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师和新来的同学打了招呼,开始上课。
上了快20分钟,杨天雨实在困得挺不住,想开个玩笑精神精神。“唉,我说这老徐太厉害了,这课讲得我胃都难受。”说完,杨天雨扭头看李兴。“咋了你,咋不说话呢。”
“我胃难受。”“呵呵,别闹。”“没闹,真难受。”“咋整的?”“可能是昨天晚上泡面过期了。”“呵呵,那赶快请假上厕所啊。”“不用,再等等。”
请你小心
李兴虽说是个男生,但是有时候比女生还腼腆。
又过了10分钟,李兴实在受不了了,犹豫了半天,站了起来,请假上厕所。
“老师...”老师没听见,还在写板书,只有几个同学眼神怪怪地回头看他,他声音实在太小了。
“老师...”他稍大了点声,老师还是没听见。他干脆走到了讲台前。
“老师,那个,我请个假上厕所。”老师回头看了他一眼:“去吧。”
刚出了教室,屋里的同学又是一阵议论,老师说了好几次才镇压下来。
李兴一路小跑到了厕所,由于是上课时间,厕所应该没有人。李兴走到最里面看了一遍,果然没人,李兴选了倒数第二间隔间。
蹲了一阵,他又不禁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下意识的回头看身后。
什么都没有,他反倒被自己这奇怪的举动吓了一跳。
“唉,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老疑神疑鬼的,这大白天的,还能出了鬼不成。”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算是自我安慰,却想起了在二一九桥上白天闹鬼的一幕,反而更加害怕了。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了李兴的耳朵。李兴立刻屏住了呼吸,寻找声音的来源。
那声音越来越大,吱啦吱啦。是长长的指甲划过墙皮的声音,听起来甚为恐怖,可李兴马上就意识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
那声音,来自最里面无人的隔间。
李兴这才发觉厕所里只有他一个人这事很危险,十分危险。
李兴慌忙提了裤子,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所在的隔间与最里面的隔间中间的那堵墙,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堵墙看到了另一头:长头发的女鬼用长长的手指甲用力划着墙皮,然后慢慢转过头来,对着李兴笑。
李兴越想越害怕。“对了,是老鼠,一定是老鼠。”他自言自语着,希望这一切和那天的女鬼脱离关系。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否定了他的想法,同时瞬间引爆了李兴心中的恐惧。
请你小心
整个厕所里面的便池在同一时间冲水了,包括李兴身后的那个。李兴一震,回头看去,从便池的出水口中汩汩流出的不是水,而是一种黑红色的液体,像血。
李兴再也坚持不住了,拼命地朝厕所外面冲出去,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他的余光看见他跑过的每个隔间里面都有一个黑黑的人影在看着他,他的腿一下子就软了,可他丝毫不敢停下脚步,也不敢转过头去正视那些人影,从厕所里面到外面只有4米的距离,可对李兴来说比400米还要远。
跑到厕所门口时,李兴跌倒在了地上,可他丝毫不敢回头看,而是站了起来,继续朝班级的方向跑去。
到了班级门口,他收住了脚,大口大口的喘气,这才壮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空旷的走廊上,他仿佛看到了刚刚夺命奔逃的自己的影子。
待到呼吸渐渐平稳,他才敲门,进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坐下,他便长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那东西随时可能出现,他今天再也不敢独自行动了,再也不敢了。
上午10点整
间操时间,因为是开学第一天,学校要开会,所以间操取消,学生在教室呆着,班主任组织纪律,校领导用广播讲事。
李兴已经从刚刚的惊吓中缓了过来,毕竟屋里人气重,胆子也就大了。
学校还没开始讲事,班级里再次人头攒动,同学们有的在往外走,有的留在教室内交头接耳,有的在默默发呆。李兴总觉得这些人头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先是假装没发觉,然后猛地转头,一个人的目光躲闪不及,与他撞到了一起。
果然是谭诗博。李兴见谭诗博一眼恐惧,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主动走了过去,刚走到谭诗博的面前,谭诗博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他们来了。”
“谁来了?”
“我们现在很危险。”
“发生什么事了?”
请你小心
谭诗博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稳定情绪,然后用颤抖的声音对李兴说:“刚才,我想用手机给李木阳和楚酉睿发短信,我刚把手伸进书桌,你猜怎么了?”
李兴摇了摇头。
“我摸到...我摸到一张嘴!”
李兴只觉得自己的指尖麻了一下。
你想象一下在书桌里摸到一张嘴是什么感觉?我不敢想。
“我当时吓得差点尖叫出来,后来我低头看了看书桌,检查了好几遍,确定什么都没有之后,才壮着胆子把手机拿了出来。”
“你觉得是幻迭林遇见的女鬼?”
“肯定是它,而且几个人都是它害死的。”
“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轮到我们了,它和他们一起来找我们了。”谭诗博无力地低下了头。李兴犹豫了一下,“其实,刚刚我在厕所也遇到它了。”
“啊?不会吧?”
“恩,而且我差点就没命了。”
“你记住千万不要单独行动,不管发生任何事。”
“知道了。”
说完,李兴如行尸走肉般挪着步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想给李木阳发个短信。只见他把手伸进了书桌,然后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他摸到了一团头发!
他没想到谭诗博的话在自己身上再次应验了,这次李兴的指尖彻底麻了。
李兴身边却爆发出阵阵笑声,他一惊,抬起了头,看见杨天雨和夏炎从人群身后走了出来。杨天雨把手伸进李兴的书桌,拿出了那团把他吓得不轻的头发,原来是团假发,新同学曲文靓和李璐言网购的。
李兴腾地站了起来,狠狠地瞪着杨天雨,这是杨天雨万没料想到的。夏炎见势不妙赶紧上前:“嘿嘿,看你今天心情不好,跟你闹着玩呢,别生气啊。”说着赶紧把杨天雨拉走了。
李兴坐了下来,气立马消了。唉,好歹是虚惊一场,自己也有点失态了,等杨天雨回来道个歉吧。
请你小心
他再次伸手去拿手机,还好,这次没出什么事。拿出手机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那里不对头,但一时没想,给李木阳发了个短信,想了想,又给楚酉睿发了一个。发完短信,他用熟悉的频率转动着手里的手机。短短的三天时间,八个人变成了两个人,照这个速度下去,今晚就是他和谭诗博的死期了。想到这他突然开始有些留恋这美好的生活了,活着多好啊。
他翻开手机相册,找出了聚会当天早晨几个人合拍的那张照片,想要再次回忆一遍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找找破绽,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逃生的办法。
那是他们八个人在灵蛇山正门拍的一张合照,李兴记得当时八个人肩并肩站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看到了那张照片,他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照片上的八个人里王小珊、李木阳和屈夷三个人的脸全都消失了,脸的位置是一团黑色,更诡异的是三个人的脚全都离地一尺多!还有,他看见照片里自己的身后有一团黑影,黑影显出明显的人形,更诡异的是那黑影在动!
可这是张照片,照片居然会动!
李兴头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张恐怖至极的照片,脸也一片煞白,只剩下因恐惧而扭曲的五官。
就这样呆坐了几秒,李兴一把把手机塞回了书桌,大口大口的喘气。
可惊魂未定的他马上意识到了一件更为惊悚的事情,呼吸再次停止下来。
他终于知道拿出手机时为什么会感到不对头了...
他的手机,在三天前,就已经摔得粉碎了!那刚刚拿在手里的是什么鬼东西?他弯腰去看,书桌里空空如也。
李兴觉得自己快崩溃了,他瞪大了眼睛,极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让自己的头脑变得清醒。
1秒钟过去了,10秒钟过去了,1分钟过去了,他的头脑中却仍是一片空白。
10分钟过去之后,他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李兴看看窗外,云在飘,鸟在叫,还好,他好像并没有疯掉。
请你小心
这时全班同学已经坐好,准备开会了,杨天雨也回到了座位上,李兴用力甩了甩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用平和的语气和他互相道了歉,假发一事作罢。
上午10点15分
“咳咳,同学们,上午好,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
广播会议开始了,主持者是学生最讨厌的某教导主任。
一时间口水飞溅,废话连篇。
这时的李兴正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
可他的脑中却在飞快的思考着一件事,和刚刚的照片有关,他终于已经发现一些眉目了,虽然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哐!
他的思路被打断了,他抬头看去,原来是班级的门被风吹开了,靠门的同学把门轻轻关上。
李兴又把头埋了下去。
哐!
“该死!”他刚要继续思考,吹开的门再次打断了他的思路。
李兴再次无奈地抬起头,靠门的同学把那恼人的门锁上了。
李兴满意的埋下了头,这下可以安心的思考了。
哐!
李兴腾地坐了起来,死盯着门。
锁上的门竟然自己开了,仿佛在预示着已死的人已经来了。
全班哗然,面面相觑。
李兴感到了一丝不祥,他觉得有什么东西走了进来,一个班级里所有人都看不见的东西,或者说,是一个人类看不见的东西。
他有种直觉,刚刚那东西进了屋之后就走到了他的身边,埋伏在他的周围,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这时一只手轻搭在了他的后背上,李兴吓了一哆嗦,转过头对着杨天雨张口便骂。
“能行不了你,吓我一跳。下次...”李兴突然瞪大了眼睛,话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眼前,杨天雨两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一脸困惑的看着他。
那身后这只手是谁的?
一股莫名的恐惧感从身后排山倒海般涌来,压的李兴喘不过气...
……………………
请你小心
接下来,更让他恐惧的事情发生了。一双手从后方牢牢地抓住了李兴的脚踝,一股从地狱而来的寒意自下而上侵袭着李兴。李兴吃力地低下头,从两腿之间的空隙朝下看去,一张脸从座位下面慢慢朝前探了出来,深深的刀疤,黑黑的眼眶,苍白的脸色...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就是那天幻迭林中出现的那个女鬼。
李兴脸刷的一下白了,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后背的手和抓住他脚踝的力量同时消失了。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周围的人全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他往座位下面看了半天,这才尴尬地坐了下来。
广播室里教导主任还不知教室里发生的一切,仍在兴高采烈地公布着上学期三好学生名单,刚好读到18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偏偏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喇叭突然出了问题,电波杂乱的滋滋声和含糊不清的字眼回荡在18班教室,李兴听来特别刺耳。
“shiba...baba...an...li...xing...
死!”
不知什么原因,唯独到了这个“死”字时声音陡然高了八度,仿佛是一个对他恨之入骨的人咬牙切齿着说出这个字来,听得全班同学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喇叭随即恢复了正常,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班级里几个胆子小的女生发出了几声短促的尖叫,全班同学看着怪物般瞪着眼睛看李兴。
李兴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同学,然后二话没说,顶着同学错愕的目光,几步冲出了教室。
谭诗博追了出去,一把拉住了他。
“你去哪?”“没人的地方,在这么下去我会崩溃的。”“你知不知道现在一个人行动很危险?我们必须在一起。”
李兴沉默了几秒钟,“可我实在是无法忍受那种眼神了。”“你看不出来吗,那是它的诡计,它抓住你性格上的缺陷,想要逼你独自行动,然后好...好把你...”“行了行了,我明白了,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去我家吧,那里是唯一安全的地方...不,我的意思是起码比这里安全多了。”“我们总不能在那等死吧?”“我们可以在那冷静地思考,想想办法。”“等等,你一说思考...刚才我的确想到了点东西...那好吧,去你家吧,我把我想到的东西和你研究研究。”“走。”
两个人出了校门,打了车,直奔谭诗博家。
请你小心
上午10点48分
谭诗博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向里看去,那些奇怪的符文一动没动,仍贴了满墙,只是几天不见,竟已经有些稍稍发旧了。
李兴和谭诗博换了鞋,进了那间安置客人的空房间。本来宽敞的大房间里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显得更加宽敞,两个人也更加不安,不知当天在一起的几个人的游魂是否留恋这里,此时正游荡在他们身边。
两个人先是低头沉思了好一会,然后李兴先打破了沉默。
“你有没有想过,在发生的一切灵异事件背后,总感觉有人为的影子?”李兴看着谭诗博的眼睛,谭诗博没想到李兴会说这句话,猛地打了个激灵。
“你...什么意思?”“我上午在我的手机里看到了一张照片。”“等等,你的手机不是已经...”“没错,是那家伙想要故意吓我,可是它不经意间露了马脚。”“什么马脚?”“我手机里的那张照片里,王小珊、李木阳和屈夷的样子有变化。”“变化?”“他们的脸都没了,而且脚离地。”
谭诗博脸一下子白了。
李兴继续说:“可我后来一细想,只有他们三个人的模样有变化,这说明什么?”
谭诗博低头想了想,说:“难道说明只有她们三个死了?”“没错!”“这不可能,王萌是我眼看着...”谭诗博说了一半,痛苦地闭上了眼。
“假象,那很有可能只是假象。”“怎么可能,那真相是什么?”“真相是,她被人藏起来了。”谭诗博听着,脸色愈发难看,但李兴似乎没注意到。
“为什么要把她藏起来?”“这...这我也不知道,只是瞎猜的。”
“你觉得是谁干的?”谭诗博忍不住问了一句。
“邱郁。”李兴果断地说。谭诗博脸上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气氛不合时宜地紧张了起来。
“等等,你这么一说...其实我也早就开始怀疑他了,你有没有印象?在幻迭林里邱郁分鬼牌的时候,曾经说要和我两个人去送包?”“没错,这也是我怀疑他的原因之一。”“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他的死正是我怀疑他的第二个原因,你想想看,他是什么时候死的?”“王小珊出车祸的那天晚上啊。”“这就对了,就算是鬼也总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吧,他的死很有可能也是假象。”“原来如此。可楚酉睿是亲眼见到他的尸体的啊。莫非...”谭诗博欲言又止。
请你小心
“你快说,莫非什么?”李兴问。
“莫非楚酉睿和邱郁是一伙的,那...那岂不是...岂不是太可怕了。”
李兴重重地叹了口气,想不到这个连说话都打颤的女孩竟成了他唯一值得信任的精神依靠。
“可不管怎么说,如果再不想出办法的话,你我都命悬一线了...你先在这等会,我去给你倒杯水喝。”谭诗博说完,站起身,打开门,往厨房去了,只剩下李兴自己一个人坐在屋子里。
经过两个人的这么一番交流,李兴的思路已经开始逐渐地清晰了起来,一些之前想不起来的细节浮现在了眼前。但还是有很多重要的片段藏在记忆的深层,李兴不免有些头痛。
一会儿,李兴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一会低头看地,做沉思状,一会仰头看天,满脸的无奈。
也许是太过投入地思考,几分钟安静地过去了,李兴这才想起谭诗博还不见踪影。
李兴慌忙跑了出去,想去厨房一看究竟。
可刚跑过谭诗博的房间,一扇虚掩着的门就让李兴停下了脚步。
那是谭诗博父母的房间。
李兴蹑手蹑脚的走近,一股似乎掩盖已久的腥臭味冲进李兴的鼻孔,李兴挺直了身躯,进入了警戒状态。
他顺着虚掩的门缝朝里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在犹豫了几秒后,他慢慢推开了门。
破旧的木门发出诡异的声响。
嘎嘎嘎嘎嘎...砰!
门开了,李兴久久地张大了嘴站在那里,一动不能动。
一个人影如迅雷般闪了过来,一把匕首深深地从身后插入了他的身体,鲜血四溅。
上午11点56分
有些东西,是给你一辈子时间你也猜不到的,就比如...比如此时出现在楚酉睿眼前的东西。
出现在楚酉睿眼前的是一堆奇怪的符文,他想起这是谭诗博家的客厅。
“我怎么会到这来?”楚酉睿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往里走去,谭诗博父母房间里两个人的谈话声传入楚酉睿的耳朵,这让楚酉睿更加充满疑惑。他刚要把耳朵贴在门上,却突然想起那天早晨屈夷的鬼魂同样的动作,又猛地把头缩了回来,惊恐地看了看四周。
请你小心
安静如故。
楚酉睿这才再次把耳朵贴在了门上,里面的谈话变得清晰...
“邱郁就是被这把刀杀死的,嘿嘿,似乎连刀头的位置都和你的没有偏差呢,只怪他太聪明了,我只能在第一天把他杀掉,可惜他只知道防鬼,却不知道人比鬼要可怕一百倍。不过,不错嘛,能想到邱郁的死不合理,而且居然还能猜到王萌是被人藏起来,我还算是低估你了。”
“邱郁?王萌?”门外的楚酉睿一惊,把耳朵贴的更紧了。
“可恶,我早该想到是你的。”“你不觉得这句话太俗了吗?”“那天在幻迭林里,是你和王萌走在最后面,后来又是你和王萌被选中,可你却一直活到了现在...我怎么就没怀疑你呢?居然听信你的话去怀疑邱郁和楚酉睿。”“这倒怪不得你,每个人总是被眼前的东西蒙骗,认为那是安全的,你的眼前只有我,这里又是我的家,你当然一时不会怀疑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害我们?”
另一个声音听到这句话,沉默了几秒,缓缓吐出两个字:“复活!”
这时,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另一个声音再度响起,“我留你和楚酉睿活到现在不过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不然太寂寞了。不过看来你没有机会听下去了,不要怕,我来帮你,不会痛的。”
“楚酉睿?他还...活着?”此时这个声音已经极度虚弱,好像马上就要不行了。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此时正在门外偷听我们的谈话呢。”
门外的楚酉睿先是一惊,然后猛地撞开了门。
里面的光线有点暗。
借着微弱的光线,楚酉睿看见视野的中央,李兴仰面倒在血泊中,似乎已经断了气。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刀柄此时紧握在一旁蹲着的谭诗博的手中。视野的两侧是两张模样奇特的床,室内的光线来自左侧那张床的四周点满的蜡烛,两张床中央好像各躺着一个人。
谭诗博抬起头来,看着楚酉睿,然后把刀从李兴的身体了抽了出来,李兴丝毫没有反应,看来已经死了。接着,谭诗博站了起来,舔了舔刀头的血,把刀放在了左侧那张床上。
请你小心
“O型血,味道太淡了。没有B型血好喝。”
说完,谭诗博看着楚酉睿,似乎在等着他说话,可是过了很长时间,楚酉睿一句话也没说,瞳孔飞速地颤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楚酉睿的确想起了什么。
楚酉睿想起谭诗博在火车上述说完自己那所谓的“回忆”之后对李木阳和李兴歉意的一笑,这么明显的破绽他居然没有发现。
楚酉睿想起第二天早晨二一九公园门口谭诗博疲惫的表情,想必是第一天女鬼的力量还不够强,她得亲自去灵蛇山取王小珊的大脑,所以才没睡好。
楚酉睿想起警车外两个警员谈话里那白色的布条,原来真的是谭诗博假扮成了鬼杀掉了邱郁,不小心在现场留下了证据。
楚酉睿想起二一九湖桥边谭诗博落水的一幕,看来那只是谭诗博和女鬼合作演的一出戏,目的是为了恐吓大家,让事情按照谭诗博的意愿发展下去。
楚酉睿想起谭诗博家里贴满了“辟邪”的符文,屈夷的鬼魂却毫无障碍地出现在谭诗博的家里,只怕那“辟邪”的符文实际上是增强鬼魂力量的符文。
楚酉睿想起垃圾桶底黑色的粉末,估计是她为了防止画有符文的古书被人发现,看出那些符文真正的作用,而把相关的部分烧掉留下的痕迹。
楚酉睿想起在幻迭林中看到的分明是棺材,明显说明被超度的骨灰并不属于女鬼,而属于其他怨念极重的鬼魂,谭诗博却把所有人轻松骗过了。
如此一想,顺理成章,只可惜真相来的太晚,一切已成定局,无法挽回。
楚酉睿痛苦地低下了头。
谭诗博看了一眼楚酉睿的样子,开口说话了。
“你现在一定很不甘心吧?一定想知道真相吧?好,我来告诉你,让你死得明白一些。”谭诗博像是在对楚酉睿说,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她是我妹妹。”
……………………………………
请你小心
“我很疼爱她,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珍爱的人。可她的出生是个错误。”楚酉睿抬起头,看着谭诗博。谭诗博已经不再看他,而是盯着左边那张床上躺着的人的那张脸,眼中充满了怜悯与同情,语气也变得柔和,仿佛换了一个人。楚酉睿往前挪了几步,这才看清原来床上躺着的是一具有些轻度腐烂的尸体,尸体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正是幻迭林里的女鬼。他又望了一眼右侧的床,右侧的床周围插满了蜡烛,只是未点亮,接着左侧床上的蜡烛光,楚酉睿隐隐看出上面躺着的是王萌,只是看来已经昏睡许久了。
“她从小就被我的父母用令人发指的手段虐待,我试图找到理由,最后的结果却是我的父母同时患有严重的躁狂症和冲动型人格障碍。”谭诗博的手划过女尸的脸,楚酉睿觉得阵阵恶心。“我试图帮助妹妹逃离这个家,却不慎失败,我也因此同样遭到父母的毒打和囚禁。后来,妹妹终于忍受不了父母的折磨满怀着怨恨自杀了,而她死后,我趁一天夜里父母熟睡之际逃出了囚禁我的房间,亲手杀了父母,为妹妹报仇。”
楚酉睿看着谭诗博,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谭诗博继续如自言自语般说着,“之后,我茶不思,饭不想。四处找寻复活妹妹的办法。苍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在一本古书上发现了这个古老的复活方式。书上说,一个充满了强烈怨念的人死后魂魄久久不散,这为复活提供了重要条件。然后,就只需要找到六个新鲜完整的大脑,一个用来装载魂魄的完整义体,再经过一个较为复杂的仪式,便可成功复活,我的妹妹也就能重回人间与我团聚了。”谭诗博说着,语气越来越激动,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所以,你就选中了我们,导演了整个事件?”楚酉睿无奈地问道。
“没错,”说着谭诗博走到了右侧的床边,语气又恢复了平静。“从第一眼看到王萌开始,我就有种感觉,她太像我的妹妹了,而后在幻迭林,王小珊又主动提出要去孤坟探险。所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吧。”
谭诗博没有注意到,楚酉睿在她说话的工夫,走到了左侧的床边,悄悄地把匕首藏在了身后。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却有无缘无故的恨,不是太残忍了吗?”楚酉睿脸上没了表情。
请你小心
“无缘无故?你说无缘无故?”谭诗博的表情变得狰狞,“你知不知道,她死的时候才14岁啊,就这样被活活逼死了,你永远不会知道那种痛苦的。哦,对了,说起来那个李木阳倒是有幸体会到了呢,哈哈哈...”说完,谭诗博走到房间深处放置的一张桌子前,拿起一本古书走了回来,“是时候了,你知道了这么多,也可以让你安心的死掉了吧。只是死前会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痛苦哦,就算作知道真相的代价吧。”
谭诗博停顿了一下,又小声说:“话说你的大脑可是最新鲜的呢,嘿嘿。”
说完,她冷笑了一声,开始按照古书上的办法操作复杂的仪式。楚酉睿看着她在两张床之间来回穿梭,脑中却在全力坚定着一个念头。
过了几分钟,一切就绪,只差最后的咒语了。谭诗博放下古书,背对着楚酉睿,念起了早已倒背如流的咒语。
刹那间,左边床上蜡烛的火焰摇摆不定了起来,紧接着,床四角的蜡烛“噗”的一声灭了,只留下一缕长长的青烟。与此同时,右侧床四角的火焰自己亮了起来。楚酉睿暂停了脑中的念头,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令人叹为观止的超自然仪式。谭诗博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也越来越快,左侧床边的蜡烛一个接一个地自己灭掉,右侧床边的蜡烛一个接一个地自己燃起。不久,谭诗博停下了口中的碎碎念。
最后一根蜡烛灭了,最后一根蜡烛亮了。
楚酉睿觉得身后传来一股冷风,接着,他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的脑边盘旋。
谭诗博长出了一口气,“哈哈哈哈哈,我马上就能与妹妹团聚了。”说完,她疯狂地大笑。
“可是,如果说我很不爽,要报复你呢?”一旁一直沉默的楚酉睿似乎一点也不怕身后的那个东西,狠狠地说道。
谭诗博的笑声停了下来,仍背对着楚酉睿,“报复?哼,你未必太天真了吧,事已至此,只差我妹妹伸手取你的大脑,你一个快死的人又能用什么报复?”“用匕首。”
“哈哈。”谭诗博似乎觉得可笑至极,忍不住笑了出来,“如果你够聪明,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杀我,因为如果你杀了我,妹妹的冤魂没有成功复活,那她的冤魂就会久久留在人世,只怕到时候事情会变得更加严重呢。”
请你小心【83更】
“我有没说要杀你,你刚才说完整的大脑是吧?”楚酉睿冷笑了一声,接着冷冷地说,“我要给你最致命的报复。”
谭诗博的身体突然僵住了,脸上的肌肉开始剧烈地抽搐,猛地回过头来,看见了她最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的一幕。
楚酉睿手中的匕首深深地插入了自己的太阳穴,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一旁的黑影围绕着楚酉睿尸体的头部打转,却没有任何动作。
谭诗博跌倒在地上,傻了。
这时,黑影似乎发现了她,猛冲了过来。
谭诗博已经带着哭腔的喊道:“不要,不要,是姐姐啊,你不认得姐姐了吗?啊?是姐姐啊!”
黑影无动于衷,仿佛一只饿了几天几夜的猛兽发现了食物一般冲到了她的面前。
谭诗博浑身瘫软在了地上,“最致命的报复...没想到你比我还要残忍...哈哈哈哈哈...”
一股巨大的力量钻进了谭诗博的后脑,谭诗博再也笑不出来了。
尾声
几天后pol.ie在幻迭林找到了失踪的王萌,没人知道她为何出现在那里。
她的父母把她接回了家,奇怪的是王萌好像失忆了。
不久,王萌的父母死在了家中,死状极惨,警方一直没能破案。
之后王萌白天上学,晚上闭门不出,像是搞什么神秘的活动。
关于当天广播喇叭出问题一事,校方对内的解释是一股神秘的电波干扰到了广播电波,对外的解释是线路故障。
当然,18班的同学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
同学们说,王萌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还总念叨着“给姐姐报仇”,可是她的朋友都知道她是独生女。
同学还说王萌整天胡言乱语,说什么“已经找到了方法,姐姐的魂魄已经被她释放到了人世。”
不信?
那么请你小心身后...
(全文完)
在此感谢本文的作者,咱的同学写的,他说叫我帮他发在这里,让更多人知道他……
嘿嘿,他写的不错吧!
对了,我是恐怖故事社的社长,我们社团的团员作品都会出现在这部小说上。
谢谢大家!
怨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阿?!
我嘴里叼着面包,背着书包,一只手里还拖着行李,都3天了,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我可不想回到学校住那间恶心的宿舍,那哪里叫宿舍,简直就是乱葬岗,不仅脏乱臭,晚上还有蟑螂吻你嘴唇…正常人都不会想住吧!
于是我就搬出来了阿…现在要找一下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房子,我手里的钱剩不多了…只有450块了,再不找到我就要回去那间’乱葬岗’了..
天色灰灰暗暗的..好像快要下雨了呢,得快点找到了,我继续寻找着电灯柱,墙壁上的租房广告,突然,一张广告吸引了我.
这张广告毫不起眼,夹在众多色彩缤纷的广告里,颜色毫不鲜艳,不仔细找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不过内容却相当惊艳!
太平路1巷4-14号出租4房,每房50平方米,租价(月)400元,家私齐全,若有诚意者,当面面谈.
何璃
哇!真是瞎猫碰见死耗子!我在心底欢呼,不过…太平路…不就是我站着的地方吗?那么一巷在哪里?
我环视四周,除了身后一条大马路之外,四周基本上都是浓密的树林,好像没有什么巷阿….
刚好身后走过一个人,在这幽静的路上还真是难见.
我之后求助路人.
“那个…请问….太平路1巷在哪里啊?”我尽量摆出一副友好的嘴脸,因为平常的我都很粗鲁.
路人似乎被我吓倒了,我的样子就这么可怕吗?
“….在…在你后面电灯柱的隔壁…”路人的表情有点复杂…说完就像急着赶路似地匆匆忙忙地走了…
切!我之前还看见他慢悠悠散步似地…我就问个路…用得着见鬼似吗?
嗯…在哪里?我在电灯柱旁边四处查看,终于找到了,还真是难找.
小巷隐藏在一片浓密的槐树林中,树阴里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子,黑色的字有些脱色,依稀看到上面写着’太平路1巷’.
虽然是夏天的白天,但是灰暗的天加上周围浓密的槐树,就算是大晴天,这里也一定很少能照到,浓密的树林顺着小径蜿蜿蜒蜒地向前延伸着,仿佛看不到尽头.路旁稀稀疏疏的路灯,地上歪歪斜斜的影子,还真不是一般地阴森.
怨
阴阴凉凉地风不知从哪里吹来,吹得我打了一个冷颤…..
手上黑色的佛珠发出幽幽的绿光….
似乎预示着什么的开始…..
走了很久很久,终于走到了,面前与外面的世界俨然不同,里面又是一番天地.
面前一个湖泊,很大…大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湖面泛着清幽的淡绿色,平如镜面,偶尔有风吹过泛起一丝丝涟漪,周边茂盛的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清香的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真是一种享受.
而将要被租的屋子,原来是一座3层的建筑,外墙有种复古的感觉,黄白色的墙壁,很适合我的口味,不知道房东是怎样的人呢.
我大步走进门口,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大厅,很宽阔,先是饭厅,一眼望去还有客厅,电视沙发一应俱全,边上还有一个露台正对着湖,放眼望去让人心旷神怡.很棒呢!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孩,穿着天蓝色的居家服,身材高挑,看着电视里的笑片,脸上面无表情,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咖啡.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电视里好笑的情节,我毫无仪态地大笑起来,把书包行李放在沙发上,顺便走过去拍拍女孩的肩膀.
女孩转过头来看看我,拍掉我搭着她肩膀的手,继续转过头去看这电视,依然面无表情.
“嗨!美女~”我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不要这样嘛….笑笑…本来这么漂亮不笑太可惜了…..你看…笑片多好笑!”
女孩拿起咖啡,优雅地喝了一口,慢慢地吐出两个字.
“无聊!”
我差点摔倒在地上,天….以往这招都很起效…能让我认识很多人呢…今天真是遇到对手了.
“咳咳…”我收起笑容,故作严肃起来,学着某个国家领导人的声音:”请问你是何璃何小姐吗?”
女孩转过身子来,定定地看着我.
我觉得我肯定猜对了,继续说道:”何小姐,请问这里是不是要出租?”继而伸出手,想着跟美女握握手也不错,这时才发现,原来美女的右眼下面有一颗泪痣.
怨
“你叫什么名字?”美女终于开口了,虽然她还是定定地看着我,声音真让我如沐春风,下一刻,我手上立刻增加了重量,原来是美女把咖啡杯放在我手里了.
“帮我把它洗了吧!”
“好!”我举起手故作严肃地行了一个军礼,转身说:”小弟名叫麋焰,敢问姐姐尊姓大名?”
美女一张扑克脸却长得很好看,她转过身继续看电视,微微张嘴道:”厨房在哪里.”接着芊芊小指指向厅的尽头处.
唉……我在心中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去就去吧…,我认命!为了租到400块的房子!
走进厨房,发现原来楼梯就在厨房门口左边,厕所在厨房右面.我拿起洗碗布洗起咖啡杯来.
这时候,我听到楼梯传来脚步声,轻轻的,拖鞋的声音.
我转身走向外面,难道这房子已经出租了?还有其他人?
拿着洗干净的咖啡杯,我走出厨房.
客厅又多了一个人,一个老婆婆/.
老婆婆也租房子?
我想也没想,立刻冲进去双手按住美女的肩膀,悲情地说:”好姐姐,您一定要租给小弟阿~小弟我这就给您下跪拉~”
美女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好!为了房子,我忍!
后面被我忽视的老婆婆突然笑起来:”你说让谁租房子给你?年轻人.”
我转过身子,发现老婆婆长得很慈祥,好像我的奶奶,看起来很硬朗.
我疑惑地指着美女说:”何璃何小姐阿…难道不是她要租房子吗?”
老婆婆微笑地看向美女,说道:”小离,你告诉她你要租房子吗?”
美女摇摇头,看似无奈地说:”我没这么说过阿…是他自己认为的…何奶奶.”
什么?我睁大眼睛,难道…..老婆婆才是房东何璃何小姐?阿不!何奶奶?
老婆婆转过身来看着我,脸上依旧微笑道:”哎呀年轻人…我就这么年轻吗?”
何奶奶真风趣!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继而感到尴尬,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
无所谓地耸耸肩,何奶奶指指楼梯道:’来…上3楼谈谈.”
“好好好!”我叫好不迭,立刻扶着何奶奶一起上了三楼.
怨
在途中,我发现原来房子除了外面复古,连里面也很复古,木制的楼梯很坚固,涂上了一层光滑的涂料,二楼的走廊很宽,一共分割开4间,三楼一进去映入眼中的是一间书房和一间房子,还有这里最里间好像是两间房子拼在了一块,没有走廊,门也紧紧锁着.
何奶奶领我到了书房,书房的窗子可以看到马路,但是大部分视线还是被高高的槐树遮住了.
怪不得我找不到…我在心中嘟囔着,看向何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