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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是物理。老师是原来18班的物理老师,姓徐。.22

作者:张冥一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32

第二节是物理。老师是原来18班的物理老师,姓徐。.22

蒋世超很想立刻狂奔,随便跑到什么地方。无奈他依然只能这样缓慢地慢动作运动。他听见旁边赵雪君哭得打嗝的声音,可是已经没有力气说话来安慰她了。

“雪君你还好吗?世超怎么了?”办公室里的人焦急地询问。他们两人都已经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曰者说逻辑

水草腥味就在鼻间,一阵潮气从身边氤氲而声,似乎有隐隐水声响起,两人在黑暗中几乎怀疑自己到了落雁湖边。猛然间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双手,死死地抱住世超的一条腿。世超全身一阵冷颤,双腿好似变成了石头一般,动也不会动。那双手揪着他的裤脚,拼命往下拉扯。世超的心已经快要跳出喉咙口,只听得赵雪君尖声喊叫:“谁抓着我的腿,救命,有鬼啊,有鬼啊!”

女孩子尖利的嗓音在空空的走廊里回荡,似乎是无数的冤魂在尖利地喊着“有鬼啊,救命啊”。

大家本来都已经知道是一定有鬼,但是这样大声地说出来还是第一次。没有说破之前仿佛还存有一丝侥幸,被赵雪君这么一叫破,大家都觉得寒毛森森,阴风四起,四周浓重的黑暗中不知有多少鬼魂在伺机而动。

一时所有的人都沉默,只有赵雪君的回声依旧盘旋于耳际。这种刺耳的声音敲击着蒋世超的耳膜,几乎令他无法忍受。他将双手捂住耳朵,想阻止那声音。

通常回声不会持续很久,叫了两声后就应当慢慢减弱,然后消失。

赵雪君的回声在走廊里飘荡了一阵后,果然慢慢减弱。但就在回声减弱的同时,蒋世超却清晰地听见耳边有一个惊恐的男子声音在喊着什么。初时声音极小,听不清楚喊的是什么,但已足够令蒋世超心惊肉跳。此时他脚上那双手还在持续不断地朝下拉他,他却暂时无暇顾及。耳边的这个声音,即使他捂住耳朵也听得一丝不漏,就仿佛是一个人由远而近地在朝他说话,话语声中带着惊恐和绝望,渐渐地听出那声音喊的是“救命啊,救命啊”。蒋世超左躲右闪,那声音始终缠绕在耳边,他大惊之下,索性放开双手大叫:“谁在叫救命啊?”

他的声音不会比赵雪君的声音小,却没有丝毫回声,只有办公室的人们纷纷询问的声音。赵雪君在他身边哭得声噎气断,显然已经害怕得快要崩溃了。

耳边忽然安静下来。那个声音消失了。蒋世超惊疑不定,猛然觉得脚上那双手正在慢慢滑落。就在那手滑落到他脚踝之时,那手上一个冰凉的东西在他脚上一擦而过。他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尚未来得及破译那一瞬间在他脑部形成的想法,他已经先行弯腰拽住那只手,同时大声命令赵雪君抓住她脚上的那手。赵雪君颤抖着道:“它已经掉下去了。”

曰者说逻辑

蒋世超听她这样说,立刻在地上四处寻找,终于给他找到另外一只横卧在地板上的手。这只手非常奇怪,明明横卧在地板上,却不知道为什么又仿佛一直在往下掉,似乎手的下面是一个很深的虚空,有重物在拽着那手往下落。这两只手冰冷湿腻,蒋世超却不再害怕。他使尽全身力气拉着这两只手,但那手仿佛有千钧重,拖得他站不直腰,似乎自己也要被那手拽到那个莫名的虚空中去。

赵雪君变调的声音传来:“世超你干吗要拉住那只手?你是不是疯了?”

蒋世超急得快要发狂了,大声吼道:“快来帮忙,否则棋圣他们死定了。”

赵雪君心里又奇怪又害怕,但听得蒋世超叫得这样紧张,只得战战兢兢摸索上来,拽住蒋世超的胳膊努力拉住。

合他们二人之力,也只勉强使那两只手下坠的势头减缓一点。两人寸寸弯下腰去,眼见就快要支持不住了。

忽然传来一声猫叫。赵雪君诧异道:“是猫咪,它为什么这么高兴?”要知道赵雪君和这猫咪朝夕相处,对它的叫声已经相当熟悉。她听出猫咪此时的声音异常兴奋快乐。

就在猫咪发出叫声的同时,两人同时觉得手上蓦然一轻,那个巨大的拉力消失了。眼前一片巨大的光亮——电灯亮起来了。

骤然从黑暗进入光明,两人的眼睛都有点不习惯,猛然闭上眼睛。闭眼之前极短的一个瞬间,蒋世超仿佛看见有个模糊的影子在眼前弯下腰去,等他闭了一阵眼再睁开,只见眼前光明坦荡,什么影子也没有,只有那只猫咪呆呆地看着墙壁。

赵雪君在旁边忽然尖叫一声。蒋世超朝她望去,只见她脸色惨白,指着地上说不出话来。

办公室里的人在灯亮后没多久便立即冲出办公室,林丁和冷心牵挂蒋世超,满心焦急,又听得赵雪君不断尖叫,更是心里打鼓。众人蜂拥而出,直奔到两人面前。

所有的人都被他们看到的情形震住了。

蒋世超和赵雪君的脚前,横卧着两个人。这两个人面部朝下,全身湿透,水草一丝一缕地缠绕在身上。两人的手被蒋世超的两只手紧紧握着。

曰者说逻辑

在他们四周,一滩水印正在慢慢浸润着地板。

大家都已经知道这两人是谁,只是谁也不愿意先说出来。

冷心走上前,慢慢翻过两人身体——果然不出所料,这两人就是杨天问和许森。

杨天问和许森双目紧闭,面无血色,不知是死是活。大家都认为他们多半是死了。蒋世超仍旧紧紧抓住两人的手,脸上显出极其愧疚的神情:“我要是早点抓住他们就好了。”话音未落,眼泪已经在眼睛里打转。好几个人都拍拍他后背安慰他——这原本就不是他的错。

灯光虽然明亮,却难以掩盖现场萧索的感觉。

虽然这两人是求仁得仁,但是活着的每个人心里却是千种滋味。

冷心和院长慢慢从蒋世超手里抽出两人的手,正要将手放到杨、许二人的胸口,院长突然皱着眉头“咦”了一声,迅速抬头望向冷心,冷心也是一脸疑惑,又似乎有着隐隐的兴奋。

“怎么了?”校长问道。

两人不说话,一人拉住一只手探脉搏,然后两人几乎同时大叫一声,目光里欢喜非常,院长竟然落下了眼泪:“太好了,他们没死!“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动听的词语么?他们没死!

所有的人都落下了刚才强忍的泪水,聚拢在两人身边。院长和冷心来不及拭去眼泪,立即为两人施行急救。人工呼吸过后,杨天问一阵咳嗽,吐出几口清水,渐渐睁开了眼睛。那边许森也正在苏醒过来。大家半扶半抬地将两人弄到校长办公室,让他们在沙发上躺下休息。院长和冷心为他们做过检查之后,确定他们并无大碍,应当很快就会醒来,大家这才放心。校长到休息室内取了两套干净衣物,让冷心和院长为他们换上。

然后,校长转过身,问蒋世超:“你们刚才遇到了什么?”蒋世超将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他说完之后,每个人都露出沉思的表情。

“怎么了?你们呢?你们在办公室遇到了什么?”蒋世超问冷心。

曰者说逻辑

冷心他们在办公室里也遭遇了一些古怪的事情。

当蒋世超和赵雪君因为看见一个黑影而发出尖叫时,校长和院长正一坐一右地站在办公室门口,杨天问和其他人都坐在沙发上。他们谁也没有看见什么影子进来。灯光熄灭时,校长和院长立刻堵住了门口,可以肯定,在那一瞬间,绝对没有任何人进出办公室。而冷心在沙发上正好坐在杨天问和许森中间,灯光一黑,他立时伸手去抓他们两人。他确实抓到了两只手,但却是段云和林丁的手。他们三人心头一慌,在沙发附近摸索了许久,始终没有发现杨天问他们的踪迹,就好象那两人随着灯光一同消失了一般。

办公室总共只有一扇门和一扇窗,门口已经被校长和院长守住。在吃饭的时候,林丁就已经将窗户用封条封好,现在还可以看见那些封条完好无损地在那里。除了这两个地方,整个办公室没有其他对外的出口。但是无论他们在屋里怎样搜索,还是没有杨天问和许森的影子。更奇怪的是,过了一会,他们同时感到一股阴冷的风从屋内某个角落里吹来。循着风向去摸,却只是一堵墙壁。过后他们就听见蒋世超问了一句“你们在吗”,当时蒋世超听见无数的回声,屋内的人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声,他们只听见蒋世超的声音瓮声瓮气,好象隔着厚厚的障蔽传来。以后他们就一直在屋内搜索,听见蒋世超和赵雪君在走廊里不断发出惊叫,心里固然着急,可是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甚至连门口都找不到。校长和院长也不敢贸然离开门口,只得发出各种声音来给蒋世超他们指路。

“世超,你是如何知道那两只手就是棋圣和棋痴的?”赵雪君等冷心说完之后急忙问。这个问题已经在她心里存了好一阵子了。其他的人也有相同的疑问。要知道当时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在黑暗中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揪住双腿,这种滋味无论如何都不好受。蒋世超在这之前也曾被这种情况吓得惊恐不已,何以后来又突然决定要拉住这只手呢?赵雪君当时只觉得甩开都来不及,更遑论抓住。

曰者说逻辑

“我并不能肯定。”蒋世超道,“我只是这么猜测。”

蒋世超和赵雪君在被人抓住双脚之后,同时听见有人大叫救命,而屋内的人却只听到他们两人的叫声,没有听见其他声音。蒋世超和赵雪君一样,对这种“救命”声感到非常恐惧,同时也在尽力挣脱腿上的手。待得救命声消失,腿上的手失去力气滑落时,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滑过他的脚踝,这令他脑海里灵光一闪,许多事情在一瞬间联系起来。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冰冷的划过他脚踝的小东西,圆圆的,颇似一粒围棋。

是谁的手里会握着围棋呢?

当时他清楚地听出办公室里的人失去了杨天问和许森的踪迹,如果这只手就是属于他们两人之一的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想到这上面,但一旦想开了,就觉得很有道理。再联想到之前两起死亡事故中死者的死状,他心里又是一动。

那几名死者都是在远离湖水的陆地上死去,但死状都如同淹死。而今晚杨天问和许森下棋,也是为了证明此事与围棋的关系。

设若此事果然与围棋有关,则按照他们的推论,杨天问和许森的死法也应当是和前面四人一致。

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紧抓住他双脚的手,也许并非要将他拖到什么地方去。

假设杨天问或许森当时已经处于离奇的“淹死”过程,则他们自身必定会感觉在水里下沉,如同风正扬和龚浩的情况,他们的双手必然会本能地抓住一切可以救命的东西。而如果他们在此时抓住的,恰好是蒋世超的脚,必然不会轻易放开——这原本就是求生的本能。

而在“救命”之声消失后,那手渐渐松开,又更加证实这个推论很可能是正确的:这就如同溺水的人在大呼“救命”之后终于失去力气,不能叫喊,也无力再抓住什么。

蒋世超当时并不能肯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甚至都未能完全理清自己的思绪。他只是想到,如果这双手是恶意的,敌明我暗,逃总是逃不脱的;而如果这手如他所料是属于杨天问或许森的,既然他们是正在水中“下沉”,那么抓住他们的手是否可以将他们从“水里”救上来呢?

曰者说逻辑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极其荒谬,然而他遇到的事情,实在比他的想法更加荒谬。在无法可想的情况下,只有以谬制谬了。因此他便拖住了两人的手。心里固然极其害怕,却不似先前那般恐惧无边。

而在他拖着两人的手时,他更加确信自己的推论。因为那两只手在地板上仍旧显出下沉的趋势,就仿佛在水里不断下沉一般。他愈加坚定不移地拉着两人的手。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没有错误。只是杨天问和许森两人是否是因此而不死,却不得而知。

“你说得没错。”杨天问不知何时已经醒来,许森也已经坐了起来。院长一直在照料他们。

“你们没事吧?”见他们醒来,大家立刻围上前询问。他们精神委顿,面色苍白,一时尚未恢复过来,但好在并没有其他损伤。赵雪君倒了两杯滚烫的开水递过去,两人喝了几口,面上露出了一点血色。许森身体较弱,坐了一小会便有些支持不住,仍旧躺下。杨天问却强健许多,又休息了一会,就可以下地行走了。

见他们没有大碍,大家便急切地想知道在他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和世超想象的大致一样,”杨天问道。

“灯光刚刚熄灭时,我便觉得身下蓦然一空,好似沙发和地板全部不见了。我心里有些慌,正要喊,身体陡然间浸到了冰冷的水里,那水很快漫过我的口鼻,令我做声不得。刚开始的时候由于惊慌,我呛了好几口水。过了一小会,我猛然省悟到这正是我和许森一直在等待的事情。事情来临了,我反而镇定下来。要知道我是游泳的好手,在水底闭上一两分钟气不在话下。当下我立时屏住呼吸,朝上游动。只是这么一眨眼的工夫,我已经在水里下沉了不知道多深,游了许久仍旧没有到达水面。我一面游,一面惦记着许森,不知他怎么样了。又过了一会,终于让我捞到了一只手。我不知道那手是敌是友,正在犹疑,那手中朝我递过一枚小小的圆形物事。我用手一摸,便知道那是什么。那是许森的黑色棋子。当年发生了龙应水他们的事件后,我和许森一直深感内疚,各自取了一枚当时的棋子挂在胸前,以志不忘。许森的那枚是黑棋,上面刻着一个‘悔’字,我的是白棋,上面刻着一个‘愧’字。”说到这里,他展示出一枚小小的黑棋子给大家看,只见上面果然刻着细若蚊足的“悔”字。

“我当时摸到那个‘悔’字,已然可以断定对方必是许森无疑。许森当时想必也不能确定我是谁,才想出这个法子。我立即从胸前扯下白棋子塞到他手,他接过棋子,马上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我们又游了一阵,胸中越来越气闷,实在难受。我想我们可能快要死了,心里倒也坦然。

曰者说逻辑

就在此时,我们听见世超的声音在大喊‘你们在吗?’他当时是在喊你们,可是在我们听来,自然以为是他看见我们了。我们心里一阵惊喜,虽然不怕死,但能够活着,谁又不愿意活呢?水底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我们只得摸索着朝着声音的方向游去。幸好世超和雪君一直在说话,说话声音透过水面传来,瓮声瓮气的。终于依稀辨别地出他们的说话声就在头顶,我们各自伸出手朝上乱抓,明显地感觉到手已经伸出了水面。乱抓了一阵,一人握住了一只手。当时世超和雪君显然是非常害怕,立即甩开了我们的手。”蒋世超和赵雪君都有些羞愧的样子,杨天问微微一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继续说道:“我们已经筋疲力尽,虽然知道他们害怕,也只得抓住他们的腿不放。因为抓着他们的腿,我们终于将自己的头拔出了水面,大声喊‘救命啊,救命啊’,可惜声音十分小,雪君的哭声都比我们的喊声大很多。喊了几声,他们始终没有反应,依旧是努力想要甩开我们。我们已经再也支撑不下去了,手里没有了力气,慢慢地松开了手。没想到就在我们快要沉下去的时候,世超忽然拽住我们两个,用力将我们拉了上来。”说到这里,杨天问有些气喘,便坐下来歇息。许森接过他的话头道:“当时我们松开手后,自认必死无疑。我猛然想到我们此番下棋的目的,正是要查明真相,如果我们就此死了,对事情毫无帮助,反而会令你们更加迷惑。当时我手里正紧握着天问的白棋子,我便努力将棋子递出去,想交到世超手里,让他明白发生的事情。无奈我的力气实在不够了,棋子只在他脚上滑了一下便再也举不上去。没想到就是这一下,竟然让世超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七星童子果然名不虚传啊!”

听到这里,大家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猫叫。赵雪君这才记起那只猫咪还在外面,便一边呼唤着猫咪的名字一边走了出去。屋内的人正待继续交谈,赵雪君蓦的发出一声尖叫,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大家慌忙冲出去,只见赵雪君站在刚才杨天问两人倒下的地方,目光惊恐地望着地下。

曰者说逻辑

地上什么也没有,只有灯光在一滩水渍上反射出幽幽的光。

大家渐渐靠近赵雪君,她依旧十分惊恐,可是其他人睁大眼睛也看不出什么来。

“怎么了?”冷心问道。

赵雪君的眼睛因为受惊而显得格外大,她诧异地看了冷心一眼:“你还问我怎么了?你没看见?”

“看见了,一滩水,难道你现在还怕这个?”林丁微微有些不满,认为女孩子毕竟是过于胆小,“还是你怕这只猫?这只猫倒的确古怪!”猫咪正好站在赵雪君的脚下。林丁对此猫一向没什么好感,趁机攻击它。

“你真的没看见?”赵雪君更加害怕了,她没理睬林丁的话,而是直直地望着冷心和蒋世超两人。

蒋世超和冷心互相看了一眼,冷心皱了皱眉头:“如果你是说这摊水……”“我不是说这滩水!”赵雪君尖声打断了他的话,面孔变得煞白,“你们真的没有看见,为什么只有我看见了,为什么?”她一边摇头一边后退。蒋世超赶紧走上去拉住她的胳膊,同时顺势望那滩水里扫了一眼,这么一看之下,他也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再也不能移开目光。

其他人见他如此情形,立刻奔到他们身边,往水里一看,同时被所看见的情形震撼了。

走廊里的灯光反射在水面上,显出一些影影绰绰的形象。这些形象在他们原来站立的地方看来,就仿佛是窗外风吹树动的影子,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但是从赵雪君所在的角度看去,就能很清楚地看见,这些影象是一些字,弯弯曲曲正在形成,不一会儿就可以清楚看出字的内容:

推论一——一局和棋=两条人命。

窗外吹来一阵微风,这滩水渍并不是很淡,居然被这微风一吹,立即消失不见了。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

10月21日,星期一。

第三师范的全体师生一大早起床,就发现学校里多了很多通告。这些通告帖在食堂、澡堂、教学楼、实验室、娱乐室等等一切学生和老师们可能去的地方。通告的内容很简单,白纸上用浓墨写着两寸大的楷体字:

“近日学校发生两起命案,经查,凶手具有心理上的疾患,专门针对下围棋的学生施以毒手。公安部门正在大力追查此案,在凶手未伏法之前,为保证校内师生的安全,经校委会一致通过,特作出如下决定:

曰者说逻辑

1.关闭校体育馆所有棋、牌类休闲室。

2.

3.禁止一切棋、牌类活动(包括网络),凡发现有进行此类活动的学生,一律给予开除学籍的处分;进行此类活动的老师,解除劳动合同。

4.

5.夜晚11点至凌晨7点之间实行宵禁,禁止任何人员在校内随意走动,如有特殊情况确需走动,要求至少五人以上同行。

6.

7.落雁湖湖周3米范围内禁止接近。

8.

……

这条通告在学校里引起了各种各样的反应,大家都对此事议论纷纷。

“我们当然不会听他们的。”一个围棋社的6段棋手气愤地说,“没有任何一条法律禁止人们下棋!”

“你最好还是听话,”冷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通告前,他冷冷地看着这个学生,“老实说。我不喜欢解剖你的尸体——你太瘦,骨头和肉不好分离。”说完他就走开了。那名学生目瞪口呆地站了一会,突然打了个寒颤,也赶紧离开了。

这条通告是昨天夜里连夜赶制出来的。

————————————————————————————————————————————————————————————————————————————————————————————————————————————————————————————————————————————————————————————————————————————————————就更到这——————————————————————————————————————————————————————————————————————————————————————————————————今天我也要学完结党——————————————————————————————————————————————————————但是文没完结哈——————————————

曰者说逻辑

“推论一——一局和棋=两条人命”。

在水渍里看见这一行字以后,他们知道以前的推测是正确的:人命事件确实和和棋有关。

没有来得及分析所有的事情,校长立刻想到,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弄清楚事情的原由,而是阻止人继续死亡。

经过半个夜晚的讨论,大家总算想出了这个“变态杀手”的理由,虽然听上去十分戏剧化,但是总比鬼魅之说令人信服。于是大家分头行动,院长和棋圣、蒋世超他们在校长办公室里夙夜不寐,连夜赶写通告。而校长坐在大会议室里打了十几个电话,将校委会成员一个个从睡梦中吵醒,将他们召集到会议室开会,以通过通告上的决定。仅凭校长的威严当然不足以让那些教授学者们轻易通过这样一个影响巨大的决定,但是幸好还有赵雪君。赵雪君用了半个小时说服她在公安局的表姐小敏,小敏又用了一个小时来说服他们的局领导,总算及时带了公安局的证明来证明此事。有了警方的证明,校委会也不敢小看这人命关天的事情,很快就在决定上签了字。

到凌晨6点,一切都已经预备妥当。校长领头,算上那只猫咪一共10个生物,在蒙蒙晨光中出没于校园各处,将通告张贴好(猫咪的责任是呐喊助威)。等全部帖完,已经是早晨7点钟。大家不由庆幸第三师范的学生一贯有睡懒觉的优良传统,否则看见堂堂校长亲自张贴通告,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议论。

一夜的紧张、恐惧加上劳累,大家都十分疲倦,各自分头去睡。冷心在回寝室的途中正好遇见那个大放狂言的六段棋手,忍不住很狠地损了他一顿。他本来觉得这样还不十分妥当,似乎还要做点什么才好。但是困意实在太浓,脑子里来不及思考,已经往床上一倒,进入了梦乡。

下午,大家陆续醒来,都聚集在校长的办公室里。校长和院长都是很疲倦的样子。在其他几个人熟睡的时候,校长和院长只是轮流歇息了一阵。因为昨夜杨天问和许森下过一局和棋,差点因此而死,证实了死亡事件与和棋的关系。杨天问二人虽然未死,也只是出于蒋世超的机警,大家都不知道那个暗中制造这所有事件的神秘力量,会不会再次找上他们二人。在杨天问和许森躺在沙发上熟睡的时候,校长和院长轮流值班,一人将自己的手与那两人的手绑在一起,另一人就在旁边看着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在杨天问他们再次遭遇昨夜的险情时,能够有一个人及时地拖住他们;而为了防止这个拖住他们的人也被拖下水,就需要一个人在旁边守侯,以便及时施以援手。

直到下午大家聚集的时候,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睡了一觉,大家都有了精神。昨夜忙于禁棋的事情,暂时将所有疑问放下,现在又重新提出来。

最大的疑问是,那句出现在水里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句话是:“推论一:一局和棋=两条人命。”

曰者说逻辑

表面上看,这句话很容易理解,正好证实了他们的推测:死亡事件与和棋有关。然而在场的个个都是推理高手,大家都知道一个简单的道理:所有的推论,最后都是为了得到一个结论。

凶手想得到一个什么结论?

如果凶手制造的死亡事件,只是为了证明第一步推论,那么其他人所遭遇的非死亡、非正常事件,又是为了证明什么?

最令人恐惧的是,“推论一”已然存在,接下来是不是还有推论二、推论三?凶手要经过几步推论才能得到结论?他将用什么方法来证明新的推论?

他们本来以为证明了和棋与死亡的关系,事情就基本接近尾声,然而看到这行字,才明白以前的一切都还只是开始。

而他们以前的那些遭遇、段云遇见的那幅灰尘画的画、整件事情和古秋桐的关系,许多许多疑问,都没有得到解答。

他们似乎只是听从凶手的指挥,完成了他的一个推论。

局势非但没有明朗,反而变得更加复杂:他们好不容易推测出的和棋的线索,似乎到此终结,而杨天问和许森,则时刻被死亡笼罩着,谁也不能确定他们是否已经摆脱了那局和棋的影响,谁也不知道,那股神秘的力量,会在什么时候再次来到。他们能够阻止学校里的学生下棋,但谁也无法预测,下一步等待着全校师生的,又将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们无法确定,事情是就此终止,还是会继续发生。

疑云重重,该做的他们似乎都已经做了,接下来能够做的,只有希望学校里的学生们能够不那么叛逆,能够遵守学校禁棋的规定。

他们也不能确定,学校里禁棋的举动,是不是就真的能够阻止那些事情的发生。

一切都不能确定。

天很快又黑了。

“希望今天能够平安过去。”赵雪君望着逐渐暗下去的天空,喃喃道。自从上一个星期一以来,每天都有奇怪的事情发生。现在是新一周的第一天,是不是能够安静地度过呢?

杨天问和许森的性命,还能够保留多久?

所有的问题都能够得到答案吗?

曰者说逻辑

带着这样的疑问,在忐忑不安中等到了深夜,大家横七竖八地倒在校长室里,睡着了。

当清晨绚丽的阳光射在蒋世超身上时,他一个激灵,猛地跳起来。

跳起来后的第一个举动,就是去看杨天问他们的情况。

他真怕会看见湿淋淋的两具尸体。

而杨天问和许森,全身被校长从休息室拿来的棉被裹得严严实实,面颊上带着睡眠的红润,被蒋世超粗重的脚步惊得睁开了睡眼。

其他人也都醒来了,一个人也没有少。

是不是一切终于过去了?那个熟悉的、平凡的世界又回来了?蒋世超高兴地想。

窗外的校园开始喧闹起来,是正常的喧闹,到处都是活力充沛的影子,第三师范醒来了。

如果没有那一行字的出现,他们真的愿意相信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但是,推论一……这个“一”字仿佛一个巨大而不详的符号,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翻腾。纵使阳光明媚,纵使看见杨天问他们依旧活着的确令人高兴,这个“一”字还是令人心里充满着空空的回音。

是“推论一”,而不是“结论”,就意味着他们不能乐观。

星期一似乎是平安地度过了,至少没有人死亡。至于是否有怪事发生,则谁也不能确定了。

星期二会发生什么事呢?

蒋世超等人被校长赶出来时都非常不高兴。校长适时地摆出了老师的态度,说他们昨天已经旷了一天课,今天务必回到课堂。几个学生哪里还有心思上课,但是校长的态度非常坚决,况且他们留下来也确实做不了什么,只得去上课去了。

上课时,他们格外留意周围同学的议论,中间抽空又上了一下网。

全校都在议论那两起死亡事件,网络上也纷纷推出各种版本的所谓“内幕”,但是都只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并没有新的事情发生。

看来星期一确实无事。

下午,蒋世超和林丁上课上到一半时,突然听见消防车的警报声。

曰者说逻辑

他们在第二教学楼上课,教室窗口正对着学校大门,坐在窗口的同学指着窗外向所有同学传递了一个“有情况”的眼神,大家就都坐不住,纷纷挤到窗口朝外看。蒋世超和林丁本来就担心有事情发生,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情况。挤到窗口一看,只见校外驶进来三辆火红的消防车,校门口早以站满了学生老师,大家为消防车让开一条道,几辆车就呼啸着往校内开去了。

同学们开始讨论是哪里发生了火灾,有的同学已经从下面的人群中得到准确情报:火灾发生在男生宿舍一栋。

听到这个地方,蒋世超和林丁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两人都意识到,这次火灾也许又和他们遇见的怪事有关。

男生宿舍一栋,就是段云和路扬住的宿舍楼。

蒋世超和林丁很自然地再次逃课,径往一栋宿舍而来,路上碰到段云,他看见两人,立即过来通报火灾,三人一同到了一栋宿舍楼下。

大火是从一栋401室烧起来的。那间宿舍里没有人,只见烈火夹着浓烟从窗口不断喷出来,暂时还没有蔓延到其他寝室。三辆消防车的三条水龙已经喷射了好一阵子,但是火势丝毫没有减缓的迹象。

“火是怎么烧起来的?”蒋世超从人群中发现了李长歌和路扬。他们今天下午恰好没课,路扬由于伤势未愈,就躺在床上休息。李长歌在一边看书。大约三点半左右,突然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木头燃烧声,同时一股灼热的浓烟从楼下的窗口扑上来。他们立时扑到窗口去看,就发现401起火了。他们冲到四楼时,已经有很多人在提水救火。401室的学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个人也没有。

“这场火真有些邪门!”路扬头上包着绷带,说话时不小心扯动神经,还是会痛得龇牙咧嘴(“你的遭遇也很邪门啊。”蒋世超和林丁心灵对白)。他以前没有见过蒋世超和林丁,而那两人早已在冷心的医务室瞻仰过他昏迷的样子,对清醒且直立行走的路扬,他们两人也是初次幸会。但是双方各自都从李长歌李长歌嘴里熟识对方,略微一介绍,就象熟人一样了。看来他是很想亲自向两未新朋友描述这场火灾的奇特之处,无奈一说话就痛,只得将这个机会让给了李长歌。

曰者说逻辑

这是李长歌第二次叙述一件离奇故事了。

当李长歌和路扬冲进去救火时,火才刚刚烧起。路扬忍着痛苦提来一桶水,走到门口时不幸与一位同学撞在一起,一大桶水一股脑朝着一本燃烧的书浇过去。路扬和李长歌对那同学的举动都大为愤怒,那位同学也很不好意思。当时寝室被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墙壁和家具都在熊熊燃烧,而这本书摆放在门口,单独一本,不与其他任何物体相连,对整个火势影响不大。在这个扑火的关键时刻浪费一大桶水去浇一本书,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

然而接下来的情景让他们无话可说,嘴巴却长大得快要将脸都遮住了。

那一大桶水浇在书上,书上的火焰却丝毫不受影响,只是略微闪了闪,仍旧继续旺盛地燃烧着。

“汽油!”在场的人同时闪过这个念头。因为汽油燃点很低,用水是无法扑灭的。而且火刚刚烧起来就有如此大的势头,也只有汽油才具有如此威力。所有的人都立刻放下了水桶,有人很快取来了灭火器。

第三师范人才济济,使用灭火器当然不在话下,一阵乱喷之后,在白色泡末沉淀之后,人们发现,火势没有丝毫减弱,本来在烧的地方烧得更加厉害,本来没烧的地方也烧了起来。而那本被水浇透的书,早已变成了灰烬。

大家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在此时,消防车来了。

话说起来很长,但是实际上,从他们发现起火,到消防车停在楼下,其间不过经历了七分钟的时间。

而在这七分钟里,房间里的一切已经烧成了灰烬,墙壁也摇摇欲坠。烧的速度如此之快,火势如此之猛,就好象这些东西都是纸做的一般。

路扬他们目瞪口呆地亲眼看见放在屋中央的一把椅子在十多秒钟内变成一把飞烟。

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燃烧得这么迅速,即使浇上了汽油,它们也不可能烧得这么快。

当消防车开始喷火、楼里的人群被疏散时,房间里唯一能够燃烧的东西就只剩下地板和墙壁了。

这又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曰者说逻辑

房间的墙壁是混凝土结构,上面刷了一层白粉。火最先是从墙壁燃烧起来的——这是401寝室对面的同学告诉李长歌的,当他们冲到401时,整个房间都已经燃烧起来了——相对于其他物品,墙壁无疑要难燃烧得多,一般的火灾都是从易燃物开始燃烧,墙壁通常都只是熏黑罢了。

李长歌他们看到的情形是,房间中央和四周都是烈火,墙壁上明显地浮动着大朵的火焰,那火焰绝对不是其他物品燃烧造成的,因为那些火焰就象怒放的巨大花朵,花瓣朝房间中央张开,根部在墙壁上蔓延。

消防车其实已经做不了什么了,连墙壁都已经烧得露出了钢筋。

当消防车喷水时,李长歌他们已经被疏散到了楼下。令他们惊异的是,明明房间里已经没有东西可烧,火却依旧烧得这么猛烈,到蒋世超他们到来,消防车已经喷水有8分钟之久。

在这8分钟里,是什么支持着火焰的燃烧呢?

听李长歌这样说,周围的其他同学都纷纷点头,很赞成他的疑问。蒋世超抬头望着401室的窗口,只见那火猎猎有声,窗户已经被烧得没有了。

然而如此迅猛的火势,对周围的寝室却没有丝毫的影响。在401旁边的寝室,飘扬着几件学生晒在窗台上的衣服,那衣服被大火引起的风吹得不断朝火中荡去,却始终没有燃烧起来。

那火似乎就只是盯着401室燃烧。

雪白的水龙强力冲击着火焰,形成一幕壮丽而怪异的景象:一边是三条白练,一边是一朵散开的巨大火花,水火交融,泾渭分明,谁也不退让一步。

就在大家都仰头观看水与火斗法之时,消防车内的水陆续用完,几条水龙都疲软下来,离开了窗口。

因为当时报案的学生说得十分严重,消防队以为火势很大,便派了三辆车来。来到现场看见是这样的小火,只有一个寝室起火,依照多年的灭火经验,这样的火只要出动一辆消防车就足够了,他们认为连消防栓都不必打开,直接用消防车内存储的水就足够了。没想到这火竟然如此顽强,直到水用完了依旧半点没有减退。消防员立刻跑去消防栓接水管。而401的窗口,火得意地燃烧着。

就在消防员接好水管,准备再次喷水之时,窗口发生的事情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众目睽睽之下,那火一直在顽强得抵抗着三条水龙,既不减弱也不扩散。而在水龙撤去之后不久,那火骤然熄灭。

曰者说逻辑

通常这样的火熄灭,总有一个从强到弱的过程。然而这火却熄灭得毫无征兆。前一秒钟它还在烈焰飞舞,仿佛要无穷无尽地燃烧下去,下一秒,所有的火都灭了。给人的感觉是有一盆巨大的水从天而降,猛然将火浇熄了似的。

可是并没有什么水从天而降,火就这样骤然地自己熄灭了,连一丝火星都没有剩下。

前一秒钟还在熊熊燃烧的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只留下被烧黑的墙壁展示在众人面前。而那烧黑的外墙部分,也给人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大家默默地看了几分钟,消防员也呆呆地看着,全忘了手里的水管还在汩汩地往外冒水。

究竟是什么地方奇怪呢?蒋世超看着那怪异的窗口,拼命要找出那种怪异感觉的来源。其他人看来也有同样的心思,火场四周突然变得极其安静。

“太整齐了。”过了一会,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发出了这个很小的声音。他也许只是自言自语,但因为现场太安静,每个人都听到这句话。人群发出一阵恍然大悟的声音,然后开始议论纷纷。

没错,就是太整齐了,这就是为什么那面烧黑的墙壁给人如此怪异感觉的原因。在401寝室窗口的边缘,分布着被火烧黑的痕迹——这不奇怪——奇怪的是,这烧黑的部分,在窗户周边形成一个整齐的矩形,就好象窗户周围被人为地涂上了一圈黑色边框。在这个边框之外的墙壁,依旧维持着原来那种半新不旧的颜色。这个框有着笔直的线条,就好象用尺量过一样直。如果这仍旧可以勉强解释为巧合的话,那么无法解释的就是这个边框的四角。

这个边框的四角,很明显是标准的九十度角。

众所周知,凭借自然之力是不可能形成这样的标准的几何形状的。人类在探测地外生命时,向外太空发射的信号中就包含了几何图形,就是因为这种图形是智慧生命的产物,自然界再怎么巧夺天工也无法达到人工境界。

曰者说逻辑

火是智慧生命吗?

不是。

但是眼前的现象如何解释?

401寝室的窗口在那个黑框中分外醒目,使它与其他寝室明显分开。

这是一把奇怪的火:从墙壁开始燃烧、燃烧速度极快、在没有可燃物的情况下能够维持强劲火势、不畏惧水和灭火剂。最神奇的是,这火仿佛有智慧,懂得选择它要烧的目标,它这样鲜明地标出它的势力范围:除了401寝室,其他寝室甚至没有被烟火熏黑。

先是落雁湖的水,接着是这样奇怪的火,难道这就是他们一直在思考的“推论二”?蒋世超和林丁互相望了一眼。如果这就是第二个推论,那么这个推论意味着什么呢?

而段云,望着那个窗口,目光变得非常奇怪。

“你怎么了?”林丁注意到他奇怪的目光,开口询问。他全身一震,似乎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摇摇头,脸色有点苍白:“没什么。”蒋世超也看了看他,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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