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喂”了好几声,凤栖明显已经离开了,挂件的光也缓缓暗淡下来,直至消失。
他直奔办公室,打开电脑,把农历转换成阳历,然后调出了1982年8月26日出生,性别为女的档案,当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他突然差点跳了起来。
叶苇!他应该早就想到叶苇。
正文 - 57。掘墓之前(1)
当叶苇把自己近乎疯狂的想法告诉何柳时,一向胆大的何柳也吓了一跳,“什么?去墓地?掘墓?”
“是啊,如果张真真的尸体还在,她就是真的死了,你所见到的那个来找日记本的人,可能是你的幻觉。”
“不,不可能,那天我完全清醒的啊。”
“我相信你啊,但是我也相信我所看到的被送入棺木里的张真真,正因为这样,我们才需要去证实。”
“就我们两个女生?”
“要不,你把你哥叫过来一起吧。”
何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他不会让我干那样的事的,如果让他知道我就完了,可能觉得我不大正常了,会告诉我老爸,一告诉我老爸,就更完了,我一定会被送到维也纳的,但是我现在觉得我不能离开这里。”然后何柳突然就叫了起来,“对了,丁希克。”丁希克是她们高中的同学,跟何柳比较要好。
叶苇的眼睛也一亮,“好啊,那家伙看上去有的是力气。不过,他不会怯场吧?”
“他敢怯场?哼。”
叶苇看着她那假装生气的样子,笑了。“也对,怎么可以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怯场呢。”
何柳跺了跺脚,娇声地说:“什么嘛,人家只是要好的朋友关系,哥们而已,啥叫哥们,懂不?你啊,连个好点的异性朋友都没有,以后怎么会嫁得出去啊。”说实在的,叶苇还真没有什么异性朋友。当那些同学纷纷开始谈恋爱时,她对异性一点都没感觉,总觉得这些人全不是她想要的,与她所期待的相差很远。而自己期待的又是什么样类型的人,她自己也不是十分确定。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特别晚熟,或者是情商值为零。然而她的第一次例期跟别的女孩来的时间差不多,这说明,在生理上她还是正常的。
而喜欢叶苇的男生也不是没有,高三的时候,就曾有一个叫曾子铭的男生常常往她抽屉里塞各种各样的东西,结果是叶苇一次又一次地把那些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在他的面前,搞得别人都知道了,那男生的脸色常常是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最后变黑了。高考的时候,他选了离叶苇申报就读学校最远的大学。现在叶苇一想起那男生忧郁的脸,就感觉很对不住他,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真的是伤了他的自尊。
这时,何柳开心的大叫把她的思绪给拖了回来。只见何柳按掉了手机,“搞定,丁希克答应了。不过我们要把具体时间定一下,好准备工具。”
叶苇沉思了一下,“要不,就晚上吧,今天天气也晴朗,锄头与铁铲我们去县城里买,另外需要什么工具跟丁希克碰面了再补,到时放在你车子的后备箱,多买几支手电筒来,再去买几个头灯与几支蜡烛。有备无患。”
何柳又兴奋,又有点担忧,自从上次去了图书馆的地下室,她的心情还经常会处于亢奋状态。但,半夜去挖墓怎么说都比那未知的恐怖要清楚多了。
两人说做就做,先去旁边的小镇杂货店,买齐了所需的东西,然后把丁希克接过来。丁希克瘦高个,头发有点鬈,以前在学校被人叫做鬈毛希克。
丁希克是她们高中时的同学,所以并不认识张真真。三个人先去餐馆吃饭,找了个比较僻静的角落,点了几个菜,然后叶苇把事情的大概向丁希克作了个说明。
丁希克突然就笑了起来,“你们真是找对人了。”两人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难道你们把我的专业全给忘了?”
“医生啊。”叶苇与何柳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引得旁边的人纷纷投来了惊讶的目光,她们赶紧捂住了嘴巴。还好,这店里人并不多,而且跟他们隔了几桌的距离,但她们还是有所收敛。毕竟,挖墓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搞不好别人还以为是盗墓呢。
这下叶苇与何柳感觉信心增加了好几倍,豪情壮志感都出来了。一个学医的,解剖过那么多的尸体,看到死人自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怎么说都像是吃了定心丸,如果找个外表五大三粗,胆子比她们还小的人,估计她们没被死人吓死,就已经被他的尖叫吓得魂飞魄散了。
正文 - 58。掘墓之前(2)
而丁希克现在在一家医院上班,实现了他年少时救死扶伤的理想。他说起了在医学院做实验时碰到的事及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叶苇与何柳听得心惊胆战的。
这时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但是,离去那里的时间还甚早。为了给各自壮壮胆,他们叫了瓶啤酒,何柳刚要倒酒喝,就被叶苇给拦住了,“得了,你喝个啥,我可不想你把车子开到山下去。还是让我喝点酒壮壮胆子。”
叶苇平时是不喝酒的,硬是灌了下去,几杯下去后,全身就发烫,脸变得潮红,慢慢地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感觉全身竟然有了无穷的力量,但是神情却开始恍惚起来,脑子充满着某个远古时期辉煌鼎盛、金樽相撞、莺语满堂的景象,很多盛装的男女在跳着奇怪的舞蹈,像是在庆祝什么。她摇了摇头,何柳与丁希克正定定地看着她,感觉到她的异样,以为她醉了,想不到她这么不能喝酒。她也为脑中的情景感到甚为疑惑,因为,那情景并不像幻觉,倒是像记忆中的某个片段。叶苇极少喝酒,偶尔有过的那么几次也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她觉得很奇怪。
她伸出了手,又想要一杯,被丁希克拦住了,“算了,你还是少喝点,我可不想我们中途有人在车上睡觉,而且山路难走,还是别喝了。”叶苇点了点头,余下的酒便由丁希克喝光了。
何柳看了看时间,“现在快八点,马上出发的话,开车到那里,再加上要走一个小时或一个半小时的山路,到达那个老墓地应该十点多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于是三个人便出发了。叶苇喝了酒后,头很晕,脑中那些奇异的景象忽隐忽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所有的片段都是极短的,像电光一样一闪而过,难以捕捉景象里的来龙去脉。半个小时后,叶苇才恢复到原来的清醒状态。
这时,车子偏离了大路进入了山路与小道,开始的山路还好,虽然蜿蜒盘旋,但路还是好路。何柳是记得这些路的,因为她爷爷的坟墓就在这附近,县城早年死去的人都会在那片山上安葬。现在由于防止青山白化,距离公路近的墓地都进行了迁移,迁到了公墓,包括她爷爷的坟墓。过了两年,死去的人都进行了火化与统一安葬于公墓里,只有那片深山里的墓地因为极少有人涉足,所以仍然保留着。
五年前,何柳在清明节来祭拜爷爷的时候想起了在这山里更深处的张真真的墓,于是以去山上面玩为由喊了她哥哥,顺便一起去祭拜一下。那天是中午,太阳很明媚,他们两人到达那坟地的时候,太阳却无缘无故地躲进了云里,那块墓地是那么荒凉,比何柳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荒凉,齐膝的草,青的黄的,在冬天里死去的,与在春天重生的,还有在很多年前就死去的草层层地覆盖在下面。那些颜色发黄晦暗的白纸花与冥币四处飘零,草木稀疏的地方依稀能辨得出那是条路。
这种荒凉令何柳内心感到无比悲伤,她想起了女诗人狄金森的诗,“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她想,没有比这首诗更适合张真真了,如果她活着,她有感觉的话,她一定能够感受到。
风吹过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因为这寂寞与荒凉而哭泣。看样子,很少有人愿意来这里祭拜这些死去的人们,多么孤独的亡灵啊。何柳为张真真感到难过。
她来到张真真的墓前,把一路上她与哥哥一起采来的山花系成一束,然后放在墓前,闭着眼睛默默祈祷了一番。
这时她哥哥突然就叫了起来:“下雨了。”
何柳也感觉脸上有凉凉的东西,山路难走,怕滑,于是两人不得不马上离开了。但转身的时候,她却感觉背后一个影子在晃,当她一回头的时候,那影子却倏地消失了,难道有……
这时,前面突然蹿出什么东西,何柳猛地从回忆里拉回思绪,马上刹车,车子差点偏离了山路,那山下,可是看不见底的悬崖啊。三个人同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而那东西,跑了好几步,又回头看了看他们,原来是只兔子。
“该死的兔子,差点要了我们三个人的性命。”何柳诅咒着。
丁希克说:“你没事吧?要不我来开好了。”
“对你的技术我不放心,怎么说我也有五年的驾龄。我们马上到了,前面路口我们就得下来走路了。”
三个人下了车,把东西带好,然后开始步行。远远地看到那片白色公墓的时候,何柳默默地念着,爷爷,今天只是路过这里,不能去看你,抱歉了。
正文 - 59。黑眼(1)
何柳依稀还记得上山的路。
因为没有很多的分岔口,这里没有人来开荒,所以基本上保持着原来的的样子,杂草丛生,只有周围的山里人因为采药或捡柴火,才会偶尔到这里来。而时常传来类似于鸦叫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何柳走前面,叶苇走中间,丁希克断后。越接近墓地水汽越重,形成了或浓或淡的雾气,叶苇常常感觉何柳消失在雾气里,而浓雾散去后,其实她们之间不过五步的距离。有时叶苇的脑子里就出现了奇怪的念头,如果此时他们中间某个人突然被掳掠,一时也发现不了。而何柳与丁希克也感觉到这种浓雾很让人容易迷失方向。于是丁希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根绳子,“叶苇,你拿着这根绳子,把前端给何柳。”
叶苇接过绳子转过身,正想叫何柳,突然她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在她的面前一晃,这影子绝对比雾的颜色来得要白,而何柳今天穿的是蓝色的衣服,她颤声地叫道:“何柳。”何柳很快地就应了声,然后停了下来,“怎么了?”叶苇把绳子递给了她,现在三个人挨得很近,“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
他们俩四处张望了一下,异口同声地说:“没有啊。”何柳抢过话说:“一定是刚才雾气太浓了,你看花眼了。”其实何柳心里都清楚,现在能彼此安慰都好,在这种深山野林的地方,如果说一点都不害怕那是假的,如果在心里被恐惧感打败了,那么只要是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令她们溃不成军。
丁希克是无神论者,而且是医生,没有经历过何柳与叶苇所经历的事,自然也不相信什么鬼神。他觉得自己是这里唯一的男人,有必要给她们壮一下胆子,并调节一下她们紧张的心情,于是开始说笑话:“某天在拥挤的公车上,一个站着的怀了孕的女人想要别人让座,便对她身旁坐着的一位男子说:‘你不知道我怀孕了吗?’只见男子很紧张地说:‘孩子不是我的……’”
叶苇扑哧笑了出来,其实她并没有感觉特别可笑,但是有笑的人笑话才像个笑话,为了令丁希克觉得他自己是在说笑话,她便迎合性地笑了一下,丁希克看笑话有效果了,于是便继续了,“我给你们说说一只小狗的故事吧。一只小狗在沙漠中旅行,结果死了,你们知道是怎么死的吗?”叶苇说渴死的吧,何柳说是不是旅途中因为找不到食物,把它杀了吃了。
丁希克摇了摇头,“都不是,它是憋死的,因为沙漠里没有电线杆尿尿。再来。一只小狗在沙漠中旅行,找到了电线杆,结果还是憋死了,为什么?是因为电线杆上贴着:此处不许小便。接着,一只小狗在沙漠中旅行,找到了电线杆,上面没贴任何东西,结果还是憋死了,为什么?很多小狗在排队,没等到。最后一个,一只小狗在沙漠中旅行,找到了电线杆,上面没贴任何东西,排队也排到了,结果还是憋死了,为什么?答案是因为后面是两只漂亮狗MM,它不好意思了嘛。”他们同时都笑了,然后何柳也说起了笑话,气氛比开始好多了,也不再疑神疑鬼的,走得也不觉得那么累了。
大概走了一个小时,他们终于到达了那片墓地,那地方是那么荒凉与潮湿,极为寒碜的感觉。他们还没来得及真正感受的时候,就有两个黑糊糊的小东西突然间扑向叶苇与丁希克。
叶苇尖叫着,闭着眼睛,胡乱地拍打着,而丁希克也放下了手中的家伙,用手驱赶着,那东西很快就不见了,然后他们看到那两个玩意儿蓦地飞远了——原来是山鹰。袭击他们的两只山鹰都飞进了草丛,三个人有点惊魂未定。
丁希克说:“这里好像类似的山鹰很多,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吧。”于是三个人走到张真真的墓前,把工具都拿出来。
何柳说:“先等等吧。”
只见何柳神情极为肃然,凝视着张真真的坟墓,然后跪在她的墓碑之前,双手合十,轻轻地说着:“真真,我和叶苇来看你了,如果打扰了你的安宁,请你不要生气不要见怪,我们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里面,没有其他的目的,真的,看了后我们会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请你原谅,千万不要生气噢。”
正文 - 60。黑眼(2)
然后他们就开始动手了,他们挖开了水泥墓板,其实那墓板都有点七零八落的,挖起来也比较容易,里面便是棺木了。那棺木看似红梨木质,质地还算是不错,而因为经年不见阳光,里面透着一股类似于霉烂的气息与某种檀香味掺和在一起的味道,那气味有着说不出的奇怪。
叶苇与何柳不动了,丁希克扫了一眼她们,“我来好了,要不,你们转过身,到时我告诉你们。”
她们便转过了身,只听见后面劈劈啪啪地响,然后嘣的一声,估计棺木已经撬开了,接着听到了木板移动的声音,丁希克说:“她在里面,穿着白色的裙子,生前应该长得挺漂亮的吧,好可惜的女孩子。噢,很奇怪,她的面貌保持得这么好,真是不可思议——何柳,你说她那时多大?”
何柳想了想,“应该是十五岁吧……”叶苇也点了点头,“是的,是十五。”
“你们——要不要过来看一眼,核实一下,我并不认识她,但是,我觉得她应该不像十五岁的样子,放心吧,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可怕的,就像睡在那里一样。”
何柳看着叶苇说:“要不我去看看吧,你待在这里。”其实叶苇也不愿意看着那片黑糊糊的乱草,但比起进入墓内要好得多吧,于是点了点头。
何柳便探了进去,她看到了张真真,是的,是她,像熟睡般地躺着,看上去那样安详。但是,何柳总感觉她有点不一样,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然后她想起了丁希克说过的话:应该不像十五岁的样子。是的,她看起来确实不只十五岁的样子,倒跟她们有点相似,难道她没有停止过发育或者说成长?何柳不愿想这个问题,“是张真真,合上吧。”
当她的目光准备从张真真的身上移开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张真真的睫毛动了一下,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揉了揉眼睛定定地看着张真真。
她看到张真真,睁开的眼睛。
正文 - 61。第十个第六宫男人之死
张英翘着兰花指,用指甲锉磨着刚刚修好的指甲,她从来都是那么精致的女人,连一点点小细节都不会放过。所以,她的办公桌里,有着林林总总的小工具与化妆品,以随时备用。
现在,她的面前摆着两瓶指甲油,一瓶紫,一瓶白,她打算用紫色打底然后缀上小白花,这是她从美甲店里学来的。当她打算涂上紫色的指甲油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你的手真美。”
抬头,是一个面容温和的男人,这个男人已经连续两个月来借书了,是极为频繁的那种,她怀疑那些书他根本没看完,或者压根没翻一下。
她伸手去接他的书,他却把拿着书的手缩了回去,“你先继续,我没事。我喜欢看你怎么抹上去。”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对他嫣然一笑,吐了一个字:“好。”
张英于是不动声色,很细致地涂抹着,直至她很满意地看着那双光彩照人的素手。她才想起还有个人等着她。
“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真的。很喜欢看你专注的样子。”
张英不由得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感,她接过男人的书与卡,把卡号输入电脑,她顺便查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资料,嘴角抿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办好了手续,男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昨天我一个朋友送我一瓶芝华士十二年,我想找个人一起听听音乐,品着美酒,然后看城市的夜色,如果你肯赏光的话——”
张英笑了,“听起来挺浪漫的。”
男人一脸的欣喜,“那么,你答应了。”张英不置可否地笑笑,男人更高兴,他想她应该很愿意的,只是出于女人的矜持,“那么晚上八点,我等你。”
于是他写了个地址与手机号,高高兴兴地走了。张英看了看那地址,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面镜子,里面是一张微笑的美人脸。她想,自己优雅的风姿与美丽,依旧对男人有着极度的杀伤力,想到这里,笑意更浓了。
晚上八点,她准时敲响了那个男人的门。当她从背后拎出一盒蛋糕,然后对那男人说生日快乐时,他大吃了一惊,随即想起办图书馆借阅卡登记的时候,需要填写身份证号码,里面自然有他的资料,这么一想也坦然了,挺细心的女人啊。
男人连连说谢谢,心里甚是感动,而眼前经过刻意打扮的张英更是美艳动人,像一块磁铁一样紧紧地吸引着男人的目光。他在心里想,她真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
当她看到落地窗外面是城市整片的灯火,不由得惊叹与欢呼,“好美的夜色啊。”
男人笑笑,然后给张英递上了一杯酒,“这就是我为什么选择了二十三楼,并装了落地窗的缘故。”
张英接过了酒,“你很喜欢安静地看着这个世界?”
“呵,清醒地看着这个世界,有着居身其外之感,世人皆醉我独醒,并没有什么不好。虽然感觉孤独了点。”
张英定定地看着他,这个看上去比较成熟的男人,其实长得并不赖,肚子有点微微发福,但并不影响他儒雅的气质。说实话,她对他是有好感的。
她把蛋糕打开,蜡烛许愿那些就免了,那是小孩子们的事,两个熟男熟女搞这一套未免显得太弱智了。
这个蛋糕一半涂着巧克力,一半是绿色的水果奶油,她给他切了一块,“生日快乐噢。”
“呵,你的光临是意外的快乐。也是最好的礼物,真的很感谢。”
两个人喝着酒,吃着蛋糕,隔着透明的落地窗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偶尔聊上几句。CD唱机里,还放着柔美的钢琴曲《水边的阿狄丽娜》。两个人看似都沉醉于此,却不知这看似宁静的背后,黑暗中的魔鬼已缓缓伸出了手。
不知不觉两人都有点微醉。不知何时,男人的双手已环上张英的腰。张英也没有挣扎,迎上了红樱唇,两人便倒在了沙发上。
激情过后,张英站在落地窗边凝视着外面的夜色,看起来有点忧伤。男人走近她,关切地问:“怎么了,宝贝?”张英转过身,绕到男人的背后轻轻地搂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后。
男人说:“你知道吗,这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生日。”
张英笑,“是的,我才是最好的礼物,打通天堂之门的礼物。”
男人怔了一下,“打通天堂之门?”
“嘿嘿。”张英的笑声突然变得极为古怪,令他有点毛骨悚然,他想回头看她,却感觉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推着他冲出去,整个人都腾飞了起来,抛了出去,撞出了玻璃窗,然后像一只中了箭的大雁在无边无际的夜空之中无力地飞翔着,却改变不了下坠的命运。
其实他想回头,再看一眼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有着怎么样的真实面目,但是,他知道他已经无法实现了。
当他飘荡在自己喜欢的夜色之中,他想,这一次,终于是真正的融入了,而不再是旁观者。正如那个女人说的。天堂。天堂之门,在缓缓打开。
而张英看着男人飘飞的身影,目光里有着无限感伤。其实我是喜欢你的。但是,你为什么是处女座男性呢,就因为这一点你才不得不死。
正文 - 62。蜕变(1)
何柳不知道那天她是怎么回去的。
当时她浑身战栗,身子不停地晃动,就晕了过去。是的,她看到了那双眼睛,张真真的眼睛。那双眼睛绝不是从前那个张真真的眼睛,太黑太黑了,全黑的,似乎整个眼睛都没有眼白,是那么幽深,那么可怕,透着一股致命的邪气。
丁希克与叶苇都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了,是丁希克背她下山的。她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是不是按原来的样子放好了?”丁希克点了点头。其实何柳昏过去的时候,他们都有点慌了,当时丁希克丢下了工具,要马上送何柳下山,但叶苇提醒了一句,“我们不能就这么走,先把墓穴盖好吧。何柳先由我扶着。”于是叶苇抱扶着何柳,虽然丁希克行动有点仓促,抱着速战速决赶紧离开的心态,但基本还是把它们按原来的样子弄好后才离开的。
一直昏睡着的何柳把他们给吓坏了,丁希克是医生,把了下脉搏,觉得应该没什么大碍,于是给她注射了安定剂,让她睡会儿觉。叶苇也躺在她的身边睡了过去,因为太累了。
何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过中午了,她躺在丁希克的家里,叶苇睡在旁边,而丁希克就横在沙发上睡觉,他们可能太累了。
然后她再一次想起了张真真的眼睛,她突然很想他们醒过来,告诉他们自己看到的一切。但是,又实在不想打扰他们的美梦,这种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的可怕感觉,是何柳从没经历过的,她觉得自己并不应该这么恐惧,她不应该害怕任何东西,但是,她却害怕了。
她拿起了桌子上的镜子,突然感觉自己憔悴多了。然后她在镜子里,看到叶苇的脸,她感觉有点疑惑,因为看起来是那么熟悉,但跟往常相比又有所不同,很像另一个人,而那个人,却是她最大的秘密,她感觉到,那一天马上就要到来了。
这时本来晴朗的天气突然间就阴了下来,狂风大作,看样子要下大雨的样子。何柳看他们依旧睡着,就先把窗户关掉。刚关好窗,外面已经是雷声大作,接着劈里啪啦的雨直砸下来,老天像是疯了一般。何柳无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叶苇,却吓了一跳,只见她在床上翻滚着,脸上的表情极为痛苦,嘴里念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语言。
“怎么了,叶苇?”她忙走过去,当她的手一触到叶苇的身子,她触电般地缩了回来,天啊,竟然那么烫。她吓坏了,赶紧叫醒了丁希克。丁希克也有点束手无策,而此刻,叶苇的全身都被水雾所笼罩,像是因为外界的气温与她的体温相差过大而形成的。
“不行,我们马上送她去医院。”丁希克背着叶苇就走,他们打开门的时候,门口却站着四个人——四个穿着奇异盛装,头发与衣服被雨水打湿的女人。
“缪夫人!”何柳惊叫着。而更令她吃惊的是缪夫人后面的一个女人,她是见过的,在树林里见过!她拧断了一只兔子的脖子,喝它的血!
为首的正是缪夫人,她点了点头,神情十分的严峻,“马上把叶苇背回房间,否则她会有生命危险。”丁希克看了看何柳,何柳想起那个古怪的宫殿与那个可怕的黑树林,“我们怎么才能相信你?”
“她并非普通的女子,或者说,并非普通的人类,她的脚心有一个红色的‘K’字胎记,等一下我再仔细告诉你她的事,还有你的事,现在我们没时间了,快。”还有我的事?何柳不再说话了。
这时丁希克已抬起了叶苇的脚,只见她的左脚脚心果然有个红色的“K”字胎记。而叶苇好像已经奄奄一息了,何柳不能多想了,“照缪夫人说的做吧,快背回去。”
叶苇被重新放回到了床上,软绵绵的像一张羊皮纸,像是快要被蒸发掉了一样,缪夫人扶着她坐定,然后四个人围成一圈,把叶苇围在中间,她们嘴里念念有词,说着一些很奇怪的语言,像是某些古怪的咒语。
丁希克偷偷用手臂撞了一下何柳,“她们不会在练葵花宝典吧?”
正文 - 63。蜕变(2)
何柳白了他一眼,“亏你想得出来。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丁希克耸了耸肩,只好闭嘴不说了。
只见她们四人的头顶之上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光圈,那光圈之内浮动着某些怪物,有的脑袋尖尖的,很像鹰面人,有的长着羊角牛脸,有的完全像木乃伊,还有着狮面人。这些怪物像是被缪夫人她们召唤过来,它们围着叶苇转着圈,发出各种古怪的声音,然后越转越快,像一个旋转的滑轮一样,在叶苇的头顶飞速地转着。
丁希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完完全全地吓呆了,这种情景,只有电影里才能出现的啊。而何柳虽然觉得这种方式很古怪,但是,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心里很不安,竟然很想成为那些飞速转动的怪物中的一员,这想法令她自己都有点毛骨悚然。
这时,缪夫人从床上下来,她手里捧着一把金色的匕首,走到何柳的面前,对她说:“你现在该明白了吧,那宫殿墙壁画像里的女王克娄巴特拉七世,其实就是她。克娄巴特拉七世沉寂了无数个世纪,才转世于她,现在是蜕变的过程,需要新鲜的人血,只要两滴就够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因为,你本身就是我们其中的一员。”
何柳脸色煞白,看看缪夫人,再看看丁希克,后退了几步,“我不懂你的意思。”
缪夫人笑了,很怪异地干笑,“你别装了,你可以骗得过别人,但骗不过我。张真真是怎么死的,其实你心里最清楚。你是克娄巴特拉七世的狼面守护神,也是一名女祭司。平时你是一个正常的人,并有着人类的一切优点,忠厚,善良,坦诚,乐于助人,但是,每当盈月之夜,你就会显出原形,兽性大发,这是你自己控制不了的,因为,你本身就是夜狼神。张真真无意中看到了你作为狼的面目,惊吓过度,郁郁寡欢,但是,你最终还是没有放过张真真,逼她跳了楼,造成了她自杀的假象。而当你恢复到人的状态时,你很内疚,又很不安,对张真真的死一直怀着很深的悔恨,想用另外的方式来弥补自己的过错。于是当叶苇说起张真真的时候,你就重复了她的死亡事件,并给她看那些画,目的只是为了减轻心理重负,至于张真真回去拿什么日记本,全是你编的。还有在一个月圆之夜,你的嗜血病又复发,那个可怜的数学老师就死于你的爪子之下。”
何柳发出一声很痛苦的呻吟,声音很可怕,像是深深压抑的狼嚎,隐藏了多年的秘密此刻被无情地揭穿了。如果不是碰到叶苇,如果没有那些讨厌的古老的神每天都会在梦里告诉她她不是普通的人,她还是神,除此之外,还是祭司,并告诉她应该怎么做,怎么去保护克娄巴特拉七世,她情愿装作永远不明白事情的真相,情愿自己永远是个普通的人。但是,她害怕的一天还是到来了。
她捧着头,狠狠地揪自己的头发,像要把自己从痛苦的情绪里解放出来。过了一会儿,她吸了口气,缓缓地说:“但是,张真真好像没有死,我们昨天去看过她。”
“没死?”
“是的,我看到她睁了下眼睛,那是一双完全漆黑的眼睛。我还感觉它们在邪恶地笑着。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缪夫人沉思了一下,“有可能变成邪灵了。所谓的邪灵,它会对抗古埃及的女祭司们与她们要保护的人,它们会以另一种荼毒人类的方式来推出它们的神,然后,会伤害更多的人,那时,活着的人都会死去,死去的人会到处奔走,永远的黑暗就会真正地来临。虽然,我们也伤害了一些人,但是,我们是为了挽回古埃及四千多年的文明与辉煌,还有为了我们的女王。只要让我们的女王安全地蜕变,带回她的诸神,我们就会安静地回到自己的国度里去。但是,在离开之前,我们不会让邪灵在人类世界里横行霸道的。我们曾经伤害过人类,所以,我们有责任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帮助他们消灭邪灵。”
她把匕首递给了何柳,“快点行动吧,别忘了你的职责。”
正文 - 64。蜕变(3)
此时的丁希克已经吓得有点魂不附体,原来这些人都是些怪物,而他一直喜欢的活泼开朗的女同学原来还是什么古埃及的女祭司,并杀害过不少人,不,是吃过,那起可怕的校园事件原来是她所为——一想到“吃”字他就感到恶心与恐怖,这令他本能地反胃。但极度的害怕又令他清醒,于是便慢慢地冷静下来,他知道他现在必须逃离,否则可能会亡于这些怪物的手下。
他的身子慢慢往后移,靠近门,手已经把着锁,只要用力一拉,他就能马上冲出去。但缪夫人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何柳,取他的血。放心吧,我们不会取他性命。”
“不!”丁希克绝望地叫着,“请别伤害我,何柳。你知道,我一直是喜欢你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何柳哭了,“你现在知道我并非正常的人类,我是女祭司,难道你还喜欢我吗?”丁希克点了点头。
缪夫人冷笑道:“别天真了,他现在是害怕你,喜欢你是以前的事了。女祭司是永远得不到爱情的。何柳,七世如果蜕变不成功,你,我,还有所有的女祭司与各类的神,都将回不去了,你要我杀了他,还是你取他的鲜血?你自己选择。在这里,只有他的血才是纯正的人类之血。”
何柳抹了抹眼泪,拿着匕首走向丁希克,“你不要害怕,只是一点点血而已,没事的,很快就没事了。请你相信我。”
丁希克突然抓起旁边的一个景泰蓝的瓶子,砸了过去,然后夺门就逃。何柳躲过了瓶子,闭上眼睛念着咒语,整个身体迅速扭曲与膨胀,变成了狼面人,然后飞一般的掠了出去,挡在还在楼梯口跑着的丁希克,一只手像抓起一只小鸡一样地抓起了他,又掠进了那个房间。
她把他用绳子绑在椅子上,然后用匕首扎进了他的手臂,丁希克惨叫了一声,霎时,鲜血像水一样地流了出来,何柳,不,现在应该说是狼面神,用一个透明的容器接住血,接满后把它递给了缪夫人。然后迅速把丁希克的伤口包扎好,看着他,目光哀伤,“你现在,还会喜欢我吗?”她的声音变得那么粗哑,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柔美,听起来是那样地悲伤。丁希克苍白着脸,无神地看着变成狼人的何柳,紧闭着唇,一动不动。
狼面神也参与其中,此时,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庄重与肃穆,把叶苇围在中间。缪夫人一手捧着鲜血,另一只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嘴里念着咒语。外面,电闪雷鸣,硕大的冰雹肆虐地砸了下来。
缪夫人用手指泼洒着血液,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看上去很美,但是,谁都无心欣赏这种残酷的美。那道弧跟他们一同旋转着,最后叶苇微张着嘴,把那些鲜血全吸了进去。而咒语与魔法还在继续,奇异的画面,浮动的怪物,还有紧张的气氛掺和着外面的电闪雷鸣,这是丁希克一生中所经历的最难忘的情景,是的,这样的情景,他又怎么能忘得了?况且,他现在还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十分钟过后,一切都静止了下来,包括外面的风雨。
而叶苇的脸也恢复了原先的红润,身上的着装也完全改变了,头上戴着小桂冠,身穿极为优雅的白色束腰纱裙,高贵、典雅、美丽。她惊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着装,又看看缪夫人与她身后的三个女人、恢复了原形的何柳,还有被绑在椅子上的丁希克,“这是怎么一回事?”
五个人全都跪了下去,“我们的女王,尊敬的克娄巴特拉七世,您终于回来了。”
叶苇皱了皱眉头,“到底怎么回事,站起来说吧。”
缪夫人缓缓地说道:“女王,您的夫君安东尼为了您,放弃了在罗马帝国的地位,身份、财富、国家,甚至生命,在安东尼临死时,执掌罗马政权的屋大维秘传口信于您,如果您割下安东尼的头颅,就可以宽恕您,但是,您不愿在罗马人前被游街,于是把手伸向了埃及人视之为神圣的毒蛇,一代女王就如此高贵地死去。那是公元前30年的事。您知道那时您是多么的英勇、聪慧与明智吗?所有的古埃及人都为您疯狂,为您自豪。诸神都在暗自爱护着您,怜惜着您,所以,您将会有一次转世的机会,可以回到那个时代,与您的夫君重新狂欢。现在,您成功地蜕变成了克娄巴特拉七世。但是,您需要时间来恢复与唤醒那些远古的记忆。”
叶苇感觉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团糟,克娄巴特拉七世?我怎么就成克娄巴特拉七世了?她想起了那次去掘墓之前跟何柳、丁希克喝酒时,她脑子里那么奇怪的影像,但是,还是搞不懂自己怎么就成了克娄巴特拉七世,那个两千多年前的称之为埃及艳后的女人。
她看了看丁希克说:“快把他放了吧,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啊。”
何柳与缪夫人互相看了一眼,何柳说:“女王,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她边说边解开了丁希克的绳子,低低地说,“很对不起。”
而丁希克根本没有力气跟她们说话,也不能讲什么,像一个木偶般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离开……
正文 - 65。邪灵的攻击(1)
叶苇并没有跟缪夫人去那座地下宫殿,虽然,正如缪夫人所说的,那个地方本身是为她所建造的,也只有她,才是宫殿的真正主人。
她还是回到了她的老房子,因为,她习惯那个老房子。她一时还无法适应,或许说,还不能习惯作为克娄巴特拉七世的身份。
那些远古的记忆与身为普通女孩的记忆,不断地穿插着,重叠着,令人思绪繁杂。有时候,她感觉自己不能承受那么多的记忆。
她开始明白为什么从她有记忆起,何柳的面孔就出现了,然后小学、中学、大学,都会在同一个学校,为什么她们会是最要好的朋友,是的,就因为何柳是她的保护神。她还记得小学时,她受一个同学欺负,何柳二话没说,就拎起那个同学,把他扔到操场上,叶苇不明白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还有好几次,一发现对她不利的事,何柳都会挺身而出,每一次,叶苇都会很感动,感觉她们之间比亲姐妹还亲。现在,难道她们不再是朋友关系了吗?
但是,何柳的某些秘密她又不完全清楚,她现在知道何柳是狼面神,而且是女祭司,跟小树林里所碰到的那个吸着兔子血,看起来像凶犯的女祭司是一样的,但是,她曾经做过什么,隐约中感觉到有一些可怕的事,却没有真正得到证实。如果自己真的是克娄巴特拉七世,为什么她没有她应该有的记忆?所有的魔力都是若隐若现,她无法真正把握。
她把缀着明珠的小金冠取下,然后趴在窗口看那个黑树林,这个树林看起来并没有以前那样恐怖了,而且,里面有着一群拥护着她的神。但是,有什么东西令她一直不安,她不清楚。
直至她再一次看到了那双眼睛,漆黑漆黑的眼睛,幽灵一样地浮现在树林中,然后越来越近。她的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邪灵”两字,她不知道这个名词是怎么出现的,但却是那么明确地浮现。她想,可能是某种力量所赐予她的,就如她有时会有预知能力一样。
但是,它从来没像现在如此接近,如此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以前,她能够感觉得到,却没有像此时这样杀气浓重。是的,她感到了不妙。
她看不到它的形状,只能感觉到有两个漆黑的珠子闪着幽凉的暗光,它不急不慢地浮动着,像萤火虫一样地向她浮动,越来越近。叶苇想关上窗,但已经来不及了。它已经闪进了她的房间。
叶苇虽然无法准确地知道它的存在,但能够感觉到这个怪物体形并不小,或者跟人的体形一般大小,但是它是可以隐身的。它一步一步地逼近,叶苇一步一步地后退,“你是谁,想干什么?”
那怪物发出了一种极为尖细的声音,犹如一把剑,直刺入对方的心里,“我是一个邪灵,观察你很久了,原来你真是克娄巴特拉七世的转世。早知道如此,我应该早点把你杀掉,邪王却一直不忍心。”
“邪王是谁?”
“你不必知道这么多,我要带着你的人头见邪王。”
叶苇感觉无形中某种气息在靠近,然后她触摸到了它冰冷却黏糊糊的肌肤,还有它强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按住了自己,但是,她却看不见,她忍不住尖叫与挣扎,她不想就这么死去,那么多未知的东西需要她去了解。
当狼面神冲进来的时候,她已看到邪灵无形的手里闪着光的利器。那一刻,她知道狼面神也已经无能为力,难道她真的会这么死去?
只是那光影在刺入她胸前的那一刻,那利器突然就反弹了出去,那怪物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仓皇逃跑,地上是一滴一滴的血迹。
叶苇霍然瘫软,低头看见胸前护身符在发亮,便明白了,又是它保护着自己。狼面神扶着她说,“你没事吧?我已经了解到一些与邪灵有关的情况,一般的邪灵伤不了你,因为,你的护身符有着十八重的保护咒。”
“一般的邪灵?”
“是的,邪王除外。就是邪灵之王。只有经历过七天假死并复活的人才能成为邪灵王。它现在占据了一个岛,作为自己的根据地,而它的手下像影子一样无所不在。我曾经在你工作的图书馆里,看到过它们出现的痕迹,别小看了它们,它们是有智慧的群体,会以各种形状出现,而且特别喜欢附身于死人身上,有的还会隐身,就如刚才见到的那个。一个星期后,将是它们祭祀邪神的日子,祭祀过后,它们可能要对外发动进攻,荼毒生灵,并控制人类,后果不堪设想,这是人类的灾难。虽然我们目前并不知道邪王的真正目的,但是,它们的野心是昭然若揭的。这是缪夫人与我们这些祭司为什么在你蜕变成功后却没带你回到那个古老世界的缘故。我们必须与它们一拼,虽然我们曾伤害过一些人类,但比起邪灵的伤害,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而且也是——身不由己——”
正文 - 66。邪灵的攻击(2)
说到这里的时候,狼面神停顿了一下,她想起了张真真与那个可怜的教师,甚至那个司机之死其实也跟她们有关,虽然,那个司机是另外的祭司杀害的,但是,她们必须这样做。而张真真的死并不在她的名单之内,纯属意外,况且她们还是好朋友,一想到这里,她觉得有点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