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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容竹 当前章节:154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35

一声轰鸣,邢铭实验室被炸开了。这个实验实太过于坚固了,加大了炸药容量,多放了雷管。碎石四溅,成堆的石块将实验室掩埋。精密设备瞬间成了废铁、破烂。瓶瓶罐罐的液体,药品洒落一地,破碎的玻璃屑闪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揪心的痛,这是邢铭全部心血。

不时听到有人啧啧感叹:“哎呦呦——可惜啦,可惜啦。这能卖几个钱呀。”

雷警官离开了学校,他要赶时间,争取用最快时间破解这个案件。将损失降到最低。

X城博物馆再一次见到了雷警官身影。这一次他不见馆长,一个人静静地浏览整个馆内摆设。从最高层的古希腊诸神雕塑,地下一层的医学展厅。他耗费了一天时间详详细细地寻觅。可惜,似乎这里并没有什么线索。愈长风一口咬定,线索就在这里。线索究竟隐匿在哪里呢?

他找了个椅子,坐上休息。反复思考这家博物馆的陈列,从最高的四层到地下一层似乎有这么个逻辑:生命进化的逻辑。最高层是神话,人类起源的前身。第三层呢?远古人类,旧石器,新石器时期。接下来,第二层就是古代封建文化了,全部陈列古代字画,还有一些古代帝国的遗迹。第一层呢?近现代高科技,现代文化。地下一层?这个就有点微妙了。医学展览厅。梵蓝家族为什么将医学展览厅放到地下一层呢?这地下,这幽暗的灯光,这遮蔽的构造,这扭曲的通道,多少有点“地狱”的味道啊。如果上从四层到一层都含有寓意,那么这地下一层也不会例外。它寓意了什么呢?愈长风一定知道,馆长说过,从整个大楼的建造,具体到每一层的摆设,全部是愈长风一手策划,依照梵蓝的意思来策划。可惜,他就是不可透漏一个字。梵蓝家族将医学展厅放入地下一层,放入“地狱”。众所周知,梵蓝家族全部是医学天才,他们竟然将自己终身痴迷的研究打入“地狱”了。这太让人费解了。至少,愈长风说过,梵蓝掌门人梵啊铜曾经痴迷医学,后来憎恨医学。

对,梵蓝家族斥巨资兴建整个博物馆,绝不会把它当做一个玩具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有蹊跷,有线索。一定能寻觅到,一定能。雷警官跺跺脚,提升自信心。

喋血!梵蓝的诅咒(四)

警局里忙忙碌碌,不见有什么起色。所能获取的不过是一些重复的线索和信息。

这天早上,一位中年妇女走进雷警官办公室。有人认识她,鉴定科里面的一位保洁人员。她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线索,几天前,鉴定科鉴定了雷警官送去的几张照片。这位保洁员无意中看见了其中一张,发现这个人很眼熟,起初想不起来了,回忆了几天,终于想到了。

保洁员用手指一指雷警官办公桌上的一张照片说::“就是这个人,不会错。他叫乔睿,一个大公司的总裁。我来警局前,就在那里工作,他人挺好,厚道,没有架子,对我们这些下层人也挺好,待遇也挺高。”

保洁员大婶所指那张照片就是被邢铭教授认出,曾经多次整容,患有艾滋病的那个人。雷警官整理一下思路,问道:“你细细想一想,究竟什么时候在那家公司工作。”

“大概,十多年了吧。嗯,我记得当时还是一九九几年,九七,九八那样吧。”

“什么时间离开那里?你说那里待遇很好,为什么要离开。”

“离开时间?估摸是2000年左右。那个时候公司发生了很多事情,最主要,总裁他经常不去公司了。公司业绩江河日下,待遇也不如从前。人心涣散,很多人就走了,我也走了。”

这是个如获至宝的消息,2000年,非常敏感的时间段。这说明,2000年之前这个叫乔睿的人一切正常,之后呢!一定发生了什么,所以才放弃了公司。这太好了,只要查出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就可以进一步挖掘新线索。

雷警官,助手一寒,还有保洁大婶一道去了那家公司。这是一家颇具规模的地产公司,经营很多个项目。公司里人员很多,有条不紊地忙碌。见有人来,很礼貌地上前问候。雷警官开门见山,亮出了自己身份证件,直接要见公司总负责人。

会客厅内,一位衣着笔挺,举止干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您好——您就是雷警官吧。您有什么事情吗?”

“嗯!今天过来要麻烦您一些事情了。您认识一个叫乔睿的人吗?”

对方一颤,似乎很惊讶。

“乔睿?您怎么问这个人呢!难道他出了什么事情吗?他这家公司的总裁,也是这家公司的所有者。不,应该说是曾经的所有者了。”

“曾经?您这是什么意思?”雷警官察觉到了一点异样、意外。

对方却依然很镇定,丝毫没有被雷警官的表情干扰,微笑洒脱地回答道:“雷警官,您也许不知道。这家公司不属于乔睿了,现在已经划分到梵蓝基金名下,属于梵蓝家族财产。”

雷警官清晰地听到“梵蓝”这两个字。乔睿的资产竟然跑到了梵蓝家族名下,这么说乔睿曾经不属于梵蓝家族了,同梵蓝不会有什么瓜葛。愈长风校长明明说了,黑色匣子中照片上的人都是梵蓝家族成员啊。这个乔睿虽然整了容,可他还是照片上的一员啊。为什么!这些究竟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乔睿为什么要这样做?”

负责人回答说:“对不起,至于为什么?这个我并不知道。乔睿无缘无故失踪了,警方也出面刊出寻人启事,就是没有线索,时至今日夜没有查到乔睿的下落。后来,发现了一份遗嘱,经过鉴定,这份遗嘱真实有效。遗嘱内容就是将其名下的公司赠予梵蓝家族,委托梵蓝基金全权管理。”

雷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似乎要重新梳理一条思路,重新审视梵蓝家族。梵蓝究竟有什么魔力会让同自己素不相关的乔睿将全部资产馈赠给梵蓝呢?因为乔睿患了艾滋病,还是其它什么原因。乔睿为什么会死呢?自杀,他杀?邢铭说过,他曾经为这个人诊治过,病情不至于让他短时间丧命。乔睿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雷警官:“请问,您同乔睿很熟悉吗?你对他有什么样的评价?”

“熟悉,一定很熟了。我同他一起长大,一同读书,一同工作。雷警官,我并不想夸饰他。乔睿真是个好人,不但能力出众,作风正派。且同情心很强,他经常资助那些贫苦儿童,捐款,投资建公益设备。他不是沽名钓誉的人,他捐款从来不留名字。没有人知道他做过这些,只有我这个最好的朋友。”

这个回答同保洁大婶对乔睿的评价相差无几。这个叫乔睿的人品行操守一定很好了。雷警官有个疑问,既让乔睿同这位负责人私交甚笃,那么他为什么不将馈赠资产给梵蓝之事如实相告呢?难道乔睿被胁迫,被威逼?这也讲不通,梵蓝家族资产庞大,怎么会为了一家不算庞大的公司去威逼乔睿呢?梵蓝家族的声望显赫,美誉度颇高。就凭此,他们也不至于做出违法乱纪的勾当来。

这条线索很幽邃,无法凿开一条清晰的脉络。

“乔睿家里还有什么人?”

“有啊,他父亲前几年去世了。还有一个妻子,一个孩子,已经十五岁了。前几天我还去看他了呢!”

“住在哪里?领我去看看好吗?”

“可以!请——”

喋血!梵蓝的诅咒(五)

这是一栋独门别墅,小巧玲珑的构造。别墅墙壁上栽种了好一些奇花异草,迎面清香沁肺。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

叩响了门铃,不一会从里面跑出一位年龄不算大的小姑娘。估计她就是乔睿的女儿了。一身素绿的妆扮,显得很清秀。她蹦蹦跳跳跑出来,洋溢了满脸的习气。

“叔叔!”见到公司的负责人她叫了一声,显然他们认识。可是,她不认识雷警官,一寒,还有警局的保洁大婶。她站立不动,犹豫了一会儿。

“小睿,快开门啊!这位是雷警官,他过来了解一些你父亲乔睿的事情。他们不是坏人,放心吧。”公司负责人连忙解释。这个叫小睿的女孩将门打开了,掉头往里喊了一声:“妈妈!有人来。”

“谁啊!我们好久不会客了。找谁?”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从里面走出一位中年妇女,仪容华贵。

雷警官抢先一步问道:“您好,我就是雷警官。打扰了。您是乔睿的夫人吧?”

“乔睿!有他下落吗?”中年妇女听了这个名字显得很诧异,眼角流露出一丝关切的神色。

“嗯!有一点线索。不是很明朗,想请您提供一些他的情况。”

“哦,这样。您就叫我乔夫人吧。”说完,他请众人往别墅里走。这个时候,雷警官让警局的保洁大婶离开,顺便也让公司负责人走开。只留下助手一寒。因为有些话比较敏感,隐私。

众人聚拢到客厅内。乔夫人似乎比雷警官还要心急:“雷警官,您知道了乔睿的下落吗?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走就是七八年?他干什么去了,还把公司送给了梵蓝家族?”

一连串的问话,雷警官细细思索。这些问题不正是自己需要破解,需要调查的吗?看样子,今天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收获了。雷警官不想过多的闲聊,从身上拿出黑色匣子中的那张站片,将整了容的乔睿指给乔夫人过目。问她是否认识这个人。乔夫人辨识了好一阵子,眼神中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她不能肯定这个人就是乔睿,也不能武断地否认他就不是乔睿。犹豫不决。这犹豫不决从侧面给了雷警官一个答案:这个人就是乔睿。容貌可以通过手术改变,多年生活在一起的夫妻,还是可以察觉到一丝曾经的影子。

“乔夫人,我想看一看乔睿曾经的照片。可以吗?”

乔睿将自己的照片悉数焚毁,家中机会找不到了。不过还好,结婚照保管完好,结婚照上的乔睿很年轻,相对比起来,殡仪馆那张照片显得苍老一些,凄迷一些。还有一点,这张照片很颓废,如果没有猜错,这张照片一定是乔睿获悉了自己的病情之后所照。

“乔夫人!乔睿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异常!那一段时间,他常常不归家,心情不怎么好。他这个人不喜欢同人争吵,那段时间却常常同人有摩擦。其他——”乔夫人犹豫了片刻,似有难言之隐。

“您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什么话尽管说,这对我们察明乔睿失踪真相很重要。”

“阿——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我曾经怀疑那段时间他有了外遇,将尽一年,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再之后,他就离奇消失了。我们也报了警,最后还是没有消息。事情就不了了之。直到今天。雷警官,您是不是查到了什么。如果有,请告诉我,我是他妻子,有知情权。”

“哦!这个当然,您有这个权利。不瞒您说,偶然一次机会,我在殡仪馆见到一个骨灰盒,上面有——”雷警官将殡仪馆拍摄的那张照片递给乔夫人,“您看看这个。”

“殡仪馆!!!”乔夫人惊愕地长大了嘴。接过照片,很忐忑地哆嗦了一会,眼睛始终不敢落到照片上。她不安地瞧瞧所有人,最后才去看这张照片。“是他,是乔睿,是,是他——他怎么了,您说什么,这张照片在殡仪馆骨灰盒上?”

“节哀!我们基本认定乔睿先生已经去世了。至于死因,暂时不能下定论。乔夫人,您知道乔睿患有什么疾病吗?”

乔夫人很果断地说:“不会,乔睿身体一向很好,他每隔一年都会做至少两次体检。他什么病都不没有。被害了,一定是被害了。对,他一定被梵蓝家族害死了,否则,我老公怎么会将自己的资产拱手送给梵蓝呢?”

乔夫人这样怀疑很符合常理。这也确实很蹊跷,不过说梵蓝家族*了乔睿,企图霸占他们的财产,这个猜疑并不成立。从数目上讲,梵蓝资产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乔睿的资产,充其量千万而已。相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再有,雷警官从乔夫人这里看到了那封遗嘱复印件,上面写得很清楚,银行所有存款和别墅全部归乔夫人所有,这个是一笔不小数目财产了。馈赠给梵蓝基金,不过是那家公司而已,并且,乔夫人和女儿占有公司利润的百分之四十股份。梵蓝基金有非常优秀的经营人才,他们可以将这家公司同梵蓝基金旗下的其它企业整合经营,如果公司运营完善,乔夫人所获取的利益远远比拿到一个公司经营权要丰厚。

“乔夫人,我要告诉您一件事情。乔睿患病了,一种绝症:艾滋病。我想,这件事情您有必要知道。”

“艾——您,您说什么?”乔夫人脸上苍白,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陷入崩溃的边沿。如果说有人最了解乔睿,这个人一定能就是乔夫人了。乔睿从不吸毒,从不到外面沾花惹草,从不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怎么会染有这种病呢?“雷警官,你们不会弄错吧。如果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们诽谤。”

“呵呵!我可以想象到您的愤怒。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同您一样,同样不相信这个事实。这样好了,您不是说乔睿先生每一年都体检吗?我们可以过去讨教一番,如果我没有猜错,他这个病情一定是体检时被查出。”

雷警官非常自信,因为他相信邢铭教授的水准,绝不会误诊。乔夫人由惊愕变成瘫软无力,她目瞪口呆地发愣。雷警官何等的精明敏锐,一眼就看出了乔夫人的不安。

“乔夫人,您尽管放心吧。虽然我不是医生,可是相信乔睿的为人,一个赋有爱心,肯匿名捐助需要帮助的人,那么乔睿一定是个负责的人。他一定偷偷采取了您的血液,替您化验过。既然他不声不响地离开,抛弃了自己的责任,那么说明您是平安无事。哦,对了,乔夫人,我想向您打听一下,乔睿学过医学吗?他大学读什么专业?”

听雷警官这么解释,她多少有点宽心,交叉感染,这可不是玩笑。夫妻间,不知情的情况下最容易患病。

“我同乔睿是大学同学,不是一个系。他学工商管理,我学设计。医学?他肯定不会懂医学了,这个瞒不了我啊。您为什么这样问呢?”

“哦!没有什么。我可以在屋子里随便看看吗?”

“轻便!”

雷警官没有点名问话的意图。他清晰记得,梵蓝总裁,愈长风校长告诉过他,黑色匣子中照片上的人全部是梵蓝家族成员。据传,梵蓝家族成员全部精通医学,且是医学奇才。这就矛盾了,乔睿不懂医学啊。难道愈长风说谎了,似乎不会。事实上,愈长风总裁很期盼能将梵蓝家族灭亡的真相查出来,只是不希望是他口中说出这个真相。他若设下迷雾,设下迷局,那么破解真相的时日就遥遥无期啦,这同他宿愿相悖。再有,似乎乔睿夫人,还有公司负责人并不知道乔睿属于梵蓝家族成员啊!难道乔睿不愿意将此事告之其他人,包括自己的妻子。还是另有隐情呢?费解。

喋血!梵蓝的诅咒(六)

乔睿曾经找过邢铭教授看病。他认识邢铭?还是慕邢铭教授大名而去呢?从邢铭教授的说辞中可以看出来,邢铭教授并不认识这个叫乔睿的人。邢铭是破译梵蓝咒语的钥匙,乔睿是梵蓝成员。这层关系很微妙。再想一想,愈长风是梵蓝家族总裁,他认识邢铭,了解邢铭。可是邢铭却并不清楚愈长风的真实身份啊!难道邢铭果然失忆,或者叫做沉睡的记忆。照片上乔睿,还有类似于邢铭的那个人。乔睿一定知道这个人是谁。

雷警官再次将照片递给乔夫人,让她过目照片上其他人。她摇摇头,说并不认识,从没有见过。雷警官同助手一寒分别查看这栋别墅。这里只有两位女眷,不方便看得太细。大致扫了一眼。没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乔夫人陪同雷警官一道去了一家医院。这是一家综合医院,常年负责体检和健康检查。乔睿是这里的贵宾,他每年都要到这里体检两次。这里有很多医师,其中有一位专门接到贵宾客户,其中就包括了乔睿。乔夫人认识他,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位医师见了乔夫人有点胆怯,表情不太对。他敷衍说:“乔夫人,您好多年不过来了。”

“哦,我在另一家医院体检。所有没过来。”

“您为什么不问乔睿先生呢?”雷的助手一寒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一寒是个善于从细节和对话言辞中捕获线索的人。他听出了一点微妙的东西,既然乔睿是这里的贵宾会员。那么医师应该问:乔睿先生怎么好多年没有来了。乔夫人不是这里的会员,他竟然问候她好多年不来了。这里不乏礼节上的寒暄,却也流露了一些潜在东西。

医师尴尬了片刻,旋即编凑了各种理由自圆其说。就算再八面玲珑,也难逃一寒的法眼。几个回合下来,医师败得落花流水,只能将所知道的事情如实说出来:那是好多年前了,乔睿刚刚做过体检不久,他再一次来找医师。说身体有点异样,医师简单地为他做个检查,最后建议他做个全血化验。一天后,全血化验结果出来了:HVI阳性。乔睿惊呆了,他将化验报告单反复瞧了几十遍,最后撕个粉碎。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会呢?这不可能啊,不可能。难道他们骗我吗?不会啊?”医师听不懂他说些什么,这个情况下他也不方便细问。只能安慰几句,最后说为他介绍了一位医生,就是邢铭教授。当时他在一家医院就职,这个人医术奇高。不管什么病,只要他可相助,定会迎刃而解。他接手过几位艾滋病人,通过他独特的医治方式,还有独特的用药,会将病人的病毒潜伏期从十二年,推延至二十二年。有效延缓了病人的生存时间。乔睿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最担心自己的妻子,会不会被自己感染。医师为乔睿开了手续,说是邀请会员家属免费体检,这样乔夫人到了医院,被提取了血液样本。结果很幸运,她没有被感染。过了一个月吧,乔睿再一次找到这位医师,央求他找一位可信赖的整形医生,为他做了全面改容手术,他换了一张面孔。离开了家人,离开了自己熟悉的一切。不过他还是很绝望,悲观。病情和心理双重压力让他选择了结束生命。他服用过量安眠药,从这个世界上离开了。死前,他委托医生,一定不要将自己患病的事情说出去,他要为自己保留一份清白的荣誉。死后,医师尽了最后一份责任,将他火化,并安葬到一家殡仪馆内,将他的一张照片放到了骨灰盒上。

乔睿的情况基本明朗了,患病,绝望,自杀。这就是他所走过的人生历程。似乎还没有结束,一些疑问没有获得答案。如果如乔夫人所言,如公司负责人所言,敲入作风正派,不吸毒。他为什么会染上这种病呢?

雷警官瞬间捕获一个疑点:“您说,是您推荐乔睿去找邢铭教授?”

“是啊!是我建议他去的。邢铭教授医术非常高,这是业界公认的事实。”医师解释了一句,他并不清楚雷警官此问的用意。

既然是医师推荐乔睿去找邢铭,这么说乔睿不一定不认识邢铭了。如果乔睿并不认识邢铭,那么这两人并没有什么瓜葛。这证明邢铭并没有失忆。

对乔睿的调查算是告一段落了,虽然其中尚有无法破解的疑点。

与此同时,警局那里传来了一个新的消失。黑色匣子中照片上的另外一个人也有了下落。那个人叫元乙,是一名大学讲师。元乙同乔睿一样,照片同样出现在殡仪馆中。这个叫元乙的人也已经死去了。警员调查过了,元乙同妻子结婚不到一年,妻子就因为一起交通事故丧了命。元乙非常爱妻子,常年生活在痛苦和对妻子的思念之中,家中挂满了妻子生前的照片。他始终没有另娶,一个人独身。据身边人说,元乙不但职业操守优秀,人品作风同样堪称楷模。这一点同乔睿非常相似。再有一点,这叫元乙的人同乔睿的人生经历也惊人的吻合:元乙同样患有艾滋病。患病,绝望,自杀。最终湮没无闻,被草草葬到殡仪馆中。

雷警官脸色顿时变了,这不是偶尔的巧合。算上邢铭教授,照片上有十二个人,难道他们的死因都相同吗?患有同一种病,这怎么可能。愈长风说照片上人均是梵蓝成员。难道这就是梵蓝家族灭亡的真实原因吗?不会,如果这样问题倒是简单了。哪里还有什么梵蓝诅咒,什么梵蓝咒语。问题全然不会如此简单,里面一定蕴含了错综复杂的关系。

不能耽搁了,从愈长风那里已经不可能获取什么线索。要想彻底了解梵蓝家族,必须从梵蓝家族源头入手。这是暂时唯一有效途径,既然梵蓝家族创始人,梵啊铜,梵啊灵全部精通医学,并且有多年留学经历,那么就从国外,从国外最尖端的医学学府入手。

他让从X城过来协助破案的小刘同自己一道飞往国外,吩咐一寒留守,继续从这里寻找未被发现的线索。

诀别!生与死的拷问(一)

邢铭教授同黑衣人折腾了一宿,最终无功而返。眼见黑衣人大摇大摆离开,自己无能为力。他重现找了一件旅店休息。平静了一会,感觉就这样被动地等待太不妥了,自己要主动进攻。此刻,他最希望知道小碎和米希下落,可惜,两人手机都关了机。自己的父亲邢原也音信全无。怎么办呢?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美亚女士。美亚女士是一位英国人,一位非常有天赋的设计师。最主要,美亚是邢铭教授的母亲。邢铭很小时,还不太懂事,邢原同美亚离了婚。邢铭同父亲到了中国,美亚留在英国,并且嫁了人。邢铭在世界各大名校求学,研究时,曾想见一见这位母亲。父亲邢原极力反对他们见面,说是美亚对不起自己,她不配做个母亲。再有,美亚也没有主动邀请邢铭这个儿子。因此,虽然过了几十年,母子两人始终没有见过面。

邢铭心中想,自己不正是希望揭开自己神秘身世之谜,自己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吗?母亲一定会知道啊。还有,邢铭经过反复斟酌,察觉父亲同母亲离婚一定另有隐情。父亲不允许自己同母亲相见,就怕自己知道这个隐情吧?邢铭发觉,父亲邢原有点蹊跷,似乎故意隐瞒了什么。

“走——”邢铭大叫一声,一个挺身从床上跳了下来。立即订购了一张飞往英国的飞机票。很顺利,今天夜间就有这趟航班,直达英国伦敦。

到了英国,邢铭并不知道母亲美亚住到哪里。幸邢铭多次到过英国,对这里比较熟悉,美亚名气也很大,无人不知。很快就打听到了美亚的住址。邢铭不想太过于隆重,只是简单地整理一番就登门拜访。

这是一间几乎用木头打造的别墅,非常小巧,别致。不等邢铭叩门,里面的仆人就看见了他。迎到大门前,问道:“先生,您找谁?”

邢铭连忙施礼:“您好,请问这是美亚女士家吗?”

“您是?”

“哦,我是邢铭,我想见一见美亚。”

仆人细细瞧了瞧,顺手就将门打开,她好奇地问:“邢铭,您是医学教授吧。杂志上见过这个名字,是您吗?”

邢铭腼腆地点点头,心里却非常高兴。看样子自己的知名度很高啊,英国人也知道。这也难怪,邢铭教授毕竟是世界级大师。仆人将他领进别墅的会客厅,为他斟上一杯饮料。说:“教授先生,您稍候片刻。我这就去知会主人。”仆人上了二楼。

邢铭口渴了,一口将饮料喝下。杯子太小,不足以解渴。邢铭拿起杯子起身,来到厨房倒上几杯饮料,大口大口喝个痛快。从厨房出来,顺玻璃厅走到别墅后面的小花园,这个花园非常的奢华,四壁用玉器材料构建,建筑结构布局蕴含了大量智慧。吸引邢铭的倒不是这些,他发现了一些花卉,这些花卉比较特殊。哪里不对,不协调呢?邢铭蹲下细细品味。原来这样,这里清一色全部是名贵花种。这些名贵花卉中参在了一些普普通通的花卉,比如,丁香,茉莉花,还有串红和月季。这些花?这些花邢铭经常见到,云翳医学院办公楼后面有一个小花园,那是愈长风校长亲手栽种。怎么,美亚女士也栽种这些花呢?

邢铭起身,免得让人说自己失礼。扭头往客厅走,哦!这才发现,原来客厅正上方挂了一幅照片。

“这个人!”邢铭诧异了好一阵,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太像了,太像了——”这个人同愈长风校长非常相像。这个人非常年轻。他走上前,细细打量在这个人。一股浓香,很熟悉的浓香将他从对照片的好奇中引出来。一排书架,上面摆了很多书。这种浓香散发于书架。邢铭很清楚,这香气来自檀木,黄花梨,还有……

一阵脚步声扰乱了邢铭,从楼梯上并排走下两个人,一男一女。后面还跟着刚才那位仆人。

“邢铭,您就是邢铭?”说人是一男子。打扮得很年轻,张扬自我的一个人。年龄上看,起码要有六十岁了。他面带微笑走向邢铭。当然了,他用英语交流,邢铭英语水准近乎于母语,交谈起来并不吃力。

“哦!我就是邢铭,您一定就是美亚的老公吧!您是建筑师?”邢铭迅速回应。来时的路上他向人打听过,美亚的老公是一位出色的建筑师,如今在剑桥大学任教。

男人笑了笑,笑容中流落出友好的善意。见邢铭点头,他瞧了一眼身边的美亚,然后和仆人一道走出客厅,为邢铭同母亲美亚营造了一个私人空间。

“母亲——”

“嗯!做吧——”美亚走了过来,很平淡。“邢铭,你同父亲争吵了吗?”

邢铭迟疑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说吧,有什么事情,你过来找我,一定隐瞒了你 父亲吧!”

“母亲,您怎么知道呢?”邢铭没有等来美亚的回答,他继续说,“父亲失踪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很多稀奇古怪事情。”

“失踪?”美亚并无惊异,倒是露出了冷笑。“他怎么会失踪呢。”

“不错,真失踪了。很多事情,简直让我眩晕。您不知道,出现了一个人,同我一模一样的人,他究竟是谁,我不知道呀。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小碎,她竟然被人害死了,我就却不知道。今天的小碎,他不是我女儿了。我成了什么钥匙。梵蓝家族,说我可以破译。还有,我被人陷害了,成了杀人嫌疑犯。我研究的药剂,成了杀人凶器。还有,我不知道我是谁了,我究竟是不是邢铭,我失忆了吗?什么叫沉睡的记忆。我究竟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了啊!小碎不见了,米希不见了……”

邢铭一口气吐出一大套,言辞混乱,毫无逻辑。他情绪很糟糕,一时无法自控。

美亚女皱皱眉头。说:“邢铭,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孩子。所以,我不会骗你。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你:你很正常,你没有失忆,没有精神问题。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都同你没有关系。你什么事情都不要管,都不要问。到我这里来。在这里,你会有更好的发展机会和平台。”

“谢谢您,母亲!可是,我需要知道真相,我需要察明缘由。很多人无辜死亡,很多也将会无辜含冤。我不能不管,小碎和米希生死未卜,云翳医学院还会有人死亡,恐怖还在延续,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走呢?再说了,我家中保姆的的确确死在我的手上,我同样不能逃避这个责任。”

“邢铭!我问你,这些同你有什么关系。你过来,到英国来,那边的事情什么也不要管,什么也不要问。你安安心心过属于你的生活,这样不好吗?”

“安安心心!母亲,您觉得我能安心吗?生活在逃避责任和不知之中,这样能叫做安心吗?对不起,也许您不太了解我。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不知好赖的人。”显然,邢铭有些冲动,这自然同最近所经历的事情有关。也同他的秉*息相关。“母亲,我不想逃避,不想推卸。所有我才过来找您,希望您能给我一些指点。可以吗?”

诀别!生与死的拷问(二)

美亚摇了摇头,她没有生气,没有动怒,却异常的失望。

“邢铭啊!知道吗,你很幸运,你不会知道,事实上你已经死过了一次。你逃避了那次劫难,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呢?不是你逃避责任,不是你不负责,是你的命运,决定了你一生多难。”

邢铭惊了一下,他盯着自己目前。不明白话中涵义,死过一次,自己逃脱了。这指什么?他陷入了种种猜疑之中。一时忘记了该问些什么,久久伫立不语。

“邢铭啊,我告诉你。你如果从事医学研究,就注定了你必将死于非命。”

“为什么?这有些荒唐了吧!我怎么就不能从事医学研究。”

美亚女士依然是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我知道你不相信。徐旭曾经发出谕令,你邢铭若想免于中途殒命的厄运,唯一选择就是放弃医学,从事任何一个行业都可以。可惜,你还很小,那时你不懂事,你出了奇地喜欢医学。一堆书,你竟然能够将医学书籍挑出来。这简直是奇迹,因为那时你还不会说话呢,只知道叫妈妈。徐旭断言,你将会成长为一位医学天才。这也预示了,你定会死于非命。你开始识字,我尽全力改变你,不让你接触同医学相关的任何东西。我万万也想不到,小小年龄的你,居然知道用姜水驱寒,一见到金银花这种植物你就知道它可以解毒。这宣告了我彻底的失败。”

“母亲,您怎么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呢?”邢铭无意中将目光集中到客厅悬挂那张照片上,指了一下问。“徐旭?这个人就是徐旭吗?”邢铭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问。一种直觉,潜意识使然吧。

“对!他就是徐旭。一位医学领域里旷世奇才,一位近乎于神的人。可惜,他英年早逝了。你不要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二十年前他就预言梵蓝家族一定会出现。同时他预言,梵蓝家族也一定会灭亡。你,邢铭也将同梵蓝家族灭亡之际一起死去。”

“梵蓝家族!您了解梵蓝吗?什么原因导致了梵蓝家族的灭亡?”

美亚摇摇头,很干脆地回答:“不知道!”

“那!那您认识愈长风校长吗?他同这张照片上的人很想相像呢?”

美亚还是摇摇头,说:“不认识,这么跟你说吧,我同他们都失去了消息。不想再联络,我遵从徐旭的建议,远离那些是是非非。”

邢铭跳了起来,他太兴奋了。从母亲所说的话中,可以断定她了解梵蓝家族成员,不但了解,而且他们曾经非常熟悉。这个机会不能放过。

“母亲,告诉我好吗?对于我来讲,这个太重要了。”

“邢铭,我有必要将我的意见重申一遍。梵蓝家族同你没有关系,远离他们,远离那些是是非非,生命很珍贵。如果你再不撒手,再去调查梵蓝,你一定会死。”

“我比谁都清楚生命的价值,对于我邢铭,知道真相比我个人的性命还要重要。因为我所理解生命的价值向来就不包括我自己。曾经是这样,今天更是这样。我女儿被人害死了,小碎生死未卜。这不单是痛苦,更是煎熬和折磨。您想让我自己遮蔽自己的双眼,就算这样,我保全了一条生命,这种生命对我来说是毫无意义。不如死了痛快。”

美亚放弃了方才的盛气,从她眼神中可以见到一丝不可理解困惑。久久地盯着邢铭,最后,底下了头。并不是说所有低下了头,就等同于认输。美亚女士就属于这后一种。她煎熬中,煎熬,因为她要做出一个抉择。告诉他关于梵蓝家族线索,让他顺性子去调查,最终的结果却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邢铭丧命。这太残酷了。

“邢铭啊!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的你,同你父亲一样,轻狂,自负,高傲。最后呢?痛快一辈子,生不如死——嗨——”

邢铭那根敏感神经再次被勾起,父亲自始自终都很好啊。就是最近古古怪怪。母亲所言指的是什么呢?从母亲的话中可以听出来,父亲他同梵蓝家族关系很密切。那么,父爱他为什么不承认这个事实呢?他矢口否认。小碎说,是爷爷告诉她,她同爷爷都属于梵蓝成员。这么看来,小碎并没有说谎。说谎的人果然是自己的父亲邢原了。

“我父亲怎么了?难道他也是梵蓝……”

这个时候有人走进了客厅,正宗的英国人。三十多岁,很挺拔,高个子。色彩斑斓的休闲装,见有人,立刻问好道:“抱歉,打扰您们了。家中有客人,那我先告退了。”

说完这个人退后两步,他旁边还跟了一个孩子,年龄不大大,六七岁上下吧。也是个小女孩,非常可爱,眼睛很大,灵动地朝邢铭瞧一瞧。邢铭瞬间想到了小碎,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一阵酸楚。小女孩突然说道:“叔叔您做呀。奶奶,我出去看书了。”

说完他们两人一道离开了。邢铭不知被什么震了一下,双耳嗡嗡发响。忘记了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忘记了母亲美亚告诉了自己什么。他自言自语:是啊,母亲也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儿女,自己的儿孙。

自己不能太自私了,不能强求别人做什么不做什么。梵蓝家族神鬼莫测,充满了暗礁,激流,漩涡,分秒之中就可以丧命。自己可以无视自己的生命,却没有权利无视她人生命。自己的女儿死了,悲痛欲绝,小碎失踪了,生死未卜,自己寝食难安。难道这个六七岁的小女孩,那个高个子男人就不关爱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奶奶吗?老公就不会因为陪同自己几十年的妻子遇难而悲恸吗?

“是啊!我没有这个权利,我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剥夺别人的幸福。不能——”他一边想,一边走出了美亚家中的别墅。美亚没有挽留他。

诀别!生与死的拷问(三)

这里的阳光很柔和。光线抚泻到身体上格外舒服惬意,能让人勾起往事的回忆。邢铭躺到路面的椅子上,过往行人匆匆。接下来这么办呢?断了线风筝一般,寻觅不到一个可行的方向。

“邢铭!”亲切的一声,很熟悉的的声音。

邢铭寻声望去,他快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方正是自己的母亲,美亚女子跟了过来。美亚一脸深沉,不见一点轻松。她将一只胳膊放到邢铭肩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仔细地辨认邢铭。邢铭完全能够看出来,她眼睛里充塞了矛盾,痛苦地背叛了自己的承诺,她为邢铭的执著和坦荡所折服。这样的折服,对于她来讲是异常的痛苦。因为她要面对一个事实,面对邢铭再次陷入生死的边缘。

“邢铭,虽然我们母子未曾相处过,我还是了解你的个性。让你生活在未知之中,比让你去死亡还要痛苦。好吧,我将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

“母亲!这——”

美亚拦住了邢铭的嘴,说:“邢铭,不要犹豫了。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很好。事情发生在几十年之前……”

美亚出生于英国伦敦的一个中产家庭。父亲是当地名声赫赫的医生,母亲是一名药剂师。受父母熏陶,美亚致力于成为一名顶尖的生物学家。她考入了全伦敦最好的一所医学院,同寝室里,竟然有一名同她一样名字的女孩,也叫美亚。两人年龄相仿,最主要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痴迷对象:医学。她们成了最好的朋友,形影不离。为了称呼方便,另外一个美亚将名字变换了一下,叫美吉。两个人天赋相近,才华相当。是全系里最抢眼的才女,全校里也是崭露头角的角色。可是,无论她们如何挥舞自己的锋芒,也敌不过同校里的另外一个人。同她们年龄相仿的一名学生,马丁克。马丁克是一名德国人,父亲是德国人,母亲是英国人。马丁克喜欢结交朋友,他也是个医学狂人,结交了很多医学天才。虽然是欧洲血统,马丁克长得很瘦小,显不出魁梧高大的身材。外表总归次要,马丁克学识广博,浑身有用不完的潜能,教授说他是个百年少见旷世奇才。同时,马丁克心胸宽广,从不吝惜将自己独到的见解拿出来分享。渐渐,美亚和美吉姐妹为马丁克的坦荡和学识吸引。三人成了默契的学友。

圣玛丽医学院同样是一所实力强悍的学院。里面有几名中国留学生,一对亲兄弟同马丁克交情莫逆。这对亲兄弟分别叫徐旭和徐洵,兄长徐旭年长五岁,在圣玛丽医学院做博士后研究。兄弟徐洵同样做博士后研究。他们研究领域不同,却都是少见的天才。同徐旭、徐洵兄弟较好的还有一对亲姐弟,他们是外籍华人,姐姐叫紫灵,弟弟叫紫铜。他们是父母是商人,他们姐弟两人对经商不感兴趣,恰恰相反,他们对医学有种先天的痴迷,不但是痴迷,而且他们血液中积淀了超乎超人的医学天赋。他们比徐旭、徐洵兄弟稍稍年轻一点,但是要比美亚、美吉,还有马丁克要年长许多。就这样,彼此相互引荐,相互介绍之下,出于对医学的热爱和痴迷,他们几个人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需要说明一点。徐旭、徐洵兄弟最年长。尤其是徐旭,不但医学水准最高,且较其他人年长,入行时间最早,所以取得了最高的成绩。徐旭为人磊落,大度,眼光睿智,有种将帅的魅力。正因为这样,其他众人都视徐旭为尊长。徐旭不但精通医学,他还精通古希腊文学,古印度文学,非但如此,他还是一名社会学家,伦理学家。博览广泛,思想也很复杂,曾经笃信基督,后来放弃了基督,选择佛教,再由佛教选择了回归原始的极端思想。最终放弃了最痴迷的医学。放弃了所有,选择了自杀。

早年,徐旭有个心愿。他希望成立一个沙龙,一个能将所有医学奇才都汇聚到一起的组织。这个沙龙的名字就叫梵蓝。至于梵蓝这个词汇的意图,没有人知道。只有他自己清楚。自然,梵蓝沙龙具有异常的号召力,就凭这几位超凡天才的聚集,足矣让很多人趋之若鹜了。很多人前来加入,梵蓝要求也很高,不是一般人都能加入。除了他们徐旭、徐洵,马丁克,美亚,美吉,紫灵、紫铜姐弟几人,能加入者寥寥无几。邢原,就是邢铭的父亲凭借他超凡的天赋和惊世骇俗的构思赢取了梵蓝成员的资格。过了几个月,再有一名叫*的女孩,来自中国大陆的留学生也加入梵蓝成员。

梵蓝沙龙除了徐旭这个核心人物,还有一个人物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紫灵、紫铜姐弟中的紫灵。紫灵除了年长,学术才华丰富。再有一点,紫灵赋有很高的领导才能。她会让人萌发诚挚的皈依感。徐旭同紫灵关系异常亲密,最终成为了一对恋人。不久就结婚了。

除了徐旭同紫灵是一对恋人;美亚和邢原渐渐地日久生情,两人最终也走到了一起;英国人美吉同徐洵也完了婚。

马丁克被誉为梵蓝沙龙中最高天才,他最终同中国人*成了恋人。紫铜为了医学研究,终生未曾婚娶。紫铜爱好比较单一,性格中有点执拗,如一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牛。紫铜这个人也酷爱佛学,常常研读佛理,也精晓梵文。正是因为这一点,让紫铜和徐旭的关系更加的默契。

梵蓝沙龙成立不久就名存实亡了。因为众人不停求学,不断奔波于各地。无法天天汇聚到一起。这样一来,梵蓝这个名字被外界淡漠了。短暂的一瞬,很难在人们的记忆中留下深刻的痕迹。所以,除了梵蓝沙龙九位成员,其他人提起梵蓝这个名字都感觉很陌生,没有听说过。

徐旭,这位梵蓝沙龙最核心人物,他同紫灵完婚不足三年,徐旭就放弃了医学。他全力攻读佛学,攻读叔本华。因此,徐旭变得愈加悲观,绝望,冷漠。对世界,对人类,对存在都产生了怀疑。徐旭说服之下,徐旭的弟弟,徐洵也开始放弃了医学。不过,他对医学的执迷尚未彻底磨灭,他一边研究生物细胞学,一边攻读商学。几年后,他彻底离开了医学这个领域,全力经商。从被人遗忘的梵蓝沙龙中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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