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梵蓝咒》作者:慕容竹【完结】 > 梵蓝咒.txt

第 5 页

作者:慕容竹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35

雷警官一怔,看样子这里的人很精明,知道自己来意。他顺指引方向上了二楼,檀木门雕琢的很精致,近了,还能嗅到一股檀木香。他推开门,还是老规律,自报身份。

经理是个斯斯文文的书生样子。一身休闲装扮,不同于楼下员工的统一服饰。虽说斯文,眼睛流落出谨慎的警觉。言辞也很考究:“雷警官,久闻大名。请坐。”

雷警官四下打量一番,还是挥洒自如的举动。不拘不束,走走,逛逛。

“您就是这里的经理吧。梵蓝家族什么时候设立了这个基金。目的什么?劳烦您为我指点迷津啊。”

“嗯!我在这里就职。梵蓝家族是我的雇主。”

雷警官等了好一会,经理却不言语了。一个很谨慎的人,从不多说话。

如果他知道什么,就一定要问出个究竟,雷警官只好步步追问:“看样子,我只能再问一次了。梵蓝家族什么时间成立了这个基金。目的什么?”

“很久了。目的,盈利兼公益吧。”很干脆,简练。不漏锋芒。

“很久是多久?一年,五年,十年,还是十五年——”

他沉思了一会,这样回答:“2003年,我被任命为这里的经理。至于以前,我不清楚。我想,有了梵蓝家族那一天开始,这家梵蓝基金就成立了吧。”

八面玲珑。滴雨不漏。这个回答好,相当于没有回答。梵蓝家族成立于什么时候,本身就是个迷。那么梵蓝基金成立也是个谜中谜了。2003年任职,博物馆2002年建成。这个经理有意避开一些东西。雷警官神探之名岂是浪得虚名,言辞,口气,神情,从诸多方面就识破了经理意图。

“经理阁下,2003年任命为经理,那么2003年之前呢?想必也就职这里吧。”语调狠唳了一点,眼睛里露出一缕凶光。道,“我不希望你说谎,那么问题就严重了。”

经理哆嗦了一下。他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表情依然平淡。不见丝毫的慌张,说:“不错。这里我已经待了许多年。那还是八几年,这里刚刚成立,我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文员。那是这里不叫梵蓝基金,只是梵蓝家族建立的一个物资公司而已。1998年,这里成为了梵蓝基金,我是一名助理,2003年我升任为经理。”

从他的目光中可以读出一些坚定。雷警官绕桌子走了两圈,感觉这个人对梵蓝家族很忠心。

“你很谨慎!你怕暴露什么吧?我请你放心,我不会将你认为是秘密的东西公之于众。”雷警官有意地宽慰几句。

“请原谅,我不是谨慎。既然我肩负梵蓝家族重托,我就要尽全力保护好梵蓝家族资产。保护好这家基金。”

雷警官不解问:“我不太明白,你话里有弦外之音吧。”

“梵蓝家族资产庞大,不要说其它,就这家梵蓝基金所属资产就囊括了许多笔巨资。梵蓝家族离奇的消失,许多别有用心的人开始盘算这笔庞大的资产。他们暗中打探关于梵蓝家族的事情,再冒充梵蓝继承人和后人,从而索取这笔钱财。所以,我一定要谨慎。绝不能让梵蓝资产从我手中断送。”

雷警官下意识点点头,完全理解经理的良苦用心。许多贪婪的人,会利用梵蓝家族离奇消失这个契机,铤而走险,孤注一掷。冒充梵蓝后人染指这笔庞大资产。可是,梵蓝家族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资产呢?

“梵蓝家族财力雄厚,他们主营业务是什么?”

“很多,房地产,餐饮,高科技,数码,商业零售,教育事业,运输,建筑等等,几乎每一个领域都有梵蓝家族的产业。我们梵蓝基金,就是这些产业的持有者,所有盈利全部归梵蓝基金所有。您明白了吧,我为什么要谨慎一些。这就是一笔天文数字,所有资金都要经我们手中,再有我们统筹安排。”

雷警官被震撼了一下,他盯了盯眼前这位斯文的经理。梵蓝家族竟然敢将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看样子这个人品行操守一定高尚。他这一惊,让经理不安。解释说:“雷警官,您放心。经我们手中的每一笔资金都会严格记录,我们也是打工者,不会越俎代庖,擅自决定资金用途,更不会企图占有这笔资金。一旦证实了哪一位是梵蓝家族真正继承人,我们会将所有资产完璧归赵,绝不贪图一分。”

雷警官冲他微笑一下,肯定了对他的信任。

“我相信您的人品。可是,我们目前最主要的事情是查处梵蓝家族消失之谜。只要那样,才能找到梵蓝家族真正的继承人。所以,我还是希望您能开诚布公地相助我,解答我的一些疑问。”

“您问吧。我尽量回答您。”

“您见过梵蓝家族成员吗?对他们了解多少?”

经理没有犹豫,很流畅地回答说:“这个没有。梵蓝家族一向低调,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有一点,梵蓝家族的缔造者全部是医学奇才,他们被称为超乎人类地方天才。还有,梵蓝家族热衷于公益事业。家族授意我们,要将盈利的百分之六十投入公益事业。红十字会,慈善基金,各项社会捐助,从来不会少了梵蓝。”

“对面的博物馆也属于梵蓝家族公益事业的一部分吗?”

“这个当然了,有什么问题吗?”

雷警官回答说:“没有。有个疑点,注入博物馆的资金可是个天文数字。梵蓝家族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嗯!看似不合理,细想一想,也没有什么。博物馆,这种地方的投入本身就很大,钱少了,派不上多大用处啊。”

“我听博物馆方面说,梵蓝基金事无巨细,博物馆内每一层展览哪一种类别,均事先安排妥当了。真如此吗?为什么这样?”

“嗯!这是梵蓝家族的意思。我只是传达家族的命令而已。”

“既然你见不到梵蓝家族成员,那么由什么人同你联络?”

“梵蓝家族总管家。他是梵蓝家族唯一发言人,梵蓝家族所有事务全部由他来代理。正是这个原因,很多人都叫他梵蓝总裁。梵蓝家族消失了,总裁也没了音讯。”

雷警官同经理又谈论了一会,希望还能探听到一些有价值的消失。事实上还是很失望,这位梵蓝基金经理虽然知道一些东西,却不是很多。大多也是外界言传的那些。雷警官对梵蓝家族产生了巨大兴趣,虽然暂且不能确定这个家族同命案是否有关联。

魔鬼!镜中走出的影子(八)

警方另一路人手,助手一寒同样没有停歇。他派出三支队伍,加上自己这一支,共计四个方向,全力调查三个月前遇害珠宝商人米赫赫的资料。一支队伍联络缅甸警方,尽量获取米赫赫在缅甸的资料;一支队伍联络米赫赫在国内的居住地,调出他的档案;一支队伍依次排查同米赫赫有商业往来的所有人员,尽量查出这个人的社会背景;一支队伍,既一寒亲往,他根据已掌握的资料,找到米赫赫的出生地。

四份资料凑齐了,办案人员几经对比分析,疑点浮出了水面。

米赫赫的档案显然是伪造而来。米赫赫有双重身份,一方面他是个珠宝商人,另一方面,他是另外一个人。米赫赫没有前半生,就是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世界上突然出现了米赫赫这个人,从此米赫赫有了档案。但是,这个突然出现的米赫赫从前是个什么人,无人知道,也许是一个人换了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的名字。米赫赫的出生地点,基本认定是伪造。还有一种可能,米赫赫确有此人,但是,中途不知什么原因,米赫赫突然死去了。另外一个人,窃取了米赫赫的身份。从此,这个人用米赫赫这个身份出现。基于四份资料的对比,只能提炼出这些有用的线索了。或许,里面还有更深的隐情,暂时无力破译。这只能依仗案件的进一步深入,收集到更多的证据时,再获取提炼了。

邢铭教授坐立不安,他想一个人静静回忆。看了看小碎,自己一行最爱的女儿,怎么突然间变得陌生了呢?她还是那样可爱,狡黠,逗趣,天真,无忧无虑。

“小碎!”他唤了一声,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嗯!爸爸,您怎么啦。难受吗?我给你捶捶背吧?”她凑上前去,举起那双稚嫩的小手,拍了拍父亲的后背。邢铭凝眉屏息,一言不发。他面色阴沉,狠狠咬了咬嘴唇。

“爸爸!您生小碎的气啦。”她绕过来,瞧瞧父亲的脸,低头说,“好吧,等见到了爷爷,我不要项坠了,还给爷爷。”

邢铭还是不言语,面色铁青。他并不是生气,骤然间在自己身上发生了太多无法解答的东西,压抑感让他崩溃了内心的理性。小碎嚼嚼嘴,说:“那!我先去学校了。您自己慢慢——慢慢想事情吧。”

她走出了公寓,返回学校。盛夏时分,四五点钟天还是大亮。

小碎离开了,邢铭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推开卧室门,看见忙来忙去的保姆,干脆也把她打发走算了。

整个公寓就剩下了他自己一个。静悄悄。他反复自问:“邢铭!对啊,我是谁呢?我是邢铭吗?邢铭教授,我是那个邢铭教授啊。不会错。”

他反复念叨了数十遍,就是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邢铭这个名字,他耗尽脑汁回忆往事。记起了,不会有错。他清晰记得,自己读小学时曾经不完成作业,老师气愤,强迫他写一个座右铭。他不懂什么叫做座右铭,反问老师。老师说,研究一下你自己名字就知道了。因为他名字中有一个“铭”字。自己父亲姓邢,那么自己果然叫邢铭啊。从小就叫这个名字:邢铭。自己没有失忆,没有忘记从前事情。可是,那张照片真真切切,也不会有错。自己怎么不认识照片旁边那些人呢?照片拍摄于什么时候,为什么会被放入了梵蓝公墓?自己父亲怎么会突然成了梵蓝家族成员。自己女儿也是梵蓝家族成员。自己却不是。匪夷所思。

按下父亲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关机——”

邢铭内心萌发了一股不安,两天了,父亲怎么始终不开机呢?手机丢失了,父亲手机号码是实名,可以到营业厅办理挂失转移。那是怎么回事呢?

“不行,我要回家一趟。”他一边念叨,一边整理衣服。事已至此,唯一解答疑问的办法就是找到自己的父亲,相信父亲知道所有真相。。

邢铭父亲(小碎爷爷)住在距离云城很远的地方,乘坐火车需要至少要八个小时的车程。他抬手看了看手表,不能耽搁时间了,打电话订购一张飞机票,机场告诉他,此趟航班机票刚刚售完,需要等候三日。邢铭越发愤懑,坐个飞机也不顺利。乘坐火车,掂量一下来回需要占用的时间。就算一切顺利,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返回。明天有个很重要的实验,权衡一下轻重才发现,自己究竟是谁这个问题比实验重要一些。

将尽半宿的行程,凌晨一点多才下了火车。打辆出租车直达父亲的住所。

邢铭有点烦躁,大踏步往前走。

“等等——您是?”两名物业保安拦挡了他。他们仔细打量了邢铭,不认识这个人,从来没有见过。只能拦住他。

这让邢铭很烦闷,自己的父亲、女儿全住在这里,自己偏偏成了陌生人。也难怪,一年也难回家一趟,自然没有人认识自己。保安尽职尽责,自己家人的安全有很好的保障,怎么能责怪人家呢。

“哦,这样。我是邢铭,我父亲叫邢原,你们一定知道他吧。还有啊,我女儿小碎,同爷爷都住在这里。”

保安再一次打量了他一眼。邢原是这里的老户了,保安自然知道这个人。小碎,经常过来看爷爷,时时有人见到爷孙两进进出出,保安也见过这个灵巧的小丫头。

“啊——这么说您是邢原的儿子了,邢铭教授吧,听说过。你进去吧”

邢铭感到欣慰,这证明自己还不是个外人,还是邢家的一员。迈步就往里走,突然,他感觉不对劲。保安为什么不核实一下,自己若是冒名顶替呢?这么一看,保安还是失职了。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么相信我吗?为什么不打电话,找邢原核实一下呢?”

这么一问,保安愣了一会。满脸疑惑地盯着邢铭说:“您不知道吗?”

魔鬼!镜中走出的影子(九)

邢铭呆呆地摇摇头,等候保安接写来说些什么。

“我们好久没有见过邢原了。他那将房屋也没有亮过灯。”

“啊?您是说邢原,我父亲失踪了。多久了?”

保安吓了一跳,急忙解释道:“唉!我们可没说邢原失踪了。我们只能证实他好久没有回来了。至于失不失踪,这个我可不敢说。多久了?十多天,不到半个月。”

“十多天,不到半个月。”如同头上炸了一个霹雳。这个时间段太敏感了,不由得不让人惊慌失措。邢铭很清楚,十多天前,恰好是新生入学期。那个时候小碎刚刚离家去学校报到,也就是说,小碎离家和父亲失踪发生在同一时间,再加上那个项坠……

保安想到了什么,突然冒出一句:“对了,昨天那个叫小碎的丫头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打乱了邢铭的思考,给他一个更为巨大的震撼。他顾不上问什么,一股烟跑了起来。上了楼,狠狠敲打房门。门,纹丝不动,里面无人。邢铭喘着粗气,精神有点崩溃。从衣兜里掏出一捆钥匙,懊恼,用脚狠狠踢了几下铁面。痛得他抱抱起脚趾呲牙。因为长年不归家,那捆钥匙链上竟然没有家门钥匙。不进去,不甘心;进去,无钥匙。原地徘徊,踯躅,跺脚,拍打脑门,捏压太阳穴。

突然,邢铭将手伸入了裤兜里。那是一个类似于螺纹形状的工具,平时喜欢用这个东西启瓶盖,将这个东西握到手里会让他洞悉灵感。今天,他碰到了这个东西,却犹豫了。

邢铭除了痴迷医学研究,自小还有一个爱好。喜好习武,买了武术教材,还经常去武术班锻炼。他手上的功夫力大无比,能捏碎一个瓷碗,能撕掉树皮,能拔出顶入木板上的铁钉。习武同时,为了向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发起挑战,他开始用自己的一张手,弄坏一把把的锁头。再后来,他可以轻易用一根金属弄开门锁。这就是为了挑战,没有其它不法目的。渐渐地,他也认识到了这个爱好不是多么高雅,就将精力彻底放到了医学研究上。可是,这种技能还是存在。

邢铭不自觉掏出了螺纹金属,捅咕了一会,门果然开了。

这里就是自己的家吗?似乎一片狼藉,杂乱不堪。打开吊灯,他心一揪。上一次回来还是两年之前呢?那是家里家里一片喜气,父亲鹤发童颜,女儿小碎乖巧可爱。天伦之乐竟是如此的美好。今天,人去楼空,家里萧条凄凉。他将门关上,向里面走入。

“天啊——”大叫一声。家里怎么了,遭人打劫了不成。父亲的书房里乱遭一片,书架倒了,书籍遍地,多数是翻开了,还有很多被撕破了,被凄惨的丢到某个角落里。从这个场面来看,一定有人进来过,想从父亲书房里翻找什么东西。客厅,卧室,餐厅,均不能幸免遇难。沙发,床,写字台,立柜,全被掀翻了,里面东西散落一地。明显被人搜查过了。就连地板和厨房也遭了殃,且是重灾区。地板被人用利器撬开了,厨房的瓶瓶罐罐全碎了。碗柜也掉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按下了“110”三个数字,刚想拨过去。他犹豫了,将手机丢到残破的地板上。心中一阵阵悸痛,一阵阵懊丧,烦乱,发杂,矛盾,不解,困惑,苦恼,煎熬,纠结——

“不会,邢铭啊邢铭。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呢?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吗?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邢铭十分肯定,自己女儿天真善良。这种大逆不道的勾当断然不会牵扯到她。可是,她为什么要回家呢,为什么不事先知会自己。她有什么目的。找什么东西,关于梵蓝家族的证据?父亲呢?父亲去了哪里。父亲安全吗?一头雾水,他拾起手机,再一次拨打父亲手机号码,依然关机。拨打女儿小碎手机,同样关机。最终,他再次按下了“110”三个数字,手机举到眉头,幽蓝的屏幕上射出犹豫的味道。报警?不报警?这是煎熬同矛盾的对决,或许在邢铭心目中,这是父亲同女儿孰轻孰重的对决,至亲骨肉,无论哪一方获胜了,败北的那个人都将是邢铭教授。他懒洋洋地将胳膊放下,删除了“110”三个数字。

这个时候,无论怎么都无法不相信,小碎同这件事情没有丝毫瓜葛。

“天啊——”用尽浑身力量将手机摔到墙上,粉碎。“天啊!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天啊——小碎,你想干什么?”

厨房里,他将一盆冷水泼到自己头上。浑身湿漉漉的走出房间,没有钥匙,只能将门推上。忽忽悠悠地走出来。

小区大门口物业保安好奇地盯了盯他,问:“邢铭,先生。您这是,要不要我们提供帮助?”

“要!太要了。我请问你们一些事情。小碎什么时候怎么过来的?”

“我看看啊,这都过了午夜。应该说是昨天了,昨天下午六点不到那个样子吧。那个点,正好是下班时间,人流很多。我们也没有太留意。但是,感觉她很急。”

“急?”邢铭冷静思考一些,问,“那她待了多久?”

“足有一个小时了。我记得很清楚,她出来时进进出出的人已经少了。正常来讲,过了七点半人流才会少。”

“她怎么过来的?”

“打出租车。”

“就她一个人吗?”

“不,还有一个人。”

邢铭再次一惊,问:“什么人?长得什么样子?”

“样子嘛!学生模样,个子不高,偏瘦,看上去有点腼腆。年龄,不会过三十。对了,穿了一件格子上衣,裤子,我没太这注意,不是运动服,就是休闲裤。”

邢铭几乎不用想,一听这个描述,他百分百可以断定,这人就是米希。个子不高,格子上衣,腼腆,米希典型的特征。

米希这个学生他很了解:半个书呆子,半个好人。一个天才。他们怎么会同小碎来这里呢?似乎,近来他的麻烦也不少了。寝室先后发生了两起命案。从表面上看,他确确实实有嫌疑。多多少少,警方也怀疑了他。邢铭很器重米希,对他的人品也很佩服。从不相信米希会杀人,何况是自己寝室室友呢?可是,发生了今天的事情,他不能不重新考楼米希为人。难道自己错了,全错了。自己肉眼凡胎,自己不识真假人。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难道全部是巧合吗?不会!自己错了,自己太失败了。

艳欲!肉体诱惑(一)

邢铭辞别了保安,一个人踉踉跄跄如游魂一样游荡。从超市里买了两瓶白酒,一边喝一边想,一边想一边喝。

他烦闷,所以要借酒浇愁;他困惑,所以要继续想,继续分析,要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弄明白自己究竟是谁。

穿过小区,前面有一棵很大的老榆树,茁壮参天。老榆树下一座废弃了的小桥,石拱桥。背靠到桥拱上,好熟悉啊。曾经自己很顽皮,小小个子,小小力气,竟然要攀爬石拱桥。掉了下去,幸亏桥上有很多水性优良的行人,自己才幸免了一劫。睁开眼睛那一瞬,很多人异口同声道:“邢铭——邢铭——邢铭——”从此落下了个毛病,怕水,至今也不会游泳。那一天,自己正好就读小学二年。对,自己果然是邢铭。这段记忆很清晰,很牢固。

继续前向行走,穿越了这趟横街,不远的地方就是哪所小学了。虽然黑夜,依然可见大致轮款,一座教学楼,五层高。一个不算大的体育馆,最后面,学校仓库。一种久违了的感觉,这里不决不会陌生。这里,自己待了六年。每一年都会留下几段难忘的记忆。

“我没有失忆。没有——”邢铭轻松了一瞬,瞬间过后还是困惑不解,自言自语道,“那张照片究竟是怎么回事?见鬼了不成。可笑,哪有鬼?”喝一口酒,不忘狠狠地拍打自己一下。匪夷所思的何止是照片,自己的女儿,最信赖的学生米希,全是一个谜。

一个酒瓶子被他掷到了街道上,摔碎了。另一瓶酒也所剩无几了,干脆一口喝光了。他自感晕晕沉沉,天翻地覆。眼前模模糊糊,辨识不了方向。邢铭很少饮酒,酒量平平。今天一连喝了两瓶白酒,再加上酒入愁肠。他扭扭歪歪地迈着碎步,踉踉跄跄,嘴里不停地呵斥。一个地地道道的饮醉了的酒鬼。

穿过漆黑的街巷,他手舞足蹈,摇摇晃晃。

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司机探出头问:“喂!先生,您坐车吗?”

邢铭教授手舞足蹈,司机误认为他要打车呢,就将车开了过来。邢铭见有人问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回答说:“坐车?做什么车。我要喝酒,喝酒,喝酒你知道吗?”

司机瞧瞧他,说:“这个时候了,哪里还有喝酒的地方。”

“废话,老子有钱。想喝就喝,我用你管呀。开车——”邢铭一边唠叨,一边打开车门上了出租车。

“先生,您这是要去哪里啊?”司机问。

“什么去哪里?哪里最贵,就去哪里。知道吗?笨蛋,快开车。”邢铭醉醺醺地数落着司机。

司机一头雾水,后悔不该开车过来。原以为找了个乘客,岂料拉了个酒鬼。败兴。他看了看邢铭,试探着问:“我说,先生。贵地方有,你能不能吃得消呀?”

“啥?什么吃消不吃消?”

司机叹口气,说:“钱!您有钱吗?”

“废话!”邢铭瞥了他一眼,忿忿道,“钱,你们就知道钱。狗屁,狗屁也不如。”他一边骂,一边从衣兜里掏出钱包,打开钱包,抽出几张百元,丢给司机。一听这个醉鬼骂自己,司机刚要动怒,见他丢给自己几百元钱,索性收敛了愤怒。夜间出来跑车也是为了赚钱,忍一忍,退一步海阔天空。司机接过钱,顺眼扫了一眼邢铭钱包。他吓了一跳,邢铭钱包里装了好几张金质高档VIP卡。司机很清楚,办理这种卡,至少也要几十万。这个人一下子办理了好几张。不是个富翁也是个超级大款。邢铭教授,凭他的专业水准和学术影响力,如果想赚钱,并不是什么难事。放弃学术科研,全身心投入财富,一年赚个上亿也不困难。自然,邢铭是个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他生命中唯一的信仰就是问鼎医学领域最高峰。就算这样,邢铭教授年收入也不会少于几百万。

司机闭口不语,一路飞奔。邢铭昏昏欲睡,颠簸了一会,车停下了,耳边隐隐约约有人说:“先生,下车吧。想喝酒,这里有。”

“喝酒?”邢铭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喝醉了。

他刚一下车,司机就离开了。揉一揉眼睛,这是个酒吧,还有娱乐城,还有很多标识了五花八门名字的场所。

艳欲!肉体诱惑(二)

他进了一家叫什么城的地方。虽然已经午夜两点多了,这里依然是一派欢腾。色彩纷呈的霓虹炫彩纷纷扰扰,让人眼睛难辨红绿。耳朵发闷,只能听到嗡嗡震撼声。里面有好几个圆形舞池,上面站满了男男女女。这种蹦迪很火爆,除了灯火渲染,再就是热。很多人男人*了上身,露出健壮的肌肉,下面一条将肢体包裹紧紧的牛仔裤。女人?似乎是这里的焦点。乌黑,长长的发丝遮掩了面部,甩动飘逸的发丝,看不清容貌姿色。身体,最是展现的亮点。丝巾很薄,泛起层层诱惑的味道,那么一抹,将胸乳抱拢,雪白的肉体,哪一抹黑色真诱人,香乳颤颤。一群群女人,包裹的扭动腰身,那劲舞的热烈,那诱惑的淋漓。劲爆的音乐,缤纷的色彩,蠕动的身体,舞池里泛起一阵阵尖叫。

一男子将一女人举起,她双腿叉开,做到男人双肩上。包裹腰部、大腿根的珠帘纷纷散开。一只*的猎豹,张大口,疯狂的*。那女人一边尖叫,一边用力甩动黑发。头发浓密,谁也见不到她的面容。这里,人是隔绝的动物。动物是发情的*。还有一对,也许是*焚了身,两具肉头纠缠一起。雄性的臀部用力上挺,雌性发出沉醉的笑声。音乐中,所有人大声叫好,鼓掌,欣赏,玩味。

甩着长发的女人很妖艳、性感,让人蠢蠢欲动。她们用身体放纵,叫做发泄一次。也叫*。那长发遮掩了容貌,也遮掩了名字。舞池中男人很美,很壮,很柔和。他们敬业,是职业,也泛滥。男子拼命舞动自己,舞动全身。摩擦和刺激,让雄性特征凸起,隔着紧紧牛仔裤,一眼望上去,隐约可见它的威力。男人凑上一些女人,一些寻找欢乐的女人。一把抱住,搂到怀里尽情的轻吻,*全身。女人多不会拒绝,除非他不够英俊,不够健壮,不够男人。两股欲望缠绵到一起,麻酥酥的感觉游走全身。这种*让人疯狂,将所有崩溃。男人陶醉的张开嘴,问:“可以吗?继续!”女人将一只手伸入男人*内。这样的男人够质量,无论身体素质还是床上能力。女人惊叹,呻吟了一下,大口喘粗气,身体上挂满了汗液。男子抱起女人,刚想走出舞池。被一个年龄大一点的女人挡了驾,说:“怎么,馋啦。”她掏出一搭钱,在男人言眼前一晃。男人放下抱起的女人,很恭敬地点点头,说:“姐!您来了。”“嗯!我来了。今天我还选你。”说完,男人抱起大龄女人离开了,离开了舞池。走进的女人开来的那辆轿车。过了好久,好久,轿车们开了,男人大汗淋漓,女人满面春光。

邢铭头发晕,针刺一般剧痛。刚才喝了太多酒,酒精发作了。他捏了捏风池穴,找个地方坐下。

“先生,要酒水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啊——对不起,”邢铭本想拒绝。一想不对,到这里不喝酒,那自己做什么。他抬头看了看这个售卖酒水的女人。一个很懂勾引和*的女人。女人发丝斜垂,低胸透明的吊带,里面还是一抹很底的文胸。女人半蹲,身体略微前倾。将雪白的肌肤和*的胸露出,若隐若现的魅力。原来真是这样,女人一旦将自己彻底*了。感觉的魅力就消失了,一具俗不可耐的躯体而已。羞羞答答,半遮半掩,恰到好处一裸。*而不乏韵味。性感而不乏高雅。

邢铭从挑了一眼,一个很精致的酒瓶。里面是褐色,估计是葡萄酒吧。他晃了晃,不等他说是否要这瓶,女人搭话了,说:“先生真有眼力。这是我们店调酒师特制,名字叫‘*裘’,2999一瓶。价格昂贵了一点,她会带给您好运,今夜桃花旺盛。”她抿了抿嘴,恭恭敬敬等候回应。

邢铭并不介意钱,掏了钱递给她。

自己沧桑地叹了口气,这个椅子很舒服,背刚一靠上,浑身如同按了摩一样。他打开瓶盖,嗅了嗅,酒精浓度不是很高。还是很刺鼻,毕竟已经喝了不少。他毫不吝惜的将酒倒掉,发泄情绪。音乐停了,舞池上人渐渐散去。另一边,那个不知名的某个地点,一场*的高潮渐渐上演。

邢铭闭眼不语,不想让催眠一样的东西骚扰自己独立的情绪。

“先生,需要水吗?”一个娇滴滴声音,较上一个女人清雅一些,少了一点欲的东西。邢铭睁开眼,啊——。还是一具充满了*的身体。一个学生模样的小女孩,薄薄的溅了水的白纱将身体紧紧抱够,依稀可见肉体颜色。这样的装束很是缭绕人心,如一根鹅毛撩扰身体最敏感的部位。心潮澎湃。女人紧贴邢铭,一浪热流传递了过来。

邢铭点点头,将手伸了出来。说:“你推荐一瓶吧!”

“先生,您看这瓶怎么样。‘凉欲’,1880元。这是清心静气首先,可以醒酒沁心。喝了一开口保证您……”

“好了,就这个吧。”邢铭打断了她,掏出钱付帐。他的现金不多了,问了一句。“可以用信用卡吧。”

“当然可以,”

他掏出一张卡,让这个小女孩去付帐。

邢铭将水打开,嗅了嗅,其实也是酒,只不过清凉一些。喝了一口,感觉很好。果然如她介绍那样,入口清甜。就是太少了,不够喝。

这个时候过来一位性感的女郎。吊带,低腰牛仔。一双训练有素的眉眼,抛向了邢铭,说:“先生,您若是不舒服,可以到楼上,或是地下室休息。”

“哦!楼上也有地方吗?”邢铭好奇地问。

“有!您若是需要,我可以领您过上去。这里是贵宾VIP场所,需要您提前办理一张消费卡。”

邢铭笑了笑。心想:“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真不晓得一个娱乐场所还有那么多说道。也罢,上去看看。”

这要一张很昂贵的会员卡,可邢铭根本不计较钱的问题。

二楼别有洞天,一片典雅兼清秀的气象。动听的轻音乐,清脆的流水声,还有一片绿意的小林。绿林四周备置了几张木椅,椅子旁有几个茶碗,里面倒上了香气沁鼻的香茗。邢铭做了下,品品茶,父亲邢原有喝茶的习惯。一想到父亲,内心的不安再度重新翻滚,小碎究竟做了什么?她有什么目的吗?父亲究竟去了哪里?

艳欲!肉体诱惑(三)

就这个时候,上来了几个衣着各异的女孩。有清雅的学生装,有*的半遮的时尚女装,有不堪入目,却不乏*的性感装,有高雅的贵妇人装。她们会根据客人喜好,选择谁留下伺候,谁离开。

这里比较文明,不需要肉体的交融。多是一些心灵的沟通,聊天。邢铭不想聊天,尤其是陌生人。这些女孩很机灵,也很聪明,他们一样看出了邢铭内心的顾虑。善解人意地劝解道:“先生,您有什么烦恼尽管可以一吐为快。我们不会知道您是谁,我们有很严格的纪律,绝不会将客人所说的话透露出去。”

邢铭将水杯放下,看了看那个一身学生装的女孩,让其她几个人离开。

“你是学生吗?”

“是呀,典型学生妹妹。我今年刚刚大二。”

“你父母知道吗?你做这个。”

女孩一惊,将始终抬起的头低下了。她有点害羞,最终摇摇头。

“为什么做这个?”邢铭问。

女孩没有回答。邢铭自感这个问题也许过于敏感了,他递给一杯茶给她,说:“对不起。因为我也有一个女儿,她究竟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是她父亲,却没有尽过一个父亲应该尽的责任,我愧对她。可是,我不忍心见她误入歧途。我该这么做,我不知道,不知道——”邢铭有点激动,将水杯摔碎了一个。

也许是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女孩沉默了好一会,没有开口。

邢铭突然这样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知道有一笔巨大的财产,这笔财产没有继承人。你会不会对这笔财产打主意?”

女孩甜美地笑笑,似乎玩笑地回答:“先生,您真赋有幻想。如果真这样,我想这笔财产早就被人霸占了。哪里轮到我呢!”

邢铭很认真,他握紧拳头,狠狠地轮了一下自己胸口,非常恳切地重申一遍:“告诉我,如果,我说假设,如果有这个机会,你会不会打主意。”

“为什么不会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社会,钱是什么?钱就是命,有了钱,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你杀了人,只要你有钱,有天文数字的钱,你还用担心吗?不会,你可以用钱摆平所有。先生,我这么说,也许极端了一些。可是,这就是今天的现实啊。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承认还是不承认,事实就是事实。”

“钱?嗨——”

邢铭瘫软了,愤怒地将其它几个茶杯打掉,摔碎了。一名服务员上来,迅速地换来几个崭新的茶杯,斟上香气扑鼻的龙井。并且将瓷杯碎片清理干净。似乎对他说,如果想摔就摔吧,摔了我们就给您换来新杯子。邢铭表情复杂,痛苦地喘息着粗气。也许是女孩的这些话让他困惑。也许是这些话触动了他内心最敏感的神经:小碎。也许是无人知晓的某些触动……

邢铭口中不停念叨:“钱——钱——钱——”

他站起来,让女孩陪同自己到收银台,用信用卡置换了厚厚一搭钱,顺手丢给她。那个表情很苦涩,那个动作很僵化。女孩用微笑接纳了过来,这是她本应该获取的报酬。只不过是太多了,相当于她将尽半年的收入。

“先生,您想休息吗?”

“休息?不。我心里很乱。不需要。”

女孩大笑一阵。虽说大笑,却不让人反感。她们每一动作,每一个声音,每一句话都要经过反复训练。

“那好吧,先生。我领您去个地方,会让您忘记所有烦恼。”

邢铭不言可否,只管跟着女孩走。她们下了楼,不走电梯,不走安全通道。走了一个比较隐蔽,比较黑的通道。邢铭好奇,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女孩奸邪一笑,很含蓄地说:“先生,您尽管放心,不会有危险。您是我们这里高级会员,自然享受特殊待遇。这里是隐蔽了点,为了防止被人发下,也是为了保护会员的安全嘛。”

她一边说,一边轻盈地笑。营造出一种柔媚的氛围。

这里是一个光线非常暗的停车场,停了多辆轿车。女孩领邢铭上了一辆轿车,车厢里很干爽,温度适宜。女孩并排做到邢铭身旁,关上车门,打开了车上的音箱。邢铭只感浑身发热,音箱声调很清脆,浑重,剧烈。男女*表演的呻吟声充斥在车内。夸张的尖叫,肉麻的耳语,清晰的肉体撞击,渴望的呼吸,不由得让人在脑海中浮现出激情刺激的画面。画面的吸引渐渐清晰,渐渐真实,渐渐身临其境。不远的车里,一对*男女非常投入缠绵。不只是那一辆车里,附近很多车里,都有尽兴的缠绵陶醉。一浪一浪的醉人心潮的呻吟,一次一次有节奏的颤栗。这样的设计真的很新颖,很独特,不乏“科学”的因素。车窗透明,充分满足了彼此偷窥的心理,和追求暴露刺激的猎奇心态。充分调动了人类对性的渴望,一浪浪肉体的纠缠,蠕动,不要说男人难以抗拒,就算矜持的女人,也不免淫心大作,渴望*的欲求。暗暗的地下室,闷热,周围播放了*摄魄的靡靡之乐。尽情的放纵,逍遥,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所有。地下室里,*,*,交欢,尖叫,疯狂,淋漓,构成了一道蓝色的壁垒。这道壁垒无法越过,如这个地方一样,地下室,似乎也是地狱。永恒的睡眠,长眠了人性。同样,正如欲望那样,长眠了所有烦恼和烦躁。彻底腐朽,彻底醉烂。

邢铭发现身边那个小女孩不见了,一个暴露的女人将胳膊搭在了他肩头。一股浓浓的香,女人身体雪白,红晕泛起道道汗滴。她扑到了邢铭身体上,*贴到邢铭脸上。欲望,如火山一样爆发。女人训练有素,那双玉手如鱼儿一般撒欢,游走于全身,最后停止于*内,彻底将邢铭撩拨起来了。他闭上双眼,耳边是女人的呼吸声,还有从其它车里飘来的*。热,让他崩溃。

眼前一片昏暗,就如同那个永恒的睡眠一样,沉沦后将会被灵魂束手就擒。

一座丰碑,一座邢铭始终不渝的丰碑。医学领域的最高峰,他不惜花费一生精力去攀登的丰碑上,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他。好熟悉,小碎。自己的女儿。

瞬间,一股羞辱感侵袭了他全身;瞬间,冰冷的寒流将他冻结。

他一把将女人推开,从车上跳了下来。不认识路,如蒙了耳朵的蝙蝠一样乱撞。好不容易才走到来时的那个暗暗的通道,一股气跑了上来。他见到了那个小女孩。

“先生,您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

邢铭瞪了她一眼,说:“我累了,给我弄一个房间,我要休息,睡觉。听好了,不许有人打搅我,知道吗?”

“哦!这个没问题,您跟我来吧。”

女孩领邢铭到了一间舒适的标准间,橘红色的布置,这个色调让人产生安全感。同样播放了音乐,是莫扎特的《催眠曲》。这里少见的,能陶冶情操的乐调。折腾了一天一宿,邢铭备感疲倦,他躺到床上入了睡。此刻,天已经大亮了。

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两三点了,邢铭揉揉眼睛,简单吃了一点东西,打车赶赴火车站,返回云翳医学院。

迷幻!鬼影重重(一)

米希跑了一趟X城,浏览了一番X城博物馆。中午一过,就回到了云翳医学院。回想起寝室老三死前打的那个电话,认为学院最西侧那个红色椭圆形房子有蹊跷,就过来一看究竟。从茂密草丛中找到了一个黑色匣子,恰巧遇到了邢铭教授,就将匣子交给了他。

此时,米希成了一个不祥的化身。走到哪里都会掀起一浪纷纷议论,

他走进经常去的那家食堂,岂料周围的人纷纷散去。用眼角余光谨慎地打量着他。米希很生气,也很孤独。他气愤地将饭菜打包,回到寝室一个人吃。

可是,他哪里有心情吃饭呢?躺在床上不停地盘算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老大,为什么总针对自己呢?老二,老三?基本可以确认一点,他们某个人一定到过了梵蓝公寓。那个项坠果然那么邪气吗?他们遭遇了不测,难道是因为他们去了梵蓝公寓。他们为什么要去呢?小碎?这个女孩有点怪,神神兮兮。还有啊,那个黑色匣子里面究竟有什么?明天上了课,一定要去问问教授。

想一会,他入睡了。醒来时已经三点多了,快四点了。他跑出寝室,看看能不能遇到小碎。有一点他挺高兴,他喜欢静,如今走到了哪里,哪里的人都会为他让路。

真巧了,刚刚走到操场就遇见了小碎。他急忙大叫:“小碎,等等。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走近了,他才发现。小碎一脸阴沉,受了气,闷了一肚子火。她嚼嚼小嘴,反问道:“什么事情。我讨厌我爸爸。”

“啊!怎么啦?”

“我爸爸他生我气了。就因为爷爷将这个项坠送给了我。”她一边说,一边做到路面的大理石上面。嘴里鼓了一口气,双手托住腮部。她眼睛很亮,用力眨了眨。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米希迥然不同,他差点大叫出来。他心里,这个项坠就是一股邪气。蕴含了人类无法抗拒的力量。

“小碎,你说项坠是你爷爷送给你。你爷爷怎么会有这个项坠呢?”米希将所知道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本以为小碎会大吃一惊,岂料小碎很平淡,不见一点波澜。

“我爸爸对我说过了,就是因为这个才生了我的气。我知道什么呀。爷爷送给了我,我就收下了。”她眼睛转了转,一定想出了什么点子。“米希,我想回一趟家,见了爷爷,将这些事情问清楚。”

米希举起双手赞同,比起小碎,他更希望知道事情真相。毕竟自己遭受了误会,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嫌疑犯。知道了项坠的秘密,起码可以让扑朔迷离的案件明朗一些。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小碎为什么不打给爷爷电话呢?

“小碎,你爷爷不用手机吗?”

小碎瞬间面无表情,苍白。她犹豫了好一会,将撑着腮部的双手拿下,从衣兜里掏出MP4,套上耳塞,听了起来。米希这才察觉出来,别看小碎一副满不在乎样子,她内心很脆弱。她感到了慌张和恐惧,可是,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脆弱。努力让自己坚强,哪怕这个承受已经超越了她的负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