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羽在医院里装疯,说明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情况,他故意隐瞒不想说。无论采用什么方式,也要让他开口将实情交待出来。
果然,明羽美美地睡了一宿。早晨刚一起来就大吵大闹,他见什么吃什么,就是不注射。医生又观察了一宿,坚信了自己的判断:明羽装疯。见有警方人员过来,他再次癫狂般的发泄,翻滚,叫骂。
一个小时的心理攻势,明羽最终还是承认了装疯的事实。他只能低头认罪,将自己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认。大致情况如下:
明羽考入云翳医学院前就认识了明君。两个人关系还算一般,谈不上默契。明羽也是个枪械模型爱好者,共同的秉*好让明羽无意中结识了就读于云翳医学院的寝室老三,因为老三也是个枪械用具好爱者,所以他们两人关系非常要好。通过老三引荐,明羽也就结识了老二。
明羽野心很大,总希望发一笔横财。有一次,他去了一趟X城,那里有一家药品公司高薪聘请一位药剂师。明羽凭借自己高超的专业水准,拿下了这份工作,并向学校请了长假。回到了云城,春风得意,煞是开心,满街上闲逛。突然,他眼睛一亮,不远的地方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这个人就是云翳医学院王牌教授:邢铭,他跟了一路,见这个人上了一辆越野车。他偷偷地,尽可能地贴近那辆越野车,看看他想干什么。这才发现,车里面还有一个人。
距离有点远,再加上车门被关上了。他听不清里面说了什么。隐隐约约可以听见:
“……好了,你不要太心急了……,……”
“我受不了……痛苦……煎熬啊……”
“不要说……任务没有完成……。……你……找死…………”
“什么……时候?…………”
“听好了……项坠一旦破译……获取全部梵蓝资产…………不但如此……将获取梵蓝咒语……有数不尽财富……荣誉……流芳百世……”
“…………哪里有?……”
“梵蓝公墓……医学院那个红色……椭圆形房子……两个盒子,一大一小……小的里面有项坠,玉质,透亮,椭圆,……上面有一个凡字。平凡的凡。……大盒子……。……绝不可以打开……不能……”
“为什么啊?”
“……一旦打开……将唤醒沉睡的记忆……那将是灾难……毁灭……”
“……您不说,打开了……才可以破译吗?……”
“不错。……可是……不可以破译……那将是可怕的梵蓝咒语……我的任务……”
“……什么……”
里面沉默了,沉默了好一阵子。
明羽害怕被里面人发现,悄悄远离这辆轿车。他并没有走,选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监视他们。过了十分钟,那个长相非常像邢铭的人走了出来。越野车飞奔而去。明羽鼓足胆子,想再次走近这个人,看个究竟。突然,他发现这个类似邢铭的人变了,他眼睛血红,脸上发绿。目光呆滞,举动僵硬,如同一具僵尸。吓的明羽不敢动地方,待明羽从惊吓中缓了过来,发现这个人不见了踪影。
明羽也曾听说过,关于梵蓝家族,关于梵蓝咒语。今天才知道,梵蓝咒语不是离奇的传言,果有其事啊。如果弄到了那个玉质项坠,那岂不是可以破译梵蓝咒语吗?那将是什么,拥有梵蓝家族所有财产。贪婪的明羽做起了美梦。梦!毕竟就是梦。想想而已。
X城博物馆举办了一次盛大的玉器展览。X城打工的明羽出于一种好奇心,过来凑个热闹。他无意中见到了一个项坠,玉质,椭圆,透明,最主要,项坠上面雕刻了一个“凡”字。他脑袋顿时热了起来,谨慎地四下瞭望。
“啊——”骤然,他吓了一跳。一个偏僻角落里,有个熟悉的身影。邢铭教授,这个身影就是邢铭教授。不会错了。他想躲开,害怕邢铭看见自己。旋即他就冷静了,自己又不是邢铭教授的学生。学院里有那么多学生,他怎么偏偏会认识自己呢?草木皆兵。
明羽细细回味了一番那天偷听来的言辞。虽然不完全,大致可以总结出这个结论;小盒子里面装有项坠,大盒子里装有什么,他没有挺清楚,基本可以肯定,盒子里面装有的东西是破译项坠的钥匙。
既然这样,那些就先弄到这个项坠吧。不管真假,弄到手再说。明羽多了一个心眼,那就是尽量将自己避开。他想到了好友明君,让明君打头阵,购买这个项坠。
明君一听,他频频摆头,不同意。明羽费劲了浑身解数,把项坠的秘密反复说了几十遍,并承诺,所获财产两个人利益均沾。明君说他不稀罕什么财产,只是为了帮助朋友忙。购买项坠所花费的巨款全部由明羽一个人承担。明羽咬咬牙,答应了。他拿出了自己所有家底,还从朋友那里凑了一笔钱,还是不够,又将父亲留给自己那套房子抵押给了银行,才凑足这笔钱。
明君依照计划,到展览现场索买这个玉质项坠。他一见项坠主人米赫赫,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云翳医学院毕业的明君见过邢铭教授,这个人同邢铭简直一模一样。他惊慌了一瞬,旋即镇定了。他认识邢铭,不见得邢铭认识自己。一番努力地争取,米赫赫同意将项坠卖给了明君。
岂料,明君对梵蓝家族,玉质项坠早就垂涎三尺。一年前,他就听说了这个传言,他也知道学院附近的红色椭圆形房子就是梵蓝公墓。幻想染指梵蓝家族财产不是一日两日了。他拿到玉质项坠企图独吞,抛开好友明羽。就伪造了一个假项坠,交给了明羽。
明羽知道了此事,气炸了肝肺。他动了杀念,将假项坠摔个粉碎,并设下一个局,晚上骗明君上一座大楼。明君一时疏忽,他认为明羽没有识破自己的偷天换日之计。大楼顶上等候明羽,明羽见到了明君,突然冲出来,一把将明君推下了楼。他咬咬牙,说:“该死!想戏弄我,没那么容易——”
明羽转身刚想下楼,忽然间见到一个人影,恐怕自己行凶过程被这个人发现。于是他紧追不舍。微微可以瞧见,这个人影很熟悉。是他,米赫赫,也就是邢铭。明羽心一横,心想:“干脆,无毒不恨,那能活命!管他见到没见到呢,先弄死这个人再说。”
明羽喜好枪械,身上还带有匕首。他快跑几步,追赶上那几叫米赫赫的人,猛刺向他胸口。他发现从米赫赫身上掉下一包白色药末,灵机一动,将药末塞入米赫赫口中。并将尸体掩埋到附近的一个沟渠中。然后跑到其它城市躲避风头。
此事告了一段落,案件也成了悬案。
杀戮!贪婪的泛滥(五)
明羽并不甘心,那个真玉质项坠同明君同样坠了楼,摔碎。巨大贪欲面前,他并不想就此罢手。风声一过,他潜回了学校。一来看看邢铭教授是否尚在人间,二来,想找老三帮忙。还要窥觊梵蓝家族的财产。邢铭教授这几个月忙于实验,很少同人见面。明羽个人认为那个死者就是邢铭。一块心病落下了。他不敢将自己谋杀了明君和米赫赫之事如实告知。编织了个谎言,说明君为了争夺那个玉质项坠才一命呜呼。告诉老三说,玉质项坠就藏到了梵蓝公墓中。事实上他并不清楚梵蓝公墓中究竟有没有项坠。
老三同样听说过有关梵蓝家族的传言,知道梵蓝家族有庞大的资产无人继承。这笔资产太诱人了,他经不住明羽的游说,很快就同意了明羽的计划。打算潜入梵蓝公墓窃取项坠。老三同样很机警,他怎么会舍身犯险呢?于是就找到了同寝室老二相助,这笔财产的诱惑太巨大了,老二自然也想染指这笔巨额资产。三人一拍即合。明羽反复告诫他们两人说,梵蓝公墓邪气太重,只能取小盒子,绝对不能取大盒子。事实上,明羽有自己的一套算计。
夜里,明羽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把“钥匙”交给老二。这把“钥匙”可以打开很多的铁锁。老二进了梵蓝公墓,拿出了小盒子。见老二慌张地从公墓跑了出来,明羽悄悄地将公墓门锁上。可惜,老二受到了巨大惊吓。他精神恍惚,疯疯癫癫。还说梵蓝公墓是一个圣地,不容玷污。要到警局自首,要将三个人的阴谋和盘托出。
这吓坏了明羽,阴谋一旦泄露,自己杀人害命的罪行也将败露。他说服老三,斩草除根。两个设下杀阵,先诱导米希,让他夜间走入标本楼。再将老二骗入标本楼。偷偷将老二击昏,放入事先布置妥当的福尔马林容器瓶中。老二穿上了防护衣,跳入了事先已经被稀释了的福尔马林容器瓶中。目的只有一个,利用米希所看到的诡异现象,制造恐怖和鬼怪作祟的效果。
老二死了,玉质项坠却被老三霸占。明羽越想越气,自己费尽周折,终于将项坠弄到了手,最后让老三坐享渔利。不过,他也暗自庆幸。自己多了一个心计,没有将破译项坠的秘密透漏给他们。明羽细细分析了一下全过程,似乎有些地方并不合理。梵蓝公墓有项坠,那么展览会那个项坠呢?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梵蓝项坠呢?肯定有一个是赝品。
事情越来越糟了,明羽做梦也想不到,老三野心勃勃,野心和歹毒远远超过了自己。他非但霸占了项坠,还企图再入梵蓝公墓,将那个大盒子也取出来。明羽知道,一旦取出了大大盒子,老三就会破译项坠秘密。他百般阻挠,最终两人势同水火,分道扬镳。
很快,老三竟然死了。明羽吃惊不小,他不清楚老三究竟做了什么,究竟有没有进梵蓝公墓。他开始胆怯,认为自己所作所为触怒了梵蓝灵魂。不过,贪欲和巨额财产的诱惑,还是让他铤而走险,拼死一搏。
趁一个阴雨天的夜晚,他悄悄潜入了梵蓝公墓。
明羽心理素质很好,胆子也很大。有一点,他做贼心虚,再有,他背负了几条人命。再怎么说也胆怯,见到梵蓝公墓内令人胆寒的布置,难免惊慌失措。跑了出去,竟然见到了邢铭教授。他清晰地看见,邢铭教授双眼发蓝,呆滞,僵硬。如同一具僵尸。难道是被自己害死的米赫赫冤魂不散!这一吓简直是致命,让他精神彻底崩溃。
听完了明羽的讲述,雷警官非常气愤。明羽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连续杀害了多条人命。此时不是追究刑事责任的时候,案件并没有破获。简单梳理一下,三个月前的案件基本明亮了,老二被同寝室老三害死,这也没有什么争议了。唯独一点,老三死于谁手呢?这还是个迷,这才是正真的谜团。
雷警官叹了口气,吩咐警员将明羽带回警局。他留了下来,一个人静静思考。从明羽交待的全部内容看,有两点很值得推敲。第一,唤醒沉睡的记忆究竟是什么,谁的记忆?邢铭教授吗?邢铭的父亲邢原口中也提到过类似的言论。邢铭教授或许真的失忆了。几天下午就可以见分晓了。第二,类似邢铭的那个人同车中神秘人的谈话很有价值,可惜获取的谈话已经支离破碎,断断续续,无法破译全文。小盒子装有项坠这一点无异议,被证实了。大黑子装有照片,这一点也可以肯定了。那么,他们说不能打开,否则将会有灾难,究竟指什么?什么才是破译项坠的金钥匙?大黑子吗?雷警官清晰记得,邢铭讲解过有关梵蓝公墓的传说。梵蓝公墓不可以打开,就如同潘多拉之盒一样,一旦打开了,灾难,恐怖,罪孽将会散播出来。最终,梵蓝家族某个成员打开了公墓。导致梵蓝家族神秘的消失了。这个是个谣言,还是真有其事呢?旺盛的梵蓝家族为什么会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呢?老三死后,背上被人刻上了“厄毗米修斯”五个字。这是一位神,一位愚蠢的神,他将潘多拉之盒子打开。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呢?这同车中两人谈话有牵连吗?要想破译谜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阴谋!幽灵杀手(一)
中午刚一过,邢铭教授就赶到了医院。雷警官和几名医生早早就等候在这里。
邢铭同医生之间有短暂的寒暄,能为这位大名鼎鼎的教授诊疗,他们认为这也是一种荣誉。
几个人陪同下,邢铭走进了一间特意为他准备的医务室。里面很简洁,一张床,一张椅子。墙壁有几幅山水画。几缕清幽的音乐,流水声,风声,风声吹动麦田,树叶沙沙声。时而波浪滚滚,时而风和日丽。
医生让邢铭躺倒床上,闭上眼睛,精神放松。嘴里说:“这是一片清幽大自然,光线很柔和,舒适。你呼吸了海浪气息……”
邢铭教授渐渐萌生睡意,眼睛微微闭上。医生拿来一个耳麦,给邢铭戴上。这是潜意识音乐,可以激发记忆,让意识回到过去。这个音乐的熏陶下,邢铭渐渐熟睡。过了半个小时,音乐停止,邢铭慢慢睁开眼睛。医生用很细微的声音发问,邢铭一一作答。又过了将尽半个小时。医生将邢铭扶起来,再次领他去做磁共振。磁共振结束,医生再次为他做了几项检验。全套下来,花费了足足三个小时。几名医生又重复了方才的过程,重新检验一遍。这样下来,共用去六个小时。
医生检查完毕,结果出乎雷警官意料:邢铭意识完好,绝对没有失忆。
“医生!结果会不会有误呢?”
“对不起,警官。我们动用了世界最先进的医疗手段,进行了两次检验。每一次检验都是由不同的专家组执行。这个结果绝不会有误了。”
雷警官点头,表示感谢。他不能不陷入逻辑上的困扰之中,邢铭没有失忆,这样一来很多事情都将无法解释了。唤醒永恒的睡眠,究竟将谁唤醒。难道,这个人不是邢铭,还有另外一个人?或者,这种永恒的睡眠不同于失忆,是今天的医学水准无法触及的领域。排除了这些,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世界上有两个邢铭,两个邢铭完完全全一样,一丝毫也不差。真有这种怪现象吗?他让自己放松一下,从种种不可思议的事件中走出来。心中暗想:“应该见一见云翳医学院校长了!”
邢铭对这个结果抱以苦苦的一笑。他很清楚,这是唯一的结果。正如那位医生所言,邢铭教授的医理修为很高,虽然不是精神科教授,他完全可以判断出自己的精神是否有问题。
邢铭离开了医院。盛夏,傍晚的风很凉爽。他感觉不到一丝的惬意,整个人晕晕沉沉。他信马由缰地闲逛,漫无目的游走。这种感觉很好,什么不用管,什么不用顾。一个人,一只自由的飞鸟。他一抬头,自问:这是什么地方。天黑了,四下静悄悄,不见一个人影。邢铭心里一惊,有种怪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感觉?他说不清,脑袋发胀,发晕,发昏。双脚不听大脑控制了,他上了楼。这才想起来,这里就是东溟教授的私人公寓啊!他将手伸入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满了透明的粉末,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缕恐怖的笑容。他想走开,不知为什么,还是叫了门。
云翳医学院除了邢铭这位王牌教授,还有许许多多的医学奇才。有四个人被称为云翳医学院的“四大天王”,他们的医学造诣和成就并不比邢铭逊色多少。四人名字也很默契,分别称为:东溟,南溟,西溟,北溟。正因为如此,才被誉称“四大天王”。东溟教授同邢铭素来矛盾重重,最近有闹了一些误会。两人的关系算是雪上添霜。
东溟教授打开了门,他很不欢迎这位不速之客。将邢铭拒之门外。巨大的关门声让邢铭短暂眩晕,他双手扶墙,闭目呆了一会。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会是多久。他心中气愤,这个东溟太没有涵养了。今后一定给他点教训不可。清醒了一些,他扶墙,慢慢下了楼。
邢铭还是没有回家,他喜欢了这种毫无目标的行走。夜色里,他蹒跚而行。真巧了,方才无意中遇到了东溟教授的公寓。这会儿,前面就是南溟教授的家了。邢铭同南溟教授关系很融洽,两人私交甚笃。他上前叫开了门,南溟热情款待。两人只谈医学,聊些心得。邢铭未将自己遇到的怪事告诉给他。
折腾了一圈,邢铭返回了学校。他要到自己的实验室里看看。这几天被烂事纠缠,实验室都荒弃了。学院拨出资金为邢铭购置了这个实验室,除了他本人,所有人都不允许走入这里。这里囊括了最新的发明和成果。
他刚刚走近实验室,发现不远地方有两个人影。很熟悉,不用考虑了,一定是米希和小碎。
米希率先跑了上来:“导师!我们等您好久了。”
邢铭并不理会米希,他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小碎身上。走过去,说:“你——还好吧!走,到实验室休息一会。”他不清楚该如何面对小碎了。从前是自己女儿,今天呢?全变了。同这个可爱的女儿没有了丝毫血缘关系。将尽二十年的亲情,这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就算彼此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看着她长大。
“爸——爸——”小碎叫了声,还是有点胆怯。不见了往日的顽皮和乖戾。她睁开圆圆的大眼睛,不时眨眨,用充满忧郁和忐忑的眼神看着邢铭。小碎的这个表情让邢铭非常难受,心里如同被锋芒刺了一下。
他拉着小碎的手,说:“好了,不要多想了。事情会过去,无论怎么样,我都是你的父亲。”邢铭变得开明,因为他很清楚,发生在女儿小碎身上的事情,如同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样,谁都解释不清楚。自己都不能解释呢,有什么资格去责怪自己的女儿呢!
阴谋!幽灵杀手(二)
邢铭教授的实验室果然非同凡响,很多设备都是闻所未闻。全部都是从国际引进,领先于最高端。
米希这是第一次走入这间实验室,他被眼前的设备惊呆了。实验室里有一个玻璃亭子,这是休息的地方。玻璃亭子后面有一个门,门紧锁。其它地方的门都打开,米希忘记了拘束,实验室里走来走去。
“嗯?导师,这是什么啊?”米希发现了一个圆圆的烧瓶,里面沉淀了许多白色透明粉末。普通人见了这种白色粉末会不以为然,米希却不一样。他对药剂很敏感,毫不夸张地说,每一种药剂放到他眼前,他就可以大致辨别出那是什么成分。这个白色粉末让他不知所措了,似乎没有见过。
邢铭走了上来,将酒精炉点燃,往烧瓶里滴几滴碘酒和二价铁离子,加热。白色粉末不见了,蒸发成空气了。
“米希,这是我几年前就研制成的一种新型药剂。成分很特殊,主要是从植物中萃取,一些很普通的植物。”
“很普通植物?这样很好啊!”米希睁大眼睛,他明白,很多药剂需要珍贵稀少的植物和动物为原料。成本太高,多数人买不起。如果是普通植物,那么无形中降低了一笔成本。“导师!这种药剂有什么功效啊?”
邢铭很谨慎,将烧瓶拿到手中,凝神细看。他沉思了片刻,瞧瞧米希,这才说:“米希,你要牢记一点。无论什么药剂,都是用来治病救人,不是用来制造罪孽。知道吗?”
米希用力点点头。
“这种白色粉末药剂,它可以刺激人的中枢神经,让人和动物处于高度兴奋状态。相同剂量的药末,所达到的兴奋程度是海洛因的数十倍。海洛因对人体有巨大伤害性,这种粉末没有。我研制这个药剂,目的就是想取代海洛因。”这个解释点到即可。海洛因虽然是毒品,却不可否认,这种毒品在医疗领域中有它不可取代的功效。碍于毒性,非特殊病人,临床上是不允许给病人注射。如果有一种药剂,具备了海洛因有利的一面,同时剔除了它的毒性,那真是两全齐美。
“导师,您说几年前就研制出来了。为什么不同向药监局申报呢?”
邢铭很严肃,郑重地回答:“校长有些顾虑,让我搁置一段时间。这种粉末虽说不具备毒性,却有很强的兴奋性。用量一旦失控,将会危及生命。还有,配方一旦泄露,不法份子将利用它研制毒品。那样一来危害就大了。还有,萃取这种粉末的原料很简单,普普通通的植物。罂粟花国家可以监管,普普通通的植物怎么监管啊!”
米希认同地“喏”了一声。他还是不太理解,既然对医疗有促进作用,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邢铭叫上小碎和米希一道出去散心,聊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无法理出清晰的头绪,一团团乱麻。拿过小碎手中的玉镯,细细盯了半晌。他这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这个手镯。瞬间,邢铭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他发现玉镯上的图案很熟悉,又恨陌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了。小碎五六岁那年,自己的父亲邢原亲手将这个玉镯戴到她手上。还说,这是小碎母亲临死前留下的遗物。可是,为什么米希的父亲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玉镯呢?不会是巧合,这几天不至于天天发生巧合的事情吧?那么,米希家同自己父亲有什么瓜葛呢?
“嗨——”邢铭痛快地叹口气。管它呢!既然弄不明白,索性什么也不管了。开开心心,糊里糊涂,难得糊涂哦。交给警方,所有事情都让警方去探索好了。他决定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参加一个追悼会。然后,安安心心地做实验,搞学术研究。
突然,邢铭脑海中浮现一个恐怖的念头,自己说不上这是什么。他瞧瞧了小碎,心中有种莫名的怜惜,他对米希说:“米希,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导师您讲,怎么说求呢?”
“如果——我说如果——。嗨!不如果了。帮我好好照顾小碎?假如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们——”
“导师!您在说什么啊?”米希听出了邢铭教授的弦外之音,他木讷地盯着导师。
“爸爸!不要啊,我失去了爷爷,不能再没有了爸爸——”小碎一把抱住邢铭的大腿,哭了起来。
邢铭故作镇定,他大笑一声:“哈!我就是说说,好了,你们各自回寝室吧!记住,要照顾好自己!我也累了,要走了——”他这最后一句话特别吓人。似乎是离别的遗言。
米希拉着小碎离开了实验室,似乎依依不舍,又似乎无法拒绝。
邢铭教授冲他大喊一声:“米希,不要忘记我的请求!”
这个夜晚很蹊跷。天很热,没有风,没有月光。却感觉不到热,一种冰镇的味道。浓浓地慑人心魄。
阴谋!幽灵杀手(三)
第二天,邢铭早早就起了床,赶赴那个追悼会。邢铭已经多日不去学校工作了,多耽搁一天也无所谓。
今天,却不只是邢铭教授一人没有去学校。还有两名著名的教授同样没有去学校,他们就是被誉为“四大天王”的东溟和南溟两位教授。
昨天夜里,警方接到两起报案,有两名教授离奇地死在了家中,两名教授全部就职于云翳医学院,分别是东溟和南溟。雷警官亲自赶赴案发现场调查取证。
邢铭穿了一身素朴的黑色礼服,赶到了殡仪馆。这是他第二次到这种地方,颇多感慨。除了了厚厚的墙壁,高高围墙,围墙上画了许多壁画。唯一的氛围,那就是肃穆+凄凉。不时听到哭声,叫声,嘶喊声。邢铭的心开始纠了起来,他忌讳听到这种声音。回想起自己多年从医的往事,他曾经为自己许下一个誓愿,决不允许自己的病人,自己病人的家属悲恸。他要用最高超的医生,挽救所有的病人。无论什么病,一定要将病魔攻克。他感到欣慰,因为基本做到了;他感到无奈、自责,因为那几个病人痛苦的呻吟,死亡前的恐怖还历历在目。经过他手的病人,只要不是绝症,无论病情多么严重,都会平安无事。唯独有一点,有几种病他爱莫能助,癌症,还有……
追悼会开始了,邢铭从回忆中走了出来。每一个人都会这样,从一个嗷嗷待哺的生命开始,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最终入土为安。简单,太简单了。简单中参杂了不简单的复杂。最终离开,从这个世界上永久离开。留给亲人,只能是痛苦和悲伤。留给了后人什么呢?沉甸甸的积淀,还是一缕清风。每个人会有不同的答案。
骨灰盒很漂亮,精致。被送往了殡仪馆内,择吉日下葬,立碑。殡仪馆内很清静,里面有好多楼层。一楼有几名清洁工。二楼再往上就没有了人。每一层都摆放了无数个类似于图书馆里书架的小格子,每一个小格子上面都放了一个骨灰盒,一张死者生前照片。邢铭被这些照片深深吸引。其它送葬人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每一张照片都笑得很甜美,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了。邢铭感觉有点冷,这才发现只剩下了自己。他迈大步,也想离开。
倏地,他后脊梁发冷,起了一身冷汗。
“那个照片!谁?”邢铭久久不能走动,全神贯注地盯着一张照片看。这张照片,几天前见过这个人。谁?对了,是他。黑色匣子中那张照片上有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原来这个人已经死了。他叫什么名字呢,生前做什么,好年轻啊,为什么会死呢?疾病,还是厄运?他不敢多想,脚上健步如飞,穿梭于各个框架之间。找到了,找到了——
邢铭发现了四张照片,这四张照片都出现在黑色匣子中。这四个人已经死了,他们都死了。那么其他人呢?难道也死了。天啊!自己也出现在了那张照片上,难道自己也死了不成。“我究竟是谁?”邢铭再一次萌生了这个尴尬的问题。想忘记,想不去考虑,命运轨迹非要捉弄自己,非要让自己的生命沾染是是非非。
邢铭不敢懈怠,再次细细打量这四张照片,上面没有留下名字,没有留下死者生前履历。总之什么都没有留下,似乎要隐瞒什么。他们就是梵蓝家族成员吗?唯一线索就是找到殡仪馆安葬管理部门了。他跑去询问,徒劳无功。这里放置了全城将近几十年所有死者,还包括周边城市。查!根本就不可能。
邢铭踉踉跄跄地往回走,接触到了风,他清醒多了,思维也灵活了不少。突然,其中一张照片浮现到了他脑海中。这浮现是自然而然,如同什么东西走入了脑海中。这个人好熟悉啊,似曾相识。他选了一个岩石,做到上面细细回忆。
“哈哈哈——想起来了。”邢铭兴奋地大叫。他想到一件往事,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邢铭教授是就职于一家传染病中心。一天,来了一位很怪的病人。夏天,病人戴了一张很大的草帽。长衣服,长裤子。最主要一点,病人化了妆,不仅化了妆,还整了容。简单地整容,让人看不出原样子。病人没有拿身份证,没有带户口本,填了一份伪造的个人信息,姓名,住址,联系方式全部造了假。这个病人患了什么病呢?邢铭略微想了一下,想到了,是获得性免疫缺陷症(艾滋病)。病人过来救治一段时间,他说国外医疗水准比较高,所以就离开了。为什么会死了呢?邢铭大致将时间计算一番,第一次接触这位病人是在2000年夏天,正处于急性感染期。邢铭不愧是医学天才,他对病情、病菌有种天然的洞悉力。这种病最忌讳耽搁和不知情,急性感染期是很好的救治机会。虽说是绝症中的绝症,可是这个病人体质很好,凭邢铭判断,这个病人的潜伏期至少十年,他的生命至少还有十年,甚至还要长。邢铭很有信心,如果他亲手为这个病人治疗,他保证这个病人三十年的寿命。可是,他竟然死了。邢铭坚定认为,这个病人绝不会死于病情。自杀,他杀,意外,全有可能。
有一点很遗憾,这个病人多次整容,不希望别人认出他。正因为这个原因,邢铭教授第一眼见到黑匣子里照片时,想不出他是谁。同时,也就无法根据他的照片,调查他究竟是谁了。那么其他人呢?他们属于梵蓝家族成员吗?他们还有生存者吗?
邢铭闭目凝思,细细梳理这层逻辑:“既然这个病人找过自己看病,后来这个病人同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合影。这么说病人一定知道这个很像自己的人是谁了。他们认识。”邢铭绞尽脑汁思考,回忆,搜寻陈旧记忆,真地想不出自己同这些人合过影。其他人,自己真不认识,没有见过。刚刚做过检查,自己没有失忆啊,那么,这些事情如何解释呢?
“真他妈地见鬼了——”
邢铭站了起来,冷笑一会,决定返回学校。
刚走入医学院大门,迎面见到了雷警官。
阴谋!幽灵杀手(四)
昨天夜里,警笛划破了夜的宁静。
云翳医学院两名教授同时死在的了家中。这让雷警官大为震惊,可是并不出乎他的意料。微妙的感觉告诉他,一定将会发生什么事情。这种感觉来自老三尸体上的几个字。杀死老三的凶手一定将他视为“厄毗米修斯”,所以才会刻上这几个字。这两起命案证实了雷警官的猜测,老三,还有老二,他们打开了梵蓝公墓,取出了里面的东西。导致罪孽,灾难降临,自己也死于非命。这层逻辑听起来不可思议,事实上,案件过程就是按照这个逻辑上演了。打开梵蓝公墓,就会遭致灾难,这个谣言早就盛行了。还说,梵蓝家族某个成员打开了这个公墓,才遭致了灭亡的厄运。雷警官心中思量,这究竟是什么力量呢?荒诞不羁的谣言,还是有些不为人知的力量作祟。
雷警官一方面吩咐法医昼夜兼程,尽快鉴定出死亡原因。另一方面,全部警员夜里走访四方邻居。搜集第一手资料。
根据一些人反映,昨天傍晚左右,一名男子来找过东溟教授和南溟教授。四十多岁,身材高大,高鼻梁……将所有的描述汇总,雷警官不由吃了一惊。这个人一定就是邢铭了。邢铭为什么要登门造访呢,他们同在一所院校,有事白天就可以解决了。况且,邢铭见了他们一面,他们就无辜死亡了。这已经不是蹊跷那么简单了。
翌日,东溟和南溟两位教授的死亡鉴定出来了。两人身体上均为外伤,没有中毒痕迹。死前,两人中枢神经高度兴奋,类似于注射了大剂量高纯度的海洛因等毒品。这个剂量足可以让人致命。可是,死者并不是注射了毒品。体内无毒素。基本可以作如下认定:第一,死者服用了一种新型药剂,这种药剂暂时并未公布出来。第二,死者服用了几种普普通通的食物,这些食物一旦按照不同剂量结合,将会产生致命后果。
雷警官背靠在椅子,一只脚蹬到办公桌上。用力喘气,嘴唇紧闭。一只手拍拍脑门,一只手“掂量掂量”这份鉴定书。猛地站起来,似乎要下一道命令。很为难,他冷静了一会。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不可能啊!”
最终收下了方才萌生的念头。决定去一趟医学院,不是去见邢铭,他要认认真真地拜访一下云翳医学院校长了。
学院教务处告诉他,邢铭教授几天都没有到学校了。雷警官点点头,他只想问一下,并不找邢铭。他顺楼梯上了二楼,一张灰褐色的铁门,虚掩,上面赫然醒目地写了三个字:校长室。
邢铭故意狠狠地跺脚,一步一步走近校长室。轻轻敲了两下门,不等里面有人邀请,自己主动走了进来。
“您就是雷警官吧?”
雷警官多少有点吃惊。他抬头打量了一番这个屋里布局设计,完全可以用两个词汇概括了:素朴,古色。一位老者,六十多岁样子,白头发,不戴眼镜,双目炯炯有神。中等个子,很健壮。如果不是上了年纪,会认为他是个拳击手。这个人虽年长,却很强势。他指一指门口的一把椅子,示意请雷警官坐下。自己主动为他斟上一杯矿泉水,递了过去。嘴里不停地说:“雷警官,我知道您一定过来找我。等候多时了。”
雷警官微笑地接过水杯,寒暄了几句:“您一定是大名鼎鼎的俞长风校长了吧!我来得有点冒昧,还请您见谅。”
“不用客套。我是愈长风,云翳医学院校长也是我。我还有一个身份,雷警官一定想不到了。”
“您是——?”
“愈长风。梵蓝总裁就是我。”
雷警官手中水杯差点掉落,浑身一颤动。梵蓝总裁,岂料这么重要的人物竟然如此轻易地遇见了。
愈长风非常强势,瞬间打破了雷警官的希望。他开宗明义,决然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身为梵蓝总裁,身受梵蓝家族信任和重托,就要信守对梵蓝家族承诺。一些事情可以相告,一些事情不能相告。还请雷警官见谅。
雷警官多少被眼前这个人震慑了一下。他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威慑力呢?只能格外小心,相告也好,不相告也摆。自己身为警务人员,获取真相,察明案情是第一位。既让愈长风透露了自己梵蓝总裁的身份,那么他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了。
“阁下就是梵蓝总裁,失敬!梵蓝家族素来神秘,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不会是梵蓝家族同大众开个玩笑吧?请恕我无礼!”
愈长风表情平淡,喜怒不形于色。这一点很类似于雷警官,镇定,老成持稳。他很清楚,这是投石问路,一个人的表情,往往会暴露最真实内心话语。
“无妨!我喜欢这样开诚布公,无所顾忌的交流。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梵蓝家族一向负责人,绝不会无聊到此种地步。梵蓝家族灭绝了,永久地灭绝。虽然,我不清楚是否尚有幸存者,可死亡和毁灭,是幸存者唯一归宿。雷警官,您一定想知道其中原因吧?这一点我可以告诉您。因为贪婪和私欲,因为不肖和暴戾。因为梵蓝实验,梵蓝家族打开了梵蓝公墓,取出了梵蓝咒语。接下来,就是一场灾难。”
“什么灾难?”
“死亡,恐惧,还有绝望。梵蓝咒语带来的灾难,只能用死亡去平息。所以,梵蓝家族毁灭了。永久地毁灭。”
雷警官不敢轻易发问,他察觉到,愈长风提起咒语两字就很激动。很悲愤,雷警官可以肯定,这位梵蓝总裁一定有一段悲伤的经历。隐痛牢牢刻入心底。梵蓝实验?这是什么意思啊。还有,梵蓝咒语究竟是什么?既然梵蓝咒语如此可怕,为什么不将这个所谓的咒语毁灭呢?一团疑问。
愈长风虽说激动,却看不出他内心情绪。他接着说:“雷警官,您一定想知道什么是梵蓝实验吧?对不起啊,这一点,不是我不想告诉给您。我不知道。”
“啊!校长先生,说这些我已经很感谢了。我想知道一些关于梵蓝家族成员的情况,不知道能否?”
“很抱歉了,这是梵蓝家族家事。我不可以对非梵蓝成员透漏过多。我可以这样告诉你,梵蓝家族很复杂,脉系繁多。自从梵蓝咒语造孽一次,梵蓝掌门人梵阿铜将梵蓝咒语加密,重新建造了一座梵蓝公墓,就是今天学院附近那个公墓。将梵蓝咒语彻底封印。”
梵蓝咒语究竟是什么?愈长风似乎看出了雷警官内心疑问。他解释:“梵蓝咒语是梵蓝家族至高宝藏。它可以让一个人成为世界首富,拥有无数的财富,它可以让一个人享有无限荣誉,它可以让一个患了绝症的人脱胎换骨。它有无尽的魔力,它有无穷的威力,它有神一样的法力。可是,当梵蓝咒语面对肮脏和贪欲时,它将是毁灭,是不可预知的灾难。”
这也许就是梵蓝掌门人梵阿铜将梵蓝咒语加密封印的理由吧。他不希望梵蓝咒语消失,同时怕梵蓝咒语毁灭人性。可是梵啊铜是什么人呢?雷警官只能追问。
愈长风说:“梵啊铜是一个天才,一个医学天才。他常年留学国外,积累了精湛的医术。是英国皇家医学院成员。他一生痴迷医学,为了医学舍弃了所有,他没有子嗣,没有家庭。只有医学。他是梵蓝家族缔造者这一。后来,他放弃了医学,憎恨医学,憎恨从医人员。”
梵阿铜没有嗣子,却缔造了梵蓝家族。有理由相信,梵蓝家族不是由血缘关系来维系,起码可以说不仅仅是由血缘关系来维系。对医学的热忱和痴迷,是构成梵蓝家族的纽带。雷警官想问,梵蓝公墓中那位女子是什么人。却不能问,擅闯梵蓝公墓,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也是对梵蓝家族的不尊重,不敬。关于梵蓝家族的疑问太多了,要选一些核心问题发问。不能让这个老先生感到心烦,他一倔强起来,就什么也问不到了。
雷警官想了想,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这张照片就是黑色匣子里那张。雷警官是想让愈长风老先生辨认一下邢铭教授。他一定会知道些隐情了。
愈长风拿过照片,他只扫了一样,顺手丢到茶几上。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窗户前,瞭望了一眼,瞭望的方向就是梵蓝公墓。头如拨浪鼓一样地摇,唉声叹气道:“不该啊!不该——大哥的预言果然应验了。”
“预言!预言什么?您哥哥吗?”雷警官察觉到对方是出自内心最真实的反应。顺接他的话问了起来。
愈长风并不理会雷警官。他是个无所顾忌的人,视大名鼎鼎的雷警官为无物。拽开窗帘,几缕光线射入屋中。透过光线,能够看清楚光线中有数不清的尘埃。他走到过来,从茶几上重新拾起照片。
“梵蓝公墓中取出的吧?”说完,再次将照片丢到茶几上。不屑地冷笑,露出一缕可怕的阴险。“这些贪婪的家伙,真该死。害人害己。想破译项坠密码,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一群废物,做美梦。让梵蓝诅咒送你们上西天!”
雷警官聚精会神地聆听,分析。此刻,他完全可以肯定,愈长风知道很多事情。似乎他对神秘的项坠了如指掌了。问话技巧很重要,既要让他不烦感,还要激发他一吐为快的欲望。雷警官思量再三,这样问:“似乎很多人对这个梵蓝项坠感兴趣啊!谣言?这个谣言怎么会让那么多人趋之若鹜呢?”
“谣言?”愈长风哈哈大笑。他第三次拾起照片。“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不是谣言,这是真实,这是诅咒。梵啊灵死前许下了咒语,无论什么人,胆敢窥觊梵蓝咒语,胆敢窥觊玉质项坠,他就死于非命。”
咒诅杀人!这可没有科学根据啊。梵啊灵?怎么又出现了一个人呢?雷警官顾不上问其它,迅速提出了自己疑问,梵啊灵是什么人?
愈长风很配合,有问必答,有答必细。
“梵啊灵,我不清楚她是否属于梵蓝家族。有一点,这个女人绝对是个人类少见的医学天才。梵啊铜海外求学期间,她也在海外学习。他们是亲姐弟。后来,她死了。自杀。她用自己的血浇注了项坠,许下诅咒。”
“自杀!为什么?”雷警官吃了一惊。如此天才,自杀简直是人类的损失,太可惜。再有一点,他说了“这个女人”,那么这个叫梵啊灵的女人就是梵蓝公墓中的那个女人吗?雷警官很想知道,可惜不能提出这个问题。
愈长风低头不语,显然对这个问题很烦感。雷警官立刻叉开话题,这位老先生性格怪癖,自己需要时时留意。惹恼了他,什么都问不出来。只能小心试探:“诅咒,难道同梵蓝咒语有关吗?”
“梵蓝咒语是梵蓝最高机密,怎么容许闲杂人打扰呢?这项坠就是保护梵蓝咒语的第一座屏障。破译了玉质项坠,就破译了梵蓝咒语。这简直是儿戏,因为项坠上根本就没有可破译的东西。贪图梵蓝财产的人,就需要拿到项坠。这样一来,项坠诅咒会让他们死于非命。”
简直让人震惊,原来这个项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项坠。上面根本就没有所谓梵蓝咒语。可是,有多少人为了这个项坠而丧命。明君,老二,老三,他们果然死于非命了;明羽,丧尽天良,泯灭人性。
“既然如此,真正的梵蓝咒语究竟藏在哪里?”
阴谋!幽灵杀手(五)
愈长风冷静地瞥了一眼雷警官,说:“梵蓝咒语已经被梵蓝家族掌门人加密,需要破译才会显现。”说完就将那张照片递给了雷警官。“就是这张照片。”
“什么意思?”雷警官异常的疑惑。难道梵蓝咒语就潜伏在这张照片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