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梵蓝咒》作者:慕容竹【完结】 > 梵蓝咒.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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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容竹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35

愈长风说:“雷警官,我知道您一定要问我一个问题。邢铭教授是谁?对吧!”

雷警官如同被注射了一支兴奋剂,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跳动。他猛烈地点点头,嘴里 大声说:“是!”

“邢铭教授就是破译梵蓝咒语的金钥匙。”

雷警官突然跳了起来,他太兴奋了。似乎瞬间就可以将很多疑问破解了,邢铭教授就是一个巨大的谜题。他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愈长风先生,我拜求您了。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麻烦您细细简述一遍。”

“可以!”愈长风还是面无表情,冷静,镇定地说,“破译梵蓝咒语的金钥匙有三把。邢铭教授是其中一把。但是,邢铭教授需要唤醒沉睡的记忆才能变成破译咒语的金钥匙。另外还有两把,那两把是梵蓝家族真正的信物,一对一模一样的玉镯。上面镌刻了一个‘凡’字。但愿!但愿这个秘密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获知。但愿——嗨,”愈长风眼神中流露出无限忧伤,矛盾。也许这是他内心情感的真实暴露,他很矛盾。

雷警官头差点炸开了。他对所谓的两个玉镯并不感兴趣,因为他并没有看见过小碎身上还有一个镌刻了一个“凡”字的玉镯,也不知道米希父亲那里还有一个同小碎那只玉镯一模一样的玉镯。“沉睡的记忆”“唤醒沉睡的记忆”这些话他听到了多次,邢铭父亲邢原说过,类似邢铭教授的那个人同车上神秘人说过。今天愈长风也提到了这个话题。难道这一切全部是真实吗?梵蓝家族果然有一种超过今天医学水准的能力吗?能让一个人彻底失忆,今天的医学水准又无法察觉的失忆——永恒睡眠。这太离奇了,简直是神话。雷警官惊讶地问,邢铭教授同照片上这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是不是同一个人?唤醒沉睡记忆,如何唤醒?

“这张照片我并不清楚,从前没有见过。照片上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邢铭,也可能不是。这一点我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界定。”雷警官惊异地望着他,他说了,邢铭是破译梵蓝咒语的金钥匙,他怎么会不知道其中内情隐衷呢?愈长风的洞悉力似乎超越了雷警官,瞬间领悟到对方的内心疑惑。他如是解释道,“照片上有一些人是梵蓝成员。至于这个类似邢铭的人,我见过他,却很少见过。梵蓝家族决定成立这所医学院,我就从梵蓝家族离开,全力运作这所医学院。后来,梵蓝成员向我推荐了邢铭,他就是破译梵蓝咒语的一把金钥匙。让我一定保守这个秘密,绝不允许向任何人透漏,包括邢铭本人。邢铭并不知道,因为他沉睡了记忆,被梵蓝掌门人梵啊铜设下的迷雾魔法沉睡了记忆。雷警官,我知道您的大名和为人,所以说出了这些,希望能一定替我保密。”

截止于此,迷雾并没有拨开,问题并没有获知。愈长风提供了有关梵蓝家族的一些情况,亦如雾里看花,捉摸不透。提供了一些梵蓝成员的名字,全部是梵啊什么,梵什么。无法确认这些事他们真是名字,还是他们的代名词。试图顺这个线索查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徒劳无功。雷警官不想就此罢手,他接连问了关于破译梵蓝咒语的另外两把钥匙,答案也就是所谓的一模一样的一对玉镯。愈长风静静思索,过了好一会,他不再搭理雷警官。显然,他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可能他自己也不清楚。雷警官再次问了关于梵蓝家族成员的关系,愈长风还是静静不语。他认为,自己所提供的关于梵蓝家族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无奈,雷警官只能将注意力移到案情,暂且放弃对梵蓝家族的兴趣。

“校长先生!学校里近来发生了多起命案。昨夜里,贵校两名重量级教授也遭遇了不测。阁下对此一定有些看法吧?”

“不错,这件事情我早上就听说过了。这是灾难,我不愿意见到的灾难。他却发生了,如我哥哥预料那样,一定会发生。唯一可变,就是发生的时间是早一些,还是晚一些。”

“灾难?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您不是说,破译了梵蓝咒语将会发生不可预知的灾难。既然破译梵蓝咒语的金钥匙还没有找全,怎么说灾难呢?”

愈长风校长两次提到了“哥哥”这个人,这一定也是位非常重要角色了。可惜,方才问了一次,愈长风校长反映懈怠,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自己再问会遭致他的逐客令。虽说市民有配合警方调查取证的义务,可是愈长风校长就不一样了,且不说他是德高望重的科学家,影响力非常广。再有,雷警官调查过了,愈长风是英籍华人,他还是第三世界科学家,院士。身兼几家欧洲皇家科学院的名誉主席,顾问之职。

愈长风回答说:“梵蓝公墓不可以开启。可惜,那些贪婪、不知死活的人非要以身犯险,自己一命呜呼了,还要害死别人。”

“为什么?这同唤醒沉睡记忆有关系吗?”

愈长风很轻松地笑了,他伸了个懒腰。雷警官明白,这是向自己暗示,他有点不耐烦了,想休息,距离下逐客令的时间不多了。自己要抓紧时间。幸好,愈长风校长还算热忱,他回答了这个问题:“雷警官,我不想知道您从什么地方听到这个说辞,打开了梵蓝公墓,将会唤起沉睡记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打开了梵蓝公墓,取走了里面的项坠,打来了黑色匣子只是有可能唤醒邢铭教授沉睡记忆。但是,灾难却一定会被唤醒,许多人为此而断送性命。这是梵啊铜掌门人发出的诅咒,一个永远不灭的诅咒。这个诅咒可以破解,它需要血液来平息,需要无数条生命来熄灭愤怒的诅咒。”愈长风校长又开始大笑,很兴奋地笑,“雷警官,您一定想问我这其中奥妙吧?那我告诉你,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了,我也不能说,这是梵蓝家族很私密的东西,其他人不可以知道。事实上我真不知道,修建梵蓝公墓,封印梵蓝咒语全部梵蓝掌门人梵啊铜一手操持。那个时候我全力管理这所学院呢?就算梵啊铜掌门人信任我,我也没有这个精力和时间了。”

雷警官知道,再问有关梵蓝家族的事情会让老先生烦感。只能转移话题,将焦点集中到具体案情上面。

“校长先生,不管怎么说,东溟和南溟两位教授死了,这是真真切切的事实。难道他们死于诅咒吗?这不符合科学逻辑啊。您也是著名的科学家,总不会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邪说吧?”

“一种诅咒要求吞噬人血,吞噬性命。死,有很多种。坠楼可以死,溺水可以死,遇刺可以死,就算雷击触电也可以死——这个不需要太执拗了。有些事情,不是人力,不是人的意愿所能驱使!”

这些言论似是而非。无论雷警官是否认可,他需要作出表示接受的表情。毕竟愈长风校长身份特殊,自己有求此人。问题只能进一步具体,他知道,愈长风校长也是一名精通医学的天才,医学造诣远远超于了邢铭教授,不如向他求教一些医理上的问题:“校长先生,您完全可以称为医学泰斗了。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注射毒品会让人中枢神经高度兴奋。有没有其它一种药剂,具备了毒品的所有药性,却摒除了毒品的有害性。”

阴谋!幽灵杀手(六)

愈长风猛然一惊,他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雷警官。

“您问这个干什么呢?”

“不瞒校长,东溟和南溟两位教授死因很蹊跷,法医鉴定过了,他们死于中枢神经兴奋,高度兴奋。类似于注射了大剂量毒品,可是,他们却不是注射了毒品。”

愈长风木雕般静了一会,反应过来第一句话是:“什么?你说死于神经高度兴奋!这不太可能啊。”

“校长先生,您知道什么吗?如果知道,我希望您能为我提供一些线索。虽然,我不能要求您一定协助我。”

“雷警官,我可以告诉您。这是一种全新药剂,效用等同于海洛因,甚至比海洛因高出数倍,同时它不具备毒性,不会让人上瘾,不会破坏脑神经。有一点,若是大剂量服用、注射,同样会让人死亡。高度兴奋地死去。这种药剂创始人就是邢铭教授。我担心这种药剂被歹人利用,加工毒品,那么就贻害无穷了。就禁止了这种药剂推出。所以,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这种药剂。当然了,邢铭教授实验室里一定有。”

虽说雷警官一直非常信任邢铭,失忆鉴定也证实了他精神状况正常。但是,接二连三的案件都同他有一些关系,这不能不让雷警官对邢铭产生一点怀疑。昨天邢铭见了两位教授,今天这两位教授就离奇般地死去了。死因似乎是他所研制的药剂造成,这还是巧合吗?雷警官很简练地将昨天邢铭见过两位教授告知给校长愈长风先生。

愈长风的表情让雷警官窒息,他不冷不热,面无表情,让人看不透。

“雷警官!我知道您开始怀疑邢铭了吧。我可以这么告诉您,邢铭教授,无论是人品道德还是医术医德全部堪称楷模,他绝对是一位谦谦君子。说他杀人,我肯定不相信。”

说邢铭教授会杀人,雷警官同样不相信。可是,他有一个解不开的疑问。

“校长先生,我想问一下:唤醒沉睡记忆,如果邢铭教授被唤醒了那个所谓的沉睡记忆,那么他会不会……”雷警官将下面的话停住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沉睡的记忆是什么,用一个不知的条件去猜度,本来就不符合逻辑推理。

愈长风校长表情淡定,很自然地抛出一句:“这个嘛?您要去问一问梵蓝掌门人梵啊铜。只可惜,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雷警官不再多问,他知道,愈长风下了逐客令,自己只能知趣地走开。

“等等——”愈长风突然喊了一声。

他说:“雷警官,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破解梵蓝家族灭绝之谜!

这一句话真把雷警官弄迷糊了。难道愈长风不知道梵蓝灭绝之谜吗?他总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为什么要别人去破解呢?难道愈长风有苦衷。简直不可思意。

“校长先生,我非常愿意破解这个谜团,可是,您是否为我提供一些线索呢?”

“可以!线索,眼前就有一个线索。一个您已经去过的地方。X城博物馆,那里就有线索。”

“怎么讲?哪里是线索?”

雷警官始终认为那家博物馆里藏有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可惜,潜伏太深了,一点头绪要梳理不到。他对那些照片很感兴趣,认为那里一定挂有梵蓝成员照片。等了好一会,愈长风并不言语,雷警官只能追问:“校长先生,梵蓝家族为什么要出巨资买断那家博物馆呢?”

“这个无所谓啊!既然掌门人感兴趣,就买断好了。”

雷警官再问:“那么,这家医学院呢?梵蓝家族出资多少?”

“几十个亿吧!”

“这么多钱?梵蓝家族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呢?”

“好了!我要休息了——”

愈长风正式下达了逐客令。他并不想将问题抽丝剥茧地暴露出来,回避了许多关键的问题。

阴谋!幽灵杀手(七)

雷警官走出校长室。走到校园,选了一个大石头,静静地做到上面。瞭视来来往往的学生,他内心却不能平静。好漂亮的校园啊,他有种预感,这漂亮的校园,这座名扬海外的云翳医学院,这圣洁肃穆的医学殿堂,不久的未来将会分崩离析,将会成为被人凭吊的遗迹。这不久的未来,也许很近很近,明天,后天,下个月,三个月。全有可能。此刻,就是风暴来临的前夜。

雷警官愈发不解,这个愈长风先生古怪。让自己调查梵蓝家族灭绝之谜,为什么不肯将所有事情相告呢?他是提供了很多线索,可惜,这些线索不亚于一套迷雾。每迈一脚都举步维艰。

他的脚步重现他踏上标本楼。自从屡屡发生了命案,这里早已鸦雀无声。前面那座图书馆也很少有人光顾了。走进标本楼,上了二楼。两个高高的仪器瓶还摆放原地。从窗户往下望,可以看到附近动静。如果说老三果然进了梵蓝公墓,他是如何中毒的呢?背后那个字迹是谁刺上的呢?他又是如何从梵蓝公墓返回标本楼附近呢?一连串疑问,似一个也没有解决。逗留片刻,冷静地梳理案件全过程。

学院门口,雷警官遇到了刚刚从殡仪馆返回的邢铭教授。邢铭一脸尘土,脸色晦暗,见了雷警官就是一头雾水。从雷警官脸上就可以认定,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雷警官轻微点个头,说:“您回来了。东溟和南溟两位教授昨晚遇害了。”

“遇——遇害!这?怎么可能。昨天傍晚我还见了他们。晚上,怎么就会——”邢铭几乎呆滞地站立不动。

“是啊!邻居反应,说有个人去了他们的家中。我猜这个人就是您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去见他们?”

邢铭摇摇头,不知道。他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见他们。走路,散心,漫无目的,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他们家中,无目的,无意图,下意识就走了上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用最干脆,最冷冰冰的言辞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雷警官请求去一趟邢铭实验室,邢铭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同意了。不过有一个要求:到了实验室,只需用眼睛看,不许动手。未经允许的地方不许擅自走动。

达成了一致,两人并肩走进实验室。实验室温里温度偏高,里面多是一些高精端仪器。几个体积很大的电动器械,没有通电。这里好久没有工作了。

“我见了愈长风校长。他说您研制了一种全新药剂,一种可以让人中枢神经高度兴奋的药剂?”

“不错!校长有属于他的担心,所有一直没有推广。算是埋没了吧!这个有问题吧?”他顺手从实验台上取出一些样品,透明的白色粉末,递给雷警官过目。

“这些药剂,除了您这里,其他人不会有吧?”

邢铭很坚定地说:“这个自然了,这是我这里的原则。”

“那么——您这里会不会有其他人过来。我是说,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会不会趁您不留神,将药剂偷偷拿走一些。”

邢铭差点笑了,轻松,有点不屑的意味。

“雷警官,我理解您的担心。可是,你放心,这间实验室,自从构建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其他人进来过。实验室有三道大门,有三重识别。第一道,一把特制钥匙,这种钥匙无法仿制。第二道,指纹识别,这把钥匙只能由我的手打开。第三道,面部识别,门上有秘密摄像头,会摄下我容貌,检索验证后才会打开。你放心了吧!除了我,其他人不可能打开这间实验室的大门,就算他有钥匙,也是徒劳无功。”

邢铭很自信,对这套防范系统非常满意。雷警官表情有点怪,凉凉的,如一条蟒蛇。不对,似乎明白了什么。无缘无故,雷警官他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呢?难道,东溟和南溟两位教授的死,同自己研制的药剂有牵连吗?

雷警官脸色发冷,犹豫。搞不告诉他两位教授死因呢?不让他知道,那么他什么也想不起来。虽然说出真相有点危险,这个博弈非常值。

邢铭教授瘫软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雷警官。不要说别人了,自己也要怀疑自己了。这是巧合吗?难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这种药剂只能自己有,就算校长愈长风那里也不会有。可为什么会——

邢铭困惑不解,脑袋一片空白。

“你再仔细想一想,最近,有没有什么人到过这间实验室。哪怕是一会,一分钟。”

邢铭有点不耐烦,说:“没有,绝对没有。除了我,什么人也不可能进入实验室。”他忘记了,昨天晚上米希和小碎到过实验室。可能,邢铭坚定认为,米希和小碎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刹那,邢铭想到了上午获知的新情况。

“雷警官!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殡仪馆!”

殡仪馆里,雷警官拿出那张照片,同骨灰盒上面照片细细比对。

“邢教授,用你的判断,他应该活多少时间?”

“很久,无论如何也不能是今天这个样子。您看,骨灰盒上面落了一层很厚的土。推算下来,他起码已经死了三年。”

他们的到访惊动了殡仪馆工作人员,有几名身穿蓝色衣服的过来打探。

“你们是?”

“对不起!我们是警方人员,我想了解一些情况。”

到了办公室,找到了殡仪馆负责人。事实上很不顺利,负责人愿意提供一些线索,可惜,那几位死者家属真就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时间久远,再加上人流太多了,根本就记不住这几位家属是什么样,当天来了几个人都无从查起。

事情远比想象复杂多了。雷警官和邢铭教授忙碌了一天。走访了全城几家殡仪馆,包快周边几家,一个惊人发现。照片上有十二个人,找到了九个,如果算上类似邢铭那个人,共计有十个人。还有两个人无线索。这九个人全部死掉了,他们有一个类似的特点:没有留下姓名,联系方式,生前状况。同时,他们留下了一个无法破解的谜团。

愈长风校长说过,照片上的人是梵蓝成员。那么,他们为什么会离奇般死掉呢?似乎死亡时间很一致,都是2003年后,他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遇到了什么?遇害了,还是其它什么原因。遇害?为什么不报案呢!再不济,他们也是梵蓝家族成员啊。一个显赫,尊贵的家族,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灭绝了,死后又是如此荒寂,冷清。真如校长所言,梵蓝家族成员潜入了梵蓝公墓,取出了梵蓝咒语,所以才会灭绝。这是个很荒唐的谬论。

邢铭教授除了诧异,多一些是惊悚。算上类似于自己那个人,照片上共有十二人。九人已经死亡了,这么说那个类似于自己的那个人呢?他死了,还是活呀?自己究竟是不是他,难道自己已经死了。自己是一个死人,一个从乱葬岗爬出来的死人,一个冤魂,一个幽灵,一个影子。他面部呆滞,双目无神。手指伸入口中,狠狠咬了一口。他愈加害怕了,因为他不知道痛还是不痛。据说幽灵不知道疼痛吧,自己也不知道疼痛了。他浑身抖索,感觉嘴里发涩发咸,原来用力过猛,将手指咬破了。

阴云!不白之冤(一)

米希和小碎同从邢铭教授实验室出来。

分手如诀别,邢铭说出一堆匪夷所思的道别言语,总感觉这些话不吉祥。小碎哭了,米希拉着她走到寝室门口。她说什么也不肯进去。无奈,米希只能守护在她身边。导师嘱托了自己,一定要照顾好小碎。

小碎眼睛很红,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此刻,天色已经很黑了。夜幕下几颗闪闪的星星露出笑脸。米希想逗一逗小碎,可惜,他太木讷了,不知该怎么开口。他只能简单地说:“别生气了。”

小碎不语,依然很痛苦,似乎受了某种煎熬。从前那只欢快的麋鹿,变成了苍凉的石雕。眼睛里早不见往日的喜悦,阴霾和忧郁占据了她整个内心事情。她不是个单纯的女孩了,如饱经了风霜,沧桑兼苦涩。她闭目,头低垂。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间杂了揪心的疼痛。

“小碎!你怎么啦。要振作一点嘛,这么点打击就受不了。那还算什么是邢铭教授的女儿!”

米希大嚷,此言一出就后悔了。亲子鉴定出来了,小碎果真不是邢铭教授亲生女儿,这岂不是触到了她的伤痛了吗?

“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说,你要学坚强一点牙!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其实,我和你一样,说不定明天,后天,我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呢!不信,你想一想啊,那个玉镯,我猜想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米希想到什么说什么,总之能安慰她就行。

“谢谢你!米希。这么晚了,我们都回寝室休息吧!明天,明天还有很多风浪等着我们呢!养精蓄锐吧,迎接不幸和挑战!”

“嗯!好。”

米希高兴地跳起来,小碎总算想通了。这样可以向邢铭教授交待了。

他目视小碎走进了寝室楼,才走进自己寝室。

寝室里一片寂静,一片狼藉。老二,老三殒命,老大离开了这里,到其它寝室了。米希感到一阵辛酸,几天前还是热热闹闹,刚刚过了几天,这么就成了*两重天呢。这种骤然的变化让他无法接受,无法承受。打开灯,望着里面零零散散的东西,无心收拾。躺到床上,无丝毫睡意,顺窗户望天上的星星。

米希可以安慰小碎,可他自己呢?谁去安慰。

米希的内心同样惴惴不安,他给二叔家里打过电话。父亲还没有回家。米希虽然有点书呆子气,他内心清晰得很,事情远远不会简单。他身上很有可能上演一次同小碎非常相似的闹剧。那一对一模一样的玉镯,晶莹剔透,靓影诱人。背后一定潜伏了一个巨大秘密。秘密,这个秘密越大,意味什么呢?很简单,傻子都明白的道理。意味危险和死亡。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小碎的手机。关机。

米希浑身抖了一下。关机!如果睡觉了,关机倒也很正常。可是,今天小碎能够安心入睡吗?不会啊!他再次拨通了小碎寝室电话。

“您好!请问,小碎睡觉了吗?”

“小碎?她一天没回来啦。”

“啥——”

米希丢下手机飞快跑了出来,站到小碎寝室楼前。他犯难了,女生寝室是不允许他进去。绕寝室楼徘徊了好一会,管它呢?这个时候什么也管不了,干脆硬闯吧。他低头不由分说就往里跑。

“站住——”身手敏捷的门卫瞬间将他截下。“干什么?不知道这是女寝啊!”

“不行,我有事,我要找一个人。”

米希反复央求了好一阵,最后还是说服了门卫。他们叫来一名女保安,监视米希上了楼。小碎寝室里很安静,几名学生静静地上网聊天。走廊上上下下巡视了一遍,果然不见小碎身影。米希离开了寝室楼,他辗转反侧,不知所措。难道小碎去找邢铭教授了?不太可能,他们刚刚分手呀。那小碎干什么去了。嗨——

米希就像热锅上蚂蚁,乱转。

“对了!去邢铭教授家里看看吧。”

米希飞快跑出校园,跑入一片黑色之中。

回到私家公寓,邢铭瘫软到沙发上。他越发糊涂了,越发恐慌了。究竟怎么了,自己究竟是谁,自己究竟是不是幽灵。为什么发生了一连串怪事。他累了,可是无法睡觉。

这个时候,他想到了小碎。昨天晚上分手,到今天晚上,一天一宿没有同她联络了。不知道这个丫头怎么样了。就算她不是自己亲生骨肉,也是自己看着长大。那层牵挂和担心依然很强烈。他拨打了小碎手机号码。关机。

邢铭怵了一下,这个时候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精神敏感。天是黑了,可是这才晚上七点钟啊。不至于关机吧。他拨通了小碎寝室电话。

“您好,我是小碎父亲,邢铭。请问,小碎干什么呢?”

“哦!原来是邢铭教授啊!小碎她——她昨天晚上就没有回来呀。今天课堂上也没有见到她。她也没有交代什么,我们还认为她去了您那里呢!”

邢铭教授的心瞬间揪了起来。不只是揪心,困惑,不解,疑惑,怀疑,躁动,种种情绪交织到了一起。小碎昨天晚上失踪了,这——这预示了什么吗?他不敢往下继续想。同样是昨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情,东溟和南溟两位教授双双遇害。还有啊——

邢铭下意识想到一件事情。今天他说错了一句话,雷警官问他,有没有其他人进入过实验室,他十分肯定地回答:没有。此时他才想到,昨天晚上米希和小碎两人到实验室,米希还向自己打探了那种白色粉末药剂。自己也为他简单地掩饰一番呢?难道是米希,还有小碎。

“不——绝不可能——”邢铭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至于为什么要打自己,他自己也不清楚。再次拨打米希手机号码。关机。拨打米希寝室,无人接听。他知道,米希寝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邢铭已经很疲倦了,他顾不上疲倦,不顾上恐慌。驾车疾驰,奔向学院。

他走进寝室楼,向寝室门卫打听。门卫这些天特别认真,就算大半夜也睁大眼睛盯着。这几天发生了许多事情,尤其是米希那间寝室里,先是老二无辜死亡,再就是老三被害。米希也就成了他重点“监视”对象。他告诉邢铭教授,说:“米希啊。他昨天晚上跑了出去,再就没有回来过。今一天也没见人影。”

邢铭一阵眩晕,用胳膊支撑到窗户上,勉强站稳。米希也失踪了,这究竟怎么回事,他们干什么去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接连不断地打击他,这让邢铭愈发憔悴,焦虑,产生种种幻觉。

门卫实里有一个闹钟,铜质闹钟。声音浑厚,震耳。正赶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嗡嗡——”的响声让邢铭一惊,从幻觉中走了出来。他抬胳膊看了看手表上的日期。

“哎呀——时间到了。”邢铭突然冒出一句,旋即扭头就离开了。

尽量克制自己,不让烦心事扰乱情绪。他飞奔到实验室,将大门紧紧关闭。里面静悄悄,邢铭却异常兴奋。目光视线停留到那张紧锁的门上。掏出了一串小钥匙,很虔诚地打开门锁。门开了,里面投射出幽蓝光芒。红,蓝,紫,黄,绿,赤,粉,各色小灯不停轮番闪烁。很多精密仪器,都通了电,工作状态中。一个类似于水晶的小容器,半透明,里面有一些黏稠液体,液体颜色很斑驳,辨不清具体色调。

邢铭教授走上前,将小容器取下。把几个封闭烧瓶打开,从里面散发出一个刺鼻气味,再将几个烧瓶均匀调兑。最后,利用加热蒸发气体的方式将烧瓶溶液注射到水晶小瓶中,再将……邢铭用了尽一个小时来调制,做实验。

这是邢铭教授花费了将尽五年心血,潜心攻坚的一个课题。一个大胆的猜测和绝妙构想。利用核酸培植一种具有特殊功能的单细胞,邢铭教授将它称为“攻击型”细菌。这种单细胞被注射到人体内,它会主动去寻觅,跟踪,捕获,追杀癌细胞。最终同癌细胞结合,变异,破坏癌细胞组织。这一项实验,花费了邢铭很多心血,付出了很多。将这种单细胞注射到患有癌细胞的小白鼠体内,两个月之后,小白鼠内体癌细胞全部被破坏,癌细胞消失了。成功率达到百分之百。这让邢铭兴奋,可是还有一个屏障,人体环境和小白鼠环境不可能全然相同。他模拟了人体环境,发现同剂量的单细胞对人体失效,不能有效破坏人体内癌细胞组织。加大剂量,会破坏人体自身免疫力和增加心脏负荷。为此,他研制了单细胞变体,合成体,希望能找到适合人体环境的新细胞。这是对这种新细胞进行的第三次实验,这个工作不可能一帆风顺,他很清新,至少要有几十次实验才能成功。这次实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失败!

邢铭唉声叹气,虽然很清楚,这次试验不可能成功,可还是有点懊恼,不甘心。劳累了一天,加上一天来各种稀奇古怪事情对自己的困扰,实验也失败了,他有点头疼。想到出去散散心,呼吸夜间空气。

他绕过图书馆,操场上还有很多人,他找了个清寂的地方坐下,思考实验的下一步突破口,梳理这几天发生的这些事,分析米希和小碎两个人,挂念自己父亲邢原……

再次睁开眼睛,发现操场上已经没有了人,四周一片寂静。自己睡熟了,他起手腕看看手表,此刻已经午夜一点多。从操场走到实验室附件,见其它几个实验实还开着灯,里面一定有人。想过去打个招呼,不过这么晚了,过去再把别人吓到。索性不去了,走出校园,驾车回家。

阴云!不白之冤(二)

警局。

雷警官同邢铭教授分手,从殡仪馆直接返回警局。他这里可没有一点休息时间,吩咐所有人手调查黑色匣子里面照片上的人,同时调查梵啊铜,梵啊灵。

其实这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仅凭一张照片去找一个人,根本就不切实际。世界太大了,他们没有留下姓名,怎么找?就算有姓名,同样找不到。雷警官将梵啊铜这个名字打入电脑搜索,一次搜出几万个信息量。网名,笔名,游戏用户名,毫无踪迹可寻。梵蓝家族果然用的不是真名,全部是代名词。

雷警官做到办公桌前发呆。他不明白,愈长风似乎很古怪。一方面,他愿意将梵蓝家族情况透漏给自己,另一方面,他还是保留了一些东西。他所知道的事情,远远多于他所讲的。他请求自己破解梵蓝家族灭亡之谜,难道他果真不知道这个谜吗?不会,他一定知道,他不但知道这个谜题,他还知道这个谜团背后隐藏了什么。那么,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破译呢?一个蹊跷,古怪的人。准确地讲,他是一个充满了矛盾的人。

“梵蓝咒语,梵蓝家族,梵蓝诅咒,梵蓝公墓,梵啊铜,梵啊灵,邢铭教授……”雷警官反复念叨这几个词汇。每一个词汇全是一个谜团,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隐隐约约中可以洞悉一些东西,似乎梵蓝咒语是所有谜团的中心,它的分量相当重,梵蓝咒语到底是什么呢?真如愈长风校长所说的那样,神乎其神,高深莫测。愈长风一定知道梵蓝咒语是什么,他不说,隐瞒了。

X城博物馆有破解梵蓝家族灭亡的线索,这么说愈长风很清楚地知道线索是什么了。他为什么不肯明说呢?线索!雷警官细细回忆那天“游览”博物馆的全过程。要不要再去一趟博物馆呢?就算过去一趟,大概也事半功倍,收获不会太大。所谓的线索,早已掩藏在层层迷雾之中了。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判断,根本就不具备揭开迷雾的条件。

愈长风说了,可以破解梵蓝家族灭亡之谜,却无法破译梵蓝咒语。那么,梵蓝咒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翌日,雷警官刚要部署先一步侦破计划。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本已烦躁的情绪再次搅乱。

“雷警官?昨天夜里,云翳医学院里发生了两起命案。”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时受到惊扰的多是云翳医学院里的学生和教授们,他们感到自己的生命将受到威胁,一些学生主动提出了休学。

这次遇害者还是两名教授。云翳医学院里的两名大牌教授,被称为“四大天王”的另外两名,西溟和北溟两位教授。昨天晚上,他们两人有一个很重要的实验要完结,一直没有离开。有人反应,昨夜十一点左右还看见了他们两人身影。所以,基本可以认定,两人遇害时间大致是十二点左右。死因?从表面上判断,非常类似于东溟和南溟两位教授。很有可能还是服用了让人中枢神经产生高度兴奋的药剂,这有待于法医进一步鉴定了。现场,无厮打痕迹。实验室里设备完好无缺。截止此刻,云翳“四大天王”损失殆尽了,还会有下一个被害对象吗?

有一个无法理解的现象。“四大天王”中任何一位教授都很保守,他们的生命中只有一个信念:医学。他们不会同谁结下深仇大恨,杀害他们,似乎没有杀人动机。为钱?他们的钱财没有被人动过。仇恨?他们没有什么冤家,就算有,四人不可能同时结怨吧。情杀?这肯定不可能。雷警官细细思量愈长风所说那些话,难道是因为梵蓝公墓被人打开了,因为梵蓝掌门人梵啊铜所发出的诅咒。上一次,梵蓝家族某位成员擅自打开了公墓,取走了梵蓝咒语,其后果是整个梵蓝家族灭绝。今天呢?梵蓝公墓再次被人打开,老二率先潜入了公墓。众所周知,老二考入博士研究生前,也曾是个医生。那么,难道是因为他打开了公墓,所以,学院里医学教授都要遭殃。

找不出动机和线索,就拿诅咒之类的言辞搪塞,这不是负责的态度。法医勘查现场,雷警官走了出来。他尽量捕获学院里每一个可疑的角落。他再次来到办公大楼,想二次探访愈长风校长。不知为什么,脚步迈上台阶那一瞬,犹豫了一下。抬头向楼上仰望。

“啊——”雷警官吃了一惊,

一张窗户上影绰地显出一个脸。上午,阳光很足,很刺眼。窗户上反射出道道幽光,很美丽,很迷人,同时也很阴森,很震撼。一种恐怖的美丽。

雷警官定睛细看,那张脸开始笑了,恐怖地笑。让人魂魄出体的恐怖。那张脸,一位老人,是愈长风校长。那是校长室吗?似乎不是啊!他干什么?可以肯定一点,他全神贯注地盯着雷警官一举一动。他冲下面摆了摆手,很凝重地闭上眼睛,离开窗口。从雷警官视线中消失了。

愈长风,一个神秘的人物。雷警官坚定自己的判断:愈长风这个人一定知道很多事情。背后一定潜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他不能说,不想说,不敢说。他有所顾忌。

警局里,几路人手全面行动。结果很不尽人意。调查黑色匣子里面照片的那一路人没能查出丝毫有用的信息。这也是预料的结果,仅凭一张照片找人,就算找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都很困恼呢!梵蓝家族成员全部神神秘秘,想查到他们的身世,难上加难。梵啊铜,梵啊灵这些人简直如同幽灵一般,一点眉目也没有。米赫赫也被梳理了几次,再无法获取新的资料。

一忙就是一整天,夜幕再次降临,漆黑笼罩了整个城市。九点左右,尸检报告出来了,死因同前两个人一样,同样是中枢神经高度兴奋。一定服用了某种药剂致死。十点,十一点,警局里高度集中,全力研究下一步计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午夜,一阵再次向起了刺耳的电话铃声。有人报案,半个小时前,一家公寓附近发现了一具女尸。报案人所提供的地址,就是邢铭教授私人公寓。

阴云!不白之冤(三)

邢铭教授从医学院回到公寓,一头扎到床上就睡着了。一睡就是十几个钟头,第二天中午才醒来。他让保姆简简单单准备一点食物,吃完就去学院。

下午,他驾车到了学院。学院里静悄悄,很多人交头接耳。邢铭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好找个学生打听一下。

昨天晚上又死了两名教授。晚上十二点左右。邢铭木呆呆地站立原地不动,这也太邪气了。为什么每一次命案都会同自己牵扯上一点联系呢?他情绪记得,昨天夜里自己太困,在操场的一个偏僻角落里小憩一会,也许就是这个时间两位教授遇害了。睁开眼睛是在午夜一点左右,往回走时是一点左右,发下一间实验室还开着灯。

邢铭没有再往学校里面走,掉身离开了。本想见一见雷警官,可是到了警局门口有点犹豫,最终还是离开了。驾车跑到高速公路上狂奔,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清晰一些。他想知道一些记忆深层次的东西。就算一个傻子也不会再认为自己是个正常人了。他要知道真相,知道所有真相。自己究竟是谁,是一个什么人,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车狂飙,车窗打开,呼啸的风声让他喘不过气来。耳边嗡嗡震颤,身体麻木。危险!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将掉转方向盘,车猛地撞击到了路旁的石柱上。石柱飞了出去,车没有停止,惯性过大,也飞了出去。飞出好几米,气囊瞬间撑开,车陷入到路面的泥泞地中。邢铭常常吸了一口气,心想:“这个时候还不能死!很多问题还没弄明白,死了,就不能瞑目,”

车速虽然飞飙,可尚能驾驭,因为他并不想玩命,只希望刺激一下自己的神经。可是,他瞬间察觉到一个可怕的问题,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淡化,眩晕,迷糊。高速路上,这样状态最危险了,所以才掉转方向盘。这一惊,一振,一摔。意识恢复了过来,不再模糊、眩晕。邢铭很不解,最近几年怎么总会无故眩晕呢,意识不清,头痛。

交警赶来,将车弄出来。交了罚金,邢铭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倒在床上就睡熟了。不知不觉中,从屋中柜子里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动静。邢铭被这种动静叫醒了,不等他揉揉眼睛,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一个血红人头,血淋淋地向他飞来。邢铭头皮竖了起来,浑身吓出一身冷汗。他狠狠翻身,从床上滚了下来,顺手操起一把椅子抛向飞来人头的方向。不经意间,手上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浑身再次打个激灵。原来是一把水果刀,很长的水果刀。这个时候,就在屋里某个黑暗角楼里发出一阵慎人的叫声。一个黑衣闪电般窜了出来,从邢铭眼前一晃。邢铭大叫一声,虽然恐惧害怕,但是邢铭毕竟从小就喜欢练武术,身手并不差。他一个打挺从地上跳起来,手里狠狠握住那把水果刀。厉声呵斥道:“装神弄鬼,看我砍死你!”邢铭纵身条过去,挥起一刀就砍了下去。黑衣身法太快,脚步诡秘,忽明忽暗,如一道影子,一道鬼火,看不清,摸不到。邢铭怒了,挥刀横七竖八乱砍。黑衣顺二楼窗户跳了下去,邢铭暗想:“想跑?没那么容易。管你是人是鬼,砍死你再说。你能跳窗户,我就不能跳不成。”他也从窗户跳到了别墅院内。天特别黑,一点亮光也没有,这才发现,门前的两盏路灯竟然坏了。别墅院内栽种了许多花草,树木。根本看不见什么东西,黑衣跑到了哪里,藏到了哪里也看不见。院内花草树木不停地摇晃,婆婆娑娑,影子,人形交融交汇,什么也辨别不清。邢铭越加气恼,敢来装神弄鬼害我,就不敢露面吗?他集中注意力,盯着每一个动静。突然,他见黑衣向大门口移动,气急败坏的邢铭一把将水果刀抛了过去。

“啊——啊——”一声惨叫。

邢铭被这惨叫惊呆了,惨叫出自一个女人,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一个生活在自己身边的人。他赶紧上前,从血泊中将俯身倒地的女人扶起来。

“天啊!怎么是你——”邢铭脸上苍白,目瞪口呆。血泊中人居然是自己家中保姆,水果刀直刺心脏,血液汩汩涌出。邢铭大叫,用力按住胸口动脉。他有信心,自己能救活保姆。一抬头,一个黑衣远远跑开,抛入黑暗之中,跑入茫茫无际之中,消失了。邢铭恍然大悟,大骂自己,邢铭啊邢铭,你是个混蛋。你上当了,你被别人利用了,借刀杀人,陷害你自己呢?你聪明一世,怎么犯下这么个低级错误呢!

他抱起保姆,瞬间,他似乎被一道霹雳击中了脑袋。邢铭可是个世界少见的医学奇才,天黑,虽看不清流淌到手上的血液,可邢铭手感非常敏锐。保姆的血液发涩,略微黏稠一点。水果刀上有剧毒,伤口触及了心脏,再加上剧毒攻心,恐怕神仙来了也挽救不了。邢铭捶胸顿足,悲感万分,保姆到邢铭公寓有了几年,她对邢铭非常细心,很多时候,邢铭不经意间视她为自己的母亲。邢铭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求救电话。却被保姆死死抓住:“不要了。不用——”

“为什么啊?或许有救呢?”

“教授!谢谢你,能这样对我。我知道,我不行了。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我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什么?您说什么啊?”邢铭真呆了,保姆怎么会说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话呢?

“教授,我知道有人要杀你。很多人都想杀你。你要小心啊。半个小时前,我接到一个陌生人电话,说你出事了,让我赶到这里。我就来了,谁想会——”

邢铭明白,这是有人布置好的一个迷局。诱骗保姆过来,再让自己刺杀保姆。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知道。”邢铭哭诉地安慰保姆。

“不!教授,你不知道哦,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听好了,小碎——小碎她真不是你女儿。你女儿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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