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伙都放了心,一个都没有少了。大家继续休息,而何柳倒是呆呆地看着火堆,光明说:“你再去睡一会儿,天也要亮了。”何柳说,“我睡不睡真的无所谓,你去躺会儿吧,否则明天没精神了,我看着火堆。”
“那好吧。”于是光明也去睡觉了,而何柳看看那堆熊熊燃烧的烈火,又看看天上那明亮的星星,看着那星星变得越来越淡,天空也渐渐有了光亮,她突然觉得很寂寞,她开始怀念家里的一切。是的,在家里,她从来都只是个孩子,他们爱着她宠着她,那时,她是多么的幸福啊。
当她沉缅于往事的时候,眼前闪过一丝光亮,这绝对不是火的光亮,她立即警觉了起来。只见那道光亮倏地向远处划去,然后消失不见了。她看了看火堆与东倒西歪地躺着的人们,再看看周围是那么安静,况且天快要亮了,应该没什么事,于是便向那光亮消失的地方走去。
想不到的是,她看到了一个女人,穿着紫色的衣服,头发很长,背对着她。背影看上去很美,她立即把剑捏紧了,厉声地问,“你是谁?”
女人没说话,而是缓缓地转过了脸,当何柳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惊呆了,世上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她觉得叶苇与缪夫人已够美了,想不到这个女人也如此美丽。
她对何柳微微一笑,“狼面神原来是一个动人的女子,可惜了。”
何柳的脸微微一红,神情有点恼怒,“可惜什么?”
“其实——我知道你喜欢你的那个男同学。”男同学?难道她指的是丁希克,她怎么知道?
何柳冷冷地说:“我喜欢谁,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抹去他部分的记忆——如果你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不再是什么祭司啊,狼神啊,享受到一个普通的女子应有的家庭,爱情,还有你的理想,对了,你不是想去维也纳吗?你可以去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地方深造。”
何柳心里想,这个女人还真是非同一般的邪灵,如此深透地了解了一个人的内心。她平静地说:“那么,你要我怎么做?”
正文 - 77。紫色邪女的诱惑
“把他们一个一个全杀了。”女人一字一顿地说。
何柳嘲讽地说,“如果我不那么做呢?”
“那么,你一辈子都只能是一只狼,像奴婢一样永远为别人而活着,其实我不说你自己也明白得很。我并不强迫你按我的意图去做,但是,人最重要是为自己而活着,这,不是你一直所期望的吗?”
何柳咬了咬唇,突然笑了,“那么,你有什么能力让我变成一个普通的女子呢?”
“这个,你看过来。”
女人拍了两掌,出来了一个看起来很僵硬的邪灵,“看得出来吧,此人已死去多时被邪灵附了身。”
然后她对它念念有词,何柳听不懂那咒语,只见那具躯壳慢慢地倒了下去,身体像四脚朝天的甲虫一样地翻着,大约过了几分钟之后,一个很大的影子慢慢脱离了那个僵硬的躯壳,然后那躯壳逐渐地恢复了常人那柔软弹性的状态。
这时一个邪灵拿给她一条围巾,那女人挥动着那条围巾继续念咒,何柳知道这叫“招魂”。
据说,客死在他乡的魂魄,是找不到归途的,这个魂魄就像他的尸体一样停留在异乡,受着无穷无尽的凄苦。他也不能享受香火的奉祀、食物的供养和经文的超度。如果不能超度,这个孤魂就会成为一个最悲惨的饿鬼,永远轮回于异地,长久地漂泊,没有投胎转生的希望。除非他的家人替他“招魂”,使他听到那企望着他的声音,他才能够循着声音归来。
她知道那围巾肯定是死者生前之物,染上他的肌肤香泽,因为有着肉体与气息的双重联系,那游离的魂魄就被它所吸引,依着熟悉的味道或形状而归附回来。
果然,一个很模糊的影子缓缓而来,慢慢地靠近那肉体躺了下去,不一会儿,他的身体就有了动静。当女人说了那句“Abracadabra”(西方的咒语,表示结束)的时候,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看周围,再看看何柳与那女人,惊坐了起来,“这是哪里,你们又是谁?”女人一挥手,有两个邪灵过来把他带了下去。
紫衣女人娇笑了起来,“你现在应该相信我的能力了吧。”其实何柳倒很想关心一下那人的去处,他们把他带到哪里去,怎么处理。但一想到是死过的人,其实如果让其活过来反而是有逆生物界的自然规律,想想也算了。
那女人继续说:“如果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而且,有人会帮助你的。”说这话的时候,女人的神情显得异常的诡异,何柳却很疑惑,有人帮助我?什么意思?
只见那女人又拿出一小瓶的东西,“这是毒药,只要一指甲末的用量,就能致一头牛于死地,嘿嘿。而且,这毒也不是普通的毒药,能让人尸骨无存,所以,不管对人对神还是对魔,它都是致命的。你拿着吧。我并不勉强你这么做,但是,你会用到它的。”
何柳冷冷地说:“你休想,永远都别想。”但是,话一说了出来,何柳有点后悔了。是的,或许这东西会有用的,她欲言又止地看着紫衣女人,还是把那瓶毒药接了过来。
女人笑着说:“就知道你是大智之人。对了,我叫紫衣邪女,叫我紫衣就可以了,你问任何一个邪灵,他都可以带你来见我。”
说完后紫衣意味深长地看了何柳一眼,飘然而去。何柳呆呆地站在那里,等她回过神,心里大叫,坏了。
于是飞一般地往光明他们休息的山洞跑。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火光,这当然不是寻常的火光,当她跑近的时候,却看见很多个邪灵围着那个山洞跳着唱着欢呼着,一副手舞足蹈乐不可支的样子,而那山洞已经被封死。
何柳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在心里直骂可恶,这些邪灵真有一招,还会使调虎离山之计,看样子,光明他们全都困在里面了,而邪灵们又一时不敢冲进去。但是,如果长时间耗下去,他们肯定会完蛋的,因为洞里根本没什么食物。
况且那么多的邪灵,何柳一个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何柳寻思着该怎么办好,突然感觉到领口在振动,她立即想起了原来自己还戴着电子微型对讲机,于是退了出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躲了起来。
对讲机传来了光明的声音:“你在哪里,请速回答。”
何柳低声地说:“在洞口不远处,你们还在山洞里面吗?情况怎么样?”
“我们已经无法出来,他们把这里封死了,但是,这洞里有一条很窄的通道,我们打算找出口,还需要摸索一段时间,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晚上才是最关键的时刻。你先去帮我们找些喝的水与食物,我们一出来就得补充能量,现在能不能找到出口是一个问题,不行再另想办法。出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何柳应了声,就朝洞口相反的方向溜走,边走,却有点心事重重。食物,找食物倒不是什么难事,如果在食物里放些毒药就可以放倒他们,而且这种方法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那么她就可以成为一个平凡的女子了,在月圆之夜不再有那副可怕的面孔,还可以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这时一阵风吹过来,她突然就打了个寒噤:他们都是我朋友啊,我怎么可以有这么恶毒与卑劣的想法?!
正文 - 78。奇洞之内
女祭司孔冰冰走在最前面,因为她是黑夜之神,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也能够目如火炬,看得很清楚。为了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光明走在最后压阵。
一共只有两支手电筒,那个洞看起来是石灰溶洞,极为阴森与黑暗,特别是越到里面越感到阴冷,仿佛那冷气像一条小蛇嗖的一声就钻进你的骨头里去了,而且地面极坑洼不平,有些暗沼,洞壁有着大大小小的洞穴,常常有蝙蝠突然掠过。
刚开始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行。摸不清这洞是死洞,还是会有出口,但大家都只有这条路可走了。
一路上,大家互相帮忙,而一向乐观爱扯淡的小鲁也只顾很谨慎地走路了。走了大概三百米,通道变得比原先宽多了,于是继续走,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路猛地变窄,洞口便转向朝下,人身悬空才能进去。
大家一时有点丧气,完了,可能死洞到顶了,都停下了脚步。光明便先下去探探虚实。
当他下去后,惊呆了,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美景,只见这里豁然开朗,洞内成百上千根钟乳石奇形怪状,雪白耀眼,仿佛进入了鬼斧神工的冰雕世界。
于是他们全都下去了,大家都惊叹着,真是人间仙境啊。除了美丽通白的钟乳石外,洞正中一块洁白光滑的大石块上,有一条栩栩如生的石盘瓠在注视着前方。这洞分上下两层,最高处约十五米,而且洞中有洞,洞外连洞,曲曲折折,层层叠叠如迷宫。至洞的深处,突见一股大水自石窍喷出,越石面流下,形成一道漂亮的瀑布,下面形成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欢腾奔流而前。
孔冰冰说:“这溪是阴河,也就是地下河,如果没猜错的话,它应该跟外面的大海是相通的。”
光明赞叹道:“真是奇迹啊,想不到在这个岛上居然发现这么好的地方,而这个地方,估计连邪灵也没发现。现在我们首要的问题是,怎么出去。”
叶苇看着这周围也觉得心旷神怡,只是心里感觉有什么东西闷得慌,无法真的开心起来,从昨天晚上被惊醒后,她内心就隐隐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她看了一眼于舟与舅舅叶枫,难道就因为他们之间的事?
她知道自己的那种感应又开始起作用了,但是,它还是很微弱,她能感觉到,却不能明确地知道。所以,一时间,她还不能确定这种不安的原因。
光明说:“要不这样吧,我跟小鲁先探探出路吧。”
孔冰冰说:“我也去,对这些洞穴我比较熟悉。”
光明点了点头,于是三个人便去探路,而其余的人都暂时留在洞内。
洞内看上去有两条可以通的道,于是他们先向左,左边是条死道,只得撤回去向右边走,右边的路先是很窄,渐渐变宽了,然后他们渐渐听到了一种声音,仔细辨听,好似水的声音。又走了一段路,果然看到了光亮,那是洞口的光亮,光明在心底欢叫,他们终于找到出口了。
只是站在洞口的时候,他们都高兴不起来了,原来这洞下面是落差很大的瀑布,瀑布之下就是条大溪,跟大海是相通的。水声就是瀑布所发出来的。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要从这里出来,就要跨过这大瀑布,然后走水路。
孔冰冰站在那里,用手摸了一下洞口垂下来的千年老藤,拉了拉,然后倏地像猴子一样登了上去,过了一会儿她就站在他们的头顶上了,兴奋地叫道,“这里可以上来的,没问题,是山路。”
然后她又嗖地一声滑到了洞口,“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向上,一个是向下,水路相对不安全,又费劲,所以,我们还是往上爬比较好一点。”
此时的孔冰冰刚好站在洞口,脸朝着洞内,也就是悬崖边上,下面就是大瀑布,小鲁与光明都要靠里面一些,小鲁站在左边,光明站在右边。
小鲁突然指着洞外面,“你们看,他们又来了。”他们一齐转过身朝洞外的方向看去,此时小鲁猛地冲了出去,朝孔冰冰撞去,孔冰冰还没来得及出声,就掉下了悬崖,被水流冲得不见了踪影,而光明完全被这场变故吓呆了,根本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当“小鲁”用那双极其幽深的眼睛无比阴冷地看着他的时候,光明感觉一股寒气与惊恐从心里升起。然后他缓缓地明白了。他们相处了那么多年,自己却没有识破“小鲁”的假,他突然感到可悲还有无比的悲痛。
为小鲁的死。
正文 - 79。行动之前(1)
当光明三个人去探路的时候,叶苇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甚至无法安静地坐着,或者站着,但她又不能明白原因,没有比这更痛苦了,只能不停地焦虑地来回走动。
叶枫看着她极度不安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人不舒服吗?是不是太累了?还是这里空气不好?”
叶苇摇了摇头,这时她看到光明三人从左边的小道撤离,然后往另一个小道走去,小鲁走在最后,她感觉小鲁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平常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用这种奇怪的姿势走路,而刚才,一直是光明走在最后,小鲁也走在她后面,而且洞里比较黑的缘故,她没有去注意,而在这个空间,由于这些白色钟乳石的缘故,看起来亮如白昼。
她想起了这一路上小鲁没有说过一句话,而在此之前,他永远是喋喋不休的主角,特别在去找那几个孩子的那段路上,被光明告诫过无数次安静点,否则容易被那些邪灵发现,小鲁还冲光明挤眉弄眼做鬼脸。
他几时会变得这么安静,而且看起来这么奇怪,叶苇寻思着,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很沉默的人,他的性格太突出了。
当她想起他失踪了回来后,才是这个样子,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内心一直那么忐忑不安的原因了。
一瞬间,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用近乎歇斯底里的沙哑的声音说,“快,快去救光明与孔冰冰,那个小鲁是假的,他已经死了,被邪灵附身了。”
他们全都惊了起来,缪夫人当机立断,“于舟你保护他们,我跟芬妮去救光明。”于是两人飞一般地消失在洞口。
远远地,她们就听到了枪声,她们跑到那个出口的时候,却见“小鲁”身上有无数个弹洞,但是,他仍然直直地站立,目光毒辣地看着光明,全身的关节仿佛都在咯咯作响。而光明已经彻底地虚软。
光明绝望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近,身后便是悬崖。他看到飞奔而至的缪夫人伸出一双做爪子状的手向“小鲁”抓去,突然感觉放松了,而全身却因此而失重,整个人要往向后栽了下去,缪夫人看到此景,就猛地改变了方向,抓住了光明,而此时“小鲁”趁机猛向他们撞过去,却不知缪夫人的后面还有个女祭司芬妮,芬妮一手把他抓住,那把消邪的剑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他终于死了。
死前的那一分钟,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令光明怀疑小鲁是不是回来了,或者他是真的小鲁而不是邪灵。
当他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的时候,光明终于哭了,那压抑了很久的感情终于像山洪一样爆发了。
缪夫人与芬妮一时间都沉默了,因为她们知道有时候哭泣才是最好的情感发泄。
当她们互相对视的时候,她们想到了同一个人:孔冰冰。
正文 - 80。行动之前(2)
虽然她们知道孔冰冰并不那么容易就死去,但是,现在没有了她的消息,也觉得很担心。正想着,突然听到头顶上响起了声音,“妈的,老娘居然被那小子给耍了,非把那小子撕成碎片不可。”
抬头,却见孔冰冰浑身湿漉地站在上面,双手插着腰在破口大骂,她们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便给孔冰冰使了个眼色。
孔冰冰便也闭嘴了,然后说,“你叫他们都上来,我就站在这里拉人,来一个拉一个。我现在用这些老藤搞成一条绳索,把七世他们都吊上来,我就不下去了。”
“也好,你站在那里吧,我去叫她们过来。”芬妮说完后,就回去带人了。
不一会儿,人都到齐了,叶苇他们看到小鲁的尸体,心里也很难过,是的,虽然他们见面不多,但对他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小鲁永远那么开朗,像一个不知忧愁的孩子,他的快乐,总是会感染着每一个人。每个人心里都在默默地叹息着。
默然了半刻,他们便开始行动了,女祭司自己可以登上去,其他的也一个个陆续地被拉了上去,而光明是最后一个,他却把藤绳扣在了小鲁的身上,“先把小鲁吊上去,我不能把他丢在这里。”
全都上去了后,光明找了个地方,挖了个坑把小鲁放了进去,正想盖土时,缪夫人说,“我给他做下超度吧,把他的魂魄招回来,那邪灵赶走了它,否则它只能在外面飘荡,很凄苦无依的。”光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但不管他信不信,他觉得不能让小鲁死后还这么受苦,于是便点了点头。
超度做好了后,盖上了土,光明忍不住又一次哭泣,大家心里也不好受,都沉默不语。良久,他找了根树枝插在上面做记号,他像平常那样地说道,“小鲁,你先呆着,事情办好了后,我会回来带你走的,你不用担心,不会等很久的。我想,顺利的话不会超过十个小时的,好好呆着,等我们。”
大家默哀了几分钟后,一切都还得继续。首先想到的是饿,都饿了一整天了,这时光明想起了何柳,不知道她在哪里了。
对讲机一通,何柳说,“你们终于出来啦,我给你们烤了几只鸡,还有兔肉鹿肉,嘿嘿,天啊,太诱人了,我已经撑死了,你们在哪里,要不我去找你们好了,我吃饱了,现在力气大得很。”
光明看了看周围的位置,拿出了那张地图,“我们在小岛的最南边,左边是一座狮子山,右边就是海,这样吧,我们到海岸线这边等你。一块巨石的下面。找不到随时联系。”
“嘿嘿,放心吧,不会超过二十分钟,我就会找到你们。”光明突然想起,何柳并非普通的女子,而是一个能力无限的狼面神。
十几分钟的功夫,狼面神抓着大大小小的食物风一般地飞了过来,当她把食物放下时,就恢复了何柳的模样。
闻着那香喷喷的味道,大家都化悲痛为食欲了,饥不择食,狼吞虎咽,边吃边竖起了大拇指口齿不清地说,“何柳,你烤得真好吃,想不到手艺这么好啊。”
何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东看西看忽然发现里面少了个人,于是问起了小鲁,她记得昨晚他是回来的啊。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只听到了沉闷的咀嚼食物的声音,叶苇说,“小鲁——失踪的时候其实已经——昨天来的是邪灵的附身。”
何柳突然想起了紫衣邪女所说的话:如果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找我,而且,会有人帮助你的。那时,她一直不明白邪女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明白了,如果她能早点理解,可能事情就简单多了。而看看他们,还算好,都能安然出来,倒也有点欣慰。虽然,她为小鲁的死也觉得很难受。
何柳说,“我们还是在这里安静地等待他们祭祀吧,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过早行动了。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人了,现在,谁也不能再失去了。我们需要的是缜密周全的计划,这次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还有五个人等着我们去救。”
其实何柳不想他们再轻举妄动是有原因的,在来这里之前,她想了很久。可以说是,内心挣扎了很久,但是,她想起了她与叶苇相处了那么多年的时光,而其他的人,虽然认识不久,而且接触不多,但是,却让她感觉很开心很坦然,特别是光明与小鲁,在心里,她甚至把他们当做了亲哥哥。这么好的一群人,她怎么会下得了手去杀害他们?同时,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她最终要跟她们返回到那个古老的世界,而不是作为普通人生活于此。
但是,她却对紫衣邪女留了话,她会完成任务,并给她带回八颗牙齿。因为,只有牙齿才化不掉。为此,她找了八颗不同的人牙齿放在身边。而那瓶毒药,她自会派上用场,而令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那个紫衣邪女会这么相信她,那么有把握地认为她会为了自己而去杀害别人,或者,邪灵的世界,根本没有“感情”这个词汇。
凭着紫衣邪女对她的信任,她把这个岛的整个地势,以前祭场的地势都去观察了一遍,并铭记在心。
于是,周密的计划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正文 - 81。祭场
何柳、于舟,还有芬妮潜伏在去祭场必经的路上,这条路现在是异常热闹,那些邪灵们抬着各种各样的动物祭品,还有一些必需的用具,向祭场的方向走去。
这时,芬妮嗅了嗅鼻子,低声地说,“酒来了。”果然,只见两个邪灵肩膀上各挑着酒桶往这边走来,而后面也刚好没有其他的邪灵在跟着。
何柳低声地说,“动作要快。”于舟与芬妮飞一般地闪了出去,各用手帕捂住了邪灵的鼻子,里面有着迷魂药,两个邪灵倒下,酒桶被迅速打开,何柳在每个酒桶都放了紫衣邪女送的毒药。完毕后,于舟与芬妮又往邪灵的鼻孔弹了点迷魂解药然后迅速离开。这一切,人不知鬼不觉,那两个邪灵根本搞不清怎么回来,好像犯糊涂了摔了一跤。
然后何柳让于舟与芬妮先到祭场的隐秘地方跟光明他们一块,她独自去找紫衣邪女。她俩有点不放心,说如果紫衣看出了破绽,可能会要了何柳的性命,那紫衣邪绝非寻常之辈。
何柳笑道,“如果真要我的命,并不容易。你们放心好了,如果你们俩跟着,容易被发现,而且你们现在也不便现身,否则我们很难成功。”她们只得先离开。
何柳等她们都走远了,就跟紫衣见了面,当她把那八颗牙齿递给紫衣的时候,紫衣邪女有点意味深长地对她笑了,这一笑令她有点毛骨悚然,她暗暗思量,难道她看出了什么?但紫衣却说,“很好,我把这个拿去交差。祭祀结束后,你来找我们的王,他会帮你完成意愿的,放心吧,他说到做到。我现在要走了,祭祀仪式快要开始了。”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何柳吁了一口气,原来这一切都是邪灵王所指示的。但是,邪灵王难道看不出这破绽?或者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只有它们戒备不是那么森严,完全放下了心,他们救出孩子成功的概率才比较高。
祭场里。祭场是块很大的平地,祭台靠着山,是半弧形的山洞之口,当然,这山洞其实就是微凹进去而已。光明他们已经趴在这山的顶上看着祭场的一切,对于下面的情景都能一览无余。
祭台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祭品,包括烤熟的牛与羊,野鸡野鸟野果之类的食物。
还有些奇形怪状色彩缤纷,里面看似涂着字符的幡经在随风飘动。而祭台之前有着五个很大的木台子,木台是莲花的形状,中间是一根较粗的木柱子。看样子,应该是为叶蕾,还有四个孩子准备的。
这时,在众邪灵的前呼后拥下,最关键的人物——邪灵王出场了。
只见他身穿黑色的袍子,头戴着七彩羽冠,脸上罩着一个纯白的面具,看起来真像幽灵无异。但是,身材看上去并不高大,反而比较弱小,奇怪的是叶蕾跟在他身边,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当叶枫看到女儿时,激动得呼吸都有点粗了,令他感到欣慰的是,叶蕾看样子活得好好的,没有受到一点儿伤害,也看不出一点儿恐惧的样子。而最要命的是,那邪灵王居然牵着叶蕾的手!叶枫极为紧张,心跳也加快,害怕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他们挨得那么近,邪王如果伤害她易如反掌啊。而叶蕾也没有一丝挣扎,任由他牵着,好像跟他很亲昵的样子,叶枫浑身颤抖。
光明怕事情搞砸了,一直在叶枫身边提醒要克制,叶枫也只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而他们却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女人,全身在发抖,一脸欲哭泣的脸,直盯着叶蕾。
然后那四个孩子相继出现了,只见他们穿着同样的白色的袍子,看上去很干净也很安静,像四个纯洁与平和的天使。
这时,叶蕾领着他们分别站在那四个台上,四个孩子开始孤独地站在上面,但是从他们的神情中可以看得出,他们没有了刚才的平静,眼神中有了不安与恐惧。
邪灵王开口了,那是对叶蕾发话的,“你也站在上面吧,听话。”这声音听上去很中性,却是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叶蕾却在撒娇,“我不要上去嘛,我要站在你身边嘛。”这时,叶枫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叶苇也有点担心,舅舅会不会心脏病发作。
邪灵王一挥手,两个邪灵过来,把她架了起来,然后绑在了台子的柱子之上,而那四个孩子,相继也被绑在柱子之上。
这时,他们都哭泣了起来,叶蕾喊到,“姑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姑姑?叶枫与叶苇同时对望了一下,根本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会场一下子变得极为肃静,只有风吹过幡经与树木的声音,还有孩子们的哭声,所有的火把都已经点亮。
这时,一个穿着紫衣的女人走近邪灵王,对他耳语了几句,邪灵王点了点头,她便退到一边,而光明却差点喊出声来,凤栖,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失踪了那么长时间的爱人啊,原来你在这里啊。这回轮到光明激动了,旁边的缪夫人提醒着他一定要保持镇静。
邪灵王吼了一声,一切的声音都静止下来,包括孩子们的哭声,他们因极度的恐怖不得不把哭泣哽在了咽喉里。
而祭祀仪式仿佛正式拉开了序幕。
只见邪灵王双手合十,嘴里咕弄咕弄地在念着什么,虽然距离很近,叶苇对那些咒语竟然感觉异常熟悉。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蓦地紧绷起来,某种可怕的景物像梦一样缓缓掠过她的脑海,她慢慢瞪大了眼睛,她预感到最不寻常的事就要发生了。
邪灵王念完后慢慢摘掉了自己的面具,在真正的祭祀面前必须忠诚与毫无保留地面对。
就在那一瞬间,叶苇感觉自己的呼吸突然间像是停止了。不仅是她,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认识与不认识的,因为,那张脸跟叶苇是如此相似。
是的,面具之后的脸,分明是叶枚。
正文 - 82。叶蕾的身世(1)
叶苇的大脑有着瞬间的空白。
姑姑。她想起叶蕾对她的母亲这么亲昵地叫着,还对她亲昵地撒着娇。想起这么多年来,她为什么总有一种母亲未尝离去的感觉,甚至老房子里依旧有着她那独特的气息。又想起了六年前,她的母亲躺在床上,身上每个毛孔都渗着血。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谁?而她是舅舅负责埋掉的,叶苇的目光转向了舅舅。
叶枫的双目瞪得大大的,似乎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他清楚地记得叶枚躺在棺木之中,看起来那么安详,嘴角还带着笑意,身上的血迹已经完全消失了,当时他还疑惑了一下,因为她刚死去的时候,看起来那么扭曲与可怕,在躺在棺木中时完全像是一个熟睡着的女人。
他甚至还傻傻地用手指探了一下她的鼻息,但是,那里没有一点温暖的气息。他叹了口气,然后盖上了棺木,再叫人盖上了土。完全弄好了后,他们才离开了那片小树林。
难道又是被邪灵附了魂?叶枫看着叶苇,在她的眼里读出了同样的疑惑。如果是这样,那么,仔细地观察应该看得出来,而按照这个思维想下去的可能性是,有着叶枚躯壳的邪灵王,就是杀害叶枚的凶手!是的,如果真是叶枚,她为什么会找她的侄女下毒手?
但是,他们现在无法对话,于是又把目光投向了穿着黑袍头戴七彩羽冠的邪灵王,叶苇直直地看着她,她知道自己倒是期望那人是真的邪灵王,他只是借了母亲的躯壳而已。但是,她无法欺骗自己,一直有着母亲并没有死的感觉,有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母亲在她的老房子里出入,虽然那么无声无息,但是,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得到。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令她万分痛苦。
叶枚的目光看上去很冰冷,“真正的祭祀仪式就要开始了,神明的主啊赐给了我一个艳后转世的女儿,我为她感到骄傲,但是,就算她死去,她也会原谅,原谅一个母亲的野心。是的,这世界为我所有。所有妨碍我的人必死无疑,不管是谁。因为,我是最伟大的邪灵王!”
叶苇感到全身冰冷,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母亲还活着,而且,成为了罪大恶极诡异妖邪的邪灵王,她突然想起了何柳以前所说的话:只有经历过七天假死后复活的人成有资格成为邪灵之王。她感觉全身无力,那么,埋在小树林的那个棺木,里面早已经空空如也。
只见邪王叶枚对着那几个孩子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们吧,因为你跟我的女儿克娄巴特拉七世同天生日,现在,我的女儿已经死了,我这里有着她的牙齿。我亲手养大的女儿啊,我对不起你,我那么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大,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了十九年,其实我一直很想你,不想伤害你……”说到这里叶枚的声音竟然哽住了,而叶苇的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
停顿了一会儿,叶枚继续说,“但是,为了诸神,我不得不这样做。孩子们,你们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今天将是你们的祭日,用你们纯洁的血祭祀伟大的古埃及诸神,祭拜太阳神拉,祭拜甲虫神科荷普拉,还有伟大的圣水神努,我要变成七世,回到那个世界,当尊贵的王后!”
这时叶蕾哭叫着,“姑姑,跟我没关系啊,我不是跟他们同天生日的,放了我吧,姑姑。”
“不,你比他们更重要,因为你身上有着女祭司的血。”
“什么意思,我不懂。”
“你知道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吗?”
“知道啊,董秀梅。”
“不不,可怜的孩子,你父亲从没告诉你的身世对吧,你的亲生母亲并不是什么董秀梅,我告诉你吧,你的母亲是大自然之神,是女祭司,她叫于舟。”
只见于舟整个人像是受了电击,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无声的眼泪从指缝里掉了出来。而叶枫却怔怔地看着她,他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正文 - 83。叶蕾的身世(2)
叶枚继续说着,“你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女祭司于舟,那时整天诱惑我哥哥,我告诫她离我哥远点,但是,她并不听我的。因为我是七世的母亲,她倒不至于伤害我,她们祭司活着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七世的转世,并保护七世。所以,没有人能伤害得了我。我的死,哈哈,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我是假死,那些警察有屁用,当然也查不出来。”
“继续说你那可爱的生母吧,我哥哥当初并不爱她,甚至很害怕她,他对老房子与那片树林都有着深深的恐惧与厌恶,为此他还离开了老房子。但是,他并不知道于舟已怀上了他的孩子。他离开后认识了你的养母董秀梅,俩人结了婚,并有了孩子,只是他们绝对没想到,于舟会潜入他家,然后把孩子给换了。而你的养母绝对不知道,自己养了十九年的女儿原来被调了包,哈哈。所以,你是我哥哥与女祭司的女儿。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哈哈,于舟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哼。”
叶枫看着于舟,目光里充满着怨恨与愤怒。于舟低下了头,不敢看他。是的,这一切,谁都不知情,那么,他的另一个女儿呢?她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但是,他现在无法出声,只能握紧拳头。
“不,你说的不是真的,我不相信。”叶蕾叫道。
叶枚淡淡地说,“你不是很喜欢吃生食吗?而且能毫不费劲地爬上一棵树。你小时候,跟同学打架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打得过你。亲爱的侄女,我说的这些对吗?你看看别的孩子,有人像你这样吗?”
叶蕾低下头,喃喃自语,“好像没有。”然后她抬起头了,“那么,我的那个妹妹呢?”
这时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因为,除了于舟,谁都想知道这个秘密。
而叶枚却摊开了手,“亲爱的侄女,这个问题我也不大清楚了,可能你生母因为恨吃掉或者杀掉了都有可能,女祭司嘛,本来比我们这些邪灵也好不到哪里,同样也有凶残的本性。就比如,你在五岁的时候,就亲手杀死一只猫,你记得不?”
叶枫的眼睛死一般地盯着于舟,似乎要喷出火来,而于舟只是拚命地摇着头,光明与叶苇赶紧把两人隔开。在关键时候,如果被发现,一切都白搭了。
“我——记得——可是,杀掉我,又有什么用啊?”
“借助女祭司的血,我才能成功地取代女儿成为艳后。好了,你现在给我闭嘴,我要祭拜伟大的古埃及诸神了。”
只见叶枚手擎着一把发光的钥匙,仿佛成了掌管着生命之匙的赛克麦特女神。这时,所有的邪灵全跪了下来,包括凤栖。她开始念着咒语,每念一段,众邪灵们就应和一句,这时,天空变得更加黑暗,能看到大块的黑色的云朵飘过。祭坛却是无比的明亮,香火萦绕。
念完毕后,开始了祭酒仪式。何柳知道那酒已经被下了毒,她看看叶苇,因为她不知道叶苇是不是忍心让自己的母亲喝下这杯毒酒,虽然,她已丧失了良知,成了邪灵王,虽然,她宁愿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死,虽然,她会令更多的人丧命。但是,她毕竟是她的母亲。
叶枚跪了下来,接过那杯酒,放到了嘴边。
正文 - 84。邪王的使诈(1)
但是,这一杯,她并没有喝下去,而是倒在地上,祭古埃及的神明们,第二杯她才喝酒,第三杯,便是取童男童女和叶蕾的血液一起喝下去。当神灵们为之感应并愿意帮助她后,她才会取代女儿变成艳后,然后返回到那个古埃及极尽奢华的世界。
第一杯完成了,倒上了第二杯,当叶枚端起那杯酒的时候,叶苇想站出来告诉她,那酒不能喝。她刚想叫出来,却见叶枚不远处的一个女邪灵突然站了出来,“尊爱的邪王,让我跟你一起敬众神吧,我要一直跟在你的身边,侍候你,如果你走了,请你带上我吧。”
那女邪灵不是张真真吗?何柳一直觉得那个邪灵看上去有点眼熟,但由于距离比较远的缘故,又跟大堆的邪灵站在一块,看得并不清楚,而此刻,她认出来了,那邪女就是张真真,是的,她怎么能忘记那双幽黑幽黑没有一点眼白,令她曾经深深恐惧的眼睛呢?
叶枚看了她一眼,微微地说,“很好,对你的忠诚。但是,你有资格跟着我一起去吗?”然后语气突地一沉,“下去。”
那女邪灵只好垂头丧气地下去了,而此刻,叶枚继续着她的祭祀仪式。
她动着唇,念完咒后闭上了眼睛,正要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突然听到一声呐喊,像是从天上传来的,“妈妈!”
那声音是那样的熟悉,她不禁睁开了眼睛,却见叶苇站在山顶上,神情看上去那么凛冽与悲凉,长发与白衣裙随风飘荡,就像一个悲伤的公主。旁边还有好几个人一起站着,那几个人中有几个是女祭司,叶枚认得的。原来他们都没死。
“妈妈,不要喝酒,那酒有毒。”叶枚看了看叶苇,再看看手中的酒,转过身,眼睛在众邪灵中搜索,凤栖却不知去向。然后她随手把酒洒向一个祭祀用的羊头上,却见那羊头突地一声像烟一样地化掉了。
她后退了几步,只见叶苇说,“妈妈,当艳后有那样重要吗?如果你想真要,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忍心杀害你的侄女与孩子们吗?没用的,妈妈,古埃及的众神们只认脚底有着红色‘K’胎记的人,你有吗?你不是,虽然我们有着血肉关系。但真正的克娄巴特拉七世转世之人只有一个,诸神们一点不糊涂的,别再自欺欺人了。放了那些孩子吧,妈妈,你还是我亲爱的妈妈。”
这时那些邪灵乱了,纷纷要爬上去要抓他们,叶枚令他们退下,思索着,如果如叶苇所说的,这种方法并没有用,那她不是一切都白费心机?也有可能是用这种说法令她放弃计划,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她知道女儿善良的禀性。
她说,“叶苇啊,我的宝贝女儿,你还活着,妈妈太开心了。”一直沉默的何柳接过话冷冷地说,“你不是想让她死的吗?你好取代她当七世啊,她没死你应该难过才对,怎么开心起来了。”
“可是,我也是不得已的啊。”
“不得已?杀死你亲生女儿与侄女也是不得已的对吧,为了你根本得不到的东西。”
叶苇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再吵下去,“母亲,把表妹与那四个孩子放了,并给岛上的这些人解咒吧,还有把那些邪灵的躯壳都放回去,好好地安葬他们,让他们灵魂得到安宁,而这些四处游荡的邪灵也让他们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别再四处招摇到处害人了,否则他们将会被永久禁锢。”
叶枚却说,“女儿,下来吧,让妈妈好好看看你,妈妈好几年没看到你了,真的很想啊。你说的事我会好好想想的。”
叶蕾听得到叶苇的声音,但不能抬起头看到他们有些什么人,只能大声着,“姐姐,快来救救我啊”。叶枫已是心急火燎,恨不得直冲下去,他大叫着:“女儿别害怕,爸爸也在这里。”
叶蕾听到爸爸的声音更是大叫着救命。一切都有点乱了。
正文 - 85。邪王的使诈(2)
缪夫人看着叶苇,语重心长地说,“叶苇,你要记住,她现在是邪灵王的身份,而不是你母亲的身份,你的母亲叶枚其实早已经不存生了,已经完全蜕变了。我们祭司跟你一起下去,但是,你不要感情用事,否则如果中了她的套,我们一个都不能活着出来,切记。”
叶苇点了点头,“我明白。”
叶枫也要过去,“我要去救我的女儿。”
缪夫人想了想,“你的女儿也是于舟的女儿,她也会下去的,如果谈成功了,她会把孩子们包括叶蕾都放掉的。我想这次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你手无缚鸡之力,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去反而会让我们分心坏事,不如先在这里呆着,我在这里划一个圈子,念上保护咒,一般的邪灵也奈何不了。”
叶枫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冲叶蕾喊,“蕾蕾,你放心,有爸爸在,不会有事的,有人去救你们了。”
缪夫人给他们念完保护咒后,就带着四位祭司与叶苇往祭台走去。
这时,天边,一轮似圆未圆的月不知几时从云层探了出来。
当于舟近距离地看着被绑在莲花座柱子上的叶蕾,她很想纵身上去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抱着她,告诉她我是你的母亲。但是,她忍住了。她咬着唇,定定地看着叶蕾,其实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偷偷去看叶蕾。这一切,叶蕾并不知道。
而叶蕾的眼睛在她们中间搜索着,似乎想知道谁才是她的亲生母亲,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于舟的脸上,但是,很快就移走了,不再看她们。是的,祭司的女儿,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她宁可当一个普通的人。
叶枚本来想拿她们母女俩调侃一下,但是一看到走近的叶苇,也没那个心思了,她直勾勾地看着叶苇,喃喃地说,“你长大了,成熟了,也漂亮了。跟我年轻时一样。”
“不,我没你那么招蜂惹蝶。”
叶枚呆了一会,然后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的女儿。宝贝儿,如果这个世界归你所有,在这里,你是所有人的王,你喜欢吗?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