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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容竹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35

愈长风镇定地训斥道:“闭嘴!我说过,我不想害你,也不想逃避什么。时间到了,我就放了你。你整天这么折腾,不累吗?”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小碎不停他解释,一股劲地挣扎,大喊。

米希无法见到里面的情况,基本可以断定,小碎一定被捆绑上了。怎么办呢?直接报警!不知为什么,米希下意识地排除了这个看似最好的手段。他屏住呼吸,蹲到下面。毫无意图地等候。时间一点一滴流淌,小碎累了,不再喊叫。估计里面的人也入睡了吧。米希站了起来,从窗户下面挪到门前,门从里面反锁了。打不开。他心里暗骂,这帮混蛋屠夫。只能想办法撬开窗户了。从院子里捡拾一根细小木棍,费了好大力气,终于将窗户的打开了。他心花怒放,顺窗户就跳了进来。

“噼啪——”一声。忙中出乱,不小心将里面的挂衣架弄倒了。说来也倒霉,倒下的挂衣架不偏不倚正摔到一个铁盆上面。铁盆被砸得飞了起来,再摔到地上。发出震耳的动静。里面人都被惊醒了。米希索性不躲,站起来大叫一声:“强盗!都出来——”

米希正对面是一张床,床上的人正是小碎。见是米希,便大叫起来:“米希!快来救我啊。他们是疯子,校长杀了你爸爸!”小碎手脚都被捆绑,趴在床上。

米希已经知道了真相,比小碎知道的东西还要多。杀子自己父亲的人就是自己的亲身父亲。这个恩怨让他无法面对,无法决断。不过,此刻他不想计较这个恩恩怨怨。救出小碎是第一步。他跳到床上,解开了小碎身上的绳索。对方没有虐待小碎,除了手脚被捆绑,身体上没有伤痕,脸上没有青肿痕迹。米希、小碎跳下床,不由分说往外跑。

“等等—— 我没有允许你们离开这里。”说话人正是愈长风校长,也就是徐洵.。徐洵身后站了两名彪形大汉。他们将路口堵死。

“滚开,愈长风。你这个人面禽兽。”面对这个人,米希内心波澜骤起。真想一刀刺向对方,替自己父亲报仇。可惜,他不具备这个实力,也不具备这个决心。不清楚是什么原因,面对着愈长风米希内心莫名的不安。“愈长风,说!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父亲,凭什么劫持小碎,你丧心病狂,杀死了那么多云翳医学院教授!你才是魔鬼呢?”

“什么!”愈长风一怔,抬头盯了盯米希,旋即若有所悟,表情豁然开朗。他大笑,笑声中略带欣慰地说,“米希,你果真长大了,这样我就放心了,小碎交给你我也放心了。米希啊!我明白了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我同邢原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吧!这样也好,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了。”说完,他做到一张椅子上面,眼睛半闭。搓搓双手,然后合十于胸前。

“邢原!哪个邢原啊?我爷爷吗?”听到邢原这个名字,小苏异常激动。她睁大眼睛盯着米希和愈长风。大声叫问。“快说啊,我爷爷在哪来呢?”

“不要傻了,他不是你爷爷。他想杀你,你知道吗?”米希见到小碎如此惦念邢原,心里萌生一丝不平,为小碎不平。他清楚地听到邢原说,他想杀死小碎,为自己死去了孙女报仇。

听后,小碎傻傻地看着众人,无力地坐到床上,嘴里默默地念叨:“什么?爷爷想杀我——”

米希暂且没有时间理会小碎,将注意力集中到愈长风身上,质问道:“愈长风,不要认为你是我亲身父亲,我就手下留情。今天!就算我死了,我也要为爸爸报仇。说!为什么要杀害我父亲?”

愈长风非常平静,他竟然支走了两名壮汉,很闲淡地说:“我从来没有想杀米博,我感激他,他感谢他培养了你。可是,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他突然改变了初衷,他拒绝交还一对玉镯,还扬言要将玉镯秘密说出去。这太突然了,我事先没有丝毫准备。仓促之下,我同他抢夺玉镯,误杀了他。”

米希不认同这个回答,他气愤地说:“我听不懂。你把原原委委细细说出来,还有,你怎么突然就成了我的父亲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愈长风点点头,他无心隐瞒什么。尽可能地将梵蓝成员之间的关系和恩怨说了一遍,并将当年托付之事讲述了一遍:

身为徐旭弟弟的徐洵,也就是愈长风,他对自己的哥哥比较了解。徐旭越来越古怪,充满了绝望和悲观。徐洵和妻子美吉生下了一子,就是今天的米希。喜得贵子本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徐洵却愈发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意外。让幼小的米希留在梵蓝,总感觉不安全。徐洵不得不想出一个计策,制造了一幕儿子失踪的假象。日后,愈长风找到了一家憨厚的农户,就是今天的米博。米博孤身一人,身边无妻子。愈长风将自己的儿子米希托付给了米博,并给了米博一笔巨款。有了钱,米博娶了一房妻子。妻子嫌弃米博太老实,两人过了几年就分道扬镳了。米博一个人抚养米希长大。

十年前,徐洵突然找到了米博,并将一个玉镯交给了他。非常严肃地告诉他说:“这个东西一定妥善保管好。除了你我之间不允许让第三个人知道,就算米希也不能告诉。如果你擅自吐露这秘密,将会失去米希这个儿子。”米博视米希如自己的生命,依照徐洵吩咐,将玉镯妥善保管。

瞑目!最后的使命(二)

临走时,徐洵还交代了米博两件事情:第一,尽一切可能不让米希学医。第二,如果哪一天,一旦见到了同这个玉镯一模一样的玉镯,那么将会大难临头。要么让米希离开米博,要么米希死去。

几天前,小碎在米希家中,无意中露出了手腕上的玉镯。米博一时惊慌失措,浑身抽搐。他既不想失去米希这个儿子,也不想米希遭遇什么不测。他没有了主意,夜晚在地窖里掂量再三,决定去一趟云翳医学院,找院长愈长风。

此刻的愈长风被两种分裂的抉择折磨得死去活来。哥哥徐旭死前他许下重誓,梵蓝掌门人梵啊铜临死前对他更是抱以重托。决不允许将梵蓝咒语公之于众,让这个咒语永远地沉睡下去。既然如此,梵啊铜为什么还要将梵蓝咒语用一种特殊的语言刻到一对玉镯上呢?徐洵托名愈长风,一边执行了梵啊铜的嘱托,利用梵啊铜设下的所谓梵蓝诅咒,一旦梵蓝公墓被人打开,变要用人的血液来宁息愤怒。愈长风派出杀手,疯狂屠杀学院教授,造成一种巨大的恐怖感,将人性的贪婪彻底压抑。从而避开人们对梵蓝咒语的关注,让梵蓝咒语在毫无打扰之中静静地沉睡。一边他非常清楚梵蓝咒语的贵重。不忍心让梵蓝咒语就这么永远地沉睡下去。他一定要拿回那对玉镯。

恰好,米博来找自己。徐洵对他说:“我信守自己的誓言。米希是你的儿子,我没有尽到父亲责任,无权同你争夺。不过,你要替我办一件事情。将你手上那个玉镯还给我,并替我弄到小碎身上那个玉镯。”

米博同意了。两个人设计,将小碎骗到米博家,轻易地拿到了小碎身上的玉镯,同时挑拨米希对小碎的怀疑,避免他过来寻找小碎,将事情弄复杂。

徐洵取到了小碎放到墙上的那个玉镯。米博也将小碎打发走了,这个时候米博竟然拒绝将自己手里的玉镯还回。并说:“我就不还给你。有人想买,给我一百万呢!你凭什么要我还给你玉镯!”

徐洵大吃一惊,这不是他所了解的米博的秉性啊。玉镯决不能落入别人手中:“好吧!你要一百万对吗?我给你三百万!怎么样,只要交出玉镯,我可以把整个家产都划入你的名下。”

“不行!就不给!”米博非常固执,坚决不交出玉镯。

起初徐洵认为米博是为了钱财才背信弃义。三百万他都不肯交换,其中一定有内情。情急之下,他只能吩咐人强夺。厮打中徐洵被杀死。

此刻,已经离开,却又察觉问题不对的小碎刚刚赶回来,看见了米博被杀。她想跑,被两名壮汉装入黑布袋里。

至于小碎的生命历程,那是另一番际遇了。

梵蓝沙龙中还有一对夫妻,德国人马丁克,华裔人*。由于全身心投入科研,一直没有子女。彼此年龄已经很大,最终还是有了一个女孩。算是老来得子。说来也巧了,马丁克和*生下一女的当天,正赶上邢原的儿子,既邢铭同妻子生下了一女,起名叫小碎。

可惜,过了几个月。马丁克和*所生之女不翼而飞了,人间消失。警方尽力破案,最好毫无进展。*伤心过度,不久撒手人寰了。马丁克整日魂不守舍,为了排除内心创伤,他整天同邢原,梵啊铜,还有紫灵(梵啊灵)待在实验室里。用实验和研究,攻克医学难关麻痹自己。过了几年,他们的研究结束了。马丁克的生命也终结了,带着对妻子的歉疚、对女儿的悲伤离开了人间。这位被整个梵蓝誉为最高天才的马丁克从此陨殁。

几个月前,马丁克失踪的女儿有了音信。拜木说出了当年的内幕。谁都无法相信,今天的小碎,居然就是马丁克的亲生女儿。事情的原委更是让人灵魂抽搐。当年,徐旭暗中指使拜木策划了一件杀人掉包案。拜木先雇人将马丁克的女儿偷走。然后将她带回国内,再派人杀死了邢铭的女儿。让马丁克的女儿充当了邢铭的女儿。那个时候,邢铭教授全力求学,很少归家。被掉包的女儿很容易就瞒过了他;至于邢原,他同梵啊铜,梵啊灵,马丁克几人全力攻坚,根本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孙女。骗过他自然也不是难事。最大障碍就是小碎母亲,邢铭的妻子。试图骗过她难比登天。正是因为这样,最终,她被毒死了。全盘计划的执行人就是邢铭教授家中的保姆。她曾经是一个孤儿,被徐旭收养,视徐旭如同自己的再造父母。执行完计划,拜木吩咐她留到邢原身边,监视邢原一举一动。再由邢原将她送到邢铭教授身边做保姆。

除了拜木,这件事情谁都不知道。拜木出于私人恩怨,报复梵蓝,将尘封多年的恩恩怨怨抖搂出来。

拜木恨邢原和马丁克,同梵啊铜有不共戴天之仇。

早年,梵蓝沙龙成员无不讨厌这个见利忘义的家伙。唯独徐旭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对这个败类言听计从。徐旭最终自杀而亡,拜木失去了依靠。梵啊铜本来就同拜木势同水火,再加上他挑拨、破环了邢原同美亚婚姻,更是对他恨之入骨。于是,他设计报复了拜木。首先设下连环套,剥夺了他名下所有财产。再后来,他研制了一种特殊药剂。正是这种药剂让拜木左臂溃烂,拜木寻访了无数名医,却毫无成效。众所周知,梵啊铜精通病毒和药剂,他精心研制的毒液一般医生怎么能破译呢?于是,拜木寻求邢原帮助。毕竟拜木和邢原是同乡,岂料邢原不念旧谊,并没有相助。无奈之下,拜木再次请求马丁克为自己医治。马丁克一见拜木伤势,就猜到这是梵啊铜的手法。他怎么可能违逆梵啊铜的意图呢?时间这么一拖,伤臂愈发严重,治疗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截肢。自此,拜木同梵啊铜,邢原,马丁克结下了不解仇怨。

瞑目!最后的使命(三)

事隔十七年。拜木将这件惨案告诉给邢原,可想而知邢原将是怎么样的疯狂。邢原对梵蓝的尊重和敬爱自此彻底瓦解,他发誓要报仇。他要摧毁梵蓝,毁掉梵蓝咒语。这样才解恨。所以,他要弄到玉镯,并将玉镯毁掉。邢铭是邢原亲骨肉,可邢铭偏偏是个破译梵蓝咒语的唯一人选,因为他能读懂玉镯上面的语言。若毁掉梵蓝咒语,就要除掉邢铭。这让邢原饱受煎熬,杀!下不了手;不杀!心有不甘。他想杀死今天的小碎,因为她也是梵蓝成员马丁克和*的后代,自己的亲孙女是替她才死掉。可是,十七年的亲情,小碎叫了自己十七年的爷爷,自己疼爱了十七年的小碎。邢原怎么能忍心痛下杀手呢?煎熬,痛苦,矛盾,疯癫,这些让邢原彻底崩溃了。想恨不能恨,想杀不能杀。邢原近乎变成了个精神病,整天疯疯癫癫,见到邢铭和小碎还有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疯癫中的邢原做出了一些不正常的举动。当然了,这是一个人的精神压抑到了极点所产生的极端报复。这报复不理智,狠毒。

邢原试图陷害小碎和邢铭。认为这样可以让自己逃离痛苦的煎熬,事实上,他愈加的痛苦,疯狂,变态。邢原串通邢铭教授身边保姆,悄悄对邢铭施以致幻毒药。事实上,邢原不可能知道就是这个保姆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孙女和儿媳妇。因为拜木不可能将真相如实告知邢原。除了下毒,邢原还暗中跟踪邢铭,趁邢铭拜访云翳医学院“四天王”之际,他翻墙、绕小路尾随而至,毒死了其中两位,嫁祸给邢铭。后,又将“四天王”另外两位教授毒死。他将玉质项坠送给小碎,并告知一些关于梵蓝家族的言论,后又诬陷小碎是魔鬼,是杀人凶手。目的很简单,报仇;目的也很荒诞,很疯狂。

邢原报复的对象自然也包括了拜木和徐旭(愈长风)。相比起来,除掉这两个人他不会有太多的心里负担和纠结。

愈长风将所有事情讲述了一遍。他依然静静地半闭眼睛,纹丝不动。

米希呆滞了一会,毕竟这些太意外了。一向平平淡淡的家世竟然骤然演变成错综复杂的恩恩怨怨。他叫了一声:“胡说!你骗人,我爸爸从来不贪图什么钱财。他怎么会打玉镯主意呢?”米希虽然愤怒,可口吻变得轻了一些。

“不!我没有骗人。一个既将死去的人没有必要说谎——”

“什么!死去?”米希和小碎都吃了一惊,瞠目结舌地盯着徐洵。徐洵动作很迅速,却很自然恬静,优雅闲适。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矿泉水瓶,拧开盖,一饮而下。眼角的皱纹舒缓了许多,他泯泯嘴,很轻松,很惬意地笑了笑,说:“好了!就这个样子,我哥哥徐旭就这样子离开了。很坦然地离开了。今天,我也要离开了。我太累了……”

米希呆傻了,他双目直直,没有一点灵动。身边的小碎拽了拽徐洵的胳膊,诧异地问:“校长!为什么这样呢?什么事情不可以解决吗?一定要选择死呢?这太悲惨了。”

“啊!我不一样啊,我罪有应得。整个云翳医学院教授全部是我害死的啊,我死有余辜。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了。如同命运被冥冥中安排好一样,我无力抵抗,只能听从命运对我的戏弄。嗨——小碎啊!我要告诉你,你爷爷邢原真的很喜欢你,他曾经是想杀你,想报仇!他却不能报仇,因为如果报了仇,他就要杀你,他下不了手。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痛苦。我希望你能理解他,不远怨他了。”

徐洵非常冷静,浑身散出阵阵寒流。闭目凝思,等待死神降临。不见一丝恐惧和绝望。相较几个小时前,他此刻更加幸福,轻松。

“校长!我怎么会怨爷爷呢!小碎不怪爷爷。”

也许是骤然知道了太多事情,一个人所能承受的底线无力容纳太多的载重。小碎身体瘫软无力,刚才还是桀骜不驯的麋鹿,这一会变成了弱不禁风的枝叶。这同徐洵构成了巨大反差。看着徐洵冷漠无神的表情,小碎嗅到了一点绝望的味道。常人眼中,这种绝望只有徐洵才能体会得到。米希麻木地呆滞,浑身被捆缚一般,不知如何动弹了。他思维被冻结了,麻醉了。他心曲却异常复杂。眼前这个人,杀害自己父亲的父亲,他既将离开了,永远离开了。该怎么办呢?此刻的他,同样陷入痛苦的煎熬中。

“米希!你等什么呢?难道你真是个书呆子吗?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父亲。他没有抛弃你,他为了爱你,为了你不受到伤害才迫不得已父子分离。你苛求什么啊?”一旁的小碎大声斥责米希。

“啊——?”米希潜意识地冒出了个疑问口吻。内心却异常清晰、明了。徐洵并没有虐待小碎。不能说徐洵是个坏人,甚至说他是个好人,一个大好人。一个不知道如何成为好人的好人。虽然徐洵手上染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徐洵冰凉,面无血色的表情,让米希心痛。

“爸——爸——”米希很吃力地挤出了这两个字。他的眼中却泛起了一道红晕。徐洵睁开了眼睛,冰冷的面容略微见一点血色。他点了点头,说:“谢谢你!米希。我说你长大了,成熟了。是要告诉你——你将要肩负很多重担。我是担心你遇害,但绝不是因为你同我有血缘关系。我担心小碎遇害,担心邢铭遇害,也不是因为他们同马丁克和*,邢原和美亚有血缘关系。因为我知道,玉镯终究会被毁。今天,证实了我的预料。所以,你们不能有闪失。知道吗?”

这几句话被徐洵说得掷地有声。抑扬顿挫的言辞中充满了将定自信和韧性。米希和小碎都沉寂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完全能够体会到,徐洵所言蕴含了很深的弦外之音。只是一时间无法领悟到这弦外之意是什么。

喝下毒液的徐洵依然很平静,无丝毫痛苦的表情。睁开眼睛瞧瞧他们两人,如叙述家常一般地说:“米希啊,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你们寝室里,老二,老三都曾经闯入过梵蓝公墓。那里有一个摄像头,他们一举一动都逃不出我的视线。还有雷警官,他也进入过。老三是我派人杀死,他后背上字迹同样是我派人刻上。我只想恫吓世人,吓退人类的贪欲。让人远离梵蓝公墓,远离梵蓝。谁料想,这并没有*贪婪对梵蓝财产的窥探。仍然有很多人瞧瞧临近了梵蓝公墓,并且真有人再次闯入了公墓。无奈,我也只能履行梵啊铜许下的梵蓝诅咒,梵蓝公墓一旦被打开,就会有许许多多人无辜丧命。我买凶,开始谋杀云翳医学院教授。”徐洵思维异常清醒,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不忘记。不清楚他是在忏悔,还是在解答疑问。总之,这些话一定曾度上让米希的疑虑云开雾散。“米希!老三临死前拨打那个陌生号码也是我一手部署。目的吗!我只想让你害怕,让你远离。谁会想到呢?你非但没有远离。反而不自觉地调查起了这件事。那个手机号码,几天前我交给了米博。米希同你们通电话,就是那个手机。”

小碎和米希几乎异口同声地发出一个疑问:既然徐旭如此残暴,一个不满两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梵蓝成员为什么会对此人言听计从,俯首贴耳呢?

徐洵从容地笑了一下,常常出一口气:“你们不会明白。徐旭并不残暴,恰恰相反徐旭这个人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情怀。他那种人格力量会让会让所有认识他的人折服。徐旭确实很极端,那种极端充满了悲重的调子。我们曾经抵牾过他,反对过他,甚至排斥背叛过他。最后,事实证明了我们的失败。彻底的失败,无法挽回的失败。梵蓝实验让我们梵蓝,梵蓝家族彻底崩溃。”

梵蓝实验,这个词汇再次从徐洵口中说出。他简述了所有,几乎将所知道的事情毫无隐瞒地讲述了出来。唯独,他对梵蓝实验的详情避而不谈。小碎、米希再次异口同声,询问梵蓝实验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徐洵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那最后一刻的到来。

女孩子总会心急一些。她用力拉动徐洵胳膊,生冷地质问道:“校长,您真疯了吗?为了什么徐旭,为了什么梵蓝咒语不能被泄露,你居然选择杀人。最终让自己走上了不归路。这究竟是为什么啊?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将梵蓝咒语,将那对玉镯毁掉多好啊。你为什么还要保护那对玉镯呢?我糊涂了,彻底糊涂了。”

徐洵闭上的双眼不曾睁开,永远不再睁开。他静静地离去了,似乎瞑目而终。

徐洵永远不能回到小碎的这个问题了。也许,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无论小碎,还是米希他们都非常清楚。徐洵矛盾的一生,矛盾的悲剧。他一定要执行自己的使命,对梵蓝负责,对徐旭负责,对梵啊铜负责,唯独不对自己负责。哪怕是杀人害命,他也要遵从一个宗旨:决不允许梵蓝咒语公之于众。他同时非常清楚地知道,梵蓝咒语无可替代的价值,咒语的毁灭将是不可估量的损失。所以,他还要尽可能保护那对玉镯,保护梵蓝咒语。至于这背后的原因,这最核心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明白了。用他的举动诠释了属于他个人的理解。

米希死一般沉寂,双目发直。蹲到徐洵身旁,手指颤抖地触摸了一下他的身体,倏地收了回来。狠狠地咬紧嘴唇,味觉让他知道嘴里有一股咸涩的滋味。他将这股咸涩的液体,血迹茹了下去。心中泛起不安宁的折磨。就这么几天,先是失去了自己养父。今天,失去了自己的亲身父亲。米希第一次感到了两股力量相互撞击的痛苦。也许就是这样的痛苦,将邢原和徐洵折磨得体无完肤。米希内心充满了恨,试图用这种恨来逃避痛苦的煎熬。他反复告诫自己:徐洵杀死了你父亲,你不要悲伤,不要痛苦。可惜,面对眼前的徐洵,他恨不起来。眼中的泪珠轻轻坠落。

“米希!你——”小碎放开了徐洵胳膊,从屋中走出来。留给了米希和已经逝去的徐洵充分自由的空间。让米希不受干扰地痛哭一场。她想:这是留给徐洵最好的告慰吧!

久久——

米希和小碎用IC电话报了警。他们还有非常重要事情要处理,只能悄悄离开。

罪恶!歹毒的阴谋

邢原同徐洵嘶吵了一架。徐洵愤怒地离开,留下了孤零零的邢原。

邢原返回公寓,一对玉镯变成了粉碎。拾起来,轻轻吹一口。飞散了。邢原大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寄予了自己一辈子心血,寄予了整个梵蓝生命的玉镯,瞬间被自己摧毁。邢原恨梵蓝。这恨,并不能将自己同梵蓝划清界线。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灵魂,自己的爱和付出,全部熔铸成了梵蓝的一部分。这种痛苦和无奈可想而知。恨不能很,爱不能爱。

邢原苍老,疲惫,绝望。昏昏沉沉地昏厥了,不自觉中回忆起了几个月前的一幕,让他癫狂,让他绝望的一幕:

深夜,孤身一人的邢铭呆滞地仰望繁星。

一身黑袍,如幽灵一般的人走近了他。

“邢原!我拜木不得不佩服你啊。如此血海深仇,如此惨绝人寰的谋杀,如此令人发指的血案。旁观者尚且动容,您——你邢原先生,竟然无动于衷!嗨——我为你感到羞愧——”

说话人既是拜木。他撑开幽黑的袍子,露出一条膀臂,一只假肢。

“闭嘴。我警告你拜木,我邢原不是懦夫,我不会放过害死我孙女的凶手。你——你拜木也是帮凶。你休要天真地认为我会放过你——”

拜木一阵憨笑,一步一步凑近邢原。紧闭双眼说:“好啊!阁下想要我这条性命,只需动一动嘴皮就好,我拱手献上。”拜木的嗓音有种独特的渗透力,他会让人不知不觉中被纳入瓮中。“邢原!问题不是你要不要取我性命。报仇——报仇才是你摆脱懦弱的唯一选择。”

邢原疯狂地捶打胸口,他面部肌肉紧绷,浑身颤栗。用几乎是嘶叫的嗓音喊道:

“报仇?我怎么报仇。你要我找谁去报仇啊——”

“邢原!我果然没有低估你。你就是一个混蛋,一个窝囊废。想想吧。想想你那个未满两周岁的孙女,想想她被人勒死时的悲惨,想想她拼命嘶喊:爷爷,救我——”

“闭嘴——闭——不要说了——”邢原痛苦地蹲下,抱头痛哭。

拜木步步紧逼,道:“不——我要说!你想逃避,想做个懦夫。你想过吗?你幼小的孙女也曾想逃避,想逃过一劫。谁给了她逃避一死的机会啦。没有——谁也没有。她不会知道,她的爷爷就是个窝囊废,她爷爷不能替惨死的她报仇。所以,我拜木一定要走出来,为一个嗷嗷待哺的生命挥臂呼号。幼小生命尚在哭泣,悲泣。你——”

“闭嘴——”

“闭嘴!你想让自己亲孙女无辜惨死,不想为她复仇吗?邢原!你如此卑鄙。你就是一条狗,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梵蓝家族的一条看门狗,一根骨头就可以打发了你。可是,你知道吗?那条骨头竟然是你孙女的血肉啊——邢原,醒醒吧!”

拜木憔悴而悲悯,眼中山闪烁泪珠。恍惚间,他情绪激愤,声音断断续续,亢奋的同时不乏怒发冲冠般的愤慨。

邢原双手十指狠狠抓挠头皮,嘴角渗透了咬破舌尖的血迹。

“报仇!我要报仇。徐旭这个王八蛋,亏我如此爱戴他,他竟然——”

“对!这就对了。邢原,我们需要报仇。”

邢原还是犹豫了,说:“可是——可是——可,我怎么能下去手啊。小碎她——她毕竟——我们之间怎么说也有将尽二十年的亲情啊——”

拜木再度愤怒,一个箭步上前,狠狠扇了邢原一个耳光,骂道:“你一辈子都无法改变你骨子里的奴性。窝囊废!你不想知道我被人废了一条胳膊,为什么还要同梵蓝保持紧密的关系吗?我告诉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碎怎么了!她只不过是马丁克的女儿,你亲生孙女替她死了。死了——你想想吧,是她,是她小碎害死了你女儿。死的人本应该是小碎——”

屋中激荡着焦躁的空气,邢原低头不语。

“邢原,不要犹豫啊。小碎,你那亲生孙女等候你为她报仇的消息呢!梵蓝,他们才是你不共戴天的仇敌。你,邢原。不过是梵蓝豢养的一只猎犬。想杀则杀,想留则留。此等侮辱怎能容忍呢?毁掉梵蓝咒语,只有这样才能报这奇耻大辱。梵蓝咒语可是梵蓝家族的命脉,梵蓝至高无上的荣誉。该怎么办!你邢原心里有数了吧……”

一阵凉风吹过,年老沧桑的邢原从回忆中走了出来。

眼前出现一道身影,黑色袍衣。这个人向邢原走近,发现了一块铁板,铁板上一把铁锤和玉镯散碎的残杂。他捏了一小捏碎了的玉,冷笑地吹了吹碎末。

“邢原!为什么如此颓废呢?我拜木对您刮目相看啊——”

邢原双臂支撑身体,站了起来。说:“你来干什么?”

“是啊!我不该来这里。你这种卑劣的人性,肮脏的公寓,岂不是沾染了我干净的身体。”

“什么!你干净——哈哈哈——”邢原尽情地大笑,手指点了点他。“拜木!如果说你是个干净的人。那么这个天下就没有了肮脏,没有了卑鄙!真是好笑!天大的好笑——”

拜木双眼射出数道光芒,凶狠地睥睨邢原。

“哼——邢原,我总该好过你吧!小碎虽不是你亲生孙女,毕竟你们朝夕相处了将尽二十年。邢铭呢!再不济也是你儿子。你呢!全然不顾亲情,痛下杀手。你不是人!你是牲畜。你是禽兽——”

“混蛋!你——拜木。你卑鄙小人,你——”邢原浑身颤抖。气恼!邢原万万没有想到,拜木竟然会说这番话。几个月前,他力劝自己报仇。今天居然大骂自己不是人。

邢原牙关狠咬,胸中怒火让他言辞断断续续,不知该为自己争辩些什么。拜木此刻吹风得意,一边窃笑,一边大肆辱骂邢原:“邢原!你个畜生。我相信邢铭和小碎一定知道你的所作所为,那是你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他们!面对他们叫你爸爸;面对他们称呼你爷爷!邢原,你不配。你睚眦必报,他丧心病狂,你杀儿弃女。为了一点私怨,就连你儿子和孙女都陷害。哈哈!还有啊,梵蓝咒语也被你毁掉了。你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徐旭和紫灵,你会让梵啊铜死不瞑目。阴曹地府的马丁克和*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心血!梵蓝众成员心血全部断送在你手里了!”

邢原骤然惊诧地目瞪口呆,茫然地凝视远方。一片昏暗,一片漆黑。他似乎顿悟,眼睛突显出乍然颖悟的灵性。

邢原浑身战栗,他吃力地伸出一只胳膊,指向拜木:“拜木!你——你大骗子——。我明白了,我彻底被你欺骗了。当年,徐旭根本就没有让你害死我孙女。是你——你想报当年失去一臂之仇。才——才——害死我孙女,再栽赃给徐旭?”

拜木愈加亢奋地狂笑:“邢原啊!邢原。你还算聪明。不错,这些全是我设下的迷局。是你们三个人让我失去了一条胳膊,是你们让我失去了所有财产。此等仇恨我岂能不报。我要让你们饱经痛苦地死去,倍受折磨。让你们相互残杀,相互背叛。这样才好玩啊!”

邢原用尽浑身力气举起一把椅子,掷向拜木。拜木轻易地躲开了。他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奸笑。划破夜的宁静。

“拜木!你——你——你就是魔鬼。你把马丁克女儿偷走,勒死了我孙女。让她充当我孙女。再施展你的报复计划。让我们饱受精神折磨,痛苦地死去。就是因为我们没有给你医治臂伤。至于梵啊铜,他给你下了毒,毁了你一条膀臂。你就利用梵蓝实验的失败,施激将法,逼他自杀。拜木,我今天总算看清了你。”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晚了。你们要为愚蠢付出代价,小碎不会原谅你,邢铭不会原谅你。你成了孤家寡人,等待你的只有自生自灭了。哈啊——”

奸诈卑劣的笑声中,拜木大摇大摆走开了。

死亡!阴谋的陷阱(一)

米希和小碎商量,误认为小碎爷爷邢原暂时不会返回公寓。只能决定先回到云翳医学院,意图在学校找到邢铭的踪迹。他们多次尝试拨通邢铭手机,始终无人接听。

云翳医学院里几乎没有人,学生全都离开了。大门口的门卫不见了,因为门口的保安办公室都拆毁了。里面除了建筑工人就是巡视的保安。

米希想到了同寝室老大,这些天他应该留在学校附近。他或许能听到一些关于邢铭的消息。米希用小碎手机快速给老大打了个电话。非常奇怪,老大手机竟然关了机。从时间上看,这才中午啊。没有关机理由。他将手机归还给小碎,这一递一接,米希头上如同轰了一个惊雷。

“糟了!老大会不会出事啊!”米希自言自语地说。

小碎不解,问道:“米希!你不是告诉我,老大同你化解了误会吗?”

“是啊,我们和解了。可是,老大他关机了。”

“关机!不对啊,这个时间关什么机。这样吧,我们打听一下。”说完小碎思索了一会,对米希说,“你这个人太愚钝,总说错话,一会见了人,问什么,你一旁听着就好。”

米希扰扰头,说:“好吧!”

小碎同米希绕残破校园走了走,前面迎来几名巡逻保安。不等小碎和米希开口,保安们率先叫住了他们:“喂!你们是学生吧!怎么还不走呢?”

用于方才约定好了,小碎负责搭话。米希只好闭口不语,听小碎说:“嗯!我们是学生。这里住了多年,特意过来看看。对了!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保安啊?”

从常理来判断,施工工地怎么会有这么多保安呢?

保安们瞧了瞧他们两人,严肃地说:“没什么事就快走吧!这里没有什么好看,危险。一两天前还死一个博士生呢。前段时间死教授,现在开始死学生了。真邪气!”

米希、小碎如五雷轰顶,米希更是摇摇欲坠,双腿发软。一两天前,不正是自己同老大见面那天吗!死者还是个博士生,老大也是博士生啊!米希迫不及待地问:“您们!您们知道死者叫什么名字啊!学什么专业,哪一届啊?”

保安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不屑地说:“这个我哪里知道。咱也不学这玩意。那什么,听别人说,他有个室友叫米希。当天还有人看见他出现在这里。死者身上值钱东西都没了,有人怀疑是米希杀人害命。那个叫米希的小子,真够损了。”

米希浑身颤抖,目光呆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同老大冰释了前嫌,老大就被害了。那天老大还说,寝室四人就剩下了两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再失去一个。没想到,老大他自己竟然——

想到这里米希无法自控地流出了眼泪。这个表情让保安纳闷:“喂!你怎么啦。你认识那个死者啊?”

“哦!我们——他是我们的同学!”小碎急忙说。她担心米希说错了话。

保安叹了口气,那是无奈和气愤:“嗨!可惜了啦。这么说你们也认识那个败类米希了吧?他是啥样人。咋这么狠尼!我听说,从前他就跟几桩命案有关系。看样子真不是个好鸟。你们见到他,小心啊。记得报警,别再让这个畜生逍遥法外了。”

这样的言辞对米希绝对是一种打击。他气愤,他恼火,他暴躁。如今,米希除了沉默就是悲伤。伤楚淹没了情绪上的愤慨。他机械地点点头,冲保安说了声:“谢谢!我们一定会小心。”

米希和小碎不能不再次陷入困惑之中。先前接二连三的命案他们已经很清楚了,邢原为了报复,谋害了云翳“四天王”来嫁祸邢铭。校长愈长风(徐洵)为了执行梵啊铜的诅咒,才杀害了云翳医学院教授。今天呢?愈长风校长已经自杀了。邢原早已疯疯癫癫,不知去向。再说了,就算邢原真将米希纳入了他谋杀的计划之中,他们之间不会有亲情的纠结,干什么大费周章,杀死老大陷害米希呢?直接除掉米希岂不来得痛快!那么这背后还会有谁呢?谁导演了这次谋杀?

邢铭下落不明,老大也遇害了。学院里曾经认识的人都各奔东西,再留在这里也毫无意义。他们悄悄去了一趟邢铭别墅,这里早就被封条封死。此样萧条让小碎不由心伤,他们只能远远瞭望一会,不能走近。因为米希还是杀人嫌疑犯,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米希!我们去哪啊?总不能去警局交待情况吧?”

此刻米希变得异常坚定,非常有力地说:“不!我才不去警局呢!他们能干什么,什么也干不了。不然怎么会死那么多人。还要误会我,说我是凶手。你看——”他用手指了指别墅上的封条说,“邢铭教授的家也被封了。教授明显被人冤枉了。这帮警察竟浑然不知。你说多可笑啊!”

小碎抿了抿嘴,点点头说:“那好吧!我也不想去警局。我们还是去你故乡,到你二叔家看看。我猜想警方不只一次去过了那里。我们现在回去,反倒是很安全。你说呢?”

米希心情非常悲戚,他没有什么主意。完全听小碎安排。

果然,不出小碎的猜料,米希二叔家警方不只到过三五次。现在平静了许多。二叔一见是米希,他险些吓得魂魄出体。朝四周谨慎地望了好一会,急忙将他们拉进屋里。说:“米希啊!这个节骨眼你怎么敢回来啊!多危险?”

“有什么危险不危险!我的亲人和朋友都被人害死了,他们却冤枉我是凶手。你说这多荒唐啊。”米希异常激愤,一屁股做到炕上生闷气。“二叔!我想问您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您一定如实回答我。我爸爸——我——我不是我爸爸的亲生骨肉!对吗?”

二叔没有太多的惊讶,他也做到了炕上,同米希并排而坐。拿起一个旱烟杆,往里塞烟叶,然后点燃了。说:“米希,我不瞒你了。当初是你爸爸不让说,今个他死啦,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不假,二十七年前,来了一个很气派,很有钱的人。他抱了一个孩子,托付给了米博。这个孩子就是你。”

这个事实再一次获得了证实。米希在炕上静静地坐着,二叔接下来的话让他迷惑.。

“我说米希啊。我知道,我们家留不住你,米博他也没啥本事。你有才有学问,还有一个有大钱的亲爸爸。你不认米博,那也情有可原。我不怪你。”

“啥?”米希大吼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二叔问:“二叔,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不认我爸爸了?”

二叔也一怔,他吸了一口旱烟,烟杆敲敲鞋跟。说:“那天晚上——来了个人呢——”

“人?什么人?”米希焦急地追问。

二叔告诉他说,那是几天前的一个夜晚,他到米博那里送一点东西。门前那条大狗认识他,不咬他。他顺利进了屋。发现屋里竟然没有米博,这么晚了能去哪里呢?二叔好奇地四下走动,突然发现屋里有动静。他顺动静寻觅,竟然发现了一个锅台下面有一个地窖。出于小心,他没敢进去,蹲到地窖口旮旯瞧瞧偷听瞭望。

死亡!阴谋的陷阱(二)

地窖下面有两人,一人就是米博,另一人他不认识。只听陌生人说:“我说米希啊,你不要犯傻了,拿了这些钱就算了吧。米希这孩子虽好,他禁不住诱惑啊。人家是谁,校长,董事长,大企业家,有花不完的钱,有数不尽的房产!”

“那!那怎么可以啊!米希是我一手养大,我失去了米希。那——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还不如死掉好!”

陌生人唉声叹息,义愤填膺地抛开他那名贵的黑色袍子说:“嗨!这个世道怎么了,全部是见利忘义的白眼狼。我只不过在愈长风那里打工,不能为你分忧解难。我可气不过啊,我就恨那些依仗有权有势胡作非为的人。这么办吧!我给你想一个办法。惩治那个家伙?”

“我不想惩治谁,我只想要回我的儿子。其它事情,我不管!”憨厚木讷的米博寥寥几句。投射出了他的淳朴和对米希的爱。

陌生人大笑,找了个地方坐下,用左手指一指米博,嘲笑兼戏谑。这个时候,二叔才发现这个陌生人的右臂是假肢,不能动弹。

“米博啊,你真够傻了。不施一点手段和技巧,你想一想,他徐洵会拱手将米希让给你吗?”

米博被他这句话所击败,向他折服了。求教道:“那该怎么施手段啊?”

“很简单。你不是说徐洵让你弄到一对玉镯吗?你将将计就计,他让你用什么方式你就用什么方式,他想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他想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总之一句话,完全服从他。但是,弄到一双玉镯后,你千万不要把玉镯给他。就说有人愿意花一百万买下这个玉镯。明白吗?”

米博将信将疑地望着他,问:“这为什么啊?他就会把米希让给我吗?”

“这个我不能保证。我可以向你发誓,玉镯对徐洵很重要,你手上有了玉镯这个砝码,还怕他徐洵不乖乖就范吗?”

黑袍人狞笑了一下,起身顺楼道向上走。末了不忘回头大喊一声:“米博,我只能帮你这些了。下一步怎么做,全凭你自己了。永远不要忘记了,那可是米希,是你儿子。成败一瞬之间,好好思量思量吧。”

米希一个挺身从炕上跳了下来。大声问:“什么?你说那个人右臂残疾,对吗?”

二叔被吓了一下,手中旱烟袋掉了下来。

“是啊!右臂残疾,是假肢。有问题吗?”

“是他,一定是他。拜木,那个人就是拜木。他——是他引诱我爸爸走入圈套,这个混蛋——”米希异常气愤。咬破了舌头。二叔不明白米希为什么有如此反应。小碎自然明白了,拜木设了个借刀杀人的迷局。让不知所以然的米博轻松掉入一个阴谋之中。为了玉镯,为了梵蓝咒语,校长愈长风不惜买凶杀人,极端到了疯狂。一旦听米博说要将玉镯出售,一旦米博坚决不肯相让玉镯。这样一来愈长风自然会痛下杀手了。这就是拜木的借刀杀人之策。借愈长风之手杀害米博,再让米希来为父报仇,杀子自己的亲生父亲愈长风。好歹毒的连环杀计。那么下一步呢?拜木会不会将米希也列入了谋杀名单呢?他会如何对付米希。

小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地问:“米希,我知道了。我知道谁害死了老大。”

米希完全沉浸于悲伤之中,被小碎这离题十万里的一问弄得不知所措:“啊?什么,你说什么?谁杀害了老大。”

“是拜木,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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