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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是物理。老师是原来18班的物理老师,姓徐。.13

作者:张冥一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32

第二节是物理。老师是原来18班的物理老师,姓徐。.13

我慢慢的向里走,步步惊心。

“老大,明?”我呼唤。

没有任何声音,回想起来刚才的狗叫也没有了。

我站在了窗户边,没有人,我慢慢的向出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眼角扫过了那张床。

什么地方不对?我回头。定定的看着那张床。

月光下,原来整齐的被子扑散了开来。它的中间高高凸起了一块。

难道是……

我摒住呼吸,走了过去。

深吸了一口起,猛的把被子宣了开来。

老大瞪着眼睛的脸在月光下泛着青辉,他已经死了。

因为他身上布满了刀插的小孔,似一个个漆黑的洞。

我知道他已经死了。

没有眼泪,也不激动。

仿佛一切本应如此。我知道为什么当我下楼的时候听不见任何声音的时候,我的心一阵搅痛。

也许那样时候我就知道了这样的结果。

我安静的转身。

像刚刚参加完一个葬礼般的虔诚。

月光在奏着安魂曲。

我摸着墙壁下楼,手抖得厉害。

我不愿意流泪,可眼泪不受我的控制。

我诅咒黑夜,我诅咒一切。

心静了下来,仿佛超脱物外。

可是事实是如此的逼近,它根本不给时间我思考或者感伤。

我看见一个黑影从门外窜进了小飞他们在的那间房子,也就是风妈妈的房子。

他的速度很快,一溜眼就窜了进去,他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跟了过去,向屋里看了一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我又朝门口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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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光下,那地上一滴滴乌黑的是……

它一直延伸到厨房。

我用手粘了一点,温热温热的,手指靠近鼻子一闻,有点腥,是血。

没错是血,怎么回事?

我走到了门外,看到厨房门已经被打开,房门在风的作用下左右摇摆。血迹到门口。

我朝里轻声喊道:“小飞,宏翼!志强!”

没有人回答我。

难道他们已经……心中一紧,难道明把他们都……

我快步走了过去。

厨房左侧有火星,是炉子在烧水,我走了过去,厨房里应该有树枝或者稻草才对,我在靠进炉子的旁边摸索了一下。

果然让我找到一根树枝,我把它的一头塞到了炉子里,没一会就点燃了。

劈啪做响。

借着红光,我环视了一下,有个大锅的泥台,堆草的地方,还有个柜子,和大水缸。我再低头看地上的血迹,它到了水缸那里就没有了。

水面上有个什么东西在漂浮,黑压压的,水好象也异样的幽深。

我壮着胆子,走近,借着火光。

我试探着用手去摸那个漂浮的东西,好象是草,但是比草细腻,我抓着它想上一提。

啊,我骇然得呼吸都停止,那是风妈妈的头。湿的头发缠着她的头,黑的满是皱纹的脸,脖子下淅淅沥沥滴着的不知道是水还是血。

我猛的放手,跌跌撞撞的出去了。

心骇得不行,要涌出胸膛了。

我想起了刚刚的黑影,我冲进了小飞他们在的那间屋子。

叫唤着他们的名字。

我撞到了一个人,等我站定,他握着了我的手。

喘息不停,“是小飞吗?”没有回答,“志强?”

还是没有动静,他的手很冷。

“你是谁?”黑暗中我看不清。

是明?

“我是白卓!”我吓得向后跳了开去。

我透不过气来,并不全是因为白卓站到了我的身边,是因为黑暗中某处的眼睛,我熟悉的气息让我透不过气来。

是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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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着一动不动,我看不清楚任何的东西,面前是敌是友?

耳朵分外的敏锐,我竖着耳朵,不漏任何一点的声息。

我知道他动了杀机。

他在这间屋里。

僵持着。

门口的月光似蛇般冰冷,可它照不到这里。

我听见有一步一步的脚步声向这个屋子走来,是两个人,他们沿着墙角。“清树,去了哪里?怎么不见他?”是志强的声音。

“恩,现在怎么办?小飞还在屋里,我们去找他。”是宏翼。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因为白卓。

我感觉他还在我的身边,我无法判断此刻他出现的意义,那种冰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会是他吗?

志强他们到了门口,宏翼轻声呼唤:“小飞!”

心又开始跳了,阴冷从脚底伸起。

是旁边的白卓吗?他没有任何的气息,还是明已经在这个屋子里躲在某个暗处,静候时机?

我对着门口轻声说:“不要进来!”

“你听见有人说话了吗?”宏翼的声音。

“是小飞吗?”志强问。

他们已经进了屋里,我看见两个人影。

在这个当口,一团黑影在大门那边出现,只听见门轴转动的声音。

唯一的光亮消失了,此时客厅连同里屋都处在了巨大的黑暗中。

“是小飞吗?”我听见宏翼问。

从他们声音来判断,他们站在了里屋的门口。

我和白卓站在了里屋。

大门边还有一个人,他是明吗?小飞呢?

刚刚窜进来的黑影会是谁?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这像是一场游戏。

“猜猜你是谁”的游戏,只是这场游戏一点都不轻松,因为猜错了的人会死。

门外有风。

没有人打破均衡。

冰冷已经将我包围,可是思绪却在快速的飞转。我必须要突围而出,要不然……

那双眼睛在某个角落潜伏,像狼在有月色的夜晚带着巨大的杀机,绿萤萤的眼睛都是嗜血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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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窜进来的黑影,会是白卓吗?志强他们上楼了吗?为什么没有看到老大?老大不在了?还有志强他们为什么没有留意到大门是开的?站在大门口的黑影有会是谁?

突然间有个念头窜上心头,我必须得冒险一试,我必须得冲出门,这样借着月光一切都会有答案。

只是不知道门口的人会是谁?是小飞,他不会拦我,但是他为什么说话?如果是明,那就……

顾不了这么多了,所有的念头一闪而过,是时候行动了。

门和我正成一条斜线,脚已经麻了,酸痛,一股热血往脑门上直涌,正待我跑开的时候。

耳边有空气流动的声音,一双手捉住了我,“不要动!”是白卓沉闷的声音突然的想起,他的力道其大,五个手指像铁似的冰冷。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快放开我!”我一声怒吼,血涌到了喉咙,我朝着黑暗中,我朝着手的方向猛出了一拳。

志强和宏翼的声音纷纷响起,耳边有纷乱跌撞的脚步声,“清树,你在里面吗?”“在哪里?”

我扑了一个空,我的手还是被死死的掐住,与此同时,我感到身上有手摸了过来。“清树?”是志强焦急的声音。

我兀自喘息,刚刚那一拳耗尽了我的力气。我感到他们俩站在了我的身边,“是我!”好不容易吐出两个字。

“刚刚是白卓的声音吗?”宏翼问,他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有些微的战栗。

我没有说话。

他们的呼吸就在我身边,可抓着我的手的白卓呢,像是个无形的暗影,他在黑暗中看着我们。

血液冷却下来,“清树……”志强正要说话。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阴冷的感觉扑天盖地。

“嘶”是猫怒吼的声音,忽远忽近。

我感到前方的黑影在慢慢的逼近,像一个巨大的黑幕。

“是你们在那边吗?我是明!”是明的声音,他的脚步很轻,但还是有些微的摩擦声,是沉闷的钝响,是皮鞋吗?难道他……可是他的声音方面是明。

志强和宏翼都没有动,显然他们和我有一样的顾虑。抓着我的手的白卓慢慢的松了手,他站到了我的背后,他的头在我肩膀旁边,冰冷从后背穿来,他想干什么,他和我保持一样的姿势,他的两只手紧紧的抓着我的两只手腕,他让我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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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黑影越来越近,我的心像掉进了深渊,无力感再次虏获了我。

“嘶”猫的声音也愈来愈烈,它在某个角落里张大了眼。它看清了是谁吗?那个拥有死神眼光的人。

“老大死了,他被我杀死了!”还是明的声音,哽咽得不能自持。

是明,他好了吗?可是为什么阴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开始发抖了。

是因为后面的人吗?

我感觉耳边风声一过,宏翼走了过去,“明!”他叫道。

“不要啊!”这一声是如此的虚弱,也如此的无能为力。

“啊!”是宏翼的声音,他咳不出声来,“明”从他嘴里艰难的吐了出来,他被掐住了脖子,我仿佛看到宏翼扭曲的脸。

怒火烧了起来,全身的血液沸腾,我拼命的扭动身体,可是还是不行。“宏翼!”我感觉志强扑了过去。

“放开我!”还没有等我喊完,背后的身体忽的窜了出去,我看到他似一阵风扑向了前方,几团黑影顿时纠缠在了一起。

黑暗中有一个人影倒地。

我的脚边有一个什么东西,它挨着我的脚,可以感觉到它坚硬的身体和些须的温度。是猫!

电花火石间……我想起了什么。

我猛的弯身抓住了它,以我全身的力气将它朝着几团黑影扔了过去。

“喵”它的叫声凄厉的划了出去。

黑暗中,一切归于安寂,那一掷我使尽了全身的力气,血液像凝固不动了。眼睛一闭,就昏了过去。

阳光,对我们来说是多么的珍惜。

命运也好,痛苦也好,我通通都可以不顾及,只要给我阳光,愿所有的苦难早点来临,不要再折磨我软弱的神经,愿所有的怒气得到平息,愿所有的灵魂都去天堂,像太阳一样面临大地。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事出有因,我也不知道死亡是不是有因果报应,我不知道人死后是不是还有生前的记忆和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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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那为什么风的灵魂在那样一个恐怖的夜晚将她慢慢引开而没有招至灾难,那为什么老大在被恶魔上身后还拼命的挽救了明,那为什么白卓借小飞的身体站在我身后的时候,是不是还认出我是他兄弟。

愿死去的人安息。

从警察局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暗了。霓虹灯在这样寒冷的夜晚兀自绚丽,老大已经死了,我第一次看见明哭得这么伤心,因为小刀上都是老大的指纹,在他死后也在维护他的兄弟。

风妈妈还活着,她追逐风的影子跑到了几里路,寒风,阴冷她通通不计,眼前只有他儿子的笑脸和眼睛。

回到寝室的时候,是孤零零的五个人。

小飞累了,他一直被没说话,从那天早上起,已经过了六天了,他经常翻看老大的日记,被他里面傻忽忽的话语逗笑,看他怎么追女孩子,怎么要面子,仿佛他并没有离去。“小飞!”你去叫他,会有两行泪晶莹闪烁。

明一直忙个不停,他已经开始调查学生档案里的事情,一天很少能够见到他,他消瘦的脸庞更加瘦了,我知道他想借忙碌来忘记一些事情,我想起他在老大墓前一连声的对不起。

志强和宏翼则忙着为我们这一段时间的表现四处求情,我们的论文没写,我们的作业没有交,我们没有出上课,毕竟我们还活着,还要去面对一切。

没有人参加卧谈会了,有时候宏翼想调动一下气氛,往往想了一个话题,讲一个笑话,每个人干笑几声,马上又寂静,因为这时刻提醒着我们寝室里少了那两个人。

有时候大家会哭,因为心里搅痛,那个时候我们应该留下来帮老大的,那个时候白卓的呼吸是为了安慰我们的假象,我的朋友他是怕我们害怕吗?而我却一直误会他。

生活是不能假设的。

那样泪水会流尽。

学校要分开我们,找我们谈会,安排其他寝室的事情都被我们一一拒绝。

拒绝的理由只有一个,“我不能离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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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这么说,坚定而自信的说,像一个战士。

一个无畏的战士。

生活还在继续。

每天醒来,耳边似乎还有温润的触觉,酸麻的。睁开眼睛,一切似乎又浮出水面。

回到7天前的那个早上,当我被一种轻微湿润的感觉惊醒的时候,屋子里有些许的光亮,冬天的早晨是真的冷,我发现我躺在了地上,一扭头,一阵酸痛从脖子上扩散开来。猫咪温柔的舔着我的耳朵。

晚上的一切象是个盲点。

当我坐起身子,眼前的景象像是电视剧的情节,记忆弥散开来,一切终是过去了。

满身刀孔的老大被小飞死死从背后搂着,身边躺着的是志强和宏翼。原来门口的暗影不是明,是被恶魔上身的老大,毫无疑问,惊见他脚上的皮鞋。他借了明的声。

正如白卓借了小飞的身。

一边是被我误会恶魔的天使,一边是操作天使的恶魔。

生活没有什么不可能,众生皆是幻象。

当风妈妈一脸风霜的从门口出现的时候,我满心不是恐惧,是满心的欢喜,她的鼻息,她说话而产生的雾气提示着这是一个生命。

门口并没有血迹,感谢上帝给我一个先惊后喜的幻象。

她说她看到了风,她说她看见了风对她笑,我们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儿子和母亲就这样度过了他们最后的一夜,一个飘忽流泪,一个追逐微笑。

白卓还是不见,他借着小飞的身体说着自己的话,他给我们一个呼吸的幻象是怕我们害怕吗?他终是不见,他终忘不了他的兄弟。

我们在楼后的草剁里找到了明,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老大,当他听到老大死的时候,他一边锤腿,一边号啕大哭起来。

他自责,他很内疚,他不会忘记当他被恶魔上身后捅伤老大时他惊恐的眼,他不会忘记当他的脚上没有皮鞋,而老大穿上它的时候,忽而邪恶,忽而痛苦的脸,他被恶魔和他自己的灵魂纠缠,他需要付出多大的意志才能克服身体内的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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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明推出窗外,他留给自己毁灭。

小刀上都是他的指纹,他到死还在保护他的兄弟。

白卓终是不见,在警察来的时候。

我们寝室又死了一个,我想校长该引咎辞职了吧!

对于老大死的时间,死的推测,我想糊涂的警察们恐怕还有很多的疑问,最后他们还是采信了唯一物证。

我们又何尝不糊涂了呢?

今天是周末,12月初的一个清晨。

冬日的阳光斜斜的照下来,像个顽皮的孩子四处游荡。

我站在了17栋的阳台上,任由阳光拂面。

17栋,住了两年的地方,包括了我们的泪和笑,阴雨绵绵,或者碧日连天。

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闭上眼,等待答案浮现。

上完《文学修养》,和明他们一起出教室,主席也和我们在一起,这次的事情也多亏了他,给我们四处说情才免了被分割的命运。

许丽跟了上来,从背后拉拉我的衣服,待我回头的时候她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了,大家都注意到她,宏翼打趣道:“是不是有悄悄话,需不需要我们回避?”

每个人的嘴角都露出了笑意,她的脸更红了。

奇怪的是,在发生那天通灵晚上的事情后,大家好象变得开朗的起来,我仿佛看到这一连串的事情在压迫性的催生着我们的成长,变得坚毅,变得豁达,阴雨过后的云淡风清,每个人都习惯在思考时向天看,大概在看那几个天使,他们微笑我们也要微笑才行,我们并不孤独,朋友和我们同在。

“走啦!不要打扰他们了!”明说。

“怎么了!”我轻柔的问。

她定定的看着我,灯光融入她的眼睛,亮荧荧的。

“我能帮你什么忙吗?”她幽幽的说,声音轻柔得象是漂浮在空中,她低下头。

“我一直很担心,怕你出事,我又不能帮什么忙?”

心里温柔的收紧收紧,轻轻的拥她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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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我是个穷学生,我不敢表白,其实在说之前我害怕连累她,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我已经拥有了最珍贵的东西。

我要努力的追寻。

她柔顺的发丝带来夜一样的静谧,发香让我沉迷。

回到寝室的时候,一开门。

“就等你了!”是宏翼的声音。

“快坐下吧!”主席说。

“好了,人到齐了,我开始说了。”明严肃的说,“在清树生病时候,我去打探了99级206学生的情况。”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很好的纸,那就是我们上次三个人去行政楼偷来的学生档案。

“这7个人都没有正常毕业,为此我去教务处老师那里打听,我找了一个不认识我的老师,说我是99级李子维的弟弟,李子维是7个人之一,我让他帮我找找他的资料。”明顿了一顿。

显然事情不太顺利。

“那个老师抬头,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

“这里面一定有鬼!你有没有再打听!”志强满脸焦急的问。

“我想老师不愿意告诉我一定有原因,什么原因呢?”在明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宏翼打断了他的话,“是丑闻,学校就是这样,一出丑闻,马上遮盖!”

志强马上附和道:“就是,就是!!!”

“听明说,你们两不要插嘴。”我说,然后大家的视线又注意到明的身上。

“我按照上面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他们的家,除了一个以外,其他的都已经……”明不无深意的看了我们一眼。

心里一抖,静等答案揭晓。

“都在同一时间死在了206,在9月23号……一个失踪!”

明说完,停顿了下来。这句话的反应可想而知,我知道一切皆事出有因,但是一下子死了6个人,还是不惊让人愕然。宏翼、志强和主席都瞪大了眼睛,只有小飞在摆弄那本书,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我们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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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死的?你问了吗?”我问明。

“对失去亲人的人来说,让他们再回忆起当时的惨状是很不人道的事情,这是他们多年要忘记的情景呀,所以我没有问。”明平静的说道,我一直很佩服明,不仅仅因为他办事果断,还有一颗善良的心。

“那么……”明会意了我要问的内容,接着说:“我查了2000年9月23日的报纸,这么重大的事情市里一定会有相关报道,结果是……”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黄色的新闻纸。

骇人的题目顷刻映入眼帘。

《6人惨死斧下血案惊现校园》,斧头,我脑袋里掠过什么念头,我在哪里见过斧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新闻的内容说的是,在S大学,17栋男生宿舍凌晨3点20,214寝室的一个同学在晚上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206房门大门,好奇地向里面探望,结果马上被地上的一大团血迹惊呆,然后他报了警。

其结果是206寝室的6人都被似斧头的利器劈向了头部,有几个人脖子上还有勒痕,在现场满屋的血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凶手遗留物,也不见杀人的工具。另外,17栋的管理员亦难逃厄运,死在了1楼的走廊里,身首异处,估计是在阻挡凶手的时候被砍死的。

寝室里还有一个人失踪,直今下落不明。听他们的同学说,此人因为长的胖,经常受人嘲笑,而形成了很内向和沉默的性格,一般不和人来往。在事出的当天就没有人见过他,事出之后更是不见踪影。惨案是发生在夜里,没有任何的现场目击证人,因此此人的失踪和惨案的发生是否有联系还是一个谜。此案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看到这里,我相信在场所有的人都和我一样,眼前惊见的是当时的惨景,没有想到这个房间在3年前居然会有这样的历史,怪不得寝室的墙壁和地面和其他寝室不一样,在原来涂的一层水泥上又有一层新的水泥,原来是这样的原因。

“调查出来没有?”宏翼总是心急。

明看了我们一眼,又拿出另外一张泛黄的新闻纸。原来他早有准备的。题目是《惨案扑朔迷离》,新闻说的是,案情的调查过程当中,但是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证据,没有失窃,现场也没有任何凶手的指纹。6个学生也未见与人结仇,而且听其他同学反映本栋也没有出现什么可疑人物。失踪的一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他也没有和家里取得过联系,警方猜测此人可能已经遇害。案情扑朔迷离,堪称本市十大迷案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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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一回事?”宏翼嚷道,“还是没有结果?”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之中,直觉告诉我,案件的关键在失踪的那个人身上,他为什么会选择事出的当天失踪,如果他已经遇害,为什么不见他尸体呢?

“有没有发现失踪那个人的尸体?”我问明。

“没有,我查遍了报纸,警方没有再发现尸体。”明摇头。

难道他还活着?找到他,是不是就可以知道答案,还是……。

3年前这里发生的一切仿佛像和我们有了内在的联系,它和纠缠我们的幽灵有没有联系呢?

原来3年前的真相等着我们揭晓。爱恨情仇,一并算清。原来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

上课的时候,教我们中国文学史的老师说:“有几个同学,上课不怎么用心,论文也写得不好,我希望他们检讨一下,要不然期末考试我可是严格把关的。”

志强在前面冲着我们眨眼睛,我和明相视一笑。

回到寝室的时候,听见小猫的叫声,推门一看,小飞抱着一只小小的黑猫,那一身闪亮的黑色真的像绸缎,它温柔的窝在小飞的怀里。

好久没有见到小飞的笑容了,他白皙的脸上出现两个小小的梨涡,我都忘了小飞有可爱的酒窝的。

“快看,它是不是很可爱?”小飞兴奋的说,并朝着我们几个招手。

宏翼和志强马上围了过去,“喵喵!”志强用手轻拂它的脖子,“喵喵在睡觉!”

“好可爱!”宏翼问,“你从哪里弄到它的?”

“我捡的呀!”小飞说,一脸爱怜的看着他怀里的生命。

“哦!”宏翼应道。

小飞呀,小飞,我知道你不是捡的,你是特意买的它。让它来保护我们,你一直都不说话,但是心还在这里,还在关心这里的每一个人。

“让我来看看!”我过去抱过它,柔软的身体似乎稍一用力就会弄坏一样。

打开水的时候,小飞对我说:“我知道你和明准备去那个人的家里,你们一定要小心,把它也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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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无惊讶的看着小飞,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也什么都想到了,那个人就是失踪的那个人家里,我和明的确打算去看一下,这个念头是我和明私底下商量的,还没有跟大家说。这个他都猜到了。

这是默契,甚至可以用眼神交流的默契。

这种默契风身上有,老大身上也有,我们7个人是一个整体。

我感激的看了小飞一眼。

在我和明商量怎么去他家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叫夏元,家住S市里一个普通的小区里。

我和明几乎动用了我们所有的人际关系,终于通过朋友的朋友找到了一个叫欧阳锦的警察,请求他能够帮我们一个忙,他看我们不像坏人,终于答应了我们的请求。

在12月20日的下午3点,我们去到了夏元的家里。

穿着警察制服的我和明跟在欧阳锦的身后,这身制服横看竖看都有点别扭,看看明,看看我自己,如果是在一个轻松的环境下,我想我大概要笑出声来。不过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看着明的浓眉紧紧的扭在一起,我也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在来这里之前,我曾经设想了很多的情况,我也到网络论坛里和别人讨论这些事情,他们给了我很多的忠告和应急的方法,我按了按制服口袋,里面装着我带来的东西,希望在危机的时候它能够派上用场。

猫被我们关在了警车里,我和明随着欧阳锦上楼,夏元的家在5楼,此刻是3点13分。

很狭窄的楼梯,“咚,咚”,欧阳锦在敲门,“里面有人在吗?我是警察,请开开门!”

听到里面有蟋蟋索索的声音。

不一会,门露出了一张脸,是个苍老的面孔,满头的银发,她无神的看着我们,目光浑浊。

她并没有说话。

欧阳锦轻声对她说:“老奶奶,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夏元住这里吗?”

在她听到“夏元”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睛顿时变得有神了起来,脸也随之焕发出神采。她打开了门,抓着欧阳锦的袖口,说道:“你……你找到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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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颤抖,满脸的急切。

“老奶奶,你不要急,听我慢慢的说,好不好?”欧阳锦耐心的说道,没有想到他看起来很威严的外表下也有一颗温柔的心,我立刻想到了老大。

不行,不行,集中精神,我提醒自己。

欧阳锦扶着她往客厅走,得以让我们看清夏元家的全貌。

“老奶奶,你听我说,我们在另外一个城市里看到有个人很像夏元,所以呢,我们就来找一些他的东西,找出一些线索印证一下他是不是就是夏元,你听懂我说的话了吗?”老人家还是定定的看着他,显然没有听懂。

欧阳锦一句句的跟她解释,说得很慢,而我和明正在打量这屋子里的一切。

这是个很简单的屋子,一个客厅,两间睡房,其中一间有一张藤椅,可能是老奶奶睡的,另一间估计就是夏元的睡房了,此时房门关着。那边估计是卫生间和厨房。在靠门的那边的墙壁上,有一张照片,中间的一个胖小伙站在了一个高大的城门口。他几乎是很严肃的站在那里,他显得有点矮,但是很胖。他就是夏元吧!

在欧阳锦耐心的解释下,我看见老奶奶点了一下头,欧阳锦向我们挥一挥手,我和明马上会意。

他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进夏元的房间了。

心里有点内疚,毕竟我们是在骗一个老人,而她又失去了自己的亲人。不过,我们也需要得知真象。

门没有上锁,推开门,里面灰蒙蒙的,即使打开灯,也是这样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紧张,我没有马上迈步。

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轻声说:“找一下,看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说着他走到了我的前面,去到那边的床前。

屋里只有一个桌子和一张床,还有一个很破烂的沙发,颜色已经辨认不清了。

我来到书桌前,上面有几本书,包括《大学英语》,《课外阅读50篇》,《演讲与口才》,书桌的抽屉里什么也没有,而旁边的柜子里有几件衣服,散发出一股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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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衣服抖了抖,没有什么东西。

倒是灰尘一片,还有蟑螂的尸体。

没有什么发现?我拿起桌上的几本书,随手翻了翻。

有什么东西从《大学英语》里落了下来,是照片。两张,一张是7个人的集体照,其中的6个人勾肩搭背,很是亲密,但是夏元一个人站在了一边,和他们隔开了一点距离。另一张是五个人各自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摆出了不同的姿势,这一张里没有夏元。

看来他和他的室友的关系应该很糟糕。

我回头看明,突然的不见他,吓了我一跳,“明?”

“在这里!”声音从床底下传来,我松了一口气。

掀开床单的一角,他爬了出来,“清树,你看!”声音很是兴奋。

灰尘布满了他的脸和手,他的手上拿着一盘磁带和一个很小纸片。

纸片上有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用笔打了个圈,圈里写着1、2、3这样的数字,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们寝室里的6个人。”明说,还是不明白,“我们出去吧!”

在客厅里,老奶奶在用衣脚擦眼泪。欧阳锦安慰她,说:“老奶奶,我们一定帮你找回他的,你放心好了!”

他看见我们手里都拿着东西,向我们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们安静的等他。

他又和老人家说了一会话,老奶奶滴滴姑姑的,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但是我看见欧阳锦时而摇头,时而点头,很认真的样子。

过了一会,听见他说:“老奶奶,我们该走了,以后我们会来看你的!”

坐在警车里,欧阳锦一边发动引擎,一边说:“老人家也真可怜,儿子死得早,媳妇和别人跑了,唯一的孙子又下落不明,要不是社区每个月发的救济金,怀疑这一老一小早就饿死了。”

我和明都没有说话,人生有时候就是这般残酷。

“不过夏元的妈也不是那么无情无义,夏元读大学的钱她还是出了的!”

“他妈妈在哪里?老奶奶知道吗?”明问,他坐在后坐,一手抱着猫,一手抓着扶手。黑猫很听话的窝在他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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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老人家不知道她在哪里,每个月都是按时寄钱过来的。”我知道明这么问的目的,夏元会去投靠他的妈妈吗?

我没有说话,脑袋里盘旋的都是那块纸片。

车子进入了一片很荒凉的地方,路边偶尔有几棵光秃秃的树,黄泥路车子还算平稳,夕阳斜斜的照下来,很是寂寥。

我怎么会想到去风家的那条路呢?

心中一惊,忙问:“这是去哪里?”

“回家呀!”欧阳锦好象还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哦,我走的是小路,往这边走半个小时就可以到。”

哦,原来是这样。

没有多少行人,偶尔也会有车子急驰而过,扬起风沙一片。

看看表,是4点27,5点就可以到吧!

回去再分析纸片的含义,我想先睡一觉。

倦意袭来。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天!

怎么还在车里,外面天已经黑了!车灯照到的是一片宽旷的土地。

我看看欧阳锦,他神色紧张,嘴唇紧闭,他似乎很用力的抓着方向盘,连我都感觉到他紧绷着的神经。

我看看后座的明,他的身体向前倾,他的神情告诉我,又出事了!

我下意识的按了按口袋里的东西,坐直了身体。

“这什么可能?应该……按道理已经早就到了呀!”欧阳锦懊恼的声音,如果他知道我们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不可能是安慰人的游戏。

看看表,已经6点过一刻了,可是这片土地还在向前无限的延伸,看不清出路,也没有行人或者其他的车辆,透过窗玻璃,可以隐约的看到路边有几棵树。

天幕深蓝。安静。

车里的暖气发出嘶嘶的声音,黑猫在后座上焦躁地走来走去,亮闪闪的眸子似摄人般的明亮。

明一直关注着它的行动,我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我警惕的看着前方,车前灯的光芒穿透黑暗射了开去。欧阳锦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的表情惊恐而急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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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暖气,我还是觉得冷,脚冻得冰凉。

车子猛的颠簸了一下,像是压到了大石头之类的东西,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不禁让人心惊。

又是一下,猛的颠簸。“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欧阳锦吼道,一手用力的拍了一下方向盘。

他显然让这样的事情弄得不知所措了。现在6点40了,可我们还是没有能够走出去的迹象。

窗外漆黑一片,似乎连月亮也躲到了乌云背后,树影也模糊了起来。没有车辆,也没有行人。仿佛只有我们在行驶,空洞洞的三人。

我和明保持着沉默,偶尔用眼神交流。

我知道我要头脑清醒才行。

我的耳朵和眼睛有了前几个月的洗礼越来越灵敏,相信明也一样。此刻我们正在高度警觉地向四周张望着。

猫跳到了我的身边,它的每一个转头都牵动我的神经。

“碰”又是一下,欧阳锦猛的一个刹车,“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麻利的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就出去了。

“小心……”明喊道。

我们俩没有动,因为恶魔要对付的是我们俩,而不是他。

寒气从打开的车门缝里窜了进来,车内顷刻变得冰冷。猫目不转睛的望着打开了一条缝的车门。

我听见他踢了车几下,发出金属质地的闷响。他在车后骂了几句,明从后窗看着他。

他的脚步声走向前,在他拉开车低头进车的那一瞬间,我清楚看到了在他身后站着的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团黑影,带着冰冷而闪烁的目光,他的全身笼罩在夜色之中。惟独那眼睛……

被人盯着的感觉又升了上来,恐惧又在慢慢侵蚀我的心。黑猫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发出嘶嘶的凄厉的声音。

欧阳锦坐了上来,看见了我的表情和猫的反应,“你们怎么了!”他一边说,一边回头看。

什么也没有,是的,什么也没有。车门一关,感觉在慢慢平复,猫也安静了下来。

欧阳锦将车开得很慢,一边开,一边大声说着话,我知道这是一个人感到恐惧正常的反应。

所以我和明有时候会附和他几句。

他猛的一刹车,大口喘着气,“你怎么了!”明向前拍拍他的肩膀。他脸色苍白,抓着方向盘的手似乎在颤抖。

他慢慢扭头看向我,艰难的说道:“我……我刚刚从车后镜里看见有个人抓着后车门。”

他又慢慢扭头向后看,我和明的眼睛也随着他向后车窗看去,盯着窗户看了一会儿,除了沉沉的暮色什么也没有。

可是猫跳上窜下,这会意味着什么呢?

欧阳锦回过头来,松了一口气,不无嘲意的说:“可能是我看花了眼!”旋即笑了笑,尽管这笑比哭还难看。

男生宿舍

明也跟着笑了笑。

正当他发动引擎准备启动的时候,一张脸突然的出现在了窗玻璃上,我们三个人同时注意到了,欧阳锦“啊”了一声。

黑猫朝着玻璃扑了过去,那张脸消失了,他出现得太突然,没有时间看清楚。

“快开车!”明喊道。

欧阳锦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一踩油门,车子急弛而去。

我们穿透夜色而行。

像一个失控的梦境。

黑暗压迫着我们的神经。

这一踩油门,不知道开了多远了。依然是看不见尽头的路,依然是恍惚的树影。

只是天更黑了。远方深蓝的天幕和前方的路融为了一体。

刚刚神经暴跳的紧张换来了现在虚脱般的疲倦,我已经多次面对他,我每次都告诫自己要镇定,但是每次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依然心惊,是我惧怕死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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