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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容竹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35

“您好,我订两张飞往……”小碎突然拿出手机,订了两张飞机票。“米希,我想去看看爷爷,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到了学校,爷爷就失去了音讯。”

米希内心不由发寒,心惊肉跳。难道小碎爷爷也遭遇了不测。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成了惊弓之鸟。凡是同项坠有过牵连的人,一旦有点不符合常情的地方,总认为是出了意外。

米希没有乘坐过飞机,这是第一次,弄得他很狼狈。还好,飞机很快。一会功夫就到了。不至于在飞机上停留很久,有太多的不适感。

小碎打了出租车,直接回了家。

小碎犹豫了一会,对米希说:“米希,这样吧。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我自己上楼。爷爷不喜欢见生人。过一会,我再来接你上去。”小碎掉头就往小区里跑,米希只能等候到外面。这里有三名保安,米希想同他们搭茬,问一问关于邢铭家中情况。三名保安笔直挺立,态度很严肃。这让他不好意思开口,认为工作时间不允许同陌生人攀谈,这是纪律。他只好守候在外面。

过了好一会,不见小碎下来。一阵莫名的不安,为什么这么久呢?足足有将近一个小时了。他想大胆走进去,怕保安阻拦,就算保安不阻拦,小区里这么多楼,他怎么知道小碎住在哪里呢?

迷幻!鬼影重重(二)

正当他焦急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小碎。她声音有点沮丧,有点惊恐,很慌张地说:“米希,你快进来。”

“怎么了?我马上过去。”他握着手机,迈腿就往里走。不忘看了看保安,保安果然没有阻拦他。他跑进了小区,四下里寻找小碎,小碎已经下了楼,出来迎他。

“究竟怎么了?你快说。你爷爷,他是不是——”

“别说了,你过来看看。家里可能被人打劫了。”她拉着米希跑进了房间里。

这一幕不由得让米希大吃一惊。屋里一片狼藉,一片荒废。一定是被人打劫了,否则不会这样。

“要不要报警啊?你爷爷呢,有没有电话联系过?”米希很奇怪。这个场面了,谁都会报警。小碎的表情同样让他揣摸不透,紧张而担心,可她却不采取措施。难道她有隐衷吗?

小碎做到地板上,抱起头来思考问题。过了一会,还是那个举动,掏出MP4来听音乐。这个急坏了米希,他大声追问:“小碎,你怎么了?我们总不会就这样等待吧?”

她抬头瞧了一眼米希,还是低头不语。似乎等待着什么。米希只好蹲到旁边。过了很久,半个小时,她才开了口:“我也想报警,可是——”

“可是什么?”等了这么久,总算说话了。

“爷爷送给我项坠时,我感觉他很怪。说话吞吞吐吐,脸色难看。而且,他说自己要出一趟远门。问他去哪里,他说见一个老朋友。最主要一点,他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报警,即便报警,也决不能将项坠的事情说出去。这几天,我天天打给爷爷电话,可是他手机始终关机。”

“项坠有什么事情?小碎,你还是告诉我吧,我保证,我绝对替你保密。死了也不说出去。这个时候了,你不要隐瞒我了。我也被人误会是杀人嫌疑犯。至少,我们也可以分担一些呀。”

小碎很忧愁,似乎迷失了方向,盘旋不定。皱皱眉头,咳声叹气。

“不是我隐瞒,因为爷爷也没有告诉我什么。爷爷说,这个项坠本属于梵蓝家族圣物,上面隐藏了梵蓝家族所有秘密。可是,任何人都不允许去破译这个秘密,否则就会死于非命。还有啊,梵蓝家族成员可以戴上这个项坠,其他非梵蓝家族成员若是戴上这个项坠将会遭遇灾难,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死亡。”

“梵蓝成员?”米希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碎,再细细打量整个房间。“难道——难道你爷爷是梵蓝家族成员,你也是啦。那么,导师呢?邢铭教授属于梵蓝家族了?”

小碎没有点头,还是那个姿势。不动。

“我不清楚,也不知道什么叫梵蓝家族。爷爷这么说了,我就这么告诉你呗。爷爷说父亲不属于梵蓝家族成员,我也不解。再细问,爷爷生了气,警告我,不允许过多打探。就这么些了。”

米希手里握了手机,嘴角动一动,不知道该说什么。梵蓝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家族呢?如果小碎爷爷没有说谎,那奇怪了。爷爷和孙女同属于梵蓝家族,那么父亲邢铭为什么就不是了呢?怪!此刻,他虽决意报警,但是碍于小碎爷爷嘱托,也不方便报警了。只好等待了,等待小碎爷爷返回来。

这么等下去终究不是办法,米希建议先会学校。等见了邢铭,将事情原原委委告诉他。三个人商量一番再决定怎么办。

两人从家中离开。天色已近晚了,累了一天。只能暂且找个宾馆入住,待第二天再返回学校。第二日早晨,小碎改变了昨天的计划,她要逗留一两天,或许能找到爷爷的踪迹。米希赞同,留下来陪她。

迷幻!鬼影重重(三)

下午三点半,邢铭教授再次上了火车。将尽八个小时路程,到达了终点。邢铭终于返回了云城。此刻已经接近了午夜十二点,由于是阴雨天气,苍穹一片漆黑。路上早就不见了人影。

邢铭慢慢悠悠行走。他感觉有点怪,似乎自己双腿不听自己的控制了,走到了哪里,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走到这里,同样是不清楚。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公寓,没有回到云翳医学院的宿舍楼。

他走到了云翳医学院。没有走入学院,从学院围墙绕了过来,越过一片湿漉漉的野草,踏上泥泞的碎石路。茂密的野草渐渐浓密,成群的蚊虫扑面而来。邢铭用手拨开高大的野草,一边轰蚊虫。眼前亮出了一道风景,那是一座怪异的建筑。红色的房子,椭圆形。这就是神秘的梵蓝公墓,被冠以最神秘的色彩。

他想离开,脚不听控制了。最可怕,非但脚不听控制了,脑袋也不听控制了。他慢慢地朝梵蓝公墓走近。

突然,他发现有动静。不远的草丛里有一个什么东西,缓缓移动。邢铭的心怦怦大跳。他蹲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方向。

几个小时前,月黑风高夜,一阵小雨刚刚宁息。

夜间十点时分,一神秘男子绕过云翳医学院,他简短逗留了一会,四下探望。证实无人了,一个敏捷的动作,窜入了草丛中。男子很谨慎,草丛中躲了一会,再次审视四方。

果然无人,他从草丛中出了来。凭借高高的野草遮挡身形,慢慢往里匍匐前行。一直走到了一个红色的椭圆形房子前。他谨慎地回头瞭望一眼,再一次确认无人跟踪,这才放下心。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物件,走上台阶。红色椭圆房子镶嵌有一张大铁门,上面一条粗大的铁链子,被一把铜锁紧紧锁上。男子轻轻吹了一口气,吹向铁链上的积淀的灰尘。手指微微触动了一些铜锁。他笑了,很自信。用那个小巧的物件插入铜锁芯,试探几下。

“咔嚓——”铜锁开了。他小心用手掌托住铜锁,免得落地发出声音。撤去铁链子,将链子和铜锁放到台阶旁的草丛中。

用力一推门,门开了。刹那,迎面扑来一股浓浓的潮气。刺鼻。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见不到。他心怦怦直跳,长大了嘴,一只手顶到胸膛,一只手握拳,紧紧顶在下颚。回头看了一眼,这是一张永久不可以开启的门,一旦打开看,就会被人发觉。他想将门关上,免得旁生枝节,可是强烈的恐惧感,让他不敢将门关上。男子将身体贴到墙边,一步一步移动。

大致上可以发现,里面是个圆形构造,中间有一个很大的东西,类似于一张床,也许是个棺材。这里太黑了,什么也见不到。

男子缓了缓,尽力让自己忘却恐惧。从衣兜里拿出手机,利用手机链将它挂到脖子上。将手机打开,亮度调大最大,借此取亮。他向中间走过去,果然是一张床。上面晶莹剔透,闪烁一耀眼。可是上面空空,什么也没有。瞬间,床上面出现了一个女人。不,应该说出现了一具女人尸体。那张床,瞬间变得有棱有角,俨然一个水晶透明的棺材。

男子脑袋发胀,吓得一哆嗦。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就这一个动作,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男子魂飞魄散。嚎啕大叫一声掉头就跑。不巧,一头撞到了墙壁上,只感觉天昏地转。

那张床变成了一个水晶棺材,里面的女尸突然不见了。躺倒棺材里面的人竟然是男子自己。他闭目,狰狞,痛苦,挣扎。

男子拼命嘶喊:“鬼!救命啊——”

拼命前冲,试图冲出这个可怕的屋子。再一次撞到了墙壁上,头破血流。男子神智不清,晕晕沉沉。虽说门就在眼前,他却找不到了。眼前迷离缤纷,影影绰绰。辨识不清哪里是墙壁,哪里是门。惊恐加上疼痛,让他拼了命乱撞。如一只被逮入笼中的麻雀,疯了一般挣扎。机遇总会有,他拼出最后一点力气,一个纵身。拼了命的最后一搏,誓与墙壁同归于尽。巧了,正好撞向门。身体飞了出来,摔到泥淖中。他拼命爬起来,继续踉踉跄跄的前行。惊吓过度,心脏剧烈跳动,胸口如火燎一般难受,憋闷。他喘不上气来,肺部疼痛,浑身麻木无力,双腿瘫软。走了两步,就栽倒了。一簇草丛上,实在没有了力气,躲在里面喘气。

邢铭教授自然不知道几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蹲了一会,见草丛不动了。就走出来,小心地走过去看个究竟。拨开草丛,他大吃一惊,原来是个人,这个人浑身打着战栗。未等邢铭教授问些什么,男子抬起苍白的脸,那双眼睛充满了惊悚。

“啊——”男子一声惨叫。倏地跳了起来,双手抱住头,盯着邢铭大叫。

“鬼——鬼啊——”

这个人掉头就跑。显然,此刻的惊悚远远超过了先前,这种恐怖却来源于邢铭。邢铭傻了一会,自己这么恐怖吗?自己的相貌还算可以吧!怎么,这个人见了自己,就如同见了鬼呢?男子什么也不顾了,泥水里摸爬滚打,站了起来就跑,跌倒了就爬。并且不停地大声尖叫,叫声划破了夜空宁静。精疲力竭了,晕厥。昏倒在水泊里。

邢铭急忙跑了过来,出于对这个人内心的尊重,他不敢靠近,生怕他再次受到惊吓。邢铭轻微唤了他几声,他没有动静。刚刚下过雨,地面潮湿,他头发上还有新鲜的血迹,可能受了撞击。此刻,没有时间调查他是什么人,只能先拨打急救电话。

这几天,学院里真是多事之秋。深夜,除了警车就是救护车。人心惶惶。

邢铭返回了自己的公寓,洗个热水澡。他浸泡到水里,不停地思索这个陌生的男人。他为什么怕自己呢?那种恐惧不亚于见到了一具厉鬼。难道自己是鬼不成?他冷笑了。

再一想,察觉不妥。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梵蓝公墓呢?自己?对呀,自己 为什么去了梵蓝公寓。

“啊——”邢铭突然感到脑袋剧痛。身为医生的邢铭知道如何让自己减轻疼痛,他吃了一些水果,一些蔬菜,喝了一些饮料。他不需要吃药,是药三分毒。他是个药剂高手,他知道如何将普普通通的食物巧妙组合,从而具备药物效力。

可是,他头脑一片空白。想不起来自己是为什么会去公寓,陌生男子被人抬上了救护车,他有救了。自己呢?谁来救救自己呢!恍恍惚惚,似乎就是这个状态吧。

睡了一宿,精神状态好多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那个陌生男人就感到不安。他为什么去梵蓝公墓呢?不行,自己要去看看。邢铭教授顾不上吃早餐,开车来到学院。绕过围墙,越过茂密的野草,走进了梵蓝公墓。他放心了,因为发现梵蓝公墓完好无损,公墓铜锁依然紧锁,铁链依然缀满了灰尘。表面上看,似乎未被人触动过。那个男子应该没有进入公墓。他不清楚,为什么这几天会有那么多人对这个公墓感兴趣呢?寝室老二,老三,还有这个陌生男人。难道他们真为了梵蓝家族财产,可是!他“嗨——”了一声,摇摇头。做了一个决定,一定要见一见那个雷警官。

迷幻!鬼影重重(四)

警局里,雷警官和助手一寒始终不能清闲。他们全力以赴调查那个叫米赫赫的人,雷警官坚信一点,这个人同整个迷案脱不了干系。

邢铭教授行事低调,很少出席什么新闻发布会。所以,即便是雷警官也不认识他。今日一见邢铭,果然不同凡响。器宇轩昂,风度翩翩。事实上,即便邢铭不来,雷警官也要登门求教。两人客套了一番,言归正传。

雷警官率先发问道:“邢铭教授,您今天过来,一定有什么让您困惑的事情了?”

邢铭点点头,既然决定来了,没有什么好隐瞒。他将米希捡到的黑色匣子,连同那张照片一同递给了雷警官。雷警官将接过照片,细细看了看。他见到了照片上的邢铭,问:“嗯!照片上的人是您吧,有什么问题吗?”

邢铭赶紧说:“当然有问题了,您也看出来照片上的人是我吗?”

雷警官下意识抬起头,再一次细细端详邢铭。目光充满了疑惑。

“您是说?”雷警官试探地问。

邢铭唉声叹气。将这个黑色匣子和照片的来历说了一遍,详详细细地说了自己的困惑,阐述了自己对这张照片的判断。并说出了自己身体上的特征,比如,脖子上的黑痣:从前没有,2006年后才有;左手上的红色胎记,从前有,2006年后去除了。可是,邢铭依然没有将有关小碎,还有小碎身上那个项坠透漏给雷警官。

听后,雷警官眉头紧锁。他再一次将照片查看一遍。叫来一名警员,吩咐他拿照片和黑色盒子到技术部门鉴定一下。并嘱咐一句,一定要快。

可能是为了缓解紧张情绪,也许是另有部署。雷警官聊起了医学,聊起了云翳医学院。自然,话题中也涉及了一点关于梵蓝家族事情。邢铭对梵蓝家族并不太了解,也只能将所知晓的支离破碎的枝节说出。

“邢教授,云翳医学院有没有药剂方面,或者说是,毒剂,病毒,这些方面的高手?”

“当然了。任何一个医学领域,或是医学相关领域在我们医学院都是摇摇领先。 药剂,病毒,这些领域都是我们学院的强势。教授很多,不要说王牌教授了,就算一般教授,助教,都会有某个方向的专长。还有,就算不说教授,我们学院的博士生里面,很多学生很有天赋,他们同样有属于自己的特长。”

谈起医学院和专业,邢铭不乏溢美之词。

“这样,再请问一句:教授是米希的导师吧,您对这个学生怎么评价?”

听到这个米希这个名字邢铭教授有些不悦。他清楚记得,这个学生竟然同自己女儿到了自己家里。至今还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企图。米希寝室接连发生了两起命案,很多人都怀疑米希,似乎米希也真有可疑的地方。可邢铭就是邢铭,他不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坦荡,磊落才是他的风格。

邢铭凝思一会,这样回答:“米希投身我门下有一年多了。还算了解他,他绝对是个少见的天才,身体里有一股超乎人类思维的智慧。他有些书呆子气,离开了医学,感觉很木讷,迟钝。品行嘛?我相信他,不会做出杀人越货的事。他的寝室楼,学院里,很多人开始怀疑了他。我个人不怀疑。”

雷警官无表情,淡定自如地思索。不希望别人看穿他内心的判断。

“谢谢您,邢教授。有个传闻我很好奇,您刚才说学院最西侧那个红色椭圆形房子是梵蓝公墓。梵蓝公墓为什么会建到学院附近呢?云翳医学院同梵蓝家族有怎样的联系?还有,教授您对梵蓝家族了解多少?”

邢铭尽可能将所知道的情况如实告知,最后强调了一下:“至于,梵蓝公墓为什么会建筑在学院附近,这个——我想——我想应该是医学院有梵蓝家族大量的资金吧。”

雷警官眉头动了动,眼睛略微紧一紧。可能察觉到了某些疑点,他不急于打断邢铭的叙述。

“您提到了玉质项坠,这些神秘的传说,您是如何获知?”

“校长,我们校长。那是2000年,我被聘到了云翳医学院,我同校长攀谈的时候,他透漏给我。而且,还嘱托了我一下,不要将这些事情告诉别人。对了,关于梵蓝家族,他知道的东西会多一些。”

“校长?”雷警官自言自语。他闭目凝思了好一阵子,嘴里不停念叨,“2000年——2001年——2002——2003——”

他一边念叨,一边陷入深深沉思。隐隐约约中记得,2000年时候,云翳医学院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护校,不足十年,今非昔比了。成了一座世界闻名的王牌医学院。

“邢铭教授,您说——”

不等雷警官再开口,门被人推开了。一名警员走了进来,送还照片,并描述了鉴定结果,照片没有被人作假,分析的思路同邢铭上次鉴定的结果基本一致。那个黑色匣子的坚定结果也出来了,匣子成分共用了四种木料:檀木,黄花梨,红木还有南柏。匣子四周,既四个面,分别用了檀木,黄花梨,红木,南柏。匣子上下面,全部是用檀木。

邢铭再一次瘫软了,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天棚。

雷警官拿起照片敏锐地扫面上面的每一人:“邢铭教授,您确定不认识上面的人吗?”

“不认识,绝不认识。我回忆了好久,不要说认识了,就算见也没有见过。”

邢铭用手指按了按睛明穴,主动走到饮水机前,为自己斟上一杯水。

“雷警官,前两起谋杀案有什么进展?”

说完,他有些尴尬。自己不是警务人员,怎么可以擅自问这些东西呢?他拍拍脑袋,流露出困惑言语,糊涂了,真糊涂了。

雷警官笑了笑,安慰道:“这个无妨,您问了,我可以告诉您。不过有一点您一定要注意啊,保重身体,您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放心,所有迷雾终究有缘由,也终将被驱散。那时就会真相大白了。”

要不要将两起命案的情况告知呢?雷警官同样犹豫了一会。整个案件问破获之前,不该将某个案件的结果透漏给外界。雷警官还是决定将结果告知给邢铭,他认为,米希寝室两室友的死,同整个案件关系不大。一张网上的几个网线而已。

“寝室老二死于老三之手,至于老三,基本锁定是中毒。很蹊跷的中毒,查不出体内的毒素,我们猜想他是吃了几种无毒,毒性小的食物,这些食物结合,形成了一种足矣致命的物质。”

邢铭,一个医学天才。常理来讲,他更应该关心后面的话。可是,他听到是寝室老三害死了老二,简直就是一个霹雳。他手里的水杯瞬间落地。

“啥?您确定吗?这怎么可能呢!”老二,老三,均是邢铭的学生。

“绝不会。没有十足把握,我也不会告诉你。”

“嗨——人心难测!”

雷警官一愣,发觉邢铭教授话里有话。

警局工作节奏很快,就这个时候,又一名警员走了进来。来到雷警官身旁,耳语了片刻。警员离开后,雷警官突然问邢铭:“昨天晚上那个人,你认识吗?”

邢铭很是吃惊,警方怎么会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不太认识。”

“我有个疑问,不知道教授可否相告?”

“自然,我会配合你们。”

雷警官点点头,说:“急救人员说,接到求救电话是在午夜十二点半左右。这个时间,您即便不在自己的公寓里,也应该在学校里面,比如图书馆、实验室、宿舍。那您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围墙外面呢?”

“因为——”邢铭脑袋发乱,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去梵蓝公墓。“对不起!昨天我回了一趟家,闹了一点别扭。回来时心情不好,就误打误撞,走出了学校。”

雷警官表情中性,看不出他内心情绪。他让邢铭讲一讲见到那个陌生人时的场景。邢铭只能遇到陌生男子的紧张和男子的诡异说了一遍。

突然,雷警官问了一个问过的问题:“您认识那名男子吗?”

邢铭记忆力很好,不清楚雷警官为什么再一次问这个问题。

“不认识!”邢铭只能这这样回答。

“对不起!是这样,我查过那名男子身份。他叫明羽,是云翳医学院学生。他请了长假,半年之前就离开了学院。去向不明。”

又是云翳医学院学生。邢铭越发紧张了,为什么这些诡异的案件都同云翳医学院的学生联系起来了呢?雷警官不想就这个细节追问下去。邢铭是王牌教授,他不会轻易授课。学院有数不尽的学生,不认识也很正常。

迷幻!鬼影重重(五)

突然,办公室门再一次被推开。

一名陌生警员前来报到。这名警员叫小刘,是从X城警方过来。他带来了刚刚绘制好的,三个月前那桩命案牵涉的玉质项坠。雷警官接过照片,并让小刘坐下。

小刘一边搽试汗水,一边环顾四座。

“吖——”小刘看见了邢铭,他失态地大叫一声。险些栽倒,吓出一身冷汗。毕竟是一名警员,他很镇定,收敛了自己的惊悚。这一声叫,让雷警官,邢铭和所有人都大浑噩不解。最不解的人是邢铭,昨天晚上那个陌生男子见了自己被吓得魂飞魄散。今天,这名小刘警员怎么也被吓到了。难道,自己中邪了。身上有鬼魂附体?邢铭想问个究竟,见小刘一言不发的站立,低头,显然是对自己方方才的失态感到歉疚,如同一个犯了错误的学生。若是再开口追问缘由,就是揭人家伤疤了。他只好辞别,离开。

雷警官盯了一眼小刘

“刚才发现什么了?为什么那么不礼貌。”

“对不起,雷警官!那个人,就是米赫赫——”

雷警官一激灵,丢下手中绘制了玉质项坠的照片。大声问:“米赫赫?你说是邢铭教授吗?”他用手指一指邢铭坐的那张椅子。

“对!就是这个人,我不会看错。他就是米赫赫!”

“你有十足把握,他就是米赫赫。会不会弄错?”雷警官很谨慎。

小刘同样坚定自己的判断,说:“雷警官,不会错。三个月前,X城博物馆举办了一个玉器展览,警方派我去现场维持秩序。所以,现场时候我就见过了米赫赫。后,我也参加了米赫赫和明君遇害案件的侦破。我对米赫赫有很深印象,他模样,身高,体型,走路姿势,就算是气质,都同刚才的邢铭一模一样。对了,还有他脖子上有一个黑痣,三个月前的米赫赫同样有这个黑痣。”

雷警官思维高度运转,他反复思考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被疏忽的漏洞。他拿起邢铭教授送来那张照片,递给小刘,没有说话。谨防自己诱导了小刘的判断。

小刘接过照片看了一会,说:“这个人就是米赫赫,邢铭吧。只是,照片上的米赫赫脖子上面没有黑痣呀。”说完他盯着雷警官看。

雷警官再次拿起绘制了玉质项坠照片。果然,这个项坠同自己手里的那个摔坏了的玉质项坠一模一样。为什么呢?此刻雷警官头脑中浮出了很多疑惑。相隔了三个月,似乎同一个逻辑重现上演了。米赫赫——邢铭。他们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们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呢?最深邃的某个地带,一张血手暗暗潜伏。

“小刘,你仔细想一想,他还有什么特征?”

小刘回忆了一阵,突然,他眼睛一亮,说:“想起来,有一个疑点。当天那个叫明君的买家说项坠有魔力,那个米赫赫也很吃惊,双手抬起放到了胸口。我就站在他左侧,见他手上没有这个胎记,可是照片上有。”小刘记忆力很好,瞬间回忆起了当日的细节。自然,这也是警员的基本素质。

雷警官让小刘暂时留到这里,协助破案。

“走!到邢铭教授公寓。”雷警官刚刚下令。旋即改变了初衷,若是这样就过去,显然对邢铭教授有失尊重。他让警员电话通知邢铭,三个小时候后将赶到公寓。

他命令其他人一方面继续调查米赫赫资料,另一方,通过各种渠道收集邢铭教授资料。自己同一寒去了中心第一医院。

明羽被救护车带走,经过检查,除头部有由于撞击造成的伤,身体上并无伤势,没有中毒迹象。有一点,他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症,过度惊吓让他神智失常,胡言乱语。再有一点也很棘手,由于惊吓,他心脏受损严重。加上他癫狂乱叫,狂躁不安,不配合治疗,只能不停注射镇静剂,并辅助强心剂。

雷警官透过玻璃观察这个叫明羽的男子。穿了一件病服,身体被特制的绳子捆绑。他哈哈爆笑,龇牙咧嘴地盯着雷警官。不停嚎叫:“鬼——鬼出来啊——哈哈。项坠里有鬼——不能戴呀,不能——鬼——”

雷警官等了一会,明羽的主治医生恰好从病房中走了出来。

“您好!我是警方人员。需要询问一些情况。麻烦您腾出一点时间给我。”

医生摘下口罩,点点头。

“他病情如何?”雷警官开门见山地问道。

“嗯!目前情况来看,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他神智严重混沌,想让他恢复清晰的思维,像正常人那样,恐怕需要一段时日。”

“什么样的惊吓,会让他造成这么严重后果?”

“这要看个人承受力了。从一般逻辑上说,一个男人吓成这样,一定受到了一连串的惊吓。否则情况不至于这么严重。这也是从我临床的经验判断。”

“还有一点,要向您请教。他嘴里不停自言自语,同他所受惊吓有关系吗?”

“肯定会有一点联系。不过,现在他思维处于不正常状态中,说出了什么也不能当真。我知道,警方需要破案,可这些不能作为证据,也不能作为你们侦破的方向。个人见解!”

雷警官很认可这个判断,他相信医学,相信医生合乎逻辑的忠告。认可和相信不等同于迷信般的固守。他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医生,病人嘴里总念叨固定几个词,比如项坠,鬼。这会不会同他所受惊吓有关呢?”

这名医生很聪明,他察觉到了雷警官的问话,回答说:“鬼?这是绝不可能出现。项坠?难道您侦破案件过程中遇到过这个东西吗?”医生等了一会,见雷警官很谨慎,只是用和蔼的眼光看了自己一眼,他只好继续自己的解释。“请原谅!我不能顺从你的猜测,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那样是很不负责任。我可以这样告诉你,既然病人嘴里反复念叨项坠,说明项坠在病人的记忆轨迹中占有很深的痕迹,甚至说从暂时记忆转入了长期永久记忆。病人所受惊吓,多少同这个记忆有些关联。”

病床上的明羽时不时发出狂笑,头撞击床板。床板经过了一系列处置,上面有厚厚的软绵绵的毛毯。任凭怎样撞击也不会弄伤他。雷警官陷入深深的沉思中,似乎整个案件同云翳医学院有牵扯不清的联系。三个月前的明君,毕业于云翳医学院,今天的明羽,同时是云翳医学院学生。还有,几天前寝室老二,老三。米希,邢铭教授,这些可疑的人全部属于云翳医学院。不只是云翳学院,还有那个神秘的项坠,每一桩案件都会出现这个神秘的角色:项坠。邢铭教授说了,这个项坠属于梵蓝家族,那么梵蓝又扮演了个什么角色呢?梵蓝家族究竟是怎么样个群体呢?

雷警官谢过医生的提示,反复恳请医生,一定要尽力加紧治疗,力争能让明羽恢复理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知情人,他所知道的情况对整个案件侦破有不可低估的价值。

迷幻!鬼影重重(六)

雷警官走出医院大楼,站到楼前细细浏览一眼这栋大楼。这大楼不算气派,比起X城博物馆大楼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了。

对啊!X城博物馆,雷警官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博物馆办公电话。

“您好,我是警方的雷警官,麻烦您找馆长接电话。”

对方将话筒阁下,过了五六分钟,有人重新拿起话筒。

“我是馆长。您是雷警官吧?”

雷警官说:“是我!有点事情还要请教您。三个月前玉器展览,来了很多记者,对吧?”

“是来了很多。您想问?”

“既然来了那么多记者。事后为什么不见报纸报道这件事呢?还有,为什么见不到当日的照片?”

“这个呀!记者,编辑们是来了不少。不过基本上都是受我们邀请,借此宣传我们。岂料当日就发生了命案,这要是播报出去,非但起不到宣传效果,反而造成大量负面效应。所以,我们再三恳求报社电台不要将当天的采访曝光,并把采访资料销毁,为此,我们要支付了好多费用呢!”

雷警官皱皱眉头,追问道:“既然这样。那么还能不能搜集到当日采访资料。”

“这个嘛!也许还有一些,可是搜集起来很困难啊!”

“不要说了,一定要搜集。这样,我不想麻烦你,一会我派人过去,你现在就给我整理出当日到访展览会的所有记者、编辑、编导名单。一定要快,要详细,不允许有疏漏。”

雷警官斩钉截铁,一种发号司令的口吻。接着,他吩咐一寒立即前往X城,并回警局叫上小刘,小刘是X城警员,对当地环境了解,可以事半功倍。到博物馆取那份名单,并按照名单逐一走访。尽可能搜集拍摄了米赫赫的照片资历。

自己独自一人前往邢铭教授的家中。

邢铭教授接到了警局打来电话。他有些疑惑,刚刚从警局返回,雷警官为什么还要到公寓拜会自己呢?不过这样也好,借机问一下,那个叫小刘的警员为什么见了自己会惊恐万分。他回到自己公寓,让保姆将卫生草草打扫一番。

雷警官按时抵达了邢铭公寓。公寓位于半郊区,一派青山绿水,气候怡人。

二层小楼的别墅,最上面有一个楼阁,是个赏月聚会的好地点。别墅院内栽种了各种花草,香气扑鼻,色彩缤纷。旁边停了两辆轿车,一辆奥迪,一辆红色跑车。雷警官刚想往里走,迎面走过来了一个中年妇女。

“您是雷警官,我是邢铭家中保姆。您请进,教授等候多时了。”

雷警官连忙问好,顺保姆手势上了台阶。保姆却离开了,走出了别墅。雷警官心想,也许教授不喜欢会客时有保姆在身边。

邢铭听到了声音,走出去迎接。雷警官一脸微笑,谈笑风生地打招呼。如同一对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邢铭不敢怠慢,他心里很明白,若是没有大事,他不会过来见自己。

“雷警官,您一定有事了?”

“嗯!可以这么说。您刚一离开,警员们传过来一些新情况。所以,我就亲自过来请教您了。”

两人一边走一遍聊,一同进了别墅。别墅全部西式构造,装潢很气派。浑厚的贝多芬《命运交响曲》充满了全屋。震耳,让人亢奋。

雷警官并不拘谨,依然是那种洒脱自如的举动。邢铭请他坐下,他点点头。还是四下徘徊,东张西望。邢铭教授懂得,侦破案件时侦探们总喜欢让自己尽可能放松,这样会让自己思维灵活敏锐。并不认识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对了,门口那辆红色跑车是为贵千金小碎准备的吧?”雷警官突然问。

邢铭很被动地点点头,他脸色有点难看。跑车是邢铭为女儿所买,这个问题也并无不妥之处。可是,一提到小碎这个名字,就让邢铭心绪不安。他至今还没有弄明白小碎究竟怀有什么目的。还有,自己父亲邢原生死未卜。他甚至疏忽了,没有问上一句,雷警官是如何知道自己有个女儿叫小碎。

雷警官眼睛惊人的敏锐,瞬间捕获了邢铭的异常。他不想揭开邢铭不安的内心,自己清闲地四下浏览。他从客厅走到厨房,从厨房看到卧室,从卧室上了二楼,从二楼下了一楼。嘴里不忘恰如其分地补上一句:“邢铭教授德高望重,不会介意我的失礼吧!”

邢铭微微一笑,礼节上的应付一下。他心里装有其它事。

雷警官走进了书房,他原以为书房里定会堆积了算不清的医学专著。事实上他错了,书房里不见一本医学书籍。书房很清雅,几盆吊兰花,还有文竹。墙壁上挂面了画卷,清一色全是梅兰竹菊。他嗅到一股香气,这股香气绝不是来自客厅里焚烧檀香的香气。他四下巡视,一个很肃穆的书架。他走上前,从材质上就可以看出,书架肯定是用了檀木和黄花梨两种木料,还有其它一些材质,他对木料没有太多研究,看不出来。

“嗯?”雷警官耳朵动了一下。檀木+黄花梨,邢铭教授送来那个黑色匣子不也是檀木+黄花梨吗。巧合?雷警官沉思片刻。心中暗想:“这其它材质不会同样是红木和南柏吧!”因为黑色匣子里面含有红木和南柏的材质。

书架上书籍不多。他抽出一本,原来是一本古希腊神话《伊里亚特》。崭新的精装本,几乎没有翻阅过。雷警官敏锐地捕获一些东西,他从下面一层上找到了同样一本《伊里亚特》,虽然也是精装本,但是被翻阅了千百此,页面发暗。还有个惊人发现,书架上全部是关于古希腊神话书籍,有原版神话故事,有简史,有文学史,有学术研究论文。每一本书全部有两本,一本崭新,一本翻阅了千百次。看来,邢铭教授买这些书不是附庸风雅、装点门面那么简单了。他对古希腊神话由衷痴迷。喜爱古希腊并不稀奇,可这个时候,他不由得不联想到老三死后被人在背上刻上了“厄毗米修斯”五个字;X城博物馆里,五层上面全部是古希腊神话雕像;还有,关于梵蓝公寓不可打开的传言,似乎很类似于潘多拉之盒。

邢铭教授跟了过来,见雷警官翻阅自己书籍,他并没有什么异样表情。平静,自然,坦荡,和缓。

“邢教授,您很喜欢神话故事吧?怎么不见您书房里有医学专著呢?”

“雷警官,我想这个问题不需要我回答。如果您很成功地侦破了一起疑难案,难道可以依法炮制,固守这个经验再去侦破其它疑案吗?肯定不会啦。医学也这样,再多的典籍,再多的理论,终究人云亦云。对于攀登最高峰毫无意义,只会束缚自己双眼。您听,就这命运交响曲,它很深邃,不是因为它多么复杂,是因为它道出了一种最真谛的东西:原始,简单,悲戚,活拨。这同古希腊神话相通了。音乐熏陶,古希腊神话中洗礼,会达到宇宙的共振。它会让我的脑电波同宇宙共振保持一致,激发出无穷灵感。这么多年了,我之所以取得这么多成绩,全部仰仗于此。”

邢铭精神兴奋,一扫方才的忧心忡忡。面色红润,眼睛烁放出道道灵光。这让雷警官倒吸一口冷气,他不明白这是所谓的高峰体验,还是精神上的缺欠。转念一想这也很正常。自己侦破案件时,一旦遇到了灵感突发也是这样的癫狂。

迷幻!鬼影重重(七)

“教授很喜欢檀木吗?”

“是!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檀木,黄花梨,我都喜欢。您一定问这个书架吧?这是工匠按照我的意思打造,主要木料是檀木,黄花梨,红木还有南柏四种。啊——”

邢铭瞬间大惊,他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东西——黑色匣子。几个小时前,雷警官办公室里听警员说过,通过技术鉴定,那个黑色匣子就是由檀木,黄花梨,红木和南柏四种木质构成。他惊呆了,表情非常难看。为什么?巧合。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从小就喜欢这四种木质。可,为什么从梵蓝公墓取出的匣子也由这四种木质构成呢?难道自己真同梵蓝家族有什么牵连不成?为什么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一点印象也没有。

雷警官察觉出了他的不安。不想让他将这种不安继续下去。那样不利于进一步交流,顺势叉开了话题。

“教授知识面很广啊!我有一个朋友刚刚去了一趟缅甸,带回来一块玉器。花了一笔钱。想请教授鉴别一下。不知,教授方便吗?”

邢铭连连摇头:“不——不。您开玩笑了,我对玉器一窍不通。怎么能鉴定呢?”

“邢教授去过很多国家,见多识广。”

“这不假,可是,我从来没有去过缅甸啊!据说那里玉器很出色,可是我不晓得啊!”

邢铭教授的情绪缓和了一点。他并没有意识到雷警官问这些有什么用途。

雷警官来个乾坤大挪移似的变换,将话题移到邢铭专长的医学上。

“教授对医学不会生疏了吧!教授对药剂学,或者说毒药这方面有研究吗?”

邢铭差一点笑了,他很自信,郑重其事地说:“这个当然了。药剂学,病毒,细菌这三个领域,也包括您所说的毒液。这几个领域里我是绝对的权威。不要说在云翳医学院了,就算在世界医学领域,我也有绝对的发言权。”

“教授果然非同凡响!不知教授可否临床治病?”

“那是曾经了,现在没有这个时间。虽然几家医院都挂了我的名字,可是我根本不过去,有几个学生在那里。除非遇到了重大疑难病症,我才会过去亲诊。”

雷警官将话题进一步细化,具体到个人。

“您认识米赫赫这个人吗?”

邢铭一愣,他回忆了一圈,这个名字似乎听说过。印象模糊不清。

“雷警官。您能不能说详细一点,我不喜欢打哑谜。”

“三个月前X城同样发生了一系列命案——”

“哦!我想到了。”邢铭打断了雷警官。他想起来了,看过相关报道,被一些杂志渲染的神乎其神。里面说,有一个叫米赫赫的商人,最后离奇般的死亡了。“您为什么要问我这个人。我没有去过X城,也不知道谁是米赫赫。难道您怀疑我参与了?”

邢铭面色阴沉,很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邢铭素有涵养,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动怒,只因近来发生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再加上被警方怀疑,才激起了他的不满情绪。

雷警官还是面带微笑,解释:“对不起,请您原谅。一桩案件未被破获前,所有人都可以列入我们怀疑的视线。包括教授您,还有米希。再有一点我也不想隐瞒您,恐怕您很想知道今天上午警员小刘见了您为什么会大为失态吗?”

一语中的,切中邢铭要害。他睁大眼睛听雷警官将其中缘由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包括已经掌握的关于米赫赫的资料。

这样一来邢铭想动怒也没有了力气。他吃力地自言自语,怎么?我同米赫赫长得一模一样。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一个同我一模一样的人?不会这么怪吧。父亲从来没有说过,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呀?再说了,米赫赫是个商人,缅甸籍,倒卖玉器。我们家中从来就没有经商的人,父亲也是个医生。怪了!怪了!可惜,如今父亲生死未卜,可恨的小碎也不知了去向。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警方呢?邢铭犹豫了好一阵子,还是拿不定主意。他自认为,自己有愧于女儿,从来没有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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