有时间与精力去关照她,或许说去注意她,与她好好交流。
他给家里拨了个电话,电话一直没人接。他感到纳闷,打她的手机,她的手机却关机了。难道她在睡觉?她没有关机的习惯啊。光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草草收拾了文件,就往家里赶。
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凤栖头发上嘴巴上沾着血迹,目光狂乱,而手里拿着一只啃了一半的老鼠,他抑制了强烈呕吐的欲望,冲过去,夺过凤栖手中的老鼠,“天啊,你怎么吃这个啊?”
凤栖呆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无法控制自己,我就是很想吃生的动物,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拼命地抑制这种可怕的欲望,但是,心里像是着了魔一样,光明,我真的好害怕啊。”
光明紧紧地抱住她,像哄孩子一样地哄着她,“别怕别怕,有我呢。我们现在去洗干净,然后去睡觉好不好?”凤栖点了点头。
光明先把那只老鼠给清理掉,当他拎着那面目全非的肉团,禁不住一阵反胃,然后趴在墙边干呕了起来。当他慢慢平息下来,看着那堆东西,心里更多的是恐怖,那种感觉就像是面临着世界末日一样。他知道自己的生活在无形中已经被某些东西所摧毁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带凤栖去卫生间,给她清洗了一番。这是他第一次给她洗澡,他发现她瘦多了,这令他感到难过,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是那么开朗而明丽,而现在……或者,他们真的该要一个孩子,或许就不一样了。
正文 - 31。凤栖的失踪(2)
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那么多事,而现在,他自己也面临着生命的威胁,而妻子现在也变成了这个样子,想到这些,他真的有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光明给凤栖擦后背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凤栖的背上文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准确地说,是刻着。而他以前从来没发现她背部还有这样的符号。难道以前就没注意到?还是被头发遮住的缘故,看样子并不像新刻的。
这个符号像是古代象形文字,或者说是宗教图形,很简单的符号,看起来像一只长着人脸的鸟。
“你背部刻的图形是怎么回事?是新的?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图形?”
“一直就有啊,你没有发现罢了,这种图形——是我们家族的人特有的。”凤栖有点吞吞吐吐。
“你们家族?”
“确切地说,是我们岛上的人都必须有的。我们那里的孩子一出生的时候,就会被刻上这种标志。”
光明越来越感到,自己对妻子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了解,“那么,你们有什么宗教信仰?这种标志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光明,我不能说,任何透露秘泽岛秘密的人,都会很凄惨地死去。”凤栖说到这里的时候,全身发颤,眼睛死死地瞪着前方,像是回忆起某些可怕的片段。
光明紧紧地抱住她,却不知该说什么,他知道他们现在,已经离危险越来越近,仿佛总有一双眼睛紧盯着他们,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会狠狠地扑过来,给他们致命的一击。而现在,他与凤栖原来有着相同的处境。原来,他发现,自己害怕的原因,是害怕自己会离开她。
是的,这个看似普通年份出生的处女座男人之死。他努力地令自己不再想这类案件,但是,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
而凤栖现在脆弱得像一个孩子,与刚遇见她时的那个自信、充满着阳光个性的女子完全像是两个人,他把她抱到沙发上,然后去做饭,而冰箱里只有牛肉、鸡蛋和几根不怎么新鲜的黄瓜,他便做了面条,而凤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胃口,吃了点牛肉,就放下了筷子,“我去躺一会儿。”
光明点了点头,继续把面吃完,只是他的脑子又被那些怪异的事件所充斥着。吃着吃着突然想起那只被凤栖咬了一半的老鼠,差点把吃进去的面条全都吐了出来,再也没有胃口了,于是便收拾碗筷,他发现自己很久没做家务了。
这时,一阵风突然刮了过来,吹起帘子哗哗地响,他看到窗外的法国梧桐在使劲地摇着,还有劈里啪啦的雨点,像是要刮台风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去关窗。朦胧间,他似乎听到睡房里传来轻微的呻吟声,想起睡房的窗可能没关好,便往那房间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风很大,他几乎有点抵不住这风,他叫着凤栖的名字,她躺在床上,却没见她有什么反应,然后想起了那声呻吟,他边说“你没事吧”,边揭开了被子,却发现被子里是一个枕头,他大叫,“凤栖,凤栖。”却没有人回应,他找遍了房子里的所有角落,也找不到,难道她就这么失踪了?如果出去的话她会经过客厅的,厨房跟客厅是连着的,他一定会看见的,那么没出去怎么可能消失了?
他想到了什么,猛地再次朝睡房跑去,向窗口扑去,风呼呼地刮着,楼下的草地似乎有被压过的痕迹,这是二楼,难道凤栖跳楼走了?或许是她遁入了时空隧道?光明摇了摇头,努力避开这种荒唐的想法。
不,绝对不会,但是,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消失掉?像空气一样,她难道是被谁,或者是,某种物体掳掠?
正文 - 32。舅舅叶枫(1)
叶苇随手翻开一本书,立即被这段话所吸引:“事实上,在每个精致的符号下面,人们都掩藏了事物中最可怕、最神秘的力量。在这些力量面前,人的灵魂必定会凋谢、死亡、变得焦黑,就像他们的肉体遭受电击之后被烧焦一样。除非在一个符号的掩盖之下,这样一些力量无法命名,无法说清,无法想象。对于我们多数人来说,一个符号表示着一种离奇而富有诗意的想象;对于有些人,却是一个愚蠢的传说。”
叶苇翻回到目录,是亚瑟?马晨写的《大神潘》,便完整地看完了。这是一篇与森林有关的小说,孤僻的小女孩海伦成天在森林里玩,只是与她一起玩的伙伴们最后都在恐怖中暴毙,海伦的养父母也不能幸免。而海伦长大后成了一个极美又极令人厌恶的女子,她仿佛是魔鬼的化身,腐蚀了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身体与灵魂……
森林……叶苇沉思了一会儿,而小说中,却没有很明确地写到那森林里到底藏着哪种可怕的东西,因为,它是无形的,又可以有着很多形状,它可以潜伏在人体内,令海伦变成魔鬼,致使同她一起去过森林的伙伴回来后,都恐怖地死去。在那里,他们看到那个没有形状的东西的面目,它可以变幻与扭曲,或者是“奇异的裸体男人”。而这个叫大神潘的神,或魔鬼,无疑是可怕的、邪恶的与扭曲的。
叶苇突然想起自己梦里的那些“丧比”男人,也是裸着身体的,还有——舅舅。想到舅舅,她感到心里很不安,舅舅怎么可能出现在那个地方,而且还以那种奇异的状态出现,虽然是梦,但是叶苇却并不以为那些梦是完全子虚乌有的。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就有点坐立不安。
她把书放回到书架上,从包里掏出手机,给舅舅家里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传来一个睡意蒙的声音,她听出来是表妹叶蕾的声音。她说:“我是叶苇,你今天没课吗?”
“现在都快七月了,早就放暑假了。”叶蕾的声音有点冷。叶苇知道除了舅舅外,他们一家人都不喜欢她。
“噢,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还有暑假呢,舅舅在吗?我找他有点事噢。”
“在的,在吃饭呢,我叫他好了。”
然后叶苇听到叶蕾在旁边嘀咕,不会又是缺钱了吧。叶苇感觉心里有点愤怒,但是压抑住了,在她母亲死之后,在她没工作之前,她确实是靠舅舅资助的,包括所有的学费与生活费。可以说,没有舅舅,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当她听到舅舅的声音,实实在在的舅舅的声音,她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平稳地放了下来,但是,她却有点找不到话题,不知该说什么了,总不能说舅舅我昨晚梦到你光着身子,在森林里被些女人驱赶着呢。她应该想好了再打电话的。
倒是舅舅在不停地说话了,“阿苇,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在图书馆上班感觉还好吧,你住在那里夏天热不,要不要给你装一台空调?”
叶苇心想,装了空调还要付昂贵的电费呢,况且老房子夏天也很阴凉,虽然冬天冷了点,可能是舅舅离开那里太久了,都忘了对那里的感觉了。
她说:“我很好呢,这边上班也轻松,过得也算好。”叶苇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舅舅,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说实在,叶苇很犹豫自己是不是该真的问出口,但是,这个疑问一直折腾了她很久,从那个梦开始,本来叶苇从没想到过舅舅与母亲之间会有什么秘密。
叶枫说:“什么问题啊小丫头,这么吞吞吐吐的?”
叶苇咽下了喉里的口水,然后用一种自己听起来也怪怪的声音说:“您跟妈妈是亲兄妹吗?”
电话那头突然就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叶枫匆匆地说:“我有点事要出去了,我们见面的时候再谈吧,几时有空,我去找你。”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
叶苇却对着话筒发了好大一会儿呆,这么说,他们并非是亲兄妹,如果是,他一定会一口肯定,而他却表现得很急躁,好像很不喜欢她提起这个问题,那一定有隐情,难道梦里母亲对她说的话是真的?如果不是亲的,舅舅又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正文 - 33.舅舅叶枫(2)
不,叶苇摇了摇头,她总感觉母亲与舅舅在面貌上有着相似之处,如果没有血缘关系,是不会如此相似的。但是,如果是的话,舅舅为什么又如此表现?她完全被弄糊涂了,或者像他说的那样,他会找她谈谈,会跟她说那些陈旧的故事。在叶苇的心里,舅舅的地位,有时候远远超过了母亲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她很小的时候,总是能记住所有的事情,那时,舅舅常常把她抛在空中玩,然后稳稳地接住。开始,她怕得要哭,几次后,她喜欢上这种飞的感觉,虽然很短,她却喜欢上这种眩晕与腾空。而一次母亲看见后,脸色变得极为苍白与严厉,从舅舅怀里把她夺了下来,然后丢进了坐篮。那一次,她不停地哭着,而舅舅无可奈何地搓着手。那时,她多么希望舅舅再让她“飞”一次。
后来,稍大一点,舅舅常常偷偷地带她出去玩,有时是去那片小树林,而那片小树林于她来说永远有点春夏两季的味道,蛙的声音,蝉的尖叫,混合着那么多花香,有白色的野栀子,淡紫色的雏菊,还有大朵大朵的红色美人蕉。早上的时候,还有蓝色的牵牛花爬满了一棵又一棵的大桉树与棕榈树,在清晨的阳光里,那些浓绿或淡绿的叶,与各种颜色的花饱满地挺立着。
想到这里,叶苇感觉自己像是闻到了树林里那种花香与泥土,还有夏天浓烈的味道,在肆意地弥漫着。她的记忆慢慢苏醒于九岁之前,本早已遗忘的记忆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确切地说,是六七岁时的某个夏天的夜晚,她独自跑进小树林,她想捕捉几只蜻蜓或蝴蝶玩玩,因为这个时候,那些大的小的红的蓝的蜻蜓就会像倾窝的蜜蜂一样地到处飞着,飞满了整个森林的天空。
她在一个暗绿色的草垛里,看到两具雪白的身体分外地醒目,女人依附在男人的身体之上,那个女人是她所未见过的,但是,却令她感觉到害怕。因为那个女人发现她的时候,用一种很奇异的笑容看着她。她慌忙地逃走了。
而那个男人,便是舅舅。
正文 - 34.再次来到秘泽岛(1)
光明再一次坐上了渡轮。这次,他带上了小鲁。他的包里放着那张陈旧的地图,他不知道没有凤栖,是不是能找到那个叫秘泽的小岛。
但是,他相信,她的失踪,绝对跟那个小岛有关。小鲁看着四周一望无际的海水,本来心情是兴奋的,但是,看着光明那严峻与焦虑的脸,他也不敢多说话了。
下了渡轮后,光明找到了上次凤栖带他去的那片小海滩,他看着那片灰绿的小树林,用食指与中指放进口中,吹了声口哨,小鲁疑惑地说,“这样有用吗?”说实在,会不会真的有用光明心里也没底。如果不行的话他们就另想办法。
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了对面有了响动,接着,一只小船出现了。小鲁叹道,还真神了。只见船夫穿着灰色的布衫,戴着一顶很大的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是光明能确定,并不是上次那个。
“嗨,你好,我们想到秘泽岛。”船夫打量了他们一番,眼光中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光,“你们并不是岛上的人。”
“是的,但我们是警察,我妻子失踪了,她是这个岛上的人,所以,我必须要找到她。”光明很耐心地解释道。
那船夫沉默了良久,突然笑起来,露出一排森森白牙,“你们会后悔的。”笑得光明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左轮手枪,那里硬邦邦的,他并没有忘记带枪,于是吁了口气,“就算有危险,我也要把我妻子找到。”
“好吧,你们上来吧。”一路上,无论他们问什么,船夫都保持沉默,一句话都没说。他们也干脆不再问他小岛上的事。
他们在海上近乎飘荡了一个小时,刚开始夕阳红红地挂在海的一边,然后慢慢地沉了下去,这时,天空的色彩就变得炽烈多幻,美丽的晚霞映着淡蓝的海水,何其的美丽与壮观。光明上次来的时候在海上并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象,小鲁更是第一次领略海的美,不禁连连赞叹。慢慢地,天色暗了下来,海水变得愤怒与昏暗。他们到达秘泽岛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只能先找住的地方。
于是他们来到光明上次住过的地方,凤栖说过,这是岛上唯一的咖啡馆兼旅馆,所以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他们也不想打扰那些怪人。
咖啡馆里的人看他们的眼神无异于看两只待宰的羔羊,好像随时都会把他们给吞噬掉。上次光明没这种感觉,因为有凤栖,这次却不同,因为没有人欢迎这两个闯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