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铭头上青筋跳起,紧要牙关,猛力地握紧拳头。浑身郁积了一股无名怒火,大嚎一声:“啊——告诉我,谁要害我,谁指使保姆害死了我女儿、妻子。他是谁,为什么要害我?”邢铭完全相信黑袍人的这番话,因为保姆临死前已经向他认罪了,承认了谋害邢铭两岁女儿、妻子的事实。并暗中给邢铭下来致幻药粉。保姆伤势过重,奄奄一息了,不能将幕后真凶和原委简述讲出来。
黑袍人非常冷静,比邢铭持稳数倍。闭上眼睛休息,待邢铭情绪缓和了一些,才睁开眼睛说:“教授先生,既然邀您过来。我就不会对您再隐瞒什么。我会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你:梵蓝家族的内幕,梵蓝咒语,包括教授的疑惑,统统告诉给您!”
邢铭喜忧参半,似乎眼前这个人知道所有事情。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呢?有什么企图。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黑袍人冷笑了一下,抛开披挂身上的黑色袍子,亮出了庐山真面目。邢铭的眼睛异常敏锐,黑袍人的这一个动作就被他看出了一点破绽。原来,黑袍人右臂残疾,一只假肢。昨天上午听母亲美亚女士说,一个叫拜木的人同梵蓝沙龙关系暧昧。徐旭死后,拜木被紫铜用药废去了一只右臂,并设计剥夺了拜木所有财产,囊归梵蓝名下。常理推论,拜木对梵蓝,梵蓝成员恨之入骨才对。黑袍人谈话中流落出了这种“恨”的情绪。难道这个黑袍人就是拜木吗?
黑袍人看出了邢铭的疑问。自报了身份:“不错!你所猜测一点不错。我就是拜木,当年同徐旭关系非常密切。却被梵蓝沙龙其他人嫉恨,害我成这个样子。”
拜木清亮一番嗓音,为邢铭讲述了属于梵蓝的秘密,梵蓝咒语的真实含义……
玄妙!劫持的背后(一)
米希和小碎于寝室楼下短暂攀谈,然后分别回到了各自寝室。
小碎刚刚躺倒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爷爷邢原悲伤无助的表情,爸爸邢铭的意外、惊讶、困惑。众人的不解。事实上,小碎同样不解惊讶。自己怎么就不是邢铭的女儿了呢?小碎的智商非同凡响,很小时就懂事了,三四岁时就会诵读百余首唐诗宋词。记忆中,是自己的父亲邢铭一字一句教授给自己,一句一句讲解字句的含义。那个和蔼亲切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邢铭。自己不可能不是邢铭的女儿。除非——除非自己被抱错了。把别人家的孩子当成了小碎,把真正的小碎当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发生这种事情的几率太低了。
小碎既累又困,睡意却全无。看其她人都有条不紊地忙碌自己的事情,煞是羡慕。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起初,小碎认为是米希打来劝慰自己两句。一看来电号码不对,陌生。她接通了信号,一个冰凉刺骨的声音从话筒中涌出来:“小碎!不许惊讶。”这个声音充满了邪气。闭上眼睛,会让你联想到这种声响来自死去了尸体。小碎浑身发冷,紧紧地哆嗦。问:
“你!你是谁?”
“你不用怕,不要声张。我不会伤害你。我们来个交换。用你手上的玉镯,换一个人的性命?怎么样?这个交易划算吧!”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换谁的性命?”
小碎听出来了,这个声音被加工过了。对方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
“一个你认识的人。米希的父亲,米博。怎么样?用你的玉镯,换取米博的性命。如果同意就按照我的吩咐行事。手机关机,SIM卡取出,扔掉。学校大门口有个信筒,上面有一张信封。拆开,里面有一个新SIM卡,插到手机上。如果认为这个交易不划算,那你就什么也不要做,三天后,米博一定会死掉。”
说完,对方切断了信号。小碎狠狠咬咬嘴唇,大眼睛转了转。衣兜里取出玉镯,上下打量好多遍。这个玉镯是自己的至宝,听爷爷说这是自己亲生母亲所赠送。决不能丢弃。对方怎么知道有这个玉镯呢?这个玉镯上有什么秘密吗?看样子不会太简单,一模一样的玉镯同时出现在米希父亲那里。对方竟然会用米希父亲作为交换条件,换取这个玉镯。有点蹊跷。
管不了那么多了。无论怎么样都不能眼睁睁看米希父亲遇害吧!她振作精神,跑下了楼。跑出校门。那个信筒就树立校门口,跑过去一看,果真有一个信封。不知道的人,以为谁将信遗忘到了信筒上。时间不容小碎多想,她拆开信封,从里面取出那个SIM卡,换到自己手机上,并将自己的卡扔到附近的草丛里。不久,那个陌生号码再次跃动于荧屏上。
“小碎,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不过还要提醒你一下,这个SIM卡我设了监控,不许同其他人联系。你要谨记啊,千万不要耍小聪明,玩花样。米希父亲的生死安危可掌握到你手里了。你敢动歪主意,除非别让我知道。否则我就……”
小碎忿恨地跺跺脚,叫道:“干嘛!不耍花样就不耍。至于吗?我猜你是个特务。不就是个玉镯吗?给你算了。”
小碎刚要习惯性地挂机,对方很谨慎地警告:“不许挂机。到附近超市卖个充电器,记住,一直开机。然后去火车站,一个半小时有一趟火车。去米希家中,你去过,应该知道路吧!”
小碎什么也不说,将手机蓝牙耳机赛到耳朵上。抬头向四周瞭望,不远就有一个超级市场,里面有一个电子柜台。出售手机配件和充电器。她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心思却异常缜密。这个神秘人对这附近的环境很熟悉,很有可能就在自己附近。看样子要小心应付了。再有啊,自己同米希去过他家里,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呢?
小苏没有选择余地,只能依照吩咐行事。乘坐火车,第二天中午抵达米希家乡,凭借记忆指引之下到了米希的家中。门口那条大黄狗不见了,铁门上栓了一个铁条。小碎冲耳机大叫:“喂!我到了,要不要我进去啊。你总该让我看看你吧。”
“少废话,进去。”
“进就进!”小碎一边唠叨,一边从墙上翻身过去。还不忘顺手摘了一朵牵牛花。房子的门没有锁。推开门,里面没有什么变化,同上一次差不多。她把耳机取下,冲屋里大声喊叫:“出来吧!我到了,你该履行了你的承诺。放开米希的父亲。”屋里一片寂静,发出微弱的回音。她小心地坐到地上,脑袋不停摇摆,拍背后突然打出一棍子,打昏自己。窗户紧闭,里面闷热。几天前就是这样的布置,难道米希父亲始终没有回来。还是刚一回来就被人劫持了。那也不对,既然被人劫持了,劫持人又是为了索要这个玉镯,为什么要拖这么多时间呢?
“有没有人啊!快出来。你怕了我不成。”小碎起身往里走,心里有点忐忑,总感觉这里没有人。这个时候,那个可怕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小丫头,现在什么也不要做。走出去,将玉镯放到大门旁的墙上。快点——”
声音很小,来自耳机。
“喂!你见不得人啊。干什么鬼鬼祟祟,有本事就出来。”
“少废话,不想让米希的父亲死,就按照我吩咐行事。你要明白一点,你没有讨价还价资格。别耍花招,小心老东西性命!”
小碎无奈,摸不到丝毫头绪,如同一只被摆布的纸鸢,只能听凭“主人”的意图。从手上掳下玉镯,跑到大门口,将玉镯放到墙上。
“快!放到了那里了吗?然后回到屋里。不许声张,不许监视。”
小碎此刻只能扮演一只听话的麋鹿。到了屋里,对方再次发出了警告:“好孩子,我履行我的承诺。到侧屋锅台下面的地下室里,老头子就在那里。快点吧!我保不准他再多憋一会还能不能活下去。”
不能怠慢了,她急速跑到侧屋的锅台旁边,掀起锅台铁壁,下面露出了一个狭窄的洞口。几天前同米希下到过洞底,这次算是轻车熟路了。洞底那张屏风依然矗立,屏风后面似乎有微弱的蠕动。小碎上前,绕过屏风。一张椅子上绑着一个人,嘴里塞满了麻木。这个人正是米希的父亲:米博。几条麻绳将米希双腿死死捆缚,胳膊同椅子棱套到一起。脖子上还有一条绳子勒到椅子背上。
米博用力挣扎,晃动。见到小碎嘴里发车“呜呜——”的响动。小碎上前,快速抽出他嘴里的麻木。“大伯!谁把您弄成这样啊!”
米博喘了粗气,呼哧带喘地说:“你!叫小碎吧,我记得你,几天前你和米希来过这里。对吧?”
“大伯,我是小碎。什么人要害您啊?”小碎慌忙地为他解开胳膊上的绳索。很快,米博上肢可以自由活动了。腿上的麻绳绑的异常牢固,花了好一会时间,小碎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摩擦得发了红肿。还没能解开。
“真是过意不去啊,小碎。我自己弄吧——”米博弯腰,那双发黑,粗糙,却很有力的双手果然不同凡响。瞬间解开了麻绳。
小碎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玉镯还放到墙上。她飞跑出去,米博也跟了过去。墙上的玉镯不见了踪迹,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了。
“怎么啊!小碎?”米博问道。“我说孩子啊,你怎么会突然到这里呢?难道有人用我来威胁你吗?”
小碎只能点点头,将事情的原委如实讲了一遍。然后将耳机丢得远远,把手机里面的卡也抽了出来,丢掉。
“嗨!听我父亲说,那个玉镯是母亲临终前送给我。从小就没有见过母亲——嗯!不说啦——”小碎凝噎了一会。有些话不方便讲,其中苦味只有自己品过。邢铭既然不是自己的父亲了,那么母亲呢?也未必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了吧!
米博愣了一会,一股说不清的情态笼罩全身。他略微弯弯腰,吃力地坐到了地上。什么也没有说。小碎不清楚为什么,追问道:“大伯,您这是怎么啦。是不是吓到啦。您可不可以告诉我,您是不是也有一个玉镯啊?”
米博倏地站了起来。睁大了他那双沧桑的眼睛。
“你——”
兄弟!重归于好(一)
米希发现小碎关了机,察觉事情不妙。费了好一番周折才被允许到小苏寝室一看究竟。室友告诉他,几分钟前小碎接了个电话就跑了出去。米希大吃一惊,果不出所料,事情往最坏的地方发展了。他快步跑出校园,心中暗想:“但愿小碎去了邢铭公寓”
事情往往总不会尽如人愿,他明明知道小碎不可能去了邢铭公寓。跑入一片漆黑的角落里,他才留意到自己的手机丢到了寝室中。这个瞬间,他听到了一声叫喊:“大哥哥!大哥哥——”.
叫声来自身后,他掉头瞧看,是个年龄不算大的孩子,大概十多岁吧,拾荒人般的打扮,满脸油腻。灰尘。米希一惊,问:“你认识我吗?”
男孩用力摇摇头,说:“这个给你,一个人让我给你。”说完就跑了,跑入深深的黑夜中。米希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呆了。男孩子递给自己的竟然是一个手机,米希反复琢磨这个东西。不知所以然。正当他疑惑不解时,手机响了起来。米希不不清楚怎么办,接不接呢?视线盯到手机屏幕上。
骤然。米希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号码太熟悉了,基本不用回忆,不用猜想。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号码。几天前的那个夜晚,也就是寝室老二被害的下一个夜晚,老三遇害的前半个小时左右。米希接到了老三打来的电话,手机上显示的就是这个号码。事后,发现了老三尸体,尸体旁边的手机竟然换成了老三自己的那张SIM卡。从此寝室老大对米希产生了不信任,让他平白无辜地背上了犯罪嫌疑人的包袱。
想到这里,米希涌上一股无名怒火。他什么也不管了,接通信号冲手机话筒大声呵斥道:“王八蛋——你是什么人。装神弄鬼,说——”
“呼呼——”听筒里传出一阵阵阴风肆号,如秋风刮到碎沙上。米希先是一颤,呆滞地竖立在黑暗的阴影中。“米希!米希!米希——”对方用阴冷的呼叫声连环构造阴森的背景。吓得米希浑身发抖。听不清对方的嗓音,嗓音被加工过了,识辨不出真实的声音。“米希,我们来个交易怎么样啊?”
“什么——什么交易?”米希用颤抖的声音问。
“用你家中的一个东西,换一个人的性命。这个交易怎么样。想一想,你非常划算。”对方的声音依然阴森恐怖。不过米希稍稍镇定了一些。他毕竟是医学出身,绝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鬼怪。所谓的魑魅魍魉不过是人为的恶作剧。
“你说吧!怎么个交易法。你要什么东西,告诉你,要钱我可没有。”
“钱!我不稀罕那个东西。我要你父亲身上那块玉镯。怎么样?用这个玉镯换小碎的性命。这个丫头就在我这里,你如果不知趣,我要了她的小命。你没有考虑时间,三秒钟,答复我!快——”
“等等——我同意——”米希就怕这个,起初为了寻觅小碎才跑出来。这么一看,他果然遇到了危险,一旦出了发生了什么意外,怎么向邢铭教授交待呢。“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要什么东西,我都给。”
“少废话,我说过了,我要玉镯,你们家中那个玉镯。”
米希脑袋一片发晕,他什么也不想。只有一个信念,先救出小碎。
“我答应你,你要什么我都给。说吧,哪里交换。我警告你,不许伤害小碎。我发起疯来比野狗还要狠毒。”
“兔小子,口气不小。先不要问交换地点。想想怎么弄到玉镯吧,哪个玉镯现在哪里!可别怪我不提醒你。”
“啊——”米希吃了一惊。他一时忘记了考虑如何弄到玉镯。因为太担心,始终将小碎安危放到首位。所以未问及如何交换,交换弟地点哪里。对方却避而不答这个问题,如同给米希置于座山车上,上上下下。座山车浏览群山风景,对方的话呢?让米希浏览这样一个风景:它不是提醒米希如何弄到玉镯。恰恰相反,他提醒了米希,对方是如何知道他们家中有一只玉镯。
是啊!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家中有一只玉镯呢?如果不是自己几天前和小碎偷偷潜入地下室,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秘密。“小碎!”这个名字下意识地潜入脑海中,只要一想起玉镯,一想起发现家中有玉镯的经历,就自然而然地想到这个名字。恐怕这是对方提醒自己的目的所指吧?除了小碎,那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呢? 自己的父亲,米博;再有,就是自己了。那么这个要挟自己的人究竟是谁,神秘的人。他为什么要处理了自己的嗓音,为什么要用小碎威胁自己。他怎么知道父亲有这个玉镯,他怎么会有几天前寝室老三遇害前所用过的SIM卡呢?难道这个神秘人是小碎。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小碎呢?
“王八犊子。你它妈地,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家中有玉镯呢?快它妈地告诉我——”米希有点失态,情绪激动亢奋。无所顾虑地大声唾骂。
“哈哈——”对方并不气恼,反而高兴了。“小子,告诉你吧。最可怕的人绝不是敌人。你读了这么多年书,这么简单的道理不会不懂吧!快点,别磨磨唧唧了。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弄到玉镯。我们交换。”对方接连狂笑,癫狂地咧开大嘴。“小子,提醒你。这个手机上装有监视系统。不要同别人通话,不许报警,不许耍小聪明。否则,咔嚓一下,那个小丫头就没有命了啊——哈哈——”
“你!你明明知道玉镯不在我手里,让我上哪里去弄?”
“少废话,我知道怎么弄,我还要你干什么?听好了,一个礼拜我们见面,地点就是你家村子后面那个‘桦水桥’上。”说完对方切断了信号。
米希一屁股做到了地下。嘴里反复念叨:“桦水桥——桦水桥——桦水桥——”瘫软无力静坐在黑暗中良久。最后起身,并没有回到学校。附件找了一家网吧,将自己麻痹在枪战和厮杀的漩涡中。几个小时,他不让自己思考,尽力忘却所有事情。
米希有些崩溃了,一种打击不亚于重磅炸弹在头顶轰鸣。“桦水桥”这是一座非常破旧的石拱桥,今天已经废弃了。米希很小时,就听人称呼这桥“桦水桥”。可是桥附近并没有桦树,怎么叫“桦水桥”呢?他问父亲,米博告诉他,那是因为很久以前,这桥下面水流充溢,附件还栽种了一片一片白桦树。因地因水,村民自觉不自觉地称呼这桥“桦水桥”。时过境迁,石拱桥下面的水干涸了,几片白桦树也不见。这个桥也就废弃了。从此,“桦水桥”这个词汇慢慢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剩下的石拱桥改名为“旧石”桥了。出于一种习惯和念旧情怀,米希父亲米博还是用“桦水桥”这个词汇来成为这座石拱桥。全村,几乎找不到第二个人称号这座桥为“桦水桥”,跟何况是外人呢?
今天,对方竟然用了“桦水桥”这个称呼;对方知道家中有玉镯。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除了自己,就是自己的父亲米博了。几天前米希陪小碎路过石拱桥,只说这是“旧石”桥,并没有提到“桦水桥”这个词汇。米希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什么?他买了几瓶酒,大口大口喝下。自感头昏脑胀,晕晕沉沉。趴到电脑桌上就睡熟了。
一宿醒来天已经大亮了。米希脑袋清醒了许多,细细回忆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事情。突然,他感觉不妙,不对头。不管电话中的神秘人是不是自己父亲,那个人说了那些话,似乎有一个企图。米希不敢耽搁,快速拨通了小碎手机号码。关机。这个结果让米希恍然大悟。神秘人的目的显露出了狐狸尾巴。神秘人利用小碎威胁自己,每一句话又旁敲侧击,处处将小碎推出来。很明显,他想让小碎变成被怀疑的对象。米希瞬间反应了过来,这样一来自己就不会再去寻觅小碎了。如果不是神秘人忽略了“桦水桥”这个细节,小碎真就成了被冤枉的对象。好毒辣的手段。这正是神秘人的目的。他想对小碎怎么样呢?米希劈头盖脸打了自己一巴掌,大骂:“米希啊,你个混蛋。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想不到。混蛋——”将紧握的手机摔个粉碎。
兄弟!重归于好(二)
恰值艳阳高照,这个时间绝不会缺少车辆。他快速买了车票,驶向自己的家乡。傍晚时分,米希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他跑回家中,见大铁门虚掩,那条大黄狗不见了踪迹。不祥的预兆笼罩了自己。他提心吊胆地往里走,房屋的门也虚掩,推门进了屋中。
“爸爸——小碎——”米希大呼了几声,里面静悄悄。这种静让人胆寒,脖颈子发出一股凉气。整个屋子不见异常。他四下里检查一番,不见人影。对了,想到了那个锅台下面的地下室。掀开锅台铁壁,顺洞口往下走。
哦!一股味道。这味道?米希自感身体内血液凉滞了。这个味道是人血味。他较快了脚步,三窜五跳,跑到地下室最下端。
“啊——爸爸——”米希失声大叫。自己的父亲米博倒在地下,身体被血液浸透了。米希扑上去,米博身体已经冰凉,四肢僵硬,死亡时间至少有五个小时。米希放声大哭起来,将父亲抱到怀里,泪水顺衣襟趟落到血泊上。
痛失至亲的悲恸没有让米希失去理智,这个如履薄冰的境遇,也不允许他有太多时间沉浸到悲伤和纠结之中。米希非常果断地认定,昨天晚上和自己通话的那个神秘人一定就是自己父亲。父亲那一番话,无形中会将怀疑的矛头指向小碎。目的只有一个,刻意制造米希同小碎同电话的阻力。
米希很疑惑,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可以肯定,父亲一定见过了小碎,从时间上推断,他们见面时间就是今天早上到中午之间。那么小碎呢?她怎么样了。米希头嗡地晕了,怨自己太愚钝,昨天晚上就应该奔过来,干什么要意气用事,干什么要去网吧,干什么要喝酒。误事。小碎一旦出了意外,自己也有责任,怎么向教授交待呢!他不敢多想,不能过多地陪父亲了。跑出去,整个村庄绕了几圈,找不到一点线索。
利用公寓电话报了案,没有暴露自己身份。避免没有必要的麻烦,自己需要一个自由身,去寻觅小碎下落。
米希想了好久,闭塞的思路豁然开朗。一个诡异的人走入了米希视线:邢原。邢铭教授的父亲邢原绝对是个可疑的人物。小碎身上的玉质项坠,是邢原送给小碎,并告诉了她那些关于梵蓝的隐情。玉镯,小碎说那也是邢原亲手交给她。邢原口头上说是小碎母亲临终前遗赠给小碎。可是,谁还会相信这个邢原的话呢?这个人编制了种种谎言,诬陷小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说不定又是这个将小碎劫持了呢?
想到这里,米希大踏步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小碎曾经领米希到过自己家中,相对于米希来说,再次找到这里并不是什么难事了。困难还是不小,米希不是这里的业主,门卫不允许他入内。他也不可能将来此的真实用意说出来,说了谁相信呢。爷爷劫持了自己的孙女?
附近一张椅子成了他蹲守的据点,坐在上面监视邢原是否回来了。一两天还说得过去,时间一长就多有不妥。米希不同于小碎,他没有那么多钱,晚上需要入住旅店,白天还要吃饭。对他来讲这是一笔不小开资。几天下来,他只能用矿泉水干馒头充饥了。一连几天过去了,还不见邢原出现。几天来,小碎手机始终关机,寝室电话也无人接听。米希的手机忘到了寝室里,如果小碎想给自己打电话也打不通。此刻,米希并不知道邢铭身在哪里。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敢去找。见了邢铭怎么交待呢?整个学校里只有邢铭教授最关心自己,照顾自己。如今教授只托付自己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妥。最后还是把小碎弄丢了。
米希做出一个决定:回学校一趟。一来取回自己手机,方便彼此联系。二来可以看看小碎是否返回了学校。
到了学校,着实让米希吃惊不小。几天前还是繁盛的云翳医学院,今天就毁成了一片狼藉,残砖断瓦随处可见。米希拍拍脑袋,四周瞧瞧。自言自语道:“不会错吧!这儿就是云翳医学院!”
他忐忑地迈步,走入校门。大门守卫室里有人,不认识,也算眼熟。进进出出经常同他们打个对面。米希有了信心,这里就是云翳医学院。图书馆已经破损,东西两侧螺旋型的阅览室已经不见了,被拆毁。实验室!这是整个云翳医学院最核心,精端的地方了。如今全部被填平,这也包括了邢铭教授的实验室。米希一边走,一边念叨。这五六天里怎么发生了这么大变化。陆陆续续有人背着行李离开了学院。叫了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打探一下,这才知道了几天来发生了什么。吃惊归吃惊,震撼归震撼。起码,这个时候米希再无精力去关注其他事情了。他先快步跑到小碎寝室楼,这个人心惶惶的时日里,守卫也无心多管闲事了。守卫眼皮底下他顺利上了楼。敲开了小碎寝室房门,里面只剩下了一个人,一个很胖的丫头。她正在捆绑行李,见了米希问道:“你!你是米希吧?几天前你来过一趟。”
“对!对——我就是米希。请问,小碎回来过吗?”
“没有!我想她不能回来了吧。所有学生都走了,转学到其它学校了。谁还在这里耽搁啊。这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你要是晚来一会,我也走了。明天我去另外一所学校报道。今天晚上,我估摸这个寝室楼就空了。”她一边给米希解释,一边收拾她的行李。“米希,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你也快收拾一下吧!云翳医学院彻底完了,你也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一下吧!”
“哦!打算——打算——”米希随声附和,脑袋里一片混乱。谢过,他飞速跑到自己的寝室。打开房门,里面很乱,同上次自己离开时的样子差不多。唯独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难道有人到过自己的寝室吗?”想了想,他赶紧跑到一楼守卫办公室询问。两名守卫只剩下了一位。见米希过来了,他问道:“喂!米希,这些天你去了哪里?回来收拾东西吗?”
米希“嗯”了一声,然而问:“这些天有人找我吗?”
“有啊!邢铭教授来过,还有那个叫雷的警官也来过。”
“哦!谢谢!”米希道了谢就离开了。他猜想,手机一定在雷警官或是邢铭教授手中。他想往自己手机上打个电话,马上就停下了。他有点顾虑,一旦对方是邢铭教授,那么自己怎么交代呢?嗨!还是先找到小碎在所吧。他放弃了打电话的念头。
兄弟!重归于好(三)
一个人独自行走在校园之。萧杀感直逼心田,破碎的残缺感让他心酸。米希静静盘算下一步计划,说什么也要救出小碎。用什么方式呢。报警?还是靠自己呢?报警虽好,可是说些什么呢?就说小碎失踪了,人家也不至于就因为这个“失踪”而出警包抄邢原的公寓吧。靠自己?就算自己不怕危险,不怕死。可是怎么弄钱呢!他那点钱只够吃饭了,晚上只能找个旮旯讲究几宿了。
可是小碎一定要救。米希鼓足了勇气,四周巡视了一番。没有办法了,情急之下只能做出一点有辱君子之风的伎俩。学院里这些实验设备都是价值连城,拿设备去卖太显眼了,设备上的部件同样很值钱。米希打定了主意,见四周无人就偷偷窜入一个废弃了仓库,里面堆放了许多设备。就这个时候,不知谁突然叫了一声:“米希——”
吓得米希扑腾坐到地上。他赶忙回头观望。
“老大?怎么是你。”米希抖了抖身上的土,站了起来。呼叫米希的人正是寝室老大。他满脸平静,面无表情。
“米希,对不起!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细细琢磨一下,我误会你了。知错就改嘛。错就错啦。”老大脸一红,把米希从仓库中拉出来。“米希,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来,这个给你,你一定需要。”老大将一张银行卡赛道米希手里。
“这——”米希呆呆地愣了。老大态度突然改变,让他有些不适宜;居然送自己一个银行卡,这更出乎他意料。
老大解释道:“我知道你需要办很多事情。出门在外没有钱寸步难行啊。这些设备弄成这样子,太可惜了。要偷,也得我偷啊。一旦出了岔子,就耽误了你的时间。我无所谓,没有紧要事情要办,大不了顿拘留呗。你就不行了。”
老大一副自娱自乐的样子。拍了拍米希肩膀。这让米希异常感动。发生了这么对事情,老二,老三双双遇害,曾经有说有笑的四人,后来竟然阴阳两隔,分道扬镳。岂料,今天竟然同老大重归于好了。重拾了往昔的友谊。真挚的友谊能让人重获希望和信心。父亲遇害,小碎遭人劫持,自己被人误会,这些让本已步入绝望边缘的米希体会到了一丝温暖。一向木讷的他说不出什么让人暖流融融的言语来,只很深情地说了句:“谢谢你!老大。”
“哪里话,你忘记了。我们走进同一间寝室时就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米希,你快去吧。记住,我手机号码没有换,一直不会换。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尽力。”兄弟两人的手紧紧握到一起,用力。“米希,你要处理的事情一定很危险,小心。答应我,我们兄弟四人,今天只剩下了两人。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吗!”
“好——老大——”
“对了,米希。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邢原教授家中保姆遇害了。邢铭教授此刻也不知了去向。”
这个消息让米希再次身陷冰窖,闷热的夏天感觉到了寒冷。邢铭教授出事了?米希下意思地大喊:“快,快!给教授打电话。”米希摸了摸裤兜,那个手机被自己摔碎了。
“号码多少?”老大同邢铭教授不怎么来往,没有联系方式。
“一三七六二…”
老大按照米希提供的号码拨了过去。几秒钟,对方接通了。米希接过手机大喊:“教授!我是米希,您现在安全吗?”
对方鸦雀无声,没有言语。事实上,手机信号已经接通了。米希心里一颤,难道对方不是邢铭教授。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米希挂断了信号。这样的沉静如同坠入了万丈深渊,被毒草缠缚。
此刻,燃眉之急是救出小碎。米希无暇考虑其它,辞别了老大,再次前往邢原的公寓。
玉碎!生命的阵痛(一)
锁摊位,上前攀谈。他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只想弄一把钥匙,可以撬开门锁。摊主刚开始不理睬,试探对方虚实。米希将一搭钱丢到摊位上,摊主自然应允了这个交易。
米希下了决心,发了狠。就不相信混不进这个小区。他买了一大盒压缩饼干,天天寻找机会可以混进小区。机会来了,这天有一对销售大米的商贩,到小区叫买。趁这个机会潜入了小区。
米希不敢长时间逗留在室外,顺楼梯上了楼。利用从摊主那里买来的东西将门锁打开。一头钻进屋子里。因为来过,对里面的环境不感到陌生。上次来时里面被翻个底朝天,如今还是如此狼藉。这期间不应该有人来过。
这间屋子很宽敞,客厅一侧有个壁橱,里面放了一些衣物。米希打定主意,一旦邢原回来,自己就藏身这里,偷偷窥听邢原这个人的真实面目。
夜间,米希无法让自己入睡。害怕,一旦被发现就会有性命之忧;担心,怕小碎遭遇危险。那样就太对不起邢铭教授了。如今邢铭教授也生死未卜,也手机联系不上。
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门发出“咯吱”响动,有人来了吗?米希的神经瞬间绷紧了,浑身颤栗。他小心地潜入壁橱里,竖起耳朵听外面动静。
门开看,一阵错乱的脚步声。似乎不是一个人。进来的人毫无拘束,做到了客厅里。这样,米希距离他们不算太远。能很清晰地听到他们的谈话。
进来的人彼此之间没有寒暄,他们大概彼此很熟悉了。夜间,格外寂静。能听出来是两个人。他们呼吸节奏起伏不定,喘气声很大。听其中一个人开了口说: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你想怎么样吧!”
“邢原!你不要执迷不悟了,毁掉梵蓝咒语对你有什么益处吗?把两个玉镯还给我吧。保留梵蓝咒语这也是梵啊铜的初衷。况且——况且——”
对方说话延迟了一会,似乎不想说出下面的话。米希却激灵一下,果真没有猜错,小碎是被他们劫持了。否则邢原手里怎么会有两个玉镯呢?那么自己的父亲呢!难道是邢原夺走了玉镯,然后将父亲害死了?愤怒让米希忘记了恐惧,真想冲出去一把勒死邢原。冷静还是让他平息了下来。现在最主要是找到小碎下落。不过,米希还是感到一点异样。屋里有两个人,一个是邢原,这一点无异议了。另外一个人是谁?这是个熟悉的声音,曾经听过这个声音,不知一次听过。此刻却想不起来了。
邢原继续说:“还你玉镯?哈哈哈——你太天真了吧。我现在什么也不管了。我已经无路可退了,是你们,是什么鬼梵蓝咒语毁了我。我什么都没有了,都没有了。”邢原异常激动,他无所顾忌地摔打屋中的东西。在几个房间不停地癫跑。“你们说说,你们哪个人不爱自己的子孙,哪个人不舐犊情深。可我——我——我的孙女被人害死,我不能替她报仇,还有——我儿媳妇也死了。都被人害死了。我算什么,我什么也不是。我被瞒了这么久,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我就是一个混蛋。为了对徐旭的承诺,为了对梵啊铜的许诺,我放弃了自己的最爱,我放弃了医学。我这一生,我——我——彻底失败的一生。全部是你们——是你们——是梵蓝害了我,我要毁掉玉镯——毁掉——全部毁掉,彻底毁掉。我要报复,报复梵蓝,报复人类。我不允许梵蓝咒语存在——不允许——”
“邢铭,你简直就是疯了。你这个样子和拜木有什么区别。悲剧啊!这就是一幕悲剧啊。有多少人为此付出了代价。该结束,结束吧。”
“闭嘴——拜木怎么了。拜木所说的每一句话,哪一句不是真实,哪一句不是真理。徐洵,你不要在这冠冕堂皇。你哥哥徐旭害死这了我孙女,害死了我儿媳妇。你自己呢?你心疼自己的儿子,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一个乡下人抚养。谎称孩子丢失了,徐旭他竟然相信了。如果不是拜木告诉了我真相,恐怕我今天还不知道其中的阴谋呢!那我孙女呢?我孙女就该死吗!我孙女就不值钱吗?整个梵蓝,只有我对他徐旭最忠心,他徐旭是怎么对待我的。他死前居然授意拜木,勒死我今后可能有的孙女或是孙子。他太狠了,我孙女还不满两岁啊。他简直无耻。你徐洵同他徐旭一样,都是丧心病狂的恶魔。我知道了,米希就是你徐洵的儿子。为了获取一对玉镯,你利用了米博,你出谋划策,提供工具给米博,把米博变成了你的工具。然后呢?你不是也杀了米博吗!劫持了小碎!你的狠毒同徐旭一模一样。全是魔鬼!”
“不——不是这样!我杀米博,我有苦衷,我不能不杀他。至于劫持小碎,我只是想保护她。不想她被人害死。”
“哈哈——谁相信啊!”邢原一阵癫狂大笑。这笑声震得整个房间发抖。壁橱中的米希全身瘫软无力,勉强不至于跌倒。双耳嗡嗡作响。不是亲耳听见,简直不敢相信。米博竟然不是自己的亲身父亲。自己亲身父亲就是这个说话的神秘人。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米博。米希长大了嘴,不知所措。原来邢原是个受害者,梵蓝什么人害死了真小碎,两岁婴儿就被人勒死了。太残忍。那今天这个小碎呢?她是谁?黑暗中,米希眨眨眼睛,心里想:“我是谁啊!哦!对了,我是米希。是那个叫徐洵的儿子。徐洵又是谁?徐洵哥哥是徐旭。似乎徐旭是梵蓝家族中非常重要角色了。那么徐洵也一定是梵蓝成员了。那我呢?也是梵蓝后人啦?不!我不做梵蓝后人。梵蓝太残忍,一个不满两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杀了孩子,还要杀孩子母亲。简直禽兽不如。我只有一个父亲,只有米博一个父亲。”米希尽量克制自己,保持清新和敏锐。一个重要问题没有解决:怎么才能顺利救出小碎。米希并不介意这个小碎是不是邢铭的亲生女儿,也不在意她的身份背景。
不过,从目前情况来看,小碎暂时没有危险。那个叫徐洵的人说了,劫持小碎的初衷就是避免她遇害。
“徐洵,你保护不了她。我邢原发誓,一定要弄死她。我是个疯子,不错,我是个疯子。那是被你们逼成这样。你徐洵呢?同样是个疯子,你手上沾满了血腥,云翳医学院里面发生那么多血案,哪一起不是你一手策划啊!”
“噼啪——”一声。玻璃,花瓶被摔碎了。米希看不见,从两人对话和情态上看,应该是那个叫徐洵的人举起花瓶掷向了玻璃。因为他立即愤怒地大吼:“混蛋邢原。难道您真如拜木一样残忍。不错,小碎的确不是你亲生女儿。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们一点情感也没有嘛?她一口一口唤着爷爷。杀死她?你能下去手吗!再有!就算你毁掉了一对玉镯。那又怎么样呢?能够彻底毁掉梵蓝咒语吗?不要忘记了,邢铭只要下了决心,他一定能破译梵蓝咒语。”
“闭嘴!啊——”邢原一阵癫狂,一阵嚎叫。最终平静了下来。
米希聚精会神地听,不落掉每一个字。似乎清醒了许多,明白了许多。虽然有些问题还是弄不透彻,比如:梵蓝咒语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说邢铭能破译梵蓝咒语?徐洵为什么要策划谋杀医学院教授?对于米希来讲,这些东西并没有引起他注意。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救出小碎。
瞬间,如醍醐灌顶一般,米希想到了一个人。这个叫徐洵的声音同云翳医学院校长愈长风的声音一模一样。难道他就是愈长风吗?可惜,躲在壁橱里根本就见不到外面的情况。米希再一次鼓足勇气,他下定了决心。只要他们一出去,自己就尾随上去。跟踪这个叫徐洵的人。一定能查到小碎下落。
邢原愈发冲动,拼命摔打屋中的东西。一阵疯狂的嚎叫过后,邢原怒吼道:“徐洵,你不就是想要这个东西吗?你看好啦,我这就毁掉它!”
米希看不到邢原拿了什么,只听见那个叫徐洵的人异常紧张地大叫了一声:“不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别——”
再之后,米希听到几声铁锤子凿击铁板的声响。“梆梆——”的声音,非常清脆,非常刺耳。徐洵惊呆了,没有动静。屋里沉寂了许久——
“邢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对生命犯罪!知道吗?梵蓝咒语的破译,你也付出了巨大的辛苦和智慧。疯了!你真疯了!不要忘记了,还有邢铭!只要他下定决心,同样可以破译梵蓝咒语。难道——难道你连同邢铭也杀掉吗?你个疯子,魔鬼,拜木一样的魔鬼!”
“哈哈——”邢原近乎丧失了理智,疯癫地呼天抢地。“毁掉!全部毁掉。梵蓝毁掉了我一生。我也要毁掉梵蓝的一切,全部——毁掉——毁掉——”
“邢原!你混蛋!我知道你的痛苦,可是,你——嗨——”
屋里再度平静。过了一会,有了脚步声,防撬门发出“咯吱”的响声。有人出去了,米希提起注意力,谨慎地拿捏时间。估摸半分钟吧,他鼓足胆量,推开壁橱,从里面悄悄窜出来。客厅里的吊灯依然很亮,邢原和徐洵都离开了。门并没有关上。米希四下瞭望一样。哦——铁板上全部是粉碎了玉屑,两个玉镯被毁掉了,彻底毁掉了。米希知道玉镯上面有梵蓝咒语的秘密,他并不知道梵蓝咒语是什么,无法体会到徐洵见玉镯被毁那一瞬所禁受的刺激。此刻,米希并不知晓梵蓝咒语所承载的巨大意义。米希不敢怠慢,快速追了出去。到了楼下,天地一片宁静漆黑,不远有两个人影,一个向左方,箭步有力,一个向右方,踉踉跄跄。米希定睛细看,几天前见过邢原,身材和提醒比较高大。向右方行走之人身材高大,一定就是邢原了。那么左边就是徐洵了吧。米希蹑足潜踪,悄悄跟上了徐洵。寻觅到了徐洵的落脚地,就能找到小碎。
瞑目!最后的使命(一)
跟了一路,生怕对方发现自己。他庆幸了一下,这个叫徐洵的人只顾大踏步往前走,根本不理会后面的动静。
一个路灯下面,徐洵狐疑地停下了,倏地回头瞭望。吓得米希滚到路沟里面,弄一身泥淖。幸好,米希长出了一口气,对方没有发现。这一回头给了米希看清对方面容的机会,灯光映照下的那张脸就是愈长风校长。米希心里一颤,这个一向为自己所敬仰的校长,竟然是个人面禽兽。他自己都承认了,云翳医学院发生的惨案都是他一手策划。这个家伙竟然宣称劫持小碎是为了保护她。莫名其妙!愈长风见无人跟踪,继续大踏步往前走。米希紧跟其后。
一别墅带,愈长风不见了身影,空留下一栋红墙别墅。红墙不算高,翘角能望到里面。一栋三层小楼,里面亮着灯。愈长风一定进了别墅。想到这里,米希翻墙而入,他谨慎地四下探看。生怕有狗,这畜生一旦吠叫就坏了大事。他不懂,大城市别墅里很少饲养狼狗。农村走出来的米希在地上爬行不是难事。这样可以避开从窗户向外瞭望的视线。
窗户下面,米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碎的声音。
“放我出去!放我走!我什么也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们。”
“我们不需要你知道什么,也稀罕问你什么。”
别墅里有人,至少有两个人。他们一步不离地看管着小碎。见愈长风走了进来,全部站了起来向他施礼。无疑问了,愈长风是幕后操控手。
“既然不问我什么。干什么要抓我。怕我揭发你们吧,你们杀了米希的爸爸,我亲眼看见了。你们逃不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