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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湄伊人 当前章节:151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4:06

叶苇叹了口气,“何柳,你还是变回来吧。实在不习惯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是的,叶苇看到她这模样就想起了张真真的那幅画,她明白,是她逼死了张真真。想到这里,叶苇就觉得难过,多好的一个女孩子,但是,张真真的死跟自己也有关联,狼面神的存在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何柳变了回来,跟叶苇道了声晚安,就出去了。其实她心里也不好受,她本是人,却有着祭司与神的职责,人与神,或者说人与兽的本性共存,这本身,够矛盾的了。有时候,她很想逃到维也纳,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生存,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或者还可以与丁希克发展恋情,但是,她知道,这一切对她来说是多么奢侈的想法。而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丁希克已经知道了她是个怪物,是个魔鬼,怕都怕得要死,怎么可能还会喜欢她。而且如果离开叶苇做了祭司的逃兵,她的下场是成为其他祭司的祭品。

何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本是空着的,自从她睡在这里后,这个房间差不多归她了。她不知道以前谁住在那里,叶苇的舅舅?叶苇的妈妈?或是她的外公外婆?里面很简陋,没什么多余的东西,一张暗红色的旧木桌,桌子旁边有一个大木箱,上了锁,看上去很沉,很陈旧,不知这箱子放了多久。还有一张椅子与床。

这个晚上她怎么都睡不着。自从叶苇成功地蜕变后,何柳的身份也已经暴露无遗,而表面上,她有个幸福的家庭,过着常人的生活。但是,从小她的内心常常有着可怕的蠢蠢欲动的想法,比如说,很想吸人的血,这种欲望仿佛存于她的血液之中,她感到害怕又觉得不可理解,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直至后来,她六七岁的时候,她在她家后面的小树林玩耍的时候,女祭司芬妮站在她的面前,手里拿着一只小羊羔,那只小羊羔分明刚被杀死,或者说,被拧死,脖子里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她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舌头。它激起了她潜在的欲望。

女祭司芬妮看着她笑,然后张开了嘴,接住那流下的血,津津有味地喝着。喝了一会儿,她把小羊羔放在了何柳的嘴边,“喝吧,亲爱的小祭司。”那时,她不懂祭司是什么意思。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伸出了舌头,因为血太诱人了。然后芬妮告诉她,什么叫祭司,并告诉她,她还是狼人,有着什么样的职责,她教了她基本的魔法。

然后,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狼身的自己。她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恐惧与绝望。后来芬妮常常会在她的梦里出现,似乎在不断地提醒她,她并不仅仅是人类,而作为人的身份不过是种掩饰而已。直至在那神秘的宫殿出来之后,在树林里又碰到芬妮,她知道,一切都要开始了。

她翻来覆去难以入睡,迷迷糊糊间,感觉房间里有响动。本来她是不会管这些响动的,因为这老房子老鼠之类的小动物多得是。但是,她清醒了过来后,便再也没有睡意了。于是便起了身,想知道是什么小东西在闹。

她仔细地听了一会儿,发现这声音是墙壁里传来的,她找出准确的位置,只见墙壁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她曾经看见一只老鼠从这里蹿出来,盯了她几下,又从这里逃走了。她想可能又是那只老鼠。

果然,它的小小脑袋贼贼地探了出来,为了不吓着它,何柳躲到了一侧。小老鼠看似周围无人,胆子便大了起来,吱吱呀呀地扯着什么东西,往外拉。它跳了下来,那东西也跟着掉了下来。看起来像长条形的卷纸,它开始用嘴巴拼命撕咬着那卷纸,何柳觉得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把老鼠赶跑了。

她闻了闻外面的那层塑料膜袋子,有着香油的味道,怪不得会让饿慌了的老鼠这么发狂。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原来是一幅幅的画,当她把那些画一张一张地摊开,她感到很惊讶,七幅画上的七个男人,看起来都差不多年龄,最重要的是画的背后有着同样的三个字:第六宫。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些,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正文 - 67。取你女儿的鲜血(1)

叶枫怀疑自己得了妄想症,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这让他无法安眠与休息。他知道这种感觉一定是精神疾患,但是,他又不想去找什么心理医生。

他与妻子分居已经有几年了,他知道她有情人,但是,他并没有捅破,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或者说,他们之间也没有多深的感情。他们两人当初是怎么走在一起的,不过是互相要一种家的慰藉,所以,婚后,叶枫一心扑进了事业。而现在,女儿是他的最爱,当然,外甥女叶苇也是他的牵挂。虽然,叶苇刚出生的那段时间,他曾是那么讨厌这个孩子。

在女儿面前他们总装做很恩爱的样子,但是,女儿叶蕾逐渐长大与懂事,她也看出了这种貌合神离,而对于父母这种微妙的关系,她保持着沉默与尊重,却以另一种方式发泄着自己的感情。

这些叶枫并不知道。但是叶蕾,一直令他很头痛,又溺爱着。因为她特别喜欢闹事,喜欢跟人打架,像男孩子一样地会一下子爬到树上,甚至在学校里以老大自居,谁不服就大打出手,有一次还把一个同学打得骨折。那些男同学也怕她几分,所以,拥护她的有之,痛恨她的人更多,那些老师与被欺负的孩子家长常常会找上门,令叶枫烦不胜烦。自己与妻子都是性情平和之人,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嚣张乖戾、到处惹是生非的孩子?

叶枫关了灯,躺下来的时候想起自己忘了吃药,他现在已经依赖药片所带给他的镇静,于是重新起来开了灯,却感觉空气中有一个未散去的影子,那个影子是那么的硕大与怪异,他感觉浑身在颤抖。

他想一定是又产生了幻觉,他抓了几颗药就吞下,再看房间里,那影子已经消失。他松了口气,此时,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几个相框,除了他跟妻子、女儿的合照外,还有一张是他跟妹妹叶枚的合照,是他十岁的时候拍的。叶枚那时只有八岁,齐耳的短发,刘海用粉红色的发夹别着,在阳光下,他们笑得都很灿烂。

他想凭借自己的双手让妹妹过上幸福的生活,为此,他早早地辍学,开始负担起这个家,因为也只有他们相依为命了。他期望靠自己一双手,找一个安歇之地,因为他害怕这个老房子,它太邪气。

而叶枚因为一次失败的恋爱之后,变得越来越古怪,他知道,那个男人带给她太大的伤害,不但抛弃了她,而且把她从楼梯上推了下来,当时她有三个月的身孕,差点要了她的命,孩子自然没有了。那次后,她整整三个月没出过门。事后,叶枫叫了一帮人,把那男人暴打了一顿。

但是此后,叶枚就变得古怪了,不出门的三个月,精神恍惚,神情有点怪异,有时候她的房间会传来一些很奇怪的语言,叶枫一度以为她精神出了问题,要带她去医院检查,但她死活不去。

那段时间叶枚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工作也丢了,但叶枫并没有怪她,他已经习惯承担着两个人的生活费。而三个月后的某个清晨,叶枫刚要出去做事,叶枚却探出了头,向他甜甜地笑,哥,早去早回。

那一天,叶枫感到很久没有这么快乐了,给叶枚带回了她最爱吃的嘉兴肉粽,还买了束花。但是,当他回家的时候,叫了句“枚子,我回来啦”,却不见回应。然后他隐隐听到了什么声音。走到她的房门口,泛滥的呻吟声越来越响,这种声音对叶枫来说并不陌生。他很气愤,想踹开那门,却看见门上有一张纸条:哥,请别打扰我,算我求你了,不管发生什么事。

他忍住了,靠在过道的墙壁上抽着烟,里面还传来了男人的尖叫声,然后那尖叫声渐渐变得沉闷,他感觉很怪,但是,他还是没闯进去。

一个多小时后,门开了,叶枚衣衫不整,头发上、手上沾满了鲜血,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叶枫,叶枫推开她冲进了房间,只见那个伤害过她的男人倒在床上,身上满是鲜血。他已经死了。

叶枫给了叶枚一个巴掌,然后呆呆地看着那具破碎不堪的尸体,眼神里纠结着深深的痛苦。沉默了几分钟后,他向叶枚吼道:“愣着干啥,把他给处理了。”于是他们把他埋进了那个小树林。后来,他们再也没提这件事,他以为,叶枚也就此收了心,好好生活了。但是,他错了。

正文 - 68。取你女儿的鲜血(2)

此后,叶枫回来的时候,常常发现叶枚不在家,而房间里却多了很多各种性感的衣服与漂亮的鞋子,还有不少首饰。在夜深的时候,他常常被开门声与他们的欢爱声吵醒,因为这里太安静了,任何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有时候,她干脆就不回家了。他骂过她,打过她,她从来没有反抗,就那样平静地看着他,捂着脸,安静地离开。

只是,有一次,他才明白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那是一个深夜,暴风雨的深夜,叶枚的声音穿透了风雨声,钻进他的耳内,是那么尖锐与痛苦。他记得她今天没出过门,也没有人找她。他起床去她的房间。

他打开虚掩着的门,惊呆了,只见一团水柱一样的东西穿过了她的身体,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水柱光影,他无法说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黑蓝黑蓝的,带着灰,却有着透明的光泽,有点像晶莹的果冻。她双腿张开着,全身蠕动着,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痛苦却又是那样地兴奋。他回过神来,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大喊了一声:“叶枚,你醒醒,醒醒啊。”

这时,那水柱倏地消失了,叶枚醒了后看上去很疲惫,全身都是汗,头发黏在一起,一绺一绺的,像是虚脱般的软弱。她看到叶枫便扑在他的怀里哭,却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叶枫叹了口气,“以后不要过这样的日子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去城里租间房子,开家店,好好做事,好好生活好不好?”

叶枚哭着拼命地点头。

只是,他们在城里住了不到半个月,叶枚就消失了。他在老房子里找到她的时候,她在房间里跳着印度舞,裙子上沾满了血,那台破旧的收音机里响着模糊不清而充满异域风情的音乐,地上躺着一个圆睁着眼睛的男人,还有一把尖锐的沾着血迹的刀子。他感到内心从未有过的寒冷与恐惧。

处理好尸体后他把她锁进了老房子,他偶尔会听到她喉咙里发出一些很奇怪的声音,似乎在跟某人对话,他觉得很害怕,他想她彻底疯了。直至某一天,他看到叶枚的肚子毫无预兆地凸了起来,那一刻,他才知道问题的严重。他要把孩子打掉,她死活不肯,每次把她拖到私人诊所,她又逃掉了。

叶苇出生的时候,手指含在嘴里,不哭也不闹,而是安静地看着他,那晶亮的眼睛透着深蓝,像是会看透他的内心。他感觉很不舒服,他感觉她是邪恶的,跟这老房子跟这个疯女人一样的邪恶。

他感觉在这里多待一刻他也会跟着疯掉,他留下了所有的积蓄,离开了老房子。让她们自生自灭去吧,这些该死的应该进地狱的怪物。

几年后,他的生意慢慢有点起色并赚了些钱,他开始想念老房子与叶枚,他还是忍不住偷偷去了老房子,叶枚依然花枝招展地坐在老房子的门口,还是那样美丽如初,一点都不见老,仿佛不知道时间是何物,而且没有一点劳累的痕迹。而他的外甥女却满地爬,身上全是黑糊糊的泥巴与污垢,抓起掉在地上的半颗糖往嘴巴里塞。他感觉心酸,在那一刻,他决心好好待这个孩子。其实只有她才是最不幸的。

他叫她吐掉那颗糖,然后剥了一颗牛奶糖给她,她用她深灰蓝的眼睛看着他,却没有接。叶枚懒洋洋地说:“小苇,他是你舅舅,什么叫舅舅知道吗?就是你母亲我的哥哥。”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说了句令叶枫瞠目结舌的话:“舅舅,我认识你。”

叶枫瞪着眼睛看看这孩子又看看叶枚,叶枚却漫不经心地说:“她记得所有见过的人。因为,她见过的人实在太少了,哈哈。”

叶枫给她洗了澡,然后带回自己的家,叶枚并没有反对。但是那小女孩很奇怪,在他家的时候,表现得出奇的内向与木讷。但他又不忍心妹妹那样对她不闻不问,所以,他常常会带叶苇回去住一段时间。

叶枚死了以后,他承担了她所有的生活费与学费,他希望她能跟他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但是叶苇的心里只有老房子,所以一毕业就坚决回去了。

一想起叶枚那样凄惨地死去,他的心就撕裂般疼了起来,但是,他觉得是报应,是的,她杀害了那么多男人。

而时光是如此残酷,转眼叶苇与叶蕾都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而自己却老了,头发也白了一半,靠去理发店染色打理。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

正想关灯睡觉,他听到一声尖叫,那是从女儿的房间里传来的,他突然就想到那个影子,疯了般地冲了出去,只见女儿的房间门是紧闭着的,他叫道:“叶蕾!叶蕾你没事吧?”却不见任何响应。

他停了下来,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稀薄得令人窒息,而那扇门却突然缓缓地开了,无声无息地开了,他感到自己的神经紧紧地绷在一起,随时都会因为绷得过紧而突然断裂。此时,他仿佛看到了女儿那双乞求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冲了进去,只见房间里空无一人,墙壁上却有着几个触目惊心的血淋淋的大字,从最高处一滴一滴往下渗着:

取你女儿的鲜血。

正文 - 69。大会合(1)

此时正午,叶苇在午睡。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

原来是光明与小鲁找上了门,他们给叶苇与何柳说了关于孩子们失踪的大致情况,何柳沉思了一会儿,“你们等等,我去把缪夫人叫过来。”说完便往黑树林奔去。

光明惊讶地问:“缪夫人?”叶苇点了点头,她把她们去图书馆地下室,发现了一个秘密宫殿,还有缪夫人帮她变回克娄巴特拉七世的事说了。

小鲁瞪大了眼睛,“何柳是狼面神?可惜了可惜了。”他们都无法想象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竟然还有着狼身,而且还是个听起来有点邪的女祭司。同时,他们也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看上去平常的女孩竟然是古埃及艳后克娄巴特拉七世的转世。

自从何柳暴露了身份后,她一直表现得很寡言与成熟,不再是那个开朗又活泼的女孩了,叶苇有点难受,但是,她知道她们之间再也找不回原来的那种感觉了。毕竟身份都变了。

叶苇叫他们保密,不要张扬出去。光明与小鲁点了点头。

而此时,何柳正穿过树林。其实,这个树林对她来说是熟悉的,因为,她常常在月圆之夜藏身于此,在这里她可以无所顾忌地变回兽身,孤独地穿梭与号叫着。除缪夫人外,这里还有三个女祭司,就是跟缪夫人一起让叶苇蜕变成克娄巴特拉七世的那三个女人,她们饮动物的血,吃动物的肉,手里拿着酒,裸着身体在草地上跳舞。而叶苇没出生之前,她们跟所有普通的女人一样,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内心却藏着巨大的秘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别人老死的时候她们却依然年轻着,为了隐藏自己,她们去不同的地方生活。叶苇出生后,在那个雷电之夜,她们知道她们就要获得救赎了,于是,除了正常的工作生活外,她们常常聚在小树林里,以祭司的本性狂欢着,同时也关注着她。因为,她们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但是,她们常常荒诞而疯狂,因为有着祭司贪婪残忍的本性,掳掠一个又一个的男人,让他们成为她们的玩物。

所以,这些祭司对何柳来说,是姐妹,又是敌人。但是,她又离不开她们,因为她们有着共同的使命——保护克娄巴特拉七世,现在又有着共同的敌人——邪灵。有时候,她很希望成为她们中的一员,过着疯狂与堕落,甚至残暴的生活,但是,她有着正义之神的一面,她明白,这样是邪恶的,跟那些邪灵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她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让自己走向那一端。

远远地,她就听到了她们放肆的笑声,忍不住地好奇,她想知道她们又在干什么荒唐的事,便躲在了草丛里。

只见女祭司芬妮手里扬着一条鞭子,一下一下地落在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而女祭司于舟却像是满怀心事,有点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而另一个女祭司孔冰冰发出怪异的笑声,似乎她很满意这样的场面。

而那个男人丝毫没有挣扎与抵抗,反而在苦苦地哀求着:“你们觉得开心的话就抽吧,狠狠抽吧,但是你们一定要帮助我好不好,只有你们才救得了我女儿,她现在被困在一个岛上,被邪灵所俘虏。”

天,那不是叶苇的舅舅叶枫吗?他来找她们岂不是羊入虎口?除了叶苇之外,她们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即使她们去找邪灵,又怎么可能是仅仅为了他而这么做,她们很可能会把他给撕碎了。他应该找叶苇才对啊,但估计他还不知道他的外甥女现在的身份有多么尊贵,而且也难以相信,那个看上去那么柔弱的女子会是克娄巴特拉七世的转世。

何柳闪了出来,“各位姐姐好啊,在玩什么呢,这么热闹?”女祭司芬妮笑道:“来了一个自投罗网的,实在没什么说的,妹妹要不要一起来玩玩?”

叶枫很惊讶地看着何柳,因为他曾经见过她,知道她是叶苇的好友,他不明白她们之间怎么会以姐妹相称。何柳朝他眨着眼睛,同时对祭司们很严肃地说:“现在是非常时刻,我们不能在这里玩了,克娄巴特拉七世要我们立刻去岛上,救出那些将要做祭品的孩子,我现在就是去找缪夫人,只有我们五人联合起来,才会有希望战胜它们。对了,他是怎么回事?”

正文 - 70。大会合(2)

“他的宝贝女儿也被邪灵抓到秘泽岛,说要取他女儿的鲜血呢,他就来找我们了,好像以为我们一定会去救一样。我不明白那些邪灵怎么不直接把他掠了去,难道他女儿的鲜血比他的要值钱吗?哈哈。”

何柳沉思了一会儿,看了看叶枫,“我想,这可能自有他们的理由,只是我们目前还无法揭开这谜底。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马上去把缪夫人找来,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伤害这个男人,他是克娄巴特拉七世的舅舅,蜕变之前的舅舅,他对我们还有用,我们要带上他去岛上。”三个女祭司点了点头,而叶枫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克娄巴特拉七世的舅舅,什么意思?

说话间,何柳已飞一般的闪走了,不一会儿工夫,她与缪夫人就来了,于是一行六人便去了老房子。

当看到舅舅跟她们一同出现,脸色憔悴,眼睛深陷,有着很深的黑眼圈,而且是一副伤痕累累的狼狈相,叶苇甚为诧异与心痛,然后看着那三位女祭司有点尴尬的表情,她霎时明白了。

而叶枫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外甥女竟然会是古埃及艳后的转世,突然间他想起了叶枚跟那么多的男人乱来,难道她是他们其中一个的孩子?不,叶苇的眼眸有点蓝,她刚出生的时候,他被她的眼睛吓坏了,他怀疑她是叶枚跟白种老外的孩子,但是,这里根本没有老外。所以,叶苇常受到别的孩子的排斥,说她是杂种,包括他的女儿叶蕾,叶苇的童年过得很孤独。叶苇长大以后,眼睛才黑了许多,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灰蓝色。

叶枫突然想起了叶枚跟那奇异的水柱交合的情景,那水柱的颜色跟叶苇眼睛的颜色是一模一样的!想到这里,他感觉一股寒气从心底慢慢升腾。

“舅舅,你怎么了,没事吧?”

叶枫惊醒过来,摇了摇头,“我没事,但叶蕾有事。”然后把叶蕾被掠的事给说了,她点了点头。

她知道最严峻的时刻就要来了,除了救那四个孩子与叶蕾外,还决定着她能不能返回那个古老的世界。

正文 - 73。秘泽岛的娃娃(1)

一行九人从码头出发,光明已派人弄了艘快艇在那里等着,因为他去过两次,所以还知道大概的方向。

快艇飞速地斩浪前进。叶枫因为女儿现在生死不明,一直焦虑不安。叶苇除了安慰他之外,还有另外的话要跟舅舅说,于是他们便走到船尾的甲板上。

而此刻叶枫看着自己的外甥女,感叹她已经出落成真正的大人样了,而且很像她母亲,而他却已经老去,额头上都横上了皱纹,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叶苇说:“舅舅,你跟母亲的关系,是亲兄妹吗?请你告诉我吧,我不会介意的,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叶枫一时没有说话,像是陷入了很遥远的记忆之中,仿佛这样,他才能理清自己的思绪,许久许久,“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认识你外婆之前,跟另一个女人相好,你外公属于那种风流成性的男人,后来又在家里的安排之下跟你外婆结了婚,就再也没有跟那个女人见面,可以说,他并不把她当回事,她不过是他无数个拿来消遣的女人中的一个,可怜那女人却痴痴地等他回来,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在孩子五岁的时候,她得了重病,她知道自己再也活不长了,然后找到了你外公,苦苦地哀求他收下孩子,那时你外公已经有个女儿,也就是你母亲叶枚,因为没有儿子,他也动了恻隐之心,毕竟,那男孩是他的亲生骨肉。然后他领着男孩,对家里人说,在路上捡到的,怪可怜的,家里人看男孩虽然脏兮兮的,人也瘦得不像样子,但眉目还算清秀,就把他收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再接着说:“你现在知道了吧,那男孩就是我,而那个可怜的女人就是我母亲,而你母亲叶枚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而这个秘密,只有我与我父亲知道,父亲去世了,我却独享着这个苦涩的秘密,虽然,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都走了,只留下了我。所以,我是你的亲舅舅,你是我的亲外甥女。无论如何,我都想让你活得好好的。”

叶苇的眼睛湿润了,她点了点头,扑进了舅舅的怀里。她明白了舅舅为什么会那么不喜欢、甚至惧怕老房子,就因为他不是在那里出生的,只有在老房子出生并成长的人,才能完全融入它的怀抱之中。

叶枫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要你跟叶蕾过得好,我这辈子也就无憾了。可是叶枚——唉——你母亲对我有误会。但是,我却没有机会在她生前跟她说清楚了。”

叶苇凝重地说:“她会明白的。”

叶枫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

快艇还在大海中行驶,天空有奇异的云,卷成一团一团的,缪夫人看着天空,有点心神不宁地对光明说,“可能会下雨,能不能再加速?”光明便吩咐驾驶员再加速。只是说下雨就下雨了,黄豆般大小的雨点落了下来,大家纷纷躲进了舱内。

这雨来得有点奇怪,刚刚还是晴空无云的天,突然就乌云密布,下起了雨,这影响了前行的速度,因为大雨让海面的可见度低了。

还好,不过是阵雨,虽然这雨延迟了到达的时间,但他们还是成功地找到了秘泽岛。

只是,当他们远远地看着秘泽岛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的心情是平静的,因为时间是晚上八点,但是,那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这情景跟光明所看到的完全不同。秘泽岛太安静了,像一座沉默的坟墓睡在大海的深处。这种沉默令他们有着很不祥的感觉。

连同快艇的驾驶员小赵,他们一行共十人。下船的时候,光明吩咐把船停在巨礁边,尽可能地隐藏起来。

他们走到岸上,开始商量着怎样寻找那四个孩子。缪夫人说:“明天就是邪灵举行祭祀的日子,在明晚的子时,他们将带着孩子出现在祭祀的现场,但是如果我们在现场跟他们决斗,可能会寡不敌众,所以,只能智取了。但是,这个岛这么大,我们又找不到目标。看来我们只能分头行动了。”

小鲁插嘴说:“不是吧,你们不是祭司吗,应该有魔法的吧。”这时,一直沉默的女祭司于舟开口了,“他们都像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很难捕捉到他们的踪迹。”

正文 - 72。秘泽岛的娃娃(2)

小鲁瞪大了眼睛,“那么,他们可以化作我们中的某一个人?”她点了点头。小鲁左右看了看,目光中有着惊恐。

光明想到什么,拿出了那枚挂件,他低低地呼叫着凤栖,凤栖作了应答,“我知道你们来岛上了,你们尽快行动吧。孩子们被带往一个洞里。位于岛的最北边,靠近海的礁石上,有个旧灯塔,灯塔下面有一条路,你们沿着路一直走下去,大概三百米的时候,会有一个分岔口,两边都是小路,你们往右边拐,走一百米,就会看到一个山洞,四个孩子都被关在里面,有两个小邪灵守在那里,枪没用的,女祭司可以对付他们。还有,随时要警觉异样的情况,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于是他们照凤栖所说的方向走去,找到那个旧灯塔,然后沿路一直走下去。

小鲁走在最后面,对这座小岛他一直心有余悸,快到分岔口的时候,小鲁突然看到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孩抱着一个布娃娃,从距离路边十几米的草垛里闪过,然后朝某个方向奔去,他不禁轻声地叫道:“你们看,小孩子。”

当他们朝那个方向望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看到。小鲁耸了耸肩膀,“已经跑进前面的树丛里了,跑得很快。”

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睛就发直了,原来又有一个孩子从废墟堆那边出现,然后跑啊跑,跑到了前面的树丛,这回,大家都看清楚了。小鲁叫道:“那是郑小洲,在公园门口失踪的那个小男孩。喂,郑小洲,你停下。”

然后他就追了过去,而那孩子却跑得出奇的快,还时不时地回头,对他嘻嘻地笑,跑了一段路,小鲁发现自己远离了那群人,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并没有跟过来,而周围的一切变得越来越阴冷与黑暗,还有郑小洲时不时传来的嬉笑声,让他感觉这小孩像一个小幽灵一样不可捉摸,他突然感到了害怕,停了下来。这时郑小洲也停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看着小鲁,双手在不停地绞着手指。

小鲁试探性地说:“乖,跟着叔叔,叔叔带你回家好不好?”郑小洲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伸出了手。

他抓住了郑小洲的手,然后领着他去找原来的路。只是他感觉那双小小的手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僵硬,根本不像是一双——活人的手,当他想到“活人”这个词的时候,心里猛地打了个激灵,简直条件反射地甩开了那只手。

然后,他看到了一张毫无生机的,僵冷的脸。

正文 - 73。吸血管

那么多的孩子,他们从山坡上,从树林里,从破旧的废房子里,蜂拥而出。

他们嘻嘻地笑着,不停地东跑西窜,他们像四个失踪孩子里的任何一个,看得你眼花缭乱。

光明是认得他们的,甚至能叫出他们的名字,但他知道这些孩子绝不是他们本人。一时间,他们都有点慌了神。

何柳倒是很沉着,“他们是邪灵,看样子,还不是一般的邪灵,不要小看他们。小心,该下手时绝不要手软。”

光明说:“如果那四个孩子也在他们中间,怎么办?”是啊,这些邪灵绝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完全可以把孩子也混在他们的中间,让他们不敢下手。

这么一说,大伙便围成一团,对那些在旁边奔走的孩子一时也无可奈何,而那些邪灵似乎知道了他们的弱点,开始肆无忌惮,甚至爬到了他们身上,何柳与缪夫人保护着叶苇,其他的人与邪灵抗争着,把他们甩下来,但又不敢伤害他们。

因为他们人多,场面变得有点难以控制,叶枫被一个孩子抓伤了。光明看这样下去势必更加严重,拔出了枪,对天空射了一枪,“都给我停下,谁再过来我就开枪了。”这一吓倒是有点儿作用,孩子们纷纷逃开了,然后在离他们两米之外的地方站定。

面对这样的场面,叶苇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她想起中午睡觉时所做的那个梦,感觉额头上凉凉的,直渗冷汗。

开始是灰沉沉的,她梦到自己来到了一座陌生的海岛,岛上有着尖锐的礁石与忽而掠过的黑色的鸟,看上去如地狱般的阴沉与晦暗。她光着脚,辛苦地走出了那片礁石群。一路上,视野渐渐变得明艳起来,然后来到了一个异常美丽的地方,那里青草异常翠绿,花儿异常美丽,从根部腾升般地长出一根很长的茎,茎之上是五颜六色的花朵,却没有叶,叶苇以为自己来到了宫崎骏笔下的童话世界。

但是,正因为太美了,美得太过虚幻,空气浮动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气氛令叶苇感到害怕,她退到了后面,然后把自己藏在一块很大的石头后面。

这时,每一朵花蕊里都长出了一个裸体婴儿,他们飞速地成长,长成五六岁的模样,唯一跟常人不同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有着一根绿色的茎,使他们看起来像未瓜熟蒂落的葫芦娃,但更像是背后装着吸管的怪物。

这时本来如死般沉寂的海岛全是这些孩子的嬉闹声,叶苇感觉自己快要在美好中陶醉了,她想,如果自己出现,这些孩子们会不会把自己当做姐姐,然后带着她一起玩呢?正想着,一只黑色的大鸟低低掠过,仿佛它也被这里的美景与快乐的气氛所吸引。

盘旋了一分钟左右,它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融入这个童话世界,于是飞得更低,低得与那些枝叶上的孩子接近的高度,这时,一个孩子借助柔软的茎像弹簧一样地跳了起来,骑到了那只大鸟的身上,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令叶苇目瞪口呆——他把背后那根管子一样的东西插进了大鸟的身体!

然后更多的孩子都弹了起来,把管子都插了进去,叶苇看到那绿管突然就变成了鲜浓的红色,刹那间,那只鸟只留下长着羽毛的躯壳,软软地瘫在地上,完全像一只插满着羽毛的皮囊。而刚才发生的事,不过是在一分钟内。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美好,那些孩子看起来得到了满足,然后又蜷在花瓣里沉沉地睡去。

是的,这一切看起来那么美好安详,而叶苇却出了一身冷汗,她感觉到背后有冷冷的寒光,猛地回头,却见一个孩子正笑盈盈地看着她……然后她就被光明的敲门声惊醒了。

而这些孩子令她想起了那些梦,全身都是冷汗,她感觉不仅仅是邪灵那么简单,虽然她总感觉对自己身上的力量有点难以施展,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克娄巴特拉七世,而有时候,那种突来的感觉或者那些预知的梦境,让自己又产生了信心。

没多久,那些穿着同样白衣服的孩子又蠢蠢欲动,开始进攻了,只是在进攻之前他们突然都静止了下来,像是凝固的雕塑,然后他们的身体像是中了魔一样,前俯后仰地猛烈震荡,就好像遭受了电击一样,背后慢慢地长出了一根又细又长的绿管子来,就如同章鱼的须子,在四处扭动。

叶苇猛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吸血管。

正文 - 74。遭受攻击(1)

所有的人都紧靠在一起,这时,光明失去常态地尖叫了一声“小鲁!”这时,大家才意识到小鲁去追赶那个孩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在来这个岛上之前,考虑到这里没有手机信号,他们每个人都配了一个小小的微型对讲机,靠振动提示而不是声音,但是,小鲁根本没有任何的回应。任他们怎么呼叫也无济于事。

而这些孩子其实都是些可怕的恶魔,一想到这里,他们心里就难过起来,特别是光明。自从小鲁毕业后,就跟他在一起,经历过生死,特别有一次,罪犯的人数比他们多,光明也受了伤,而有个罪犯红了眼,举起刀子就往光明身上扎下去,而旁边同样受了伤的小鲁大叫了声,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刀子就落在了小鲁的肩上,为此,小鲁在医院里躺了很多天。是的,他们之间,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亲密的兄弟与战友。但是,现在——

光明的内心撕裂般地疼痛了起来,疯了般地举起了枪,朝这些背后有着吸血管的邪灵扫了过去,但是,他们中弹倒地之后,又很快地起来了,他们根本不怕枪!光明想冲过去的时候,何柳狠狠地拉住了他。

何柳压着声音说:“别冲动,小鲁也不一定真的死了,现在肯定那四个孩子根本不在这里,你们看,他们都是邪灵,背后都有着可怕的吸血管。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也无所顾忌了。”

然后她对缪夫人说:“你保护七世与其他的人,我与三个祭司去对付他们。”缪夫人点了点头。光明却待不住了,“我也要去!”

何柳看了他一眼,“你要去也可以,但是,一定要小心他们身子的管子,枪没用的,用你的剑吧,把它们背后的管子砍掉,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们了。”

驾驶员小赵说:“我也参加吧,我不怕。”

光明说:“好,别看我们小赵,当初也是武警学校毕业的。”就这样,缪夫人保护叶枫、叶苇,其他的人都进入了战斗。

一时间,场面开始混乱,而那些邪灵,个头小,很灵活,常常爬到他们身上,把他们甩掉又爬了上来,那软吸管就像魔鬼一样地沾上身来,他们挥剑猛砍,叶苇看着这场面,心里觉得十分恶心。

战斗中,小赵不慎被一条软管钻入了肌肉,他撕心裂肺地叫了声,在他旁边的何柳快速解决手上的几个小邪灵后,一剑把那管子砍断,再把它从小赵的肌肉里拔了出来,只见那管子已经变得通体鲜红,何柳帮他包好了伤口,然后变成一只巨大的狼面神,把那些小邪灵一个个地撕成了几瓣。

很快,那帮小邪灵开始纷纷逃窜。等他们逃散后,光明说:“我一定要找到小鲁。”是的,照他的意愿,就算找不到活人,死也要见尸。

但是一帮人在附近搜索了近两个小时,都看不到他的踪迹,倒是找到了一只墨绿色的水壶——这是小鲁随身携带的。光明一下子像受了重击,坐在了地上。

何柳看看时间,安慰起光明,“我们这样找估计没什么用的,要么,先去找孩子们,可能那些邪灵找到了小鲁,把他跟孩子们关在一起,也有可能——”光明知道她所说的第二个可能是什么,是的,可能他变成了一堆谁都认不出来的骨头,因为岛上这种骨头很多。有人的,也有其他动物的,有残肢,也有完整的,谁都不知道它们当初是怎么死去的。而每一堆骨头都令光明怀疑那是小鲁的,一看到,就悲痛欲绝。这个看上去一向是那么坚强而严峻的男人一柔弱起来就令人心酸。

叶苇与何柳也感觉很难过,因为小鲁给她们的印象都很不错,这么好的一个年轻人,难道就这么离开了?这也是她们不愿意接受的。

而驾驶员小赵遭受到了他一生之中最可怕的伤害,变得神经过敏,甚至身体有时痛得会抽搐起来,因为,他手臂上那个洞是一个可怕的伤口,令他时时有着烧灼般的疼痛,常常会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女祭司于舟停下来检查他的伤口,当她解开了那条绑带时,大家都惊呆了。只见那个伤口,血肉模糊不说,居然有着铜锈绿的颜色,整块肉都好像已经腐烂掉了,长着霉斑。

正文 - 75。遭受攻击(2)

她皱着眉头,“不行,再发展下去他整个胳膊都要废掉。”当即他们全部停下来,于舟给小赵喂了一颗黑糊糊的大丸,据说那是用草药秘制的药丸,消炎与防止伤口恶化,并有修复伤口的作用,然后用纱带绑在小赵手臂完整的上下方,用小刀把腐肉一块一块地挖去,小赵痛得汗、泪直下,浑身颤抖,好几个人才把他按住,但他始终没有叫一声,实在是一个硬汉子。

挖好之后,她掏出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着蓝色的粉末,她把这些粉末撒在伤口之上,然后再用纱带把伤口很细致地包扎好,“你要好好地养伤了,这条胳膊,暂时不能动了,两天我给你换一次药,四十天之后,你就会痊愈的。”

缪夫人说:“于舟祭司是大自然的神,掌管着世间的四季与所有的植物,所以,精通岐黄,对于她的医道你们大可放心。现在,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好了,不能再行动了,还是明晚劫持祭坛吧。今天已经打草惊蛇了,估计他们也有防备了,救出四个孩子与叶蕾也没那么容易,不如明天天亮之后干好了。”

经过这一路的跋涉与战斗,确实很消耗精力,而且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先找个地方休息才是正事。

光明因为来过两次这个岛,所以比较熟悉,沉思了一会儿,“我们再步行半个小时,会有一个山洞,我们在那里过夜,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于是一行人在光明的带领下,继续行走。小赵由光明扶着,恐怕这个夜晚,小赵是永生都无法忘记的。

到达安顿好后,女祭司们去附近捡柴火,架起了篝火,光明、何柳先守夜,下半夜由女祭司们守夜。

此时大家都很累了,虽然各自都装着心事,特别是光明与叶枫,一个为爱人的处境时刻担忧着,一个为女儿的生死未卜日夜焦虑。但是前几日的夜不成眠已把他们的精力耗尽了,再加上今天的奔波与乱战,个个都疲惫不堪,所以,除了光明与何柳守夜外,其他都很快入睡了。而叶苇又开始迷迷糊糊地做起梦来,连续杂乱可怕的梦,令她惊醒。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舅舅叶枫与女祭司于舟紧靠在一起,于舟的手环着他的腰。看起来,是那么亲密。

正文 - 76。紫色邪女的诱惑(1)

当叶苇再次入睡的时候,她梦到了小时候的那段经历,在小树林,有明媚的光透进来,虽然在那个树林从来就没有看到过阳光,但是,光线却很足很亮,树林里的一切是那么美,各色小野花开得那么美艳,仿佛从来就不知道枯萎。

她看到了一只蝴蝶,一只光彩夺目的凤尾蝶停在叶片上,她想捉住它,但是它却飞了,然后她跟它一路跑,跑到了一个很隐秘的,她平常从没来过的地段,那只蝴蝶却突然不见了。

她四处张望,想寻到那只蝴蝶的踪迹,却听见到了某种声音。应该是好几种,除了风吹过树林沙沙的声音外,还有干草因为受到挤压而发出的声音,而另一种声音,分明是人发出来的,这种声音常常会在母亲的房间里传过来。虽然,那时候的她并不明白大人的事,也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只能隐隐感觉到男女间在亲密接触。

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她感觉很好奇,然后慢慢地循着声音找去,当她看到那两个人的时候,那时,她只认得出那男人是舅舅。但是,她现在想起来了,那女人分明是女祭司于舟!

这个时候,她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了,只听到有人在叫:“小鲁,小鲁,回来啦——”她便清醒了过来,只见所有的人都已经起来了。

小鲁真的回来了,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伤害的样子,他一到就喊着口渴,于是光明把自己的水递了过去,小鲁喝足了,然后慢慢地说起了他的经历。原来他被几个邪灵劫持了,关在一个房间里,那房间很像监狱,门是木头做的,中间有着一条一条的缝,那个看守他的邪灵就靠在门口。等那邪灵睡着了,他慢慢移开了那门,然后逃了出来,在岛上转了大半天,都找不到他们,后来看到火光就偷偷地过来了,想不到真是他们。

光明拍拍他的肩膀,“你回来就好,快休息一下吧。累坏了吧?”小鲁点了点头,然后走进洞里,和衣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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