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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容竹 当前章节:155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35

“什么?我女儿死了。到底怎么回事?”邢铭教授有点冲动。保姆一定知道许多事情,一些自己无法找到答案的事情。

“对——您女儿已经死了。不到两岁那年,您女儿就死了。我亲手——亲手掐死了她,掐死了你女儿。对不起,教授——”保姆流下了泪水,浓浓的泪水。泪水同血液交融到一起,浑浊且美丽。一种绝望的美,恐怖的美,死亡的美,执迷的美。这种美很独特,似乎很难再寻觅。邢铭教授不知道,这样的美今天同样出现过。云翳医学院里,雷警官仰望办公楼,见到了曾经的梵蓝总裁,今天的愈长风校长。愈长风严重同样流露出了这种恐怖而可怕的美。

邢铭教授如被万道金针刺入骨髓,剧痛难忍。他真想将保姆给扔出去,悲悯心还是战胜了仇恨。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我女儿?告诉我?”

“对不起!教授。因为对梵蓝家族的承诺,梵蓝掌门许下了死咒。我认为那是正义,是良知,我错了,彻底错了,您是好人。还有啊,我不但掐死了您女儿,您妻子,也是我下了毒药。教授,您最近几年头晕,意识模糊,产生幻觉。全部是我——我下了药,毒药。”保姆开始断断续续,言辞不太利索。

“胡说!你给我下药了,这不可能?不是我吹牛,就算我用鼻子嗅一嗅,就能识别出是否有毒。”邢铭对自己在医学方面很自信。

“教授!我,没说谎。毒药是梵蓝家族给我,他们比您还要精湛,还要高明。”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杀我?难道我是梵蓝成员吗?”

“不——不是。您是钥匙,可以破译——梵蓝——咒语。所以,他们要杀了你。小碎——身上玉镯——也是,破译,钥匙。还有一个,两只玉镯。小碎,她也危险,快,去——”

保姆言辞有点涣散,吐音不太清晰了。邢铭能听懂大概,自己是破译什么咒语的钥匙,应该是梵蓝咒语了。这个言论他听过多次了,自己父也曾经说过。他想问清楚的疑问太多了,梵蓝咒语究竟是什么,自己究竟是什么人,同那个米赫赫到底有没有关系,如何破译梵蓝咒语,梵蓝到底是怎么一个家族,害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阴云!不白之冤(四)

可惜,邢铭感觉保姆身体渐渐发凉,有点呆滞。保姆快不行了,也许一个问题都难回答出来。一种父性的关爱,可以说是舐犊情深,让他这样问:“那!那小碎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成了我的女儿?”

“教授!小碎,她——梵蓝成员——马丁克——女儿——”保姆渐渐没有了力气,嘴唇发硬,他拼劲最后力量说了一句,“小心——身边————人——”

保姆的身体开始变凉,肢体发硬,她断了气。眼角的泪水湿透了衣襟。邢铭将她放开,搁到一块石头上。用袖子搽去她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我只能把你放到这了。”

说完,邢铭跑回公寓,简单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带上手机,钱包和信誉卡,匆匆跑了出来。来到保姆身边,深深鞠了一躬,说:“我不想逃避责任,我会回来自首。假如我还能活着回来——”

他跑开了,他要查清楚,查清所有真相。

邢铭找了一家宾馆入住。开始等待,既然有人想害自己,那么这个人一定会来。只是时间问题。一天过去了,毫无动向;两天过去了,还是寂静;三天,依然很平静。邢铭有点发慌,这个人怎么不来呢?耗时间,邢铭最担心这招了。他不怕同对方比耐性,有一点,他怕警方没有这个耐性。云翳医学院“四大天王”接连遇害,且同自己有牵连,保姆也死在了自己公寓里,警方一定会怀疑自己。一旦警方下发了通缉令,那样一来自己将会很被动,不要说查不出真相,就连小碎也找不到。保姆临死前说小碎很危险,是因为她身上那个玉镯同样是破译梵蓝咒语钥匙。难道有人不允许将梵蓝咒语破译出来,这个人是谁。同梵蓝家族有什么关系?邢铭发了狠:“不是不让破译吗?不是说我是破译梵蓝咒语钥匙吗?那好,我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把那个所谓的梵蓝咒语破译出来。非要看看梵蓝咒语是何方神圣。”

“先生!有人送来一封信?”一位服务生往邢铭所住的房间打来电话,请问他是否将信件送过来。

“送过来,快!越快越好。”

服务生推开了门,将一封没有地址,没有收件人姓名的信封递交给邢铭。邢铭除了关心信件内容,同样关心送信人模样,是个什么人。服务生说,刚才有个孩子送来,他受人委托,并获取了五十元服务费。显然,信件的真正主人不希望有过多人见到他。邢铭将服务生打发走,拆开信件,里面只写了几个字:“晚上,八点。城郊荒山树林里见。”

邢铭皱皱眉头,城郊荒山!为什么那里呢?邢铭不是怕什么,城郊荒山早已荒弃了多年。据说,曾经有一家富翁在哪里购置了一间超级豪华别墅。若干年后,关于这户人家的消息就销声匿迹了,淹没到时间的岁月之中。

邢铭将信件烧掉。到体育用品店买了一套方便施展拳脚的运动服,一双厚底篮球鞋,还有一把双节棍。准时到了城郊荒山。

荒山就是荒山,不要奢望见到一个人影。风吹打树叶发出“沙沙”声,这声音会让人联想到“杀杀”的谐音。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怖。树林过于茂密了,彻底将视线遮蔽。

树梢动了一下,什么东西被惊动了。阴暗中窜出几只黑色乌鸦,发出刺耳的叫声。

八点已经过了,不见有人来。邢铭有点忐忑,他背靠一棵大树,全神贯注地盯着四周动向。

突然,有了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几声咳嗽。

“邢铭教授,您真准时啊!”一个陌生的身影。底气十足,尖锐有力的声音。

邢铭敏锐地掉身,一个身影出现在距离自己不足几米的地方。黑暗中,黑色身影,黑色 衣服,鬼祟地穿梭于树林之中。如同幽灵一般,脚步非常敏捷,身体轻盈如飞。见不清他面目,从身体和动作上可以判断,这个人就是几天前闯入邢铭公寓内装神弄鬼,设计杀死保姆那个人。邢铭断然不相信鬼怪之说,坚定认为这就是一个人。

“你是什么人?那天晚上就是你陷害了我,害死了保姆。你有什么目的?今天你休想逃走,不给我说明白,我饶不了你。我邢铭岂是好欺负的人。”一只手指向了黑衣人。同时,他双脚缓缓向黑衣人靠拢。邢铭身高马大,体格剽悍,自小习武多年。他丝毫也不惧怕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邢铭教授,您太没有涵养了,这么容易就动怒了。杀死了保姆,还不知悔改嘛,这个性格会让您遭殃。”

“混蛋,是你害死了我的保姆。我不会放过你!”

黑衣人大笑起来,声音传出很远,如同乌鸦群鸣。

“你说我害死了保姆,证据呢?你就不一样了,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你。你百口莫辩。我可以救你一命。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邢铭气愤,大喊:“有什么好谈。你不认罪,我就让你趴地下起不来。”

邢铭一个纵身跳了过去,试图想制服这个人,狠狠提出一脚。邢铭想错了,这个人并不简单,根本就无力将他制服。邢铭也早有准备,一身轻装,身上还有一把双节棍,黑衣人想把邢铭大败,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两人相持了一段时间。

“你究竟想干什么?”邢铭质问道。

“一个交易。你帮我研制一种药剂,一种全新的毒品。怎么样,我可以替你洗刷冤屈。”

邢铭的天赋绝不限于医学一个领域,他分析问题能力很强。这个黑衣人让自己研制毒品,似乎问题不会这么简单。他要“诱敌深入”一步一步让自己身陷万劫不复的地步。为什么呢?他也在执行梵蓝家族的某项任务吗?

“好啊!我可以答应你开出的条件,不过你要回答几个问题。”邢铭亦真亦假地应付。

“好啊!请讲。”

“你为什么要执迷地听命梵蓝家族的指令?”

“梵蓝?我同梵蓝家族没有丝毫瓜葛。如果说有,那也是不共戴天的仇恨。我的家主人要让梵蓝家族身败名裂。”

邢铭被震了一下。有点意外,岂料梵蓝家族还有宿敌,这真出乎意料。保姆临死前说过,有人想杀自己,很多人。这样一来清晰了些,自己是破译梵蓝咒语的钥匙,所以梵蓝家族发出指令,死咒,不会放过自己。梵蓝家族不希望咒语被破译。至于黑衣人的家主人,自己很有可能成为了他们报复梵蓝家族所被殃及的池鱼摆了。真倒霉,无形中成了众矢之的。邢铭试图同他周旋,趁他不注意报警。黑衣人很敏锐,有很好的判断力,看出了邢铭用意。警告说:“邢铭教授,我劝你不要浪费功夫了。我们不想伤害你,只想利用你。相反,想杀死你的人,却是你根本就想不到的人。”

“谁想杀我?”邢铭很想尽快知道这个答案。知道了这个,那么关于梵蓝,关于自己身世,关于所有诡异的事情将会不攻自破了。

黑衣人冷笑道:“这个人,您做梦也想不到。时间到了,我字自然会告诉您。还有啊,我的家主人也想见见您。您好好想一想吧!我先走了。”

他掉身就跑。邢铭紧追不舍,奈何,这个黑衣人腿上的功夫真够精湛。金丝猴一样迅速。邢铭根本追不上。报警?不妥,谁会相信呢。他反复思量黑衣人的每一句话,似乎潜伏了两股力量,他们彼此较劲,自己成了他们相互制约的力量。怎么办呢?

他重现找了一家旅店,让自己清静一下。清静的环境可以让自己清醒很多,思维异常敏锐。不对啊!就算自己是破译梵蓝咒语钥匙,那他们为什么要杀害自己不足两岁的女儿呢?小碎怎么突然变成了自己的女儿呢?谁导演了这幕悲剧,谁又将保姆送安排到了自己身边。米希又是谁,他家中怎么会有那个玉镯呢?这两个物件果真是破译咒语钥匙吗?

喋血!玉质项坠(一)

午夜,警局接到了报案,雷警官立刻率领警员赶赴邢铭教授公寓。

邢铭家中保姆尸体还有些暖流,死亡时间不会太久。现场查获了一把水果刀,上面沾满了血迹,大致就是凶器。雷警官推开了公寓大门,发现院内的两盏荧光灯坏了。地面上有许多散碎的玻璃片,灯是被人击碎。房间里一片混乱,狼藉。打斗痕迹明显,里面没有什么特殊东西。邢铭教授早已不见了踪影。警员昼夜工作,搜查现场。

保姆死于刀伤,出血过多。水果刀涂上了一层剧毒。警方从梵蓝公寓中提取了大量指纹印迹。经过确认,这些指纹基本属于两个人,一个就是已经遇害的保姆,另一个人应该就是邢铭教授本人了。水果刀上留有指纹,基本可以认定,指纹属于邢铭教授。

绝大多数警员认为应该缉捕邢铭。雷警官将一摞资料丢到办公桌上,双手按到上面,用力地呼一口气。虽然雷警官同邢铭教授并没有旧交,他还是笃信邢铭人品。他绝不会做出畏罪潜逃这种事情。

一波不平一波再起。警局的报警电话似乎没有停过。正当全体人员热议案件时,连续接到两起报案。

“云翳医学院再度发生命案。”

“云城一件咖啡厅里发生了命案。”

雷警官眉头再度皱了起来,真是多事之秋啊。连续两件命案,这非同小可啦。显然,这同梵蓝脱不了干系。虽不能断定就是梵蓝行凶,不管是人为行凶也好,诅咒行凶也摆。雷警官吩咐一寒到运城咖啡厅,自己亲自到云翳医学院。

医学院里变得冷清了,很多学生都请假回家。因为有一些教授也离开了这里,他们说梵蓝公墓被打开,厄运将会降临医学院里所有教授。避免诅咒唯一方式,就是远离这所学院。雷警官赶到案发现场,案发现场是一个比较茂密的花园,里面栽种了好一些花草。死者同样是一位教授,医学领域里也算有点名气。他被人用刀刺杀,死后就栽倒了花园深处。凶器是一把匕首,一种管制刀具,就丢在死者身边。凶手非常老练,几乎一刀致命,很有可能是专业杀手所为,行凶时候戴上了塑料手套,凶器上并没有留下指纹。

雷警官询问了相关人员,据他们反应,遇害者这几天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案发时间很有可能是晚间十点左右,这个时间段校园里还有很多人。选择这个时间行凶,似乎另有深意啊!有一点,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教授接连遇害,恐慌情绪早已散播开了,很多教授提出了辞职申请,离开了云翳医学院。校长愈长风并不挽留,对此事教授遇害案件保持缄默,不发表丝毫言语。这让雷警官很费劲,如果事态这样持续下去,损失最大的将是医学院啊!梵蓝家族斥巨资投资兴建了这所王牌医学院,身为梵蓝家族最信任的总裁愈长风,他怎么忍心见这所医学院毁到自己手上呢?雷警官派警员再次询问了愈长风校长,愈长风的答复很让人费解:既然警方都破不了案,我愈长风有什么能耐呢?再说了,这是诅咒,是梵蓝掌门人梵啊铜先生死前许下的誓愿,一旦梵蓝公墓被人打开,有人想窥觊梵蓝咒语,有人企图占有梵蓝家族资产,那么将是一场浩劫,一场灾难,这场灾难只有用生命,用鲜活的血液才能平息。这才是开始,这种灾难根本就不可能被人类的意愿所平息。

试图从愈长风那里获取线索恐怕是痴人说梦。客观上讲,从目前掌握的情况上看,案件真就无法侦破。雷警官并不回避这个问题,因为没有作案动机,没有作案缘由。所有动机都集中到了一个焦点上:梵蓝家族,梵蓝公墓,梵蓝咒语,梵蓝诅咒。这些还全部是一个谜团,无法破解的谜团。

警员们尽了全力,他们将被害教授的社会关系,家庭关系,私人朋友调查了个底朝天。没有丝毫发现,没有谁会杀害这位教授。他秉性温和,从不同人结怨,谁会杀他呢?况且,教授已年过古稀之年。这一点同云翳医学院“四大天王”很相似。不过也有细微的差异,云翳“四大天王”死于一种全新药剂,中枢神经高度兴奋致死。这很不自觉地让人联想到邢铭教授。可是这位老教授就不同了,他被人用利器刺杀,这同邢铭沾不上边。如果没有分析错,凶手不会是一伙人,怀有不同目的。这让案件复杂了许多。

喋血!玉质项坠(二)

云城咖啡厅里,顾客早已离开了。警戒线将咖啡厅团团封锁,报案人到存放咖啡原料的仓库物品,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叫小六子,是咖啡厅的一名男服务员。有人说,小六子这几天很兴奋,逢人总说自己要发财了,发大财。他是个口无遮拦,没有修养的人,所以大家没太注意。

警官一寒简单地将发现尸体的仓库检查一番。里面全部是封口的瓶罐,还有一些器皿和瓷杯。死者小六子身上有几处刺伤,大概只刀伤。被人装入一个麻袋里,放到一个比较黑的角落里,上面还铺上了厚厚的塑料和几十把备用拖布。显然是掩饰人眼,怕被人发现。

一名惊魂未定服务生,他忐忑地走到一寒面前。

“你发现的死者!”一寒询问道。

“对,是我。”

“你经常到这个仓库吧?”

“对——哦,不,不是。”服务生有点紧张,连忙解释道,“不,不是常来。这个仓库多是备用的原料。按照规矩,装放原料的仓库是不允许擅自入内。正赶上前厅缺几把拖布,我就过来取了。拿拖布时,我踩了一脚,感觉不对头,把所有拖布翻开一看,小六子死了。”

听完,一寒四周望了望,铁质门窗,很结实,没有钥匙是进不来了。他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小六子是这里老员工了,常常到库里取原料,所以身上有这间仓库钥匙。仓库对面还有一个房间,也是个仓库,仓库门紧锁。墙壁上有几扇窗户,顺窗户可以窥见里面。里面很杂乱,漆黑。这种环境最方便隐匿尸体了。一寒指了指这个房间问道:“这里装什么?”

服务生回答道:“工作服,座椅,还有一些糖浆什么。”

一寒是个善于从细微和对比之中捕获线索,寻觅发现的人。他冷静地思考一会,凶手为什么将尸体隐匿到装有封口瓶罐的那间仓库呢?而不是藏到这间最便于隐匿尸体的仓库呢?

“这两间仓库都经常打开吗?平时怎么运作?”一寒问。

咖啡厅的负责人走了过来,冲一寒点了一下头,解释道:“警官,是这样。装有封口瓶罐那间是原料仓库,按照我们规定,原料是两天两宿取一次,两天才允许进入一次。这是为了保障原料的卫生和新鲜。那间装杂货的仓库,一天最少要打开四次,多一点要十多次呢。工作服随时要换,座椅不够了,就过来取。”

一寒不置可否,心里很明白,大致将凶手锁定。看样子凶手对这里的运作程序很清楚,他知道哪个仓库不会轻易有人进去,哪个仓库断断续续不停有人进进出出。这个凶手同受害者很熟,他们一定认识。

“小六子最近同什么人有交往?”

“交往?”咖啡厅负责人和服务生们反复回忆,有人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警官,我发现近半月月吧,小六子认识了一个大个子,青紫脸盘,五大三粗的人。”

“你们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住哪里?怎么联系?”

“对不起!这个我们可不知。”

一寒再问:“被害人小六子呢?他什么情况,住哪里?”

“小六子啊,他是独身,从外地过来打工。就住在后面那间宿社里。要不,我领您过去看看。”

一寒随咖啡厅负责人来到小六子宿社。宿社楼地处三级马路上,很偏僻,寂静。小六子那间宿社在二楼,里面很干净,同间还有两个人。他们说也见过那个青紫脸盘的壮汉,并大致画下了这个人的影像。一寒凭栏瞭望一会,从哪一个角度讲,无论是这里,还是咖啡厅那间仓库,都不是藏匿尸体的最佳选择。凶手绝不至于愚蠢到这个地步,凶手同被害者小六子发生了口角,矛盾,很严重的纠纷,所以厮打了起来,动了刀,将小李子刺伤,致死。这不是一起蓄意谋杀,小六子身上累累伤痕就是佐证。迫于无奈,凶手将小六子尸体藏匿到了仓库里。至于他们在哪里发生了争执,哪里厮打,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是仓促间行凶,一定会让凶手措手不及,一定会露出破绽。

此时就认定青紫脸盘大汉就是凶手有些武断,稍有不慎就会闹出乱子来。一寒很清楚,这个案件同梵蓝家族那个案子关系不大,充其量就是个旁枝侧节。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势必影响主要案件的侦破。只能“破釜沉舟”了,大胆假设吧。

一寒兵分三路,一路蹲守,一路沿街寻觅,一路调查青紫大汉的身份。进展非常的顺利,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只花费了一天时间,青紫脸盘大汉当即被缉拿。

大汉破口大骂,决然不承认自己是杀害小六子的凶手。

“我要告你们去。我曾经也是警员,没有充分证据时不允许抓人。”

青紫脸盘大汉有如此反应一寒并不感到意外,人家毕竟也是警员,知道什么情况下可以缉捕,什么情况不可以缉捕。可是,从大汉的资料中一寒察觉到几许隐含、不明朗的东西。这个大汉名字叫大伟,曾经在警局工作过几年。有一点很值得玩味,大伟就职的警局竟然就是X城警局。

“什么时间离开警局?”一寒试探地问。或许,从他身上能发现一点意想不到的线索。

“三个月前吧。”

三个月前,这同样是一个很微妙的时间。

“警官,我严重地抗议。你们必须释放我,立刻就释放我。否则,我要起诉你们警局。你们严重地损害了我的尊严和自由。”青紫脸庞的大伟并不承认自己涉险谋杀,他说认识小李子,却并不很熟。

一寒决定将大伟带回警局,他并不知道X城警局的小刘就在这里协助破案,他们一定认识。这是个非常好的切入点。

大伟嚷嚷了一道。直到进了云城警局,见到了曾经的同事小刘,大伟才闭上了嘴。非但闭上了嘴,那表情简直就是吃惊,忐忑,担忧。他瞬间将头低下,希望避开小刘的目光。可是已经晚了,小刘看得清清楚楚。他惊讶地问:“大伟!你怎么——你这是——”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伟竟然成了犯罪嫌疑人。

“啊啊——”大伟表情很难看,不自在。“小李啊,你——你到了这里呀?”

两人简短地问候了一下。突然间,小刘变换了口吻,很生硬地问道:“不对!大伟,三个月前是你负责看管那个玉质项坠吧!我不会记错。后来,人员大调动,你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你保管的那个玉质项坠也神神秘秘地消失了。对吧?大伟。”小刘这一番话让大伟面红耳赤,低头,眼中闪烁不定。大伟心虚了,额角渗出几点汗滴。

疑点重重,再遮掩下去只不过是自欺欺人摆了。大伟只能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三个月前大伟就听说了一个关于梵蓝家族,梵蓝咒语是言论。起初,他认为这就是一个谣言,荒诞不羁。无形中,他接手了X城博物馆谋杀案。案件中出现了一个东西,玉质项坠。这同他从谣言中听到的那个玉质项坠很相像。据说,破译了这个玉质项坠,就可以得到梵蓝家族财产。虽说这个玉质项坠已经破损,但是,残渣碎片完好无缺,可以将玉质项坠完好组合到一起。大伟动了邪念,他看是盘算如何获取这个项坠项坠。一个机会来了,案件不能有效侦破,恰逢警局人员大调整,他借这个机会监守自盗,并悄悄离开了警局。

为了破译项坠,他来到了云城。因为他知道,云翳医学院就是梵蓝家族斥巨资兴建,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偶然中,他结交了在咖啡厅工作的外地务工人员小六子。小六子常年待在这里,对这里很熟悉,有这个人相助肯定会事半功倍。两人一拍即合。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破译这个项坠。时间一天天过去了,他们也从报纸、电台上听说了近来发生过接二连三的命案。有人说,所有灾难都缘于云翳医学院里一名学生擅自闯入了梵蓝公墓,所以将灾难和罪孽释放了出来。大伟和小六子不以为然,他们对这个消息很高兴,事态越大越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岂料,祸起萧墙。大伟和小六子激发了矛盾。大伟一心得到梵蓝资产,他很清楚,梵蓝资产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小六子没有这么大的野心,不想要那么多钱。他希望将那个玉质项坠卖掉,谁愿意破译就卖给谁。这样比较稳妥,可以获取一笔不小的金钱,还避免了危险。别人能破译就破译,不能破译也同自己没有了干系。可是大伟坚决不同意,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那天晚上,小六子竟然偷偷将玉质项坠偷走,被大伟发现。气急败坏的大伟前去索要。小六子坚决不给,说卖了钱,一人一半。于是,两人就厮打了起来。打斗中,大伟操起一把尖刀,接着怒气,疯狂刺向小六子。小六子毙命,大伟就将小六子尸体装入麻袋,用小六子身上的钥匙打开仓库大门,暂且将麻袋隐藏到仓库阴暗的角落里。找个机会再将尸体运走。万万没想到,被过来取拖布的服务生发现了破绽。

喋血!梵蓝的诅咒(一)

雷警官无奈地叹了口气,吃力地摇摇头,吩咐警员将大伟关押。一个玉质项坠害死了多少人,可是这又能怪谁呢?一个普普通通的玉质项坠,为了项坠而丧命的那些人,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不惜生命窥觊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个虚幻的梦,一朵天边的云彩。真正的梵蓝咒语却被负载在一对玉镯上面,能够破译这对玉镯的人只能是邢铭教授。

雷警官微微颤了一下,他感觉不妙。虽然这种预感早就扰得他心神不宁,最近频繁发生命案,让这种担忧愈加强烈。如果——如果这个秘密被泄露了出去,有人知道了破译梵蓝咒语的钥匙就是一对玉镯和邢铭教授,恐怕会再起一轮血雨腥风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梵蓝咒语究竟是什么,可是梵蓝家族巨额资产绝对会形成疯狂的吸引力。

想到这里,雷警官略微镇定一番。他闭目,倒在轮椅上。难道——难道梵蓝家族的灭亡是因为贪婪,霸占,倾轧,同室操戈。无论梵蓝咒语是什么,那一定是非常奇珍的东西。梵蓝成员为了占有,不惜相互残杀?

这绝对是合理的解释,细细一推敲,似乎说不通。梵蓝家族似乎也不会如此简单。

这个时候,一名警员跑了进来。他神情慌张,脸色发暗,长吁短叹。进了屋,先让自己平静一些,思量如何将下面的话说出来。

“雷警官!昨天晚上,云翳医学院有三名教授被人害死了。一位死在学院里,其他两位死在家中。”

听此言,雷警官并无吃惊的反应。他摆了摆手指,示意几名警员去勘查现场。自己过去也是多余了,不会有什么起色。死者全部是教授,并且是云翳医学院教授。这个太费解了,如果能破获一点有用线索还好,非但是线索了,就算杀人动机也没有。

遇害三位教授同样是云翳医学院王牌教授。一位后脑被人用钝器重重击打,脑组织破坏致死。其他两位,家中遇害,死前被人下了毒。这种毒药同云翳“四大天王”所中的毒不一样,不是中枢神经兴奋致死。三位教授死前均没有同人结怨,也不会有什么仇敌。至于为什么被害,这只能是一个谜了。

没有动机的杀人最难侦破。如果说唯一的原因,唯一的“原因”,那只是梵蓝公墓被人打开,梵蓝家族的诅咒渐渐地应验。这个不可思议,荒唐的论调却发挥了强大的鼓动性。

今天,云翳医学院里基本没有了教授,那些实习教师也都纷纷离开了这里。是非之地,谁还愿意久留呢!

即便如此,诅咒并没有终结,依然散播它的威慑和威力。继三位教授遇害之后,接二连三再有五位教授遇害。死亡原因各异,坠楼,溺水,中毒,匕首刺杀等等。总计,包括云翳“四大天王”在内,共有九位教授离奇遇害。

死者清一色,全部是医学教授,而且全部是王牌教授。据说梵蓝家族全部是医学天才,医学领域中他们是少见的奇才。这个同医学教授被害有什么联系吗?不管怎么说,所有真相都汇聚到了梵蓝身上。一定要弄清楚这个梵蓝的神秘面纱。雷警官下定决心,再一次面见梵蓝总裁,愈长风校长。

云翳医学院真的冷清了,校门不见几个人。走进校园,整个操场一片萧杀的景象。几栋教学楼里门可罗雀。他找个学生打听,今天不是休息日,怎么没有人上课呢?

“上课?怎么上课啊!您不是学校人吧,你不知道。我们学校教授都走了,就连最差劲的老师都走了。谁给我们上课啊。不要说老师了,就算学生也走了一批。没人上课,留这里干什么,浪费时间是小,弄不好教授没有了,厄运给跑到学生身上呢?过几天,手续办完了,我也要走了。”

雷警官并不太震惊,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局。学生离开了,可以重新选择学校;教授离开了,可以另外应聘。唯独云翳医学院,一旦破损,将无法挽回。如今的情况恰恰相反,所有人都人心惶惶,唯独他梵蓝总裁,愈长风校长稳如泰山。他会坐视梵蓝家族斥巨资兴建的医学院即将陨殁而无动于衷吗?雷警官百思不得其解。无疑问,愈长风校长肯定有嫌疑,他隐瞒了很多东西。可是,雷警官绝对相信一点,愈长风对梵蓝家族的忠诚是不容置疑。

他一边走,一边巡视校园里的东西。很多学生背起书包行李往校外走,这可不是放假的时日啊。

一栋非常漂亮的寝室楼屹立前方。几天前,雷警官来过这里,这是米希入住的寝室。大概这里也冷清多了吧。他迈步往里走,里面只剩下了一个门卫。他们认识,寝室老二遇害案,雷警官曾来调查过。门卫望了他一样,礼节性地打个招呼。

“您——雷警官吧,我还记得您呢!”

“嗯!怎么,今天就您一个人呢?”雷警官清晰记得,门卫室有两个人,今天却少了一位。

门卫很痛快地回答:“他走了!我也快走了。您看吧,这寝室里,学生都没有几个了。再过几天,云翳医学院也不复存在了。往日辉煌啦——”门卫有些感伤,拿个剃须刀刮胡子。一边刮,一边端详雷警官,“雷警官,您这是,找人吗?还是办案?如果找米希,那您可就白来了。”

“怎么!”雷警官一惊,忙问。“米希,他怎么了?”

“米希,我也不知道了。好多天没见到他了,具体多少天我记不下啦。对,前一段时间邢铭教授过来找他,也没见到他。”门卫说得云淡风气,他不清楚其中内相。雷警官不然,他隐隐约约感觉到米希这个人在全案中的重要位置。雷警官朝门卫索要了房门钥匙,跑到楼上,打开米希寝室房间。里面一片狼藉。米希床上的衣物和被褥都敞开,显然离开时很匆忙。嗯——?床上有一个手机,这是米希的手机,翻盖手机。手机盖打开了,没有合拢。手机没有了电,大概是没有了电,自动关机。雷警官急忙找来个充电器,给手机冲了电,勉强可以让手机开机。查了一下本机号码,果然是米希的手机号码。失踪前一定同谁通过电话,被某种重要事情打破了平静,慌不择路,将手机丢到了床上。这个手机不好,一旦关了机,就无法显示出呼出电话号码和接听号码的记录。

“小碎——”这是雷警官脑海中闪现的一个词汇。这个丫头怎么样了,米希始终同小碎 在一起。他慌忙地跑到小碎寝室,亮出了身份证件,他走入了小碎寝室。室友们说她好几天没有回来了。这些天有很多同学退学离开,也就忽略了消失的小碎。

雷警官感觉不妙,他们一定遇到了危险。很有可能是公布亲子鉴定结果那天就失踪了。“邢原?”这个名字也走入雷警官的脑海中,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物。无法从他表情中捕获丝毫的造作,虚伪,奸诈的痕迹。他很痛苦,发自内心最真实的悲恸。正是这位邢原,邢铭的父亲,小碎的爷爷,竟然口口声声说小碎这孩子不是自己的孙女。匪夷所思的举动,亲子鉴定结果更是人所有人瞠目结舌。唯独邢原,似乎一切都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个人,绝不会简单,同样是个神秘莫测的人物。雷警官边想边走,很快就到了办公楼下面。

愈长风校长果然稳如泰山,办公室里播放了欧洲古典音乐,他背靠沙发,眯缝眼睛品茶。时不时点点头,全然陶醉于香气四溢和厚重的音乐之中。嘴里不停地赞叹道:“好,秒,绝,清香留余韵。”

喋血!梵蓝的诅咒(二)

见此景,雷警官义愤填膺,他强压怒火,大踏步走入校长室,皮靴发出“咯噔——咯噔——”的动静。毫不客气地坐下,眼睛炯炯有神,盯着愈长风。

“雷警官?你怎么来了。快!请——坐……”他见雷警官已经坐下了,那个“坐”字拉长变清了。顺手斟上一杯香茶,起身递给雷警官,“要不,您也品一品。这可是最好的龙井,堪称*,人间少有,仙界难觅啊!”他恬然地微笑,投入地嗅一嗅浓香。

“校长先生!难道您就不关心一下医学院发生了什么吗?”

愈长风一怔,故作疑惑地问:“医学院发生了什么?怎么了,我不知道啊?”骤然,他再次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哦,您是说医学院多名教授遇害身亡这件事情吧。这桩事情,属于你们警方管辖范围啊,我不能遇阻代庖吧。我只负责批准退学手续,补偿学生损失。给教授们办理离职,退职。这些事情办理得差不多啦。”

雷警官忍不住了,他站起来大声呵斥:“校长先生,您承蒙梵蓝家族信任、重托,肩负云翳医学院校长一职,难道面对挫折和灾难,您就不能力挽狂澜吗?你就这样——”他用手指一指茶几上的瓷杯茶壶,还有正播放的音箱,继续说,“您有些事不关己了吧!就算一位普普通通的人,面对接二连三的死亡,也不能不动容了。”

“雷警官,您未免太高估了我吧。我说过了,这是梵蓝掌门人梵啊铜设下的诅咒,一旦有人打开了梵蓝公墓,将会散播出灾难和罪孽。这是诅咒,也是惩罚,对贪婪和野性卑劣愚昧的惩罚。最终将要用生命和血液来平息这场灾难。死亡,也就难免了。我没有能力力挽狂澜,没有能力改变这个现实。除了等待,还是等待。对不起,雷警官。我爱莫能助。”

愈长风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就如同发出了逐客令一样。雷警官管不了这么多了,事情太严重,失利也就失礼了。

“校长先生,身为国际王牌科学家的您——您相信诅咒这种迷信的说辞吗?”

“其实,信也不好,不信也好。诅咒也好,其它原因也好。既然发生了,就一定有发生的理由,我们无法破译这些理由,所以只能任凭失态的发展。对吗?警官——”

好一番逻辑,愈长风足可以让雷警官封嘴。

“难道就这么让无辜者不断遇害吗?结束,什么时间,达到什么程度才预示结束。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愈长风睁开了眼睛,露出一种让人困惑不解的神态。

“不会太久远,不会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梵蓝诅咒不过是镇守梵蓝咒语的一道山门。它将震撼,震撼那些贪婪的野心,震撼那些企图窥觊梵蓝咒语的魔鬼。它终究不是梵蓝咒语,不会造成太大的灾难。这也是梵啊铜掌门人许下梵蓝诅咒的理由,我说是掌门人的良苦用心。或许,您不这样认为。”

一套很简洁明了的逻辑。用梵蓝诅咒避开梵蓝咒语一旦见光所遭致的巨大灾难。可是,雷警官非常糊涂。什么才是梵蓝诅咒,什么才是梵蓝咒语,他们之间有怎样关系。听起来如同一则神话故事,莫名其妙地降临人间。

“校长先生,如您所说那样。假如用死亡和血液平息了这次灾难,熄灭了此次诅咒。那么,还会不会有下一次,再下一次呢?”

“下一次?雷警官,您说呢?就算梵蓝诅咒失去了效力,不具备了它原有的法力。那么灾难会停止吗?贪婪不被彻底熄灭,野性和残暴不被彻底封印。那么就会有人试图染指梵蓝,染指梵蓝咒语,就会打开梵蓝公墓,就会忤逆梵蓝诅咒。就会有争夺,就会有杀戮,就会有死亡,就会灾难。很多情况不是人力,不是你我意愿所能左右。一个普普通通的玉质项坠,不是同样有人染指,有谋杀吗?这个道理,您雷警官比我清楚。”

“您——”雷警官骤然无语了。不是因为愈长风的锋利的言辞,是因为愈长风的眼睛和表情神态。刚才那种玩世不恭,事不关己的劣性彻底消失了,他充满了怜悯和忧伤。悲伤,痛楚。瞬间如同变了一个人,一个双面人,双重人性的复杂人格。雷警官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愈长风一定知道所有事情,梵蓝家族的所有秘密他都知道。只是,他不想说出,不想将这些秘密从自己口中吐出。

雷警官尽量让自己从情绪中走出来,求教道:“校长先生,难道这种灾难就不可以避免吗?就没有其它方式,将这种不幸彻底扼杀?”

“有!除非你破解了梵蓝家族灭亡的真实原因。那样一来,所有真相将会暴露,所有罪孽将会被暴晒,梵蓝诅咒将会荡然无存了,梵蓝咒语……梵蓝咒语将会……将会——”愈长风犹豫了半晌,终没有吐出下面的话。果然如此,他知道很多内情,内心有重重的压抑。

“那么,校长先生,如何才能破解梵蓝家族灭亡的真实原因呢?还请先生细细指点一二。”

“雷警官,我不是告诉了你吗?X城博物馆,那里有线索。其它,我能说,能讲的事情都告诉了你。至于,你能不能破解这个谜团,全凭你自己了。我帮不上什么忙。”

这位曾经的梵蓝总裁闭上了眼睛。手里握了一个茶杯,一动不动的做到沙发上思索着什么。雷警官停顿片刻,不再追问什么。他很清楚,再追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愈长风什么也不会说了,从他那决然的表情中就能断定,有些话就算死了也不会说出。同时,他非常期盼有人能将梵蓝家族的灭亡真相查出来。这个真相,愈长风一定清楚。这太矛盾了,不符合常理。

“校长先生,您一定知道小碎和米希这两个学生吧?”

“嗯!米希是云翳医学院最赋有灵感的天才。小碎,邢教授的女儿。这有什么问题吗?”

“您或许不知道吧!米希和小碎都失踪了,同时失踪。”雷警官太高了嗓门,余韵缭绕整个房间。

喋血!梵蓝的诅咒(三)

愈长风手里的茶杯落地。溅了一地水,碎瓷杯同茶叶勾勒到一起。一片惊慌的气象。愈长风猛地抬起头,睁大了双眼。很快,他恢复了镇定。重新闭上眼睛,平平静静地休息。嘴里说:“雷警官!既然他们失踪了,您不该找我啊。不要忘记了,我可不是警务人员。”

“您就不担心他们的安全吗?”

“对不起,我累了。雷警官,请您离开。”

“你——”多言无益,雷警官收敛了下面的言辞。忿忿地从校长办公室走开。

望着雷警官远去的背影,愈长风仰头哀叹:“你一定能将梵蓝家族灭亡的真相查出来,到那时,我的生命也将结束了。希望你能快一点,尽快。米希,小碎,邢铭他们一旦遇害,那么梵蓝咒语将彻底淹没了,梵蓝付出的心血,牺牲,将全部淹没。”刹那,愈长风狠狠地怕打自己的头部,他痛苦地挣扎,呻吟。“不能,我不能。我不能背叛承诺,不能。梵蓝咒语不能复生。绝不能——”

他走到窗前,拉上窗帘,屋里变得很暗。愈长风癫狂地摆头捶胸。自言自语道:“哥哥啊,哥哥。你告诉我,究竟怎么办呀?要不要将真相说出,要不要将梵蓝咒语公布于众,再晚一点,恐怕就……那将是永久的遗憾,无可挽回的损失啊?”

愈长风似乎疯了,他嚎啕大叫,痴痴呆呆。

“哥哥啊,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呢?你们都离开了,将所有事情,所有决断交给了我,我的压力太大了。你们知道吗?哥哥,如果您活到今天,如果您看到……您看到那些痛苦的绝望的身影……一张张临近死亡绝望的脸,垂死挣扎的人。您还会做出当初的决定吗?会不会改变初衷?告诉我——”

雷警官走出校长办公室,一时不想离开,围绕学校打转。多数教学楼都已荒弃了,一半的寝室楼也已十室五空。仿佛经历了一场战争。他特意走向图书馆,图书馆附近是一群实验室,邢铭教授的实验实就在这里。

似乎有很多人在实验室附近搬东西,雷警官走了过去。果然,多个实验室的大门被打开了,很多精密的实验用具被般上车。他上前询问。

“这有什么可说啊。教授都走了,学校也荒废了。实验室还有什么用啊?这是校长的吩咐,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卖了,能卖就卖,不能卖酒丢弃。”

雷警官头一乍,看样子愈长风下定了决心,彻底把学院给废弃。

“邢铭教授的实验实呢?”

“邢铭?就算玉皇大帝的实验室也不要了,还什么邢铭不邢铭啊。告诉你吧,一会爆破人员就过来,打不开的实验室,就拆墙,里面的东西全部卖了。”

雷的心再一次震动,这个损失太大了。他太清楚这个实验室的价值了,不要说购置设备时动用了近乎天文数字的金钱。里面所进行的实验,哪一项不是医学领域中最前沿,最精端。这么一折腾,所有的研究将功亏一篑。邢铭教授一旦遇害,他所有的研究和发明将会全部断送,这损失绝非是他个人,是整个医学领域,整个人类的损失。可惜,雷警官没有权利干涉学院的行为,只能建议,此刻,这个建议谁会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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