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头倒下了,他的身子还在动,他半张着嘴似乎是想对秋儿说什么。
秋儿实在没想到白老头会救她,她走过去蹲了下来,将耳朵凑到了白老头的嘴前。
“秋儿......上去吧,不要再到这里来了......这里......这里马上就要蹋了,我已经......按下了墓室......的机关......”
他告诉了她,他本来是可以不告诉她的,秋儿突然心中有些感动,必竟他们生活了二十多年。
墓室已经开始震动了,白老头使出最后一把力气,将秋儿推向了外面。
秋儿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间放棺材的屋子,现在它已经成为了废墟,一切都结束了,秋儿抬头望着天空,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射出七彩的光芒,秋儿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这是她二十多年来头一次的笑,一切烦恼都将随着她这一笑消逝......
尸也
白老头靠着墓门,周围不断有石块土屑落下,墓室的震动越来越大,殷管家那一刀并没有刺中他的要害,他还可以活,但是他选择了放弃,他宁愿死在这里,他望向那唯一的出口,回忆起了往事......
二十年前,白老头那时还很年青,他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钟生,他一直跟随着钟伯,钟伯为人有些刻板,对钟生也很挑剃,叔侄之间的关系并不好,钟生甚至跟他的儿子的关系也不好,但是却跟嫂子的关系很好,他永远也忘不了她那双清秀的脸庞,秋儿很像她,他和嫂子之间不知在什么时候产生了某种微妙的情感,甚至做出违背伦理道德的事......他永远都记得那天早上,嫂子突然对他说她怀孕了......
那时的他似乎很兴奋但也很担心,秋儿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生了,他同时拥有了两个女儿,他很开心,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一直隐瞒着这些。有一天,嫂子突然告诉了义庄那个天大的秘密,她要与他分享,她不喜欢他那个无趣的丈夫,它们合伙商量出了这个死人的骗局,他又找到了自己的妻子和殷管家把这件事告诉它们,但是他保留了自己和嫂子间的秘密。谁也不会想到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的时候出了状况,嫂子出于嫉妒竟然联合自己的丈夫将他的妻子给杀了,他当时的确是气红眼了,甚至半夜在殷管家不知情的情况下,误杀了秋儿,秋儿在她满月没多久的时候就死了,他当时很后悔,后悔得不得了,但是一切都晚了,殷管家抱着香梅逃了带走了一把铜钥匙,而他早就在拿到那对铜钥匙的时候重新做了一对一模一样的,他自己打开了墓室,那些金银珠宝是他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他站在那足足站了有一个时辰,才反应过来。他本来想带走这些宝物,但是他却发现了另一件宝物,一颗千年的‘还魂珠’,它附有一份文字介绍,上面写明了这颗珠子放在已死人的肚中,这个人就会重生,就像活人一样,只是身体是冷的,脸色永远都是苍白的。而它的尸体也会跟着它一起成长,直到百岁,但是一定要少接触死人,因为死人的魂魄会破坏这颗‘还魂珠’的力量,而让使用它的人永远不能超生,而且使用这颗珠子的人和自己的尸体不能分离太远,否则也会永不超生。钟生并不知道刘一山本人为什么没有去用它,也许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也许他的珠宝太多了,根本就忘记了这颗珠子,但是钟生看到此的时候已经兴奋到了极点,他当时在想这颗珠子给谁,给妻子?嫂子?还是秋儿?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秋儿,必竟她从来没有在这个世上活过,他亏欠她的太多了,他要让她幸福的活下去。为了秋儿他决定留在了义庄......
秋儿现在终于长大了,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了,而她的尸体永远都不会有人来破坏了,她会完好无整的保存在这个墓室里。这将是永远的秘密,没有人再会知道了,他知道秋儿一定会幸福的活下去的。
唯一的出口彻底封上了,白老头闭上了眼睛。
鬼镜【我华丽丽的更文】
毕业之后来到这个城市已经有快两年的时间了,毕业的时候曾做过推销员,拉过业务,最深切的感受就是人情淡漠得象一杯白开水。
后来进了一家外资企业,现在已经成了人力资源部的一个小经理,在别人的眼里也算是白领一族了吧。
尽管是生活了快两年了,但是毕竟在这个城市中算来我还是一个外来人,每天高节奏的工作和压力,连交朋友的时间都被压榨得所剩无几。
时常在夜深的时候,我在坐在电脑前继续着自己的工作,没有亲人的关心,没有朋友的问候,寂寞便侵蚀这我的心灵。
铃是个乖巧的女孩,大学毕业才不久,进入公司之后她成了我的助手,铃来了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压力便轻了不少,她是个很得力的帮手也是很知心的朋友。她和我一样孤独的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她自己租了一间小屋住在城东,我则住在公司给我安排的公寓里,我曾经几次叫铃搬来和我一起住,也好大家有个照应,但是她坚决不同意,她害怕因为我对她的帮助而让我在公司不好做人。
看她那么坚决,我便也不再勉强,但是在心里便对她更是多了一份怜惜。
我去过铃租住的地方,一个厂区的宿舍,铃住在五楼,条件都还不错,因为害怕找她不方便,我便给她再装了个电话。铃很爱美,在屋子里放了一个好大的镜子,我看她在镜子前转来转去的,还打趣她说:看哪天镜子里照出个妖精来。她便脸红红的不说话。
一个多月前的周末,铃照例来到我的宿舍,这已经是惯例了,每个周末铃和我就会难得的自己动手做一顿晚餐,只可惜我们两个的厨艺都不高明,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吃完了收拾后碗筷我们便又跑出去大吃一通,但是做饭的那种乐趣却可以让人回味无穷。
-------------------------------------------------------发誓今天一百更----------------------------------------
鬼镜
不过和铃同来的还有一个女孩,看来很活泼和健康,年龄大概和铃一样大,铃介绍说是她大学同学叫冰儿,也来这个城市工作,她们是前几天才联系上的,便拉来我这里。
我很高兴又多了一个伙伴加入我们的行列,最开心的是冰儿比我们都能干,还能做一手好菜。
那天晚上我们真算是尽兴了,为了欢迎冰儿的加入我们还特意买了一瓶红酒以示庆贺,冰儿很可爱,和铃的文静比较起来完全是另外一种类型。
后来的几个星期因为有冰儿的加入,我们的聚会便显得活跃了许多,她总能想出许多的小花招来逗人开心。
冰儿来了两个星期之后便没有再来了,我问铃儿怎么回事,铃儿不摇摇头说不知道,我想或许是忙吧,便也就没有在意。
最近铃儿的脸色一直不好,上班的时候也老是没精打采的,我对她最近的工作表现非常不满意,弄的文件老是出错。
当我再拿着一份短短一篇便出现十多个错字的文件扔到她面前,她的眼睛里涌出了泪花。下班之后我将她留了下来:“铃,你最近怎么了?老是精神恍惚”
她眼中的泪花又开始涌了出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有些按捺不住,我是个急性子,铃在我的心里一直就象是我的妹妹,所以对她的事情我格外的上心。
“真的没有什么”铃开始哭出声来。
“那你最近的上班怎么没精打采的?”
“晚上睡不好”铃抬起头来看着我。
“怎么回事?”
“最近老做恶梦”玲抽抽噎噎的说着。
我松了口气,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我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真是个傻丫头,肯定是你一天疑神疑鬼的,以后没事别看那么多的鬼故事和恐怖片”
铃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感觉她的神情非常怪异,但又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周末铃和冰儿没有象以前一样来我家,我打了个电话过去,一直占线,手机也关了,这丫头一天怎么回事?晚上一直睡不着,想着铃这两天怪怪的神情,便又拨了个电话过去,还是占线,我又拨她的手机,通了,接着传出一个低低的女人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鬼镜
我愣了一下,喂了两声,没有声音了,我将电话挂了,看看号码,是对的呀。想了想再拨,通了,还是开始的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我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电话,突然一下笑了起来,这个丫头搞的电话录音,在哪里学会玩这一套,真淘气。想着她还有心情玩这样的把戏,便也就没有那么担心了,缩进被窝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下起了大雨,在电脑前坐着完成没有做完的工作,想着昨天的事情我突然觉得有些怪异,我拿去电话又拨铃的电话,还是占线,拨手机,关机了。
我决定去铃住的地方看看,外面的雨真大,手上的伞根本无法挡住风雨的狂暴,招了辆车,坐上去的时候我感觉我的身上都拧得出水来。
在铃所住的小区门口下了车,我拿着伞向前冲,这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叫喊:“丁铛姐”
我站住,回过头去看,铃站在路边望着我:“铃,你去哪?”
“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铃站在雨里大声的喊,风将她的声音吹得到处飘散。
“你去吧,我在楼道边等你”我对她挥了挥手,转身向搂道口走去,雨实在太大了,我的整个身子都湿透了。
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慢慢的走进楼道口,我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叫了一声:“冰儿”
那个身影站住了,然后慢慢的转过身,楼道里有些黑黑的,是冰儿,她的整个脸都没入楼道的阴影里。
“冰儿,等一下”我喊了一声,慢慢的跑过去。
冰儿站着没有动,突然幽幽的说了句:“你家里有镜子吗?”
“有啊,你来过我家的呀”
冰儿没有再说话,转过身向楼上走去,我奇怪的望着她,然后追上去:“冰儿,等等啊”
我转过楼道,楼道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我一口气冲上五楼,还是没有人,我低低的说:“怎么回事?真是见鬼”
鬼镜
我明明看见冰儿的呀,怎么一下子不见了,我想她可能就住在这幢口里,然后开门进去了,摇了摇头,真是小气,看我站这里也不招呼我进去坐坐。
铃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我帮他接过手上的东西:“铃,冰儿也住这幢楼?”
铃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我:“什么?”我感觉她的声音有些急促。
“冰儿啊,我开始看见她了,就在楼道口啊,她上楼来了,我还叫她来着,她还和我说话了呢,可是一会就不见了,我说她关门进屋的时候也不叫我”
铃儿半天找不到钥匙,我伸手将钥匙抓过来打开,我才走进屋铃就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关门的声音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纳闷的看着铃:“怎么啦?是不是和冰儿吵架了?我开始看见她还以为她来找你的呢”
铃慢慢的将口袋里的东西向外拿,我探头看她的卧室,乱糟糟的,这可不是平日的铃啊,我一边收拾着她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埋怨:“你看你,一个大姑娘,还不知道收拾自己的房间,乱成这样,都没办法住人了”
我想起开始冰儿对我说的话,然后抬起头望着铃:“铃,你说奇怪不奇怪,开始冰儿看见我的时候问了我一句话,怪怪的,她问我你家里有镜子吗?她去过我家的啊,神神秘秘的”我笑着摇了摇头。
铃突然大声的吼:“你有完没完?”
我惊愕的抬起头望着铃,她的脸色苍白,全身不知道是因为被雨水淋湿之后有些冷还是因为气愤,身体不停的颤抖,她的嘴唇哆唆着,眼睛里开始涌出泪花来。
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手,她的手冰凉。
转身走进屋,我拿出两件衣服,一件扔给她“去换上吧”然后宽容的对她笑了笑,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她低着头接过衣服:“对不起”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拿上另外一件衣服去房间里换上,开始慢慢的帮她收拾东西,我突然发现她的电话是拿起来的没有放好,我将电话放好之后摇了摇头,难怪打不通呢,真是马虎。
鬼镜
将屋子里的东西收拾好,我仔细的打量自己的成果,到处摸摸,擦擦,然后觉得满意了,才坐下来喘气,铃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怯怯的样子很让人怜惜。
我将她的手拉过来坐下:“你看你电话也不放好,最近老是精神恍惚,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要给我说知道吗?”
铃点了点头。
我突然看见她的梳妆台上放着一封信,伸手拿过来看,还没有拆封,上面没有邮戳,我顺手递给铃:“谁写的呀?这么神秘”
铃望着我手上的信一脸茫然:“不知道啊,哪来的?”
“就在你梳妆台上拿到的呀,你不知道?我看你最近真是糊涂得不轻呀”
铃接过信,轻轻的拆开,我发现她的身体在开始慢慢的颤抖,然后呼吸开始沉重起来。
看完信,她将信用打火机点燃烧掉,然后一直呆呆的坐在那里不说话,我没她的举动搞得有些晕晕糊糊的:“怎么啦?”
铃没有说话,还是呆呆的坐着,她的神情让我有些害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事情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呀”
铃想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对啊,只要你说出来,我能做的都可以帮你”
铃叹了口气:“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你能够陪我坐一些陪我说说话我就很开心了”
我望着她点了点头:“我本来就是来看你的”
铃幽幽的望着我,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一种奇异的东西在闪动:“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故事?”
“是啊,反正我们坐着也没有事情,说个故事玩”铃说完这些话之后突然有些轻松。
我不明白她现在怎么又开始有心情说故事了,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只要她开心管她说什么呢,听个故事也没有坏处。
铃望了我一眼,然后轻轻的说了起来:
有一个女孩子一个人独自在一个城市里生活,因为孤独和寂寞,她很希望有一个朋友来陪伴自己。
鬼镜
后来有一天她在街头偶遇她大学的一个同学,她觉得很开心,她们经常约在星期五的晚上和她的另外一个朋友聚餐。
可是没过多久,这个女孩子开始发现她的同学有些不对劲,而且慢慢的变得很憔悴,有一天她就问你这是怎么了?她的同学说最近睡不好觉老是做恶梦。
后来她的同学便不再来,她打她的电话也打不通,她的手机也关了,她便觉得很奇怪,打算抽时间去看看她的同学。
她找到她的同学的时候,她的同学给她说了一个鬼异的故事,再听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她一点也不相信,回到家之后她的身边便开始发生怪异的事情,每天晚上她都会接到一个电话说:“你家里有镜子吗?”她开始以为是同学给她开的玩笑,便并不在意,三天之后她开始觉得不耐烦了,便将电话线拔了,晚上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无法识别,接起来一听又是那个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她后来实在被骚扰得受不了,便给同学打电话让她别再干这样的事情,可是同学的电话老是打不通,手机拨通之后便出现那沉沉的鬼魅的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三天之后的晚上,她开始做恶梦,梦里有一个黑衣服的女人站在她的面前,好象是她的同学沉沉的说:“你家里有镜子吗?”
她以为是白天想多了晚上才会做梦,第二天,她便打电话去同学的单位找她的同学,结果听到说她的同学已经割腕自杀了。
然后她的身边便发生了一连窜怪异的事情。
铃说完之后抬起头来看着我,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铃的眼神好怪。
“然后呢?”我咽了咽口水,这故事太鬼异,她就好象在说我和铃、冰儿的事情一样。
“然后?”铃望着我没有说话,笑了笑。
“对啊”
“然后你自己会知道的”铃的语气有些阴森。
“我怎么会知道”
不过我还是没有再问下去,这听起来有些吓人,我想起了铃的电话里响起的:“你家里有镜子吗?”
铃望着我突然笑了起来:“看把你吓得”
我呆呆的望着铃的样子,铃指着我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这么一个小故事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我明白自己被铃耍了,使劲的推了她一把,然后我也跟着和她笑成一团,但是我却始终在心里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安。
鬼镜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将衣服脱下来放好,好好的洗了个藻,这天气真是糟蹋人,出门一趟就改头换面了,全身淋得和落汤鸡一样,不过看着铃没有什么事情我也就放心了,慢慢的我哼起了歌。
外面电话铃响了,我将身上擦干净裹上衣服跑到卧室,拿起来喂了一声,里面传来一个沉沉的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我觉得汗毛一下就竖了起来,接着想起了铃今天上午说的故事,笑骂了起来:“你个捣蛋鬼,又想法子吓唬我,现在不和你说,我在洗澡呢”然后放下电话,又重新走进洗澡间,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心里有些抱怨铃没事和我开这么个玩笑。
一晚上电话没有再响过,第二天一直在忙着自己的工作,昨天铃的故事便开始被我抛到脑后,实在是没有时间再去想她那些奇怪的事情,现在我就觉得脑子不够用。
晚上躺在床上全是一些资料数据的,脑袋有些昏昏的,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睡梦里被电话铃声吵醒,拧两电灯看了看,都十二点了,谁还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呀,咕噜了两句,还是拿起了电话,喂了一声之后我感觉汗毛又开始立了起来,背后一阵麻麻的感觉:“你家里有镜子吗?”又是那鬼魅的声音。
我啪的一声将电话挂了,这个铃真是玩得有些过分了,明天我非得好好批评她不可,深更半夜的玩个什么鬼游戏,自己不睡觉还吵得我也睡不成,缩进被子,却又怎么也睡不着,脑袋里全是那鬼魅的声音,我将电灯拧亮,然后将电视打开,望着电视里那些无聊的镜头发愣,什么时候睡着的我都不知道。
第二天来到公司我第一次迟到了,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外面同事们的眼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谁叫我迟到呢,心里的气愤便都归结到铃的身上。
刚在办公室里坐好,李小姐推开门进来,递给我一张经理签过字的请假条,我拿起来一看是铃的:“铃什么时候来请的假?”
“早上来的,精神不太好,说是重感冒”
我点了点头,抓起电话拨通了铃的宿舍,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我对她的不满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所有的只剩下关心:“听说你病了,去医院没有,严重不严重?”
“没什么,才吃了药,休息一会就好了”
鬼镜
“对了,以后别深更半夜的给我开什么鬼玩笑了,今天都害得我迟到了”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什么玩笑?”铃的声音有些疑惑。
“你还装,我都难得说你了,就你前天给我说的那故事,说了就说了,你看看你晚上还打个电话吓我”
“我……”铃的声音有些颤抖。
“好了好了,你也别解释了,以后别玩这样的事情了,我现在忙着,你自己好好养病,有时间我来看你”这时候我看见经理叫我,我便将电话挂断,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铃一共请了三天假,没有她在的时候我便感觉工作的压力还是很大,本来工作压力就大,她这一病下来我真忙得不亦乐乎,整天脑袋里都是昏昏的。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才静下来,看着电话,我决定给玲打个电话,又是占线,我拨了她的手机,里面传来那鬼魅的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我啪的将电话挂断,这家伙玩兴不改,难得理你了,我恨恨的说了一句。
躺在床上看了会电视,全是那些肥皂剧,一天也累得够呛的,赶紧睡觉吧,免得又迟到了,临睡前我顺手将手机关掉,然后将电话线给拔掉,现在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半夜里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迷糊中我顺手拿起床头的电话,里面传来那幽幽的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我有些愤怒起来,大声的说:“铃,我不告诉你了吗,叫你别闹了”
然后啪的将电话挂了,突然我看到了那被拔掉的电话线,血液一下子凝固了,我开始慢慢的清醒过来,我再次拿起电话机,的确没有插线,那开始电话铃声……我将灯啪的拧开,汗水开始顺着额头滑落下来,整个屋子因为开始的声音而显得阴森起来,整个屋子好象都笼罩着那诡异的声音。
我再将电视打开,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脑袋里开始混乱起来,恐惧在心里蔓延。
鬼镜
第二天早上到办公室,我却成了最早的人,我睁着眼睛盼望着天快些亮起来,才刚刚亮我就跑去了办公室,我有些害怕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空荡荡的让人感觉心生寒意。
同事们开始陆陆续续的上班来了,我盯着她们忙碌的身影游戏发呆,我觉得应该给铃打个电话,问问她这到低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这所有的事情都好象和她有关系。
拿起电话,慢慢的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还是占线,手机这次提示的是:你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脑袋里一天都装着那诡异的声音,再加上一晚上都没有睡觉,精神有些恍惚,我想着那天铃给我说的故事,最后拨114查询台,查询冰儿所在公司的电话号码。
“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找冰儿。”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她死了……”
“死了?”我张大着嘴,我想那时候的我肯定很傻。
“是的”电话里的声音再次肯定了这个说法。
“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我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已经快有十来天了吧,割腕自杀的”
我轻轻的将电话放在桌子上,十来天了,那我那天在铃的门口看见的人是谁?她还和我说话来着,我想起她那幽幽的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大口的喝着水,这怎么可能?铃肯定知道的,可是铃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冷,大热的天我却感觉到身子发冷,汗水一颗一颗的滚下来。
我决定去看看铃,我拿起电话,给经理说我有急事得马上出去,经理不高兴的声音没有阻止住我的脚步,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我必须去一趟。
跑出单位的大门,我招了个车赶紧向铃的家里赶去,才进到小区门口便看到一队警车停在小区门口,铃的楼下围了一堆的人,大家都在说着什么,我望着她们,一种不详的感觉涌了上来,我挤过去,那一瞬间我差点晕撅,铃静静的躺在地上,一身都是血,人群已经将现场隔离了起来,抬头看见还有人在铃做住的阳台上比划着什么。
鬼镜
我捂着胸口,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我抓着一个人的手:“同志,请告诉我这到低是怎么回事,我是她的同事”
那个人看了我一眼,大家听说我是铃的同事都围上来说:“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干嘛会想不通去跳楼呢,多可惜呀”
铃自杀了?我有些不相信,可是我看见她真的就躺在那里,那人将我带到一边问我一些铃的情况,我机械的回答着他们的问题,我的脑袋里乱了,真的好乱。
我不知道怎么回的家,昨天我还和她通电话的,虽然她最近情绪非常不好,可是她为什么要自杀呢?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冰儿自杀了,铃也自杀了,这到低是为什么?她们之间的死有联系吗?天开始黑了下来,我一直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外面又在刮风了,这天真是说变就变。
电话铃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盯着那部电话机不敢去接,我仔细的看了看电话机,线还是搭在地上,电话并没有接好,我慢慢的颤抖着手拿起电话,电话又传来了那诡魅的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我感觉全身又开始冰凉起来,身上冒出一股寒意来,我颤抖着声音问:“你到低是谁?你想干什么?”
电话里还是那种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我啪的将电话挂了下去,将电话机抱起来扔到阳台上,砰的将门关上:“去死吧”我开始大声的哭起来。
我一直不敢睡觉,一直开着灯坐在床上,我发誓,我明天一定要搬出去,这时我听到一个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我呆呆的坐在床上,我不敢回头,我感觉这声音就从我的身边发出来的,我坐在那里不敢动,那声音又传过来,并不停的在屋子里激荡:“你家里有镜子吗?”
我锰的转过头,却什么也没有,斜对面的镜子里,我看见铃穿着一身黑衣服望着我淡然的一笑,然后幽幽的说:“你家里有镜子吗?
鬼镜
我抓起旁边的杯子向镜子扔过去,啪的一声镜子动了动没有烂,杯子却烂了,铃在镜子里笑着:“你家里有镜子吗?”
我感觉自己要崩溃了,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感觉自己要疯了,我甚至都有了自杀的冲动,真是魔鬼。
我冲出门去,我不会再呆在这屋子里了,我出去找了一家宾馆住下,我发誓我明天一定搬家。
第二天来到办公室,我又是最早的人,我坐在桌子后面,脑袋真沉,这几天的事情搞得我睡不好觉。
这时候我发现我的办公桌上躺着一封信,没有邮戳。
我轻轻的撕开,里面是铃的笔迹。
丁铛姐:
请原谅我对你所做的事情,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我知道你这个时候肯定很恨我也很疑惑,但是我希望你在看了这封信之后能够原谅我,并一定要相信我,按照我所说的去做。
冰儿已经死了,我没有告诉你,因为我不敢说,我害怕我也会象她那样,可是我最终还是没有逃出厄运。
记得我给你说的那个故事吗?当初冰儿就是那么给我说的,在说完这个故事之后我的生活便成了这个样子,我每天都会接到电话,电话里传出那鬼魅的声音,我相信你肯定也听到了。
记得你那天来我那里吗?那天你看到冰儿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快一个星期了,我在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我才知道她的确是来找过我,那封信就是冰儿放到我梳妆台上的,就象我今天把信放在你办公室里一样。
冰儿告诉我,如果想要解脱自己必须将这个故事在十二天里告诉给十二个人,或者将遭到厄运。
后来我将这个故事告诉了你,你是知道这个事情的第一个人,我没有办法完成十二个人的愿望,我没有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给别人说,但是在给你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又很害怕你知道,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我害怕我和冰儿一样,你不知道冰儿死的时候多么恐怖,后来她的影子一直缠绕着我,我一直在镜子里看到她的影子,我没有做完这件事情,在十二天来临的时候我知道厄运还是来了,我就剩下最后两个人没有完成,我知道听完我那故事的另外十个人会和你一样,可是请你们原谅。
如果你收到这封信,请你按照上面的方法去做,看完之后请将这封信烧掉,要不它将会给你带来灾难。
铃
我握着信呆呆的坐在那里,思绪开始慢慢的清晰了起来,我拿出手提包里的镜子,对着镜子喃喃的说:“铃,再见”
然后站起身来坐在电脑前,望着屏幕开始慢慢的敲击着键盘……
鬼宅
这一次又被抓住了,TMD,我愤恨的骂着,奋力的挣扎着,但是四肢却丝毫也动不了,就好象不是我的一样,“够了,够了,你想做什么!”我大声骂着,却只听到了我的回声,有种东西把我按在了床上了,我却丝毫也动不了,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钻心的痛,好象什么东西钻了进去,凉彻骨髓,接着我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从胸口钻了出去,血从裂口处喷溅了出来,这好象是个梦,我对自己说,可是却醒不过来。
这种梦连续做了好多次,不过以前每次都无惊无险,只是中的情景越来越熟悉,都是同一个地方,我确信那个地方我从未到过,遭遇一些同样的人,说着相同的话,我觉得自身的状况很不好,索性去找了个医生的朋友,“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或者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没有?”“没有吧?”我仔细的回忆着,记忆里找不到什么特别的不寻常的的东西,“暂时休息几天,我给你开点安神定气的药,对了,睡眠好不好?”
“还好,”
“恩,回去吃两天看看,如果还是没有减轻的话,再回来找我”
我点点头谢了出来,拿了药,路上顺便给单位请了病假,一路走到江边,江风习习,秋天的江色格外的湛蓝,远处有几艘停靠的船,近处有几支小艇,安静的泊在江边,被微风和江水激荡的来来去去的摆着。
街上人流涌动,各自为自己的生活而奔忙,人人表情呆滞,没什么生气,倒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着,尚且不知道人世的忧伤,我的视线随着她移动着,那小姑娘竟然注意到了我在看她,对着我笑一笑。我突然发觉有一种声音穿过人群冲击进了耳鼓,是那小姑娘的笑声,突然就有种沉没在水底的感觉,无法呼吸,四周全是水,咸涩的江水不停的涌进嘴里,我大声呼唤着救命,救命啊,身边的人一各个走过,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我挣扎着一眼看到有一抹红色,在水底慢慢的靠近,有人来救我了,猛然又喝了两口水,却见那抹红色轻轻的靠近江坝。融化进了钢筋水泥的坝里面。一股刺骨的冰冷从脊骨扩散开来,眼前突然闪现出一道白光,一瞬间,一切都消失了,江水,小女孩,都不见了,我正一身冷汗的呆坐在江边的水泥台阶上。
鬼宅
在家中躺了一天一夜,这期间我又做到了那个梦,冰凉的手伸进胸口,来回的搅动着,弄的我疲惫不堪,索性吃了药坐在床头,两眼对着天花板发呆。我确信我是真的病了,这中恼人的幻觉是我以前从来没经历过的,而且听觉格外的敏锐,一点点的水声,楼上房间的人的脚步声都听的清清楚楚,越是如此越难以安静,仿佛四周都是喧嚣的人流,既然睡也不想睡,索性打开电视,胡乱的在冰箱里抓了点吃的,吃完饭大概是晚上六点多钟,走进洗手间想着洗把脸出去走走,我推开了洗手间的门,正对着门的墙上有一面镜子。
可恶,香皂找不到了,毛巾也不知道怎么丢在了地上,我在墙角上找到了香皂,却发现湿碌碌的刚被谁刚用了一样,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拿毛巾搽着脸。
突然,身后的门吱噶一声,晃了晃,接着又晃了一下,我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镜子,不知道哪里伸出了一只血淋淋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那血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流,我大叫一声,因为在镜子里我竟然看不到身后有人,我看不到他的脸,我猛的大喝一声,仗着胆子回头看过去,什么都没有,但是好象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我,不怀好意的狞笑着,镜子里的我完好如初,衣服上并没有什么血迹,我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喝出来的气息蒙了镜片,几个字显现了出来~~
我要离开这里,我对朋友说,我不顾着他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要离开那个鬼地方,深更半夜的有个人在我房间里走动,我听的见鞋子咯哒咯哒的声音,可是开了灯什么都没有,还有,还有,香皂会莫名其妙的被人用过,房间里的书也总是无故的放在别的地方,我的鞋子晚上放在门口的,可是早上起来的时候竟然放在床头,屋子里也被踩上了鞋印,那声音总在我床头响起,我得离开那里,我疯了一样的说着,这几天的事情包括幻觉,都让我心神不宁,精神恍惚。
鬼宅
“我带你去看看医生,你别激动,你听我说,我怀疑你有梦游症,或者你心底里经历过一些事情使你受到刺激,这中情形在精神紧张的人群中发病率很高,世界上哪里会有什么鬼怪,别这么迷信好不好。”
“我没病,我哪里是病了,我是真的看到了,真的,不信我带你去我那里看看。”
“呵呵”朋友笑着说,好,我跟你去。
奇怪,奇怪,镜子上的字迹我没有擦过,但是在哈气也显现不出来,屋子里的鞋印子还在,但是我无法说清楚到底是我梦游踩上去的,还是别的什么,也就缺乏足够的证据,既然这样我便无法证实我的幻觉并非幻觉。索性闭口不言。
“我看你啊,都是光棍闹的,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怎么不找个女朋友,你都多大了,28了,想做老处男啊?明天我叫我老婆给你介绍一个,把她地同学朋友什么的资源共享一下嘛,呵呵,一个人太孤单了难免会东想西想的,有空出去玩玩吧,你的那个破工作要是干的不如意就换一个,怎么还怕离了你那单位饿死啊”
“得,得,女朋友地事儿你就别操心了,人家不要我我有啥法子啊,你以为我愿意当这老处男啊。呵呵,倒是有酒喝的时候喊我一声,我一个人住这么远挺闷的。”
“你小子,我看是你自我封闭,还说什么没人要,你会没人要?傻子都能娶到媳妇,大丈夫何患无妻?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从来也不往这上头想,得了,走,我请你喝酒去,”
“说来就来啊,呵呵,好,反正你是大老板,不占你便宜显得咱劳动人民多不厚道哇。吃大户去咯。”我喊了一声,一同走出来。
宿醉难醒,早上起来,正好遇到了房东出去买菜,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家,老伴儿死的早,自己带着儿子,儿子现在在外地读书,他正好两处房子,我刚到这里来的时候到中介公司找的这处房子,看着还算幽静,后面是锦江山公园,前面是十八中学,走一点是城隍庙菜市场,倒也还算方便,索性住了下来,我跟老伯寒暄了几句,问道:“老伯,这房子以前可有人租过么?”老头警醒地问:“当然有人了,你问这个做什么?”“没,没什么,随便问问,当初是什么人住在这里的呀?”
老头儿答道:“当初是个外地来这里的一个女人,~~”老头儿目光躲闪着,我追问:“后来去哪里了?”“不知道!”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我纳闷着,因为急着出去买东西,便急忙的去了商场
鬼宅
今天上午在房间里无事可做,上了一会网,然后收拾收拾房间,外面天气不错,我打开窗子,一阵凉爽的风吹进来,顿觉身心舒畅,出去吃了点东西,回到家里来,阳光暖暖的照着,远不似夏天那么热辣,床头房东老头留下了几本书,不知道是谁的,当初问过他要不要拿回去,他摇着头说不要,我也就一直懒的去翻动,今天觉得有点乏,顺手拿起一本读了起来,原来是一本戏曲,字体竟然还是繁体的,在看出版日期,MYGOD,1921年,上海商务书局,里面收录了一些戏曲词本,其中有一篇叫做《杜十娘》归舟的段子,可惜只一小段儿,我看着词句倒也精美,索性收录在这里:
一闻此言大吃一惊,好一似凉水浇头我的怀里抱着冰。
木雕泥塑我也说不出话来咧,
云蒙儿遮眼我的这个两耳鸣。
我的这个心似刀扎,这个浑身就哆哆战,
扑簌簌地两眼我就滚下泪痕,唉!哎哟,
我的那个杀了人的天哪!
唉,可惜我呀!
把这个一片的心事俱都使尽咧,我是中何而用。
从头这么一想,唉,更叫人伤情啊。
我只说离了烟花归了他们李姓,
归依在这良门之妇我流下了美名。
随君千里我毫无一点悔意,还想着孝长敬礼的夫妇情。
显一显我青楼的出身更还尊重,
不料想我路遇这个样的无情的雨和风。
唉,可难为了我呀!
瞎了两只眼睛把他就看得怎么那么重,
他这个样的薄情太甚,又把我来扔啊。
我随呀他前去也算无有益处,
天爷呀!天爷呀!我再想归回咧,可也是不中。
词句凄婉非常,乍一看就觉得是个怨妇在哭诉自己的不幸遭遇,杜十娘的故事我很早就看过,只是这个唱词倒是第一回见,之所以在这里把它搬出来,是因为一是我发现这段儿被原书的以前的读者用红笔写了很多批词,比如在“一闻此言大吃一惊,好一似凉水浇头我的怀里抱着冰。木雕泥塑我也说不出话来咧,云蒙儿遮眼我的这个两耳鸣。”这一句后面,用红笔工整地写着娟秀的小字,“多情何必恨湘郎,为今只对江水长,恨把此生肝肠断,罢罢罢,有何方?”
另在“我只说离了烟花归了他们李姓,归依在这良门之妇我流下了美名。随君千里我毫无一点悔意,还想着孝长敬礼的夫妇情。显一显我青楼的出身更还尊重,不料想我路遇这个样的无情的雨和风。”后面,凌乱地写着“秋来雨,夜残风,山盟海誓可称浓,一朝风流人散尽,也无风雨也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