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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是物理。老师是原来18班的物理老师,姓徐。.9

作者:张冥一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32

鬼宅

突然觉得枕头底下粘粘的,热热的,我这人比较好干净,如果有什么脏的地方我是断然睡不着的,于是随手一摸,沾的手指上都是,睁开眼睛看去,竟然红红的,好象是血,我大惊一下从床上跳起来,看着枕头都被血水殷透了,拿开枕头,发现正是那本旧书在枕头下,里面正往外渗着血,这么一惊一吓的也就醒了,心里突突的跳个不停,拿开枕头,那书正压在下面,却没有什么血迹,我突然想到那红色的字迹来,莫非是当初有人用血写的?定了定神,翻开书本,往后面翻了几页,有几句词句总是在心头纠缠着,好象要我必须写出来似的,我拿起笔,想都没想,却写下了下面几句:“没曾想心事付黄梁,身在外却把心牵挂谁身上?哭落的红豆三千相思血,寄与君一半春花一半秋霜。盼的有一日携手同游,却落的满山枫叶,血泪书就魂洒青山上。”写完这几句只觉得手臂酸麻,再也举不起,钢笔啪嗒的掉在地板上,我顺着这句子看下来,早已呆住了,为何无缘无故的写出这几句来,这是何解?呆坐半晌,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似乎是一段唱词,书是出版在上海。大上海十里洋场,有多少名伶故妓,一时间名噪当世,莫非竟然和这些有关?只不过我身在东北,离着十万八千里,因缘巧合看了几句,也不至于弄的这么悬吧,七月十四刚过去,可别吓唬我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这件事情是有点怕了,我也不得不多个心眼儿,看来事情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到如今只有两个解释,一个是我真的是精神紧张压力太大,所以出现了诸如此类的幻觉也未可知,

另一个是真的有一个客观存在的异度空间,隐藏在我们未知的空间内,仔细想想事情似乎是有些关联的,先是不停的做噩梦,梦到被人把心掏走,接着是平白的会遇到那个红衣服的小女孩,然后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幻觉自己掉进了江里面,接着就是肥皂毛巾,镜子上的字,晚上的走路声,然后是那个什么不知道谁留下来的书和那个书中出血的怪梦,因为我是一个人在外的,打电话给家里人,我都不敢说这些,一是怕他们担心,万一真的以为我得了什么梦游幻觉之类的病,非逼着我去医院那我不是把自己作茧自缚了?可是说出来谁会相信呢?大白天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好说明白.中午只给妈妈打了电话,问候了几句,匆忙挂了,言语中竟然害怕她问起我过的好不好,倒叫我从何说起呢?

鬼宅

中午我说了我去吃午饭,其实没什么心情吃,吃了一点也没什么胃口,我决定下午去找那个老头儿问问清楚,看他言辞闪烁地样子,估计是有什么古怪,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情,到现在惊魂未定.

今天天气热,本来我想换件衣服出门的,索性打开衣服柜子,柜子是那种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很老的油漆漆成的深棕色,边缘有一些地方已经脱落,花花点点的,本来这就是个旧楼,家具旧点倒也没什么,

我只是个过客,也没打算长住,更没有买家具的必要了,所以就一直用着的.我打开衣服柜子,找出那件黄黑相间的半袖T恤,猛然看到开着的柜子后面有一块用很大的报纸糊过的地方,本来这也没什么希奇的,或许后面板子破了怕挂到衣服所以这样,我好奇的推了一下,板子很坚固,用拳头敲了敲,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刚想关上门,突然呼隆一声从上面掉下来一个小匣子,十多厘米长,七八厘米宽,上面布满了灰尘,灰尘少说也有一厘米左右,弄的地板上都是灰土,我又好气又好笑,气的事自己多什么事,这么好奇弄的现在一身的灰,好笑的是这么大个东西放在柜子顶上我竟然没发现,

吹掉上面的灰尘,发现上面好象有几行小字,"天涯戏班一九二一年留念"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玉"字,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当年戏班子里用的化妆用的类似化装盒之类的东西,不过这么大的化装盒相比是戏班专用的,因为一般的女人断然用不了这么大的家伙,后面的玉字,是用刀子精致的刻在上面的,大概是化装盒主人所留的记号,或许她叫什么什么玉的也不一定.盒子用一把铜锁头锁住的,还是那种拉针的横锁头,估计有些年头了的,这也难不倒我,我倒是来了点兴趣想把事情弄清楚,怕是有点怕,不过大白天的毕竟还有些胆子的.我找了把钳子,捏在横拉针上,找了把锤子砸了几下,锁头当啷一声断了,

有点作贼地感觉,先不管了,我小心的打开了盒子,没发现我想象中的古怪的化妆品,却只有一块玉坠用红绸子包着的,大概是年岁太久了,绸子上都被压出了一道黄色的印儿,而且有点腐烂的样子,旁边有一缕头发,大约二十多厘米,用红绳子捆成一束,规矩的放在里面,拿开之后,下面有一张老照片,还有一张纸条,照片是一张黑白的,有个女人穿着旗袍坐着的留影,女人还算漂亮,大约30岁左右年纪,底下有点发黄,看不太清楚,大概是受了潮的缘故,后面有一行小字儿,隐约可见上面写着,赠阮玉小姐,1921年"看样子笔迹似乎出自一个男人.其他的便没什么特别了,那玉佩看样子似乎是缅甸翡翠一类的,因为白中隐含着一片淡绿,这是缅甸翡翠特有的特征,只是中间有一块紫色的一小片儿,倒是分外少见的,只这一片紫,就能让翡翠的身价翻上几十倍,我小心的放好这些东西,颇有些失望的,搬了凳子重新放好在柜子上,心道先去问问老头儿也好.

鬼宅

中午的时候本来想去找那老头儿,不过在论坛上耽误了一会儿,到了下午三点多一点儿,我边散步边走走到老头家里去,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又按了按门铃,还是没有人,没办法只好等一会了,等了大概十多分钟,有些不耐烦,心里想着自己这么多事儿干啥,没事儿找事嘛,大不了不住了也就是了,倒是心里还是有些好奇的,索性耐着性子,想来大概这个时间他正在街边跟那些老头们下象棋也不一定,那老头儿自打退休了就没别的爱好了,原本听说是在丹东丝绸厂上班的,倒也干了几十年,丹东的政策就是五十五岁退休,干部大概要到六十岁,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五十五退休的,提起丹东丝绸我就来气,好好的一个国家重点企业,全国知名啊,当时是北方重要的轻工业,到现在只剩下几个破厂房孤零零的伫立着,机器设备都卖掉了,烂掉了,下岗的下岗,失业的失业,当初的领导干部倒是贪了些财,老工人们没事儿干只好下岗回家,不过每个月倒有个千多块好拿,也勉强度日了,晕,跑题了,回头接着说老头儿。

我边想边望来路上走,路过六纬路的时候,前面依稀有个人影很象他,我快跑几步跟了上去,喊了嗓子,老头儿回头看见是我,有些吃惊地样子,不过很快镇定下来,笑着问我:“今天没上班?”我点头说:“恩,没呢,今天有点不舒服,请了假了。您老在这忙啥呢?”

“我啊。这不没事儿溜达呢,人老了,多运动运动,呵呵,这离我家挺近的,上去坐坐?”

我说:“那敢情好,好久没探望您了”

老头儿显然吃了一惊,大概他也就是寒暄寒暄客气客气,心道这傻小子倒实在啊,说叫你上楼就上楼啊?呵呵,我猜他是这么想地,反正我就装糊涂,上去就上去,心道正找你呢。这老家伙肯定有什么事情憋着瞒着我。

说着说着就到了楼下,老头在前走,我在后边跟着上了楼,开了门进屋里,老头倒了茶,我就着桌子两边分别坐下了。

“老伯,您那房子可真是有年头了啊,下水道老也不下水,灯也不大好使,晚上也不知是耗子还是什么的总有动静,您老也不修一修,在这么着我可不住了啊,呵呵”我半开玩笑地胡说着,边试探他地表情,

老头儿显然没看出我的来意,点头道:“是啊,多少年了的,前段时间听说城建的要拆迁来着,后来也没动静了,我倒希望拆了好,多少还能给些补助,我倒不指望什么了,还有个儿子呢,呵呵,那房子也就是留给他地,将来再加点钱买个房子给他结婚算了,这孩子也快到年龄了,想想也真快啊。”

鬼宅

我说:“哎呀老伯,敢情您老人拿着快塌地房子给我住哇,奸商奸商,是不是就打这来地,哈哈哈”我开着玩笑,尽量不引起他地注意,反正平时跟他说话也没啥太正经,他也不在意,呵呵一笑,:“我哪里算什么奸商,混口饭吃,你倒跟我老人家计较上了,年轻人多吃点苦不算什么。”

我说您是地主,到月到我这里收租子,让地主同情佃户那还有的指望?“

这么一句一句地聊着,十多分钟的光景,我不经意的问:“老伯,您那房子前一个住户肯定是您老要房租太黑了,把她挤兑跑了吧,看吧,剥削太狠了也不行啊,手下留情啊,呵呵”

老头儿听到这里脸色一沉,我发觉他眼神明显警觉了起来,马上有镇定了下来,

“哦,你说上一个住户啊?倒不是我赶的她~~~”

“我听说好象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啊,是真的么?”既然问到这里了,我看他心里肯定有事儿,索性这么瞎说一通,倒看看他如何说,要是没什么事儿,那我就说是开玩笑,也好有个台阶好下。

“你听说了什么么?”老头儿吃惊地问,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谁还没有个七灾八难的。”我一听这话有门儿,赶紧趁热打铁,忙问:“到底是不是跟我听的一样。老伯你说说看啊。”

老头儿点了根烟,接着幽幽的说:“你的前一个住户是去年八月分住进来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反正签租房合同的时候我也没问,听口音似乎是个河北一带的,只是住了三四个月上头,有天我去收房租,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打她的手机。发现停机了的,我想着大概是家里没人,出门去了也不一定,我是一个季度一收房租的,当初签合同是一年的,正好过了一个季度,我接着又等了几天,接连去了三四次,都没碰到人,我倒是怕这人跑了,找了110开了门,进去之后你猜怎么?”

我被他这么一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索性看着他不言语。

老头儿接着说:“那女人被人杀死在房子里的床上了,满地的都是血,尸体都臭了,就那么躺在屋子里,身上一群苍蝇爬来爬去,胸口一个大洞,竟然是被人把心剜了去了。死的时候两个眼睛瞪的溜圆,我当时吓的腿肚子抽筋,走都走不了,警察来调查了,也把我审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身正不怕影子斜,反正没我什么事儿,听说屋子里没发现什么线索,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警察张罗了一段日子,也没动静了,想必是白死了,她家里人来认领了尸首回去,还跟我这里大闹了一阵,还是警察给劝走了的,这年头,乍死地都有哇,你说这凶手也真够狠毒的,拿了那心去了有啥用?”

我听的头皮发麻,不知道该说啥好。

鬼宅

老头儿接着说:“既然你都知道了,我知道这房子你也不可能住了,当初也就是怕别人知道这么个事儿,所以一直不敢说,看你是外地人,估计不知道这事,所以你说要住我也就答应了,我知道这有点不大好,你要是不住,我把剩下几个月的房租退了给你吧。”

他倒还弄的挺委屈。我受多大刺激呀我,这房子谁还敢住啊,虽然说哪个地方都死人,但是听来总归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不住是肯定的了,只是我一时半会的找不到别的地方,总不能整天住宾馆吧,算了,今天先将就一晚上,还的收拾收拾东西呢,怎么着也的回去几趟。

我打定了主意,别的也不想多问了,闪先,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想到这里急忙告辞了出来,临走时候还没忘记嘱咐老头儿到时候我走的时候过来算房租啊,老头儿倒是挺痛快答应了,估计他也是心里有愧

晚上本来打算在网吧呆一晚,没想到凌晨快一点的时候,实在困的受不了,想来也是折腾的没睡好,顺道买了瓶酒,准备回家了先咕咚几口晕了好睡觉,我仗着

胆子往回走,路上到处都有路灯,还好,只是总感觉影影绰绰的,疑心生暗鬼,

不想,不想,我摇着头硬着头皮往回家走,心里想着怎么晚上也的睡一会儿,要

不第二天搬家怎么搬?楼道里黑咕隆东的,什么也看不清,声控灯早就坏掉了,

以前倒不觉得怎么害怕,今天却格外的觉得不安,摸着黑开了门,开灯,不亮!

!!!

不是吧,这个时候灯坏了,有没有搞错???我急的团团转,屋子里是黑的,不

想进去,外面也是黑的,不想出去,就这么站在门口,可门口也是黑的,得了,

我住的是四楼,只好转到楼下去,发现每家都黑着灯,往常一楼的那一家总有人

打通宵麻将的,今天看过去只有昏暗的蜡烛亮儿,我凑过去窗子看了看,几个人

坐着在聊天,大概晚上觉得热,所以也没睡觉,看样子是整栋楼都停了电,我喊

了声,:“大哥,借根蜡,有吗?我给钱!”

“谁!”屋子里有个人瓮声瓮气的问。

“我,楼上四楼的。停电了,想买蜡烛这么晚了没地儿买了,你这里有吗?我着

急用啊。”估计我当时地声音肯定走了音了,那男人看了看,从窗户里拿出一根

蜡烛,我急着掏钱,他摆摆手说算了,值得什么钱,拿去用吧。我道了声谢谢,

那男人笑了笑,回屋去了。一想忘记要火柴了,回头又敲窗子,问:“有火柴吗

,兄弟。”

估计那老小子也快傻了,大半夜的,来个傻子要完了蜡烛要火柴,呵呵,那男人

还算不错,又拿了盒火柴给我,我就着亮点亮了蜡,拿着往楼上走,嘴巴里念着

:“观自在菩萨行经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讹,色利子,色即是

空,空即是色~~~~”

鬼宅

开了门,进了屋子,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我把蜡烛放在床头柜儿上,

插在一个瓶子里,屋里顿时亮堂了起来,还好,这多少心里有点底儿了,打开了

酒,咕咚了两口,辣的嗓子着火了似的,想着喝口水,一想算了,水龙头在洗手

间,离卧室还要拐两个弯儿,太恐怖,不去,忍着,又喝了三大口,些许的有些

头晕,挨着床头就要睡着,衣服没脱,脚也没洗,扎在床上,虽说不想不想,但

是脑子里还是一直都是那么些个吓人的念头,那本书就放在书柜上,离我只有几

步远,可是我连拿着它丢出窗外地念头也不想动一动了。

初秋的夜晚还是很凉爽的,些些的有些凉意,微风一点点吹进来,身上还是很有

些冷的,索性起身想关了窗子,一阵风猛的刮了过来,蜡烛的火焰闪烁着跳了几

跳,照的屋子里的影子也跳来跳去,我有些怕,总觉得有个黑影子就站在我身后

似的,我忧郁着要不要关了窗,门外当当的响起了脚步声~~~

或许是有人晚上玩的太晚吧,我等着听到光党的那一声关门声,等了半天,脚步

声没了,也没有人关门,听声音应该是在这一层或者是下一层,我住的因为是个

老楼,四层是最顶上的一层了,不是三层就是我这一层的声音,我想。

沙~沙~沙~,又来了,声音节奏很慢,倒象是在散步一样,我突然感觉那声音就在

门口,就在我的门口,天~~,我紧张的心砰砰的乱跳,果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当,当,当”

现在几点了,我看了一下表,一点十多分,这个时间绝对不会有人来找我,我大

声喊了一声“谁!”

没有声音回答,又问了一句,还是没声音,只是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我坐立不安

,窗外又刮起了风,眼看着蜡烛就要吹灭了,我想着到门口去看一看,这时候蜡

烛被风吹的歪了歪,啪嗒一声倒在了桌子上。灭了~~

我走过去摸着黑找到了蜡烛,手里捏着火柴点了几次没点着,不知道第几根火柴

,才把蜡烛点了亮,走到房门口,顺着猫眼往外看,其实是白搭,外边一点亮都

没有,能看到什么?算了,管他是谁,就算是真有事儿找我,这么晚来我不给开

门也是应该的。我回身走到窗前关窗子,只觉得一股风迎面吹过来,吹的我喘不

过气来,一道黑影子一晃出现在窗前,抬眼一看,烛光前惨白惨白的一张脸,近

的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寒寒的一股凉气扑面而来,耳边听说一个声音沙哑地念

叨着,“把东西给我,把东西给我”

我大惊之下已经喊不出声来,一把把蜡烛扔出老远,也不知扔到了哪里,玩命的

往门口跑过去,三下两下开了门,

也不知道腿碰到了什么软软的差点就摔了出去,扑到对面的那家门上光光的砸起

门来,只觉得身后有人在拉我的衣服,我一手砸门一手往后划拉,头也没敢回一

下,紧紧帖在对面家人的门上,就这么一划拉,感觉碰到了谁的头发,这时候两

耳朵嗡嗡的响,腿肚子就快抽筋,眼睛瞪的生疼,只听的对面家的那男人骂了一

声“TMD半夜了谁啊”我抓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心想骂就骂吧,你个龟儿子快

点出来开门啊,老子都快给吓死啦。”

-------------------------------------想必大家看到这里就觉得和我以往的文笔不同了吧,此文是社团的另一个人写的,陕西汉子,很豪放!——————————所以大家也就豪放着看吧!

鬼宅

门开了,我一头撞了进去,那男人一把把我抓住,我玩命的摔开他的手,抓着他

的领子喊,有鬼,有鬼,气都快喘不过来,那男人一时间倒楞在了那里,只听的

里面有个女人喊,军子,谁呐,跟着趿拉个拖鞋走了出来,男人说没事儿,这不

隔壁家的小张么?

这小子这会儿才认出我来,我定了定神,那军子拉了我坐下来,倒了杯水让我润

润嗓子,军子是个三十五六的半拉年轻人,在建筑材料厂干活,以前经常进进出

出的常见面,也彼此下过几回象棋,虽然不是很熟悉,但也打过几次照面了,他

倒了杯水给我,惊诧地瞅着我,大概在思量着要不要喊什么人过来,我定了定心

神站了起来,“军子,这么晚了,真对不起了,我这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电

话我用一下,我找个朋友接我过去,”我激动的话说的飞快,军子听了两遍才听

明白,拿了电话过来,我给朋友拨了个电话,手机关机,拨了固定电话过去,响

了几声有人接了起来,“喂,五哥,过来接我过去,我流落街头了”老五睡的正

迷糊,含糊地问了我在哪里,我说你小子快过来,来晚了我就挂了,老五挂了电

话,十五六分钟后,我听到了楼下车喇叭声响了起来,我拖着疲惫的身子下了楼

了楼。

一夜无眠,后悔着真不该回了那房子,早上天还不大亮我就爬了起来,坐在床上

对着窗外的天空发呆,感觉这几天过的真的象做梦一样,有时候梦和现实的距离

近的如同一张纸,你分不清什么时候是做梦,什么时候是醒着的,回想起晚上发

生的事情,有时候连自己都不大相信是真的,只是看着自己明明是在朋友的家里

,记忆才一点点清晰起来,把昨晚的事情从头到尾缕了一遍,才算弄清楚这么个

经过。

她应该是来找什么东西的,是什么呢?我思来想去,想到了以前晚上的脚步声,

莫非是她一直在这里找着什么?她到底是谁?这些疑惑怎么也弄不明白,简直焦

头烂额,莫非这房间里她丢了什么么?看来为今之计只好约几个小子一同回去也

好仗着胆子翻一翻了,万一翻到了什么就烧了给她好了,也了她的心思算了。虽

然一百个不情愿再回去,但是临走的时候也忘记了门关了没,丢了东西可是大大

的不妙。

鬼宅

早上六点多,和朋友出去喝了点粥,他今天的上班,要找他陪我怎么也的下午五

点左右,算了,大白天的,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也没什么好怕,仗着胆子回了家

,房门果然没锁,东西也都还在,只是水龙头哗哗的好象有水声,我走过去看了

看,发现水龙头不知道怎么开开了,难道是昨天停水的时候我忘记了关,现在送

水来了,就这样了?

仔细想了想,记不清楚,我关了水龙头,转身看了看,镜子里的我明显瘦了一圈

儿,两只眼睛也没了神采,接了点水,搽了搽脸,这才发现香皂又不见了,我下

意识的往上次找到香皂的墙角看过去,果然又呆在那里,上次我明明已经给放在

窗台上了的,香皂还是湿的,不过这次倒不奇怪,因为水龙头没关,水滴溅的到

处都是,地上也是湿的,很正常,只是,只不过,我呆住了,香皂上面有几根很

长长的头发粘在上面,起码有接近三十厘米的样子,我的家里面从来没有女人

来过,况且屋子也经常打扫的,更不可能香皂上留有这么长的头发,我咬了咬牙

,心里激灵一下子,开始突突的跳个不停。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住,到现在少说也一个多月了,我倒还没有仔细看过这房间里

都有些什么,反正现在要搬走了,索性到处看看,给大家介绍一下结构先,

一进门是个小走廊,接是就是个客厅,有沙发,茶几,电视柜什么的,左边是个

卧室,也就是我住的地方,里面有一张床,书柜儿,床头柜儿,沙发,我的床是

靠近窗户的,这样可以开着窗子,晚上比较凉爽,窗台上放着平时看的几本书,

紧挨着的是另一间卧室,里面有张床,几个老旧的衣柜(掉落化妆匣子的地方)

还有个破风琴,不知道能不能用了,我的视线在屋子里扫来扫去,墙上挂了几副

油画,用玻璃镜框镶嵌在里面,钉在墙上的,看样子画的也很一般,不知道那里

画的好,红红绿绿的一大片,我盯着其中的一副油画看了起来,画中的人是一个

女子,穿着旗袍幽雅的站立着,

我以前从来没仔细欣赏过油画,所以从那时候才明白一个道理,油画是只能远距

离观看的东西,近看就只看见一块一块的龟裂的油漆,全然看不出美来,但是若

是走到一定的距离,画面的整体感才凸显出来,我仔细端详着,恩,这么个距离

看还是不错的,那女子倒是很漂亮,不过眼神中透着一股轻薄气,鼻子小心的翘

着,看样子是南方人,嘴巴也略微的翘着,有点调皮的样子,看样子画的时候应

该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我突然觉得这人有些面熟,仔细想了想,突然脑海里闪

了一下,那不正是盒子里的那张照片上的人吗?只是这油画里的人笑的有些诡异

,嘴角有些轻蔑的撇着,倒一时间没看分明,现在一对照,正是这个人了。可惜

画上既没有作者名字,也没有题字和年月日,我看了一会,突然感觉只一瞬间,

我仿佛觉得那画里的人动了一下,我揉了揉眼睛,分明没有动,又是幻觉?

画中的女子掖下夹了个小荷包,粉红色的,绣着金线,看到这里,我疑惑着,刚

刚看的时候好象没发现她腋下夹了包的,有吗?还是我没注意?我的记忆力还是

不错的,刚看的时候明明画面上什么都没有啊?我疑惑的走上前去,小心的摘下

那副画,木框子厚厚的,没想到这么小一副画还是挺重的,我小心的翻过去背面

,敲了敲,看了看,发现有一道小小的裂痕,从棕色的油漆中显露出来,拿了把

螺丝刀,撬了几下,松动了,我又拿了把锤子,把画框这么一敲,里面的夹层就

露了出来,拿开厚厚的背板,一个小本子跌了出来,本子有不到一厘米厚,32开

大小。

鬼宅

这是什么?本子的纸张都有些发黄了,这是什么好东西,也值得这么珍贵地藏在

这里头?小心的翻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二一年三月十六日,初七日,晴,我

哦了一声,感情是个日记本,接着看下去,字是用繁体写的,我对这些还算看的

明白,这里只用简体的打出来,繁体的实在是不会打:

“天气晴朗,今天是西历星期三,午后与小惠同游滩上,与伊常感慨世事无常,

伊近来病弱,却深念昔日柳郎,常言及真正识音律者,非他莫属,红尘中引为知

己,只是近来多日未见其人,心中挂念,言及与我,我虽深言劝慰,安心养病为

要,倒要少在这些儿女情长上下工夫才是,奈何自身也是有嘴劝人的,没嘴劝己

的,我又何尝不是同伊一般,只是这样的出身,有几人能够真心对我?红尘中游

戏罢了,泪连连,是夜,百乐门,醉归。念!枉然?亦念!”

这是第一篇的,第二篇如下,看年月日并不是每天都写的,想必是有事情的时候

才会写一点,

“二一年三月二十日,大雨,收到严君书信,告之廿五日将回,我是笑着读完的

,终于快盼到了回了,我应穿哪件衣服见他?不如就那件黑色的旗袍吧,料他会

喜欢的,近日容颜憔悴了许多,该好好修养一下,只望早早离了这是非地才好,

咳。”

都是短短的小段儿,我一时间看不过来,索性先放起来,把画框镶好重新挂起来

,拿了那小本子出来。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是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我一直是不相信鬼神的存在的,

但是这段时间经历的这些事情,让我慢慢改变了看法,人类的认知必定是有限的

,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是现在的科学技术无法解释的,那么既然如此,

就很有可能存在着人类认识的范围之外的一个世界或者说一个空间,与我们共同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或者说共同拥有着这个世界,我们和他们,都是自己空间里的

创造者,恐惧是因为不了解,而他们也不是拥有魔力的,他们的世界里,或许充

满了更多的无奈。我决定试着走近~~

鬼宅

日记本我仔细的看过了,限于时间和篇幅的关系,在这里只列出几篇来吧,我希

望大家来帮我共同来面对这个问题。

我用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的时间来读这本日记,对当年的事情有了一点的了解

,我在这里只做为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客观的向大家讲述这个故事,陈年的记忆

已经封尘,当大上海的莺歌燕舞灯红酒绿渐渐的被时代的洪流所消却,我们歌唱

着,我们忘却了曾经的繁华背后的无尽的脆弱和空虚,虚假的面容已经老去,沉

没的歌者声音已远去,却让我迎接着他们的背影,去把这些老旧的碎片一一拾起

倒一杯红酒,支一盏台灯,让我在相隔八十年之后,重新演义那一段故事,如今

我用安定的心情来读这它,耳边仿佛响起了了一个生活艰辛的旧上海娼妓的情爱

悲歌,现在我原封不动的把他们呈现出来。

“一九二一年三月廿五日,今日是他回来的日子,我早早的辞了客人出来,却巧

连军统差人叫我过去,我极力推脱,奈何差人不敢违命,婆子只是吩咐我快些,

怕得罪了军统们吃罪不起,近日里只觉得头晕乏力,哪里还有精神唱戏陪房,我

那严君只说要替我赎身,只是他家教甚严,又全无一点谋生的本事,但是我是多

么的爱他,从未有一个男人对我如此敬重的,我这一身的好处都只愿意给了他,

这一生学的戏都只愿意唱给他一个人听,纵然是马上就死了,能见他一面,也值

得了。

差人的语气更严厉了,我不敢违背,化妆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跌下来,打开化

装匣子,剪一缕头发珍藏好,严哥,不要负我,我爱你。”

“三月廿六日,严君,在这里我只喊你卿好吧,请允许我在我自己的日记里放肆

的亲昵的喊你好吗,虽然你没有做到答应过我的事情,但是我不会怪你,我们再

努力一次好吗,我知道会有很多的阻碍的,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就一定能够度

过难关的对吗?婆子那边我已经露过口风了,不管她答应不答应,只要给足了她

满意的价钱,我就是自由的,我是个苦命的人,十几岁被卖到这里,哭着喊着逃

了多少次,又多少次被抓了回来,身上的伤你可曾细数过呢,昨天的羞辱,可惜

你亲见了,我并不知道你会出现在那里,只可惜天意弄人,让我再给你唱一曲吧

,就唱一曲《杜十娘归舟》如何?”

鬼宅

“一九二一年三月廿七日,

自从那日与你相识,本以为一生可以依靠的人总算盼来了,你知道吗,当日你说

要娶我的时候,我的心都快乐的快要跳出来,你知道吗,曾经我们在一起是多么

的快乐,我从来没对哪个男人动过心,因为我的心早就死了,在我当年被卖来这

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地方的时候,那时候我活的象一具尸体,一具会生老病死的

尸体,但是遇到你是我的幸福还是我的不幸呢,没有了你,我连尸体也再做不了

,那么竟然是不幸的呢,没有了你,我连尸体也做不了,那么竟然是幸福的吧,

我不怪你,怎么能怪你的绝情,生于斯,死于斯,命罢了,命啊,”

“一九二一年六月三日,看来我的病是没指望了,今天是小慧来看我的第三天,

也是你离开我的地六十一天零四个小时,小惠哭着说想不到我会到了今日,我们

抱着头哭了一整天,军统的人竟然逼着我陪床,我强支着身体答应了,我要唱,

哪怕死在台上,我要唱一曲《杜十娘》,这是唱给我们死去的爱情的,是唱给你

的,给你的”

“我的病没指望了,何苦把钱浪费在我身上,我的钱虽然是脏的,但是可以做干

净的事情,我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了,上午我叫来了牧师,把剩下的一点钱捐给

了孤儿院,这些孩子比我更需要钱。军统也快完了,也好,让他来陪我一起去死

吧,我想死的干净点,就让大海来洗涤我的风尘和不幸吧。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

子的,我的灵魂会得到神的宽恕吗,另一个世界的样子,让我回来告诉你吧”

先帖这几段儿,后面零星写了几句话,其中有几个人名字,还有几个问号,不知

道是何用意,再往后看,发现有很多页被撕掉了,原因却不得而知了,我想女人

最后是跳了海死去的,这一点跟杜十娘的死发尤其相似,死者生前是个娼妓,学

过戏曲,那时候的娼妓一般都会这样的技能来讨嫖客的欢心,本也不足为奇,只

是我还是有些疑惑的,只是一本日记罢了,为何死者不临死前不烧掉,又为何被

藏在了油画后面?这里面还有什么秘密么?

合上日记,窗外疏落的浮着几点残星,隐约的似乎是人的一双双眼睛在遥远的眺

望着,眼前音乐浮现出了当年的那些人和事,如同秋天的黄叶,飘零在风中,“

咳”我默默的叹息了一声,

“咳”另一个声音在角落了响了起来~

鬼宅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那本日记本,因为想着是死者当年留下来的一件遗物,心里虽然想着烧掉了给死者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愿,但因为对这件事情本身,依然还有那么点好奇,加上事情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弄清楚,我索性一直带在背包里面,只是那栋房子,我是再也不敢回去了,还好朋友帮我找了一个靠近江边的房子,我也顾不得挑剔那么多,便住了下来。

秋天已经悄悄逼了过来,早晚的已经有了很浓的凉意,微风徐来,明月千里,远处的灯火辉煌,每一盏灯都有一个灯下的人在等待着亲人的归来,可惜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起的,孤独与寂寞蔓延开来,挥之不去。

顺手拿起一本《中国式管理》看了一会儿顿觉枯燥乏味,其实中国的很多管理学方面的书,都在学外国的案例教学法,为得是给人生动形象的感性印象,避免枯燥的说教,但是,这只是适合那些有很多时间与精力而又有耐心的人,而象我这样性格急噪又不愿意转弯抹角的人,遇到这样的书简直是一种灾难,我喜欢那种直接了当的交代结果的东西.所以当我翻到十几页的时候,再也看不下去,左右无事可做,随手拿起那本日记出来,翻来翻去的看,它静静的尘封了这么多年,所有的过往,象没有悬念的衬衫被轻轻挂起~~~~~~

那个梦又来了,水,无边无际的水,再不是那种我可以驾御的平静的水,而是波涛汹涌的风暴,然后是一双血淋淋的手,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梦,却一时间醒不过来,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梦到什么。在梦里我手足无措。

“你想怎么样,我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你,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还不满意吗?”她对着我大喊,我惊讶的站在那里,我不知道我何时来到了这里,我也并不曾与她相识。

“玉儿,你应该明白我们的处境,我真的是需要这些钱,六年了,我们从相识到如今,你难道还不信任我么?”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急忙躲到了一边,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西装打扮,头上戴着一顶礼帽,就站在我的身后,我长长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跟我说话。

“呜~~~~~~~~~~~~,你就知道跟我要钱,一点也不为将来的生活打算,我可以帮的了一时,如何能帮的了一世?你说过要带我走的,带我离开这个地方,你说,你何时能带我走?”

“左右就在这几天的事儿,等我处理了这边的事儿,我一定兑现我的承诺还不行?”男人的语气软和了下来,他轻轻的走过去抱住女人,右手抚着她的背,女人一点点止住了哭声,把头埋在男人的胸前,呢喃的说着什么,只是那眼泪儿还是不住的滴答落下。

鬼宅

男人小声对着女人的耳朵说了些话,女人点着头回到屋里,我跟着他们进了屋,只是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我,女人回房间里从柜子里面拿出个小红布包,展转的打开来,发现是一些玉镯子,珍珠翡翠之类的一些东西,女人交代过去,”我现如今只有这些东西,你先拿去还了那些人的债,急急的了了这回事,我们也好过安生的日子不是,只有这一件,是我家传的物什,为今只好你先拿着,典当出了钱,以做路资用度。”说着从颈间拿下来一个翡翠,我定眼一看,竟然和前几日化妆盒子里发现的那个一模一样。

男人接过了东西,又是一番赌咒发誓,在这里不在赘叙,然后两个人熟练的脱去衣服,滚到床上,自然做了那消乏之事,再无别话,我急忙闪出屋外。

轰隆隆一阵雷声,看着天阴沉的厉害,似乎就要下雨了,我心里想着外面晾着的衣服还没收起来,急忙的想赶回家去,心道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没来由的跟来了这里,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只是却发现街道纵横,再也不是我所熟悉的地方,而且人来人往,大家彼此都不说一句话,表情呆滞从我身边倏忽而过,我赶着上去问了问路,没有一个人理我,看周围人的装素打扮,却不知是什么年代的,我急的转来转去,冷汗扑秫秫的冒出来。

突然一个人抓住我的手,“你不该来这里!”回头一看,只见却是那个刚刚所见的女人,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说了一句:“快跟我来。”变急切的奔跑起来,这一切变化的太快了,我尚且来不及思考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只好跟着奔跑起来,雨点已经开始砸了下来,街道上的泥土被雨点砸的坑坑洼洼,眼看着一场大暴雨就要落下来,我大声喊,“喂,找个地方避雨吧!”那女人兀自抓着我的手狂奔起来,头也没回大声道:“不行,天亮之前你必须离开这里,否则就永远都回不去了,快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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