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传鬼说:鬼者》作者:张冥一【完结】 > 传鬼说:鬼者.txt

本来第一节课是要照例发困睡觉的,我却被一阵阵奇怪的歌声吵得睡不着。.4

那这次该走那一个路口呢?

林洋觉得自己做不了这样的选择。

瘦小男人伸出手,指了指一个路口,就是刚才男人说的第二个路口。

林洋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男人指路的姿势很讨厌。

他把车开到第四个路口上去了。

瘦小男人见到林洋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他又嘿嘿的笑了一下。

车子安静的在公路上行驶着,车里面的三个男人都想着心事,没有人说话。老陈忽然道:“我的行李袋的拉链怎么开了?你们谁动过我的行李袋。”

林洋听到他的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像是冬日寒风里的树枝一样颤抖着。。林洋冷冷道:“我们一直都在一起,行李袋也一直在你身边,我们要是动你的行李袋你一定可以看到的。怎么了?你丢东西了?”

瘦小男人意义不明的嘿嘿轻笑了一声。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声音颤抖的更厉害:“没有丢东西……我也知道……你们不可能动我的行李袋……”

他这时,几乎因为恐惧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所……所以……我才害怕……”

老陈又道:“而且……刚才,没有人进这辆车,这辆车却开回到了岔路口,你……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外人没进来……究竟是谁将车从我们下车的地方开到了岔路口……”

“你……没打开,他没打开,我也没打开,旅行袋的拉链是谁打开的呢?”

老陈的话语因为恐惧而变的结结巴巴,一段完成的话语被切成一段一段,如同贴在墙上的干涸泥巴,一块一块向下掉着。

车厢里又沉默了起来,恐惧像是一块透明的琥珀包围了三个男人,像是凝固住了三个虫子。

过了片刻,瘦小男人的声音像是一个锤子一样打碎了这块宁静又恐惧的琥珀。瘦小男人嘿嘿笑了两声,道:“看来这个氛围比较适合讲公路上的第二个传说,第二个传说的名字叫——鬼开车。”

公路传说

不知道为什么,林洋和老陈都没有反对男人讲第二个故事,可能是车内这种宁静的气氛太让人难受了,大家需要有人能打破这样的宁静。

瘦小男人道:“鬼开车的故事很简单。以前,有一个结了婚的男人,这个男人很有钱,准确说是他老婆很有钱,有一天,他老婆发现自己家里的保险箱被人打开了,里面的100万不见了。”

林洋和老陈都不在说话,他们静静的听着。瘦小男人又道:“他老婆是个聪明人,发现钱不见了之后,就找人开始调查——她没有问过自己丈夫这些钱那里去了,因为她知道丈夫给她准备的答案肯定是谎言。”

“调查的结果出来了,老婆发现了这个男人很多秘密,那是有钱人常干的事情,通常和一些年轻漂亮的女人有关。于是,一天晚上,男人在老婆的茶里放了半包老鼠药。”

这时,林洋忽然插了一句,他道:“那100万那里去了?”而老陈的脸色却在瞬间变的苍白起来。

瘦小男人嘿嘿轻笑了一声,道:“这100万和我们的故事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去了那里。”

瘦小男人又道:“老婆死了以后,这个男人必须把尸体解决掉,于是他想起了他居住城市郊区的一个水库。如果把尸体绑上石头沉入水库里,那么这个尸体永远都不会浮上来,也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尸体在那里。”

瘦小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沉默了一下,林洋和老陈都没有说话,黑暗中,也看不清楚他们的脸色。

“男人将自己的老婆的尸体装进了一个大大的旅行袋里,那个旅行袋很大,大的不得了。总之,他带着大大的旅行袋放在汽车的后排座上,在当天晚上开着车向水库出发。那天路上发生了一些很正常的事情,我们略过不提,只说重点……”

瘦小男人又沉默了一下,这时,老陈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像是被人抓住了心脏一样。

瘦小男人又道:“总之,男人的车开在半路的时候,没有汽油了。没办法,男人只好下了车,走路去几公里外的加油站来卖些汽油。当他卖完汽油回来,却发现,车子不见了,不知道被什么人开走了……”

车厢里一片沉默,对瘦小男人的故事没有任何反应。公路两边,黑暗中山的轮廓像一张张绝望的脸一样飞快在车窗前掠过。

公路传说

瘦小男人继续道:“这个男人就开始追,拼命沿着车轮的痕迹追,他追了一段路以后。还是找不到。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有一辆汽车在他身边停住,他听到开车的人说:“你到那里去了,我找你半天了,快上车一起走吧。’”

“他扭过头去,看到她老婆满脸鲜血的坐在驾驶室里,冲着他温柔的笑着。而后排座上旅行袋,本来拉的很紧的拉链已经被打开了。”

这时,车厢里一片寂静,寂静的好象车厢里面三个男人都不存在一样。瘦小男人又嘿嘿怪笑一声,轻轻道:“听了这个故事,你们也应该明白是谁把我们的车开走的吧……”

老陈在后面用袖子擦着汗,他一脸的惊恐,勉强的笑了笑:“太吓人了,你的故事实在是太吓人了……”

林洋扭过头来,他看了老陈一眼,他的眼神说不出来的怪异。然后又扭过头去,看着瘦小男人,冷冷道:“你的故事是从那里听来的?”

男人轻笑一声:“夜里坐车听来的呢?经常在这条路开车的司机,都知道这样的故事。这样的故事好多啊,有兴趣的话,今天晚上我可以都说给你们听呢?”

林洋怪异的笑了一下,与其说笑,不如说是他的右脸肌肉怪异的抽搐了一下,他淡淡道:“好啊……把你所有的故事都说出来听听吧,反正也无聊。谢谢你了。”

他说感谢的时候,语气里却充满了寒气,仿佛说这话的时候嘴里塞满了冰块。

瘦小男人扭头看了看窗外,前面又出现了灯光,是加油站的灯光,他忽然道:“我们好象又走错路了,这条路是到不了广山水库的。”

林洋的脸又一次抽搐了一下,他轻轻骂道:“妈的!”

林洋将汽车掉了个头,向刚才过来的岔口走去,老陈不知道为什么,又是一头大汗,他用手擦去了额头上汗,道:“今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老是走错岔路。”

瘦小男人道:“在这条路上,走错岔路口也有一个传说。那个传说的名字叫绝路。”

林洋楞了一下:“绝路?”

瘦小男人怪笑一声:“不过,我现在还不想讲绝路,我像讲另外一个传说,传说的名字叫有人没人……”

林洋冷冷哼了一下,道:“随便你!”

公路传说

车又一次的开到了岔路口,林洋面对着四个路口,又不知道该选择那一个路口,他沉默了一下,看了看瘦小男人。

瘦小男人伸出手,指了指一个路口,他指的仍然是第二个路口。

林洋沉吟了一下,把车开进了第二个个路口。

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车子再次的行驶在黑暗中,瘦小男人怪笑了一声,他清了一下嗓子,道:“现在开始讲第三个传说,传说的名字叫做有人没人。”

车子里一片寂静,刚才很活跃的老陈一句话都不说,在后面默默的抽着烟。

男人又道:“这个是一个关于出租车司机的传说,从前,有一个出租车司机,有一个非常漂亮的老婆。有一天,这个出租车司机发现,自己老婆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

“出租车司机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有一天晚上,他和那个老板一样杀死了自己的老婆,当然,老板是用砒霜,而出租车司机用的却是扳手。他打死了老婆以后,也想起了郊区的水库,于是开车把老婆运到水库,绑上石头扔在了水里。”

林洋这是冷哼了一声,老陈觉得他的哼出来的声音冷的像一个冰锥。林样道:“继续讲!”他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感情。

瘦小男人又道:“司机上了路,那已经是半夜了,那天的夜,就像今天一样黑。路上很安静,没有一辆车。可是,司机却总是隐约听到有女人的哭声在自己的耳边回响。那哭声很熟悉,那是自己老婆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哭声虽然小,但是很清晰。而且不管司机是捂耳朵还是开音乐,都无法遮盖掉那个哭声。在安静的黑夜里,公路上没有一个人,这个哭声像绳子一样缠绕着自己,司机觉得越来越烦躁,他觉得自己就要被这个哭声搞疯了……”

“不料,这时,哭声突然大了起来,越来越大。司机也听到,哭声从自己的正前方传来,他看到,在自己正前方的一株大树下,自己的老婆正站在那里,一边哭泣,一边向自己招手。”

“司机尖叫起来,他已经疯狂了,他开着车冲了上去,将自己的老婆撞到在地上,然后又来回倒了几次车,将自己老婆彻底的碾死,让她永远消失掉。”

“当司机从疯狂状态中清醒时,他才发现,自己碾死的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一个陌生女人,这个女人还抱着一个孩子。司机也许觉得有点后悔,也许没有觉得后悔,不过都没有用了,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

公路传说

“司机就将陌生女人和孩子的尸体放在车后行李厢里,开着车,在一次的向广山水库进发。他打算竟这两句尸体再次的扔进广山水库里去。”

说完这个,瘦小男人不在说话了。半晌,老陈才问道:“这个司机是不是鬼拖车里面的那个司机?”

瘦小男人点了点头,他微微的笑了:“是……”

老陈不说话了,他看了看林洋,林洋仍然面无表情,他突然把车停住,淡淡道:“广山水库到了……”

三个男人都下了车,林洋看了看老陈,又看了看瘦小男人,忽然对老陈道:“鬼开车里的那个有钱人是你吧?”

老陈楞了片刻,他点点头,也问道:“鬼拖车和有人没人这两个传说是你做的?”

林洋点点头,将口中的烟抽完,在地上摁灭:“咱兄弟都杀人了,你走运我也走运,你倒霉我也倒霉,咱兄弟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老陈点了点头:“没错!”

林洋转过身子,他看着广山水库,好大一片水,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白光,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镶嵌在地面上,映照着天空。

林洋又看了看瘦小男人,从腰里拿出一只匕首,放在瘦小男人的喉咙上,道:“问题是,这人怎么会知道我们两个今天晚上做过的事情?说,你怎么知道的?”

瘦小男人嘿嘿的笑了起来,他道:“我是怎么知道你们两个做过的事情,这是第四个传说,绝路中的事情了。”

林洋冷笑道:“还挺有胆气,居然不害怕,我也不为难你。兄弟,来,在这家伙的腿上捆上两个大石头。”

老陈走了过来,在瘦小男人的两条腿上分别捆上了两个巨大的石头。林洋道:“自己跳下去吧。”

夜风吹来,黑夜里一片寂静,瘦小男人豪不在意的嘿嘿的笑着,林洋忽然觉得他的笑容很熟悉,像是在那里见到过。

他很快就想起了这个笑容在那里见到过了,那是树的轮廓,他将等车的母子撞死的那株大树枝叶的轮廓,哪个轮廓特别像一个诡异的笑容,就是这个男人的笑容。

公路传说

男人淡淡道:“还有一个传说你们不听了吗?绝路的传说,你们听我说完好吗?很短的。”

林洋和老陈对视了一眼,他们轻轻点了点头。

瘦小男人的声音像是只小小的蚂蚁在黑暗中爬行着,他道:“每条公路上都会发生很多事故,常常会有人因为意外而枉死。枉死者的鬼魂总是在没有月亮的夜里在公路上飘荡,他们有各种各样的形状,有些是女人,有些是男人。”

瘦小男人伸出手,轻轻指了指林洋,他道:“有些鬼魂可能长的像你,有些可能长的像我,总之他们都是在夜里在公路上飘荡。”

他的话让林洋和老陈都觉得那种寒冷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两人对望一眼,林洋冷冷道:“少他妈装神弄鬼了……”

瘦小男人笑了笑,道:“在这条公路上,有一个三岔路口,三岔路口有一株大树,很大的树,如果你白天来的话,会发现这株大树是根本不存在的,大树旁边有一个路口,那是第二个路口。如果你白天路过这里的话,你会发现,这个第二个路口同样是不存在的……”

他的声音像是一根细细的铁丝插入了林洋和老陈的心脏,从两个人的血管分散开来,充溢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去了。

瘦小男人道:“每当没有月亮的夜里,枉死的鬼魂就会变成搭车人在路边搭车,它们只搭那些有过孽债人开的车,当鬼魂上车之后,开车的人就会迷路,而鬼魂就会将开车的人引到第二个路口上去。你知道为什么要将人引到第二个路口上去吗?”

老陈和林洋都摇了摇头,瘦小男人嘎嘎的笑了起来,道:“因为第二个路口是一条绝路。”

说完,男人忽然纵身跳到水库里去了,老陈和林洋也冲到水库边,他们看到男人的身体像是一个落叶一样向水库里坠落,男人的声音也远远传来:“你们应该已经明白了,为什么我知道你们每个人做过的事情了吧。哈哈哈,因为你们现在已经在绝路上了……”

一瞬间,老陈和林洋都觉得,这个世界变成了冰天雪地,除了寒冷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公路传说

老陈和林洋看着瘦小男人掉入了水库里,可是奇怪的是,水库的水仍然是平静如镜,没有激起一点水花。而且,也没有落水时的声音传来。

老陈的脸色又变了,他道:“怎么会没有落水的声音……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是鬼?”

林洋的脸又抽动了一下,他冷冷道:“我看是装神弄鬼罢了。不要管他了,这么高丢下去,他死定了。”

林洋扭过头去,他轻轻拍了拍老陈的肩膀:“该敢正经事情了!”

两个人把旅行袋和行李厢的尸体都丢人水库。老陈给了林洋一只烟:“兄弟,来一根。”

林洋点点头,老陈又道:“咱们晚上能碰一起,是缘分啊。对了,兄弟,你杂把老婆杀了呢?”

林洋冷冷道:“跟别的男人乱搞,妈的。我忍不了这口气,下一步就是那个奸夫,老子一定把他找出来,连他一起做了。”

老陈听了林洋这句话,楞了片刻。林洋又道:“你那100万到那里去了啊?”

老陈听了林洋的话,有些尴尬,他道:“那里有100万,不要听那家伙乱说。我是纯粹两口子生气。”

林洋嘿嘿笑了笑:“得了吧你,生气能用砒霜?是不是被那个小妞给拿走了?”

老陈沉默一下,点点头:“一定能找回来的。”

老陈和林洋上了车,在黑暗的公路上行驶。汽车渐渐的靠近那个岔路口了,远远的可以看到岔路口那株怪异的大树了。

林洋嘴里叼着烟,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忽然道:“那王八蛋说我们走的是绝路,我们他妈不是从什么狗屁绝路上走出来了吗?往前就是通往市里的大道。什么绝路,吓唬谁?”

老陈道:“那是!”他忽然道:“兄弟,你停一下车,我这里有罐咖啡,你提一下神。我看你有点困了。”

林洋道:“恩,是有点。这大半夜忙的。”他接过咖啡,一口气喝了下起,刚抹了一下嘴巴,捂住肚子叫了起来:“你……”

公路传说

老陈嘿嘿的笑了一下,林洋忽然觉得他的笑容竟然和瘦小男人一样,老陈轻轻道:“咖啡里有砒霜!我想起在那里见过你了,我看到过你和小珠走在一起。你是小珠的老公是吧!100万是在你手上吧!兄弟,为了防止你做了我,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多有得罪了啊。”

林洋的脸痛苦的扭曲起来,他想起瘦小男人的话:“你们已经在绝路上了……”他想说话,可是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一样,他拼命挣扎了半天,才喃喃道:“我……我老婆……不……不叫小珠……”

老陈楞住了,他呆呆的站在那里。他有些想起来了,他似乎见过小珠的老公,小珠的老公又瘦又高,长的也比较帅,不是林洋……根本不是林洋。那个男人和林洋根本就是两个人完全不同的人。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林洋就是小珠的老公呢……老陈站在马路上,感觉大脑已经凝固了,变成一团粘乎乎稠乎乎的果冻……

老陈在大树下等汽车,地上似乎还有暗红的血迹,那应该是林洋碾死母子的血,不过,这和老陈没有关系,人是林洋害死的。

现在的林洋,正安静的躺在出租车里,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他死了之后,该死的出租车不知道为什么也抛锚了,无法在开了。

老陈在树下来回的转着,他心里很着急,也很害怕。

黑夜和恐惧混成一体,将他浸泡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泡在酒精中的一个标本,正一点一点失去生命的质感。

像到这里,他开始着急起来,他在黑暗的公路上拼命张望着,想找到光芒,哪怕只有一似一点的光线也好。

那将是他在这个黑暗海洋中唯一可以抓住的稻草。

终于,有车来了,一个辆车,两个车灯,带着无比温暖的光芒开了过来。

老陈激动了起来,他觉得,他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噩梦般的夜晚了,他跑到马路中间,拼命的挥着手。

汽车中的人好象看到了他,车速慢了下来。

老陈心里充满了喜悦,他迎了上去,面对着那温暖的光芒。

忽然,他觉得那团光芒是如此的熟悉。

公路传说

不料,汽车这时却疯狂的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撞到在地,车子接着倒过来,又从老陈身体上碾了过去。

汽车反复来回的老陈的身体上碾压着,老陈似乎清楚的听到自己身上骨头被碾碎和肌肉被积压而发出的‘劈啪’声,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世界越来越黑,迷茫中,他看到了那株怪异的大树。那棵大树像是一个男人诡异的笑容。男人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你们现在已经在绝路上了……”

车停了,老陈的尸体已经被碾压的不成样子。

从车上下来了一对年轻男女,年轻男人站住了,冷冷的看着老陈。

女孩子有着蛇一样的腰,水波流转的桃花眼,高高尖尖的颧骨上挂着一抹腮红,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是他!就是他!我没看错!”

男人冷哼一声:“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心疼了!”

女孩子怒道:“你这王八蛋,还敢说!我告诉过你不要拿他的100万,想不到他竟然在这里堵我们。居然又把人撞死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年轻男人看了看四周:“没关系,我记得这附近有一个广山水库。把他的尸体扔到里面去,连个鬼都不会知道。我们现在就过去。”

男人和女孩子将老陈的尸体放入汽车后面的行李厢,他们关上行李厢,坐上车,刚发动了车。

忽然,一个影子出现在车前,挡住车灯的光芒。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

男人和女孩子都吓了一跳,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混蛋你找死啊!”

瘦小男人怪异的嘿嘿微笑着

他的声音像是一只怪异的鸟飞过天空

他的笑容像是用铅笔画上去的一样牵强

他轻轻道:“我想搭车……可我不会白搭车,我会给你们讲一些传说,公路上的传说,很好听的哦。”

公路传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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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书

爸、妈:

你们好!

出国一年有余,一直没有给你们写过信。你们发来的几封邮件我看了很多遍,

你们那种推心置腹,将我当作朋友并以交心的口气让我很感动,但同时也让我无所

适从。所以我一直没有回信,我实在不知该如何下笔又从何说起。每次通电话的时

候我也是敷敷衍衍,草草了事,似乎无话可说。但,这不代表我不记挂你们。

我今年春节不回家了,原因已经在电话中讲清,这里就不再多说了。只是,以

后我还回不回的得了家,都难说得很。因为我遇到一件事情,一件极怪诞,极荒谬,

极难以置信的事情。这也是写这封电子邮件的原因。我知道你们听到后一定会笑我,

笑我怎么还没有长大;你们也许还会骂我,骂我又在撒谎,找了如此一个荒谬的理

由两年不回家在外面逍遥。但是,我要说,请你们相信你们的儿子一次,尽管他很

不成器,自小就爱扯谎,到这么大也还不大懂事,也请你们相信我、你们唯一的儿

子。这一次,我绝对没有撒谎。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

我被鬼上身了。

是的,我被鬼上身了。我可以想象你们看到这里时的讶异表情,或者会不屑地

哈哈大笑以为这是一个玩笑,说不定你们还会干脆把这封电子邮件关掉,不耐烦看

这种无聊的东西。然而,事实上即使在写这几个字的时候,我亦感到一种无可名状

的恐怖盘踞着我的心。

你们知道以前的我是决不相信神鬼之说的。我一直相信科学才是这个世界的根

本,神鬼之说只是虚妄的无稽之谈,并且和科学是完全矛盾的对立。我想这也是绝

大多数人的想法。但现在,我的看法完全改变了。我亲身经历的事情使我无法不相

信,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幽灵存在。

事情要从一月底说起。

家书

你们知道,我在电话中也说过,一月我和来自北京的朋友,磊,搬进了公寓里。

但个中详情我一直没有跟你们说过。

事实上那幢房子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公寓,而是幢独立的平房。而且包括周围

七、八幢房子都是一模一样的格式。据说这里以前曾是个度假村,后来大约是度假

村生意不行了,就改为公寓对外招租房客。房子坐落在一座小山脚下,山叫雷山,

位于市郊,是一个房介公司介绍的房子。物主、即真正房东,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那位房东,也从来没有给我们,他那处产业唯一的客户有过什么联系——对了,一

共有七八套这样的房子,却只有我们一户居住。房子外表普普通通,每一套里面都

是两室一厅,带厨房洗手间家具。唯一的特别之处是整个房子都是纯木结构,这大

概因为它的前世是度假村吧。我们住在最东边的那套,那是那幢房子最好的一套,

因为可以看到远处的海边景色。我和那位北京朋友磊,以及我们各自的女朋友各住

一间卧室。

是的,我们同居在那里。这事儿一直瞒着你们,不好意思给你们说起。但现在

说出来已经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因为我已经跟那个女孩子分手了。她叫丽,广东人。

尽管那里离大学不近,但我们还是决定在此定居。一来是看上便宜的价格,另

一个原因是环境幽静。屋前屋后都是草丛和树木,背后山上有非常茂盛的树林,道

路两旁也整齐的并排耸立着一棵棵大树,夹杂着各色说不出名字的花。再加上远离

市区人烟稀少,这里的的环境其实是好得无以复加,连空气都是那种湿润的草木泥

土特有的清新味。

但是这只是先前的印象,现在我却宁愿将那些树连根拔起,一把火将这些花花

草草烧个干净!

在白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里环境确实是好。但一到晚上——就象现在—

—就只剩下阴冷和潮湿。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木质的墙壁易受潮且不挡风。现在,

我才明白,这根本就不是原因,这个地方也并根本不是环境幽静,空气中也并不是

湿润清新,而是——阴气重!

家书

阴气极重!我后来才发觉,那种湿润的草木泥土味其实根本就是一股腥味。是

的,是血的味道!我现在就能感到带血的空气将我团团围住,紧紧地裹着我不放,

粘着我的每一寸皮肤。还有一股一股带有血腥味的阴风不断从窗户缝隙间流进来,

从门缝下爬进来,甚至从墙壁和天花板渗进来,再一层又一层地伏在我背上,穿过

衣服纤维之间的间隙透进来。我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现在。

并非仅此而已。房门外面有一个发黑的风铃,已经看不出是何年何月之物。铃

坠是一个小小的猫咪,一起风,便敲打撞击长短不一的铃发出清脆的声音。但现在

铃上长满了红褐色的锈斑,一有风吹过,发出的声音也是干谒刺耳,如刀刮骨磨齿

一样令人心惊肉跳。

对了,还有件东西,一件异常可怖可恶的东西——镜子!两个卧室各有一面一

模一样的镜子,带有暗红色的镜框。矩形的镜子很古怪地被竖着悬挂在床头正上方。

后来当我们发现这个镜子不仅是有点古怪而充满邪异、想把它们取下来时,才发现

这镜子竟是镶嵌在墙壁里的。

事情从第一天搬进来就很不对劲。

那天傍晚我们刚把行李搬进来,每个人都很兴奋。于是我们决定一起开车外出

购买些蔬菜肉蛋、日常用品之类。磊家庭条件很好,居然搞来一辆车,据他说是他

爸爸在这里的生意伙伴借给他的。虽然这辆丰田佳美很有点破旧,但我们依然很高

兴,因为在同学中我还没有看见有谁玩儿车的。

我依然非常清晰地记得,当磊说:“我要先去加油……”的时候,我忽然听到

一阵很温柔的猫叫声,“喵,喵喵……”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温柔。

我们四人面面相窥,因为我们没有宠物,而猫声却近在咫尺,似乎就在屋里,

偏偏却看不见!

然而,当时我们根本就没有在意。只有媛,磊的女朋友,一个成天嘻嘻哈哈的

女孩子淡淡说了一句“哪里来的野猫”。我还想起了以前我们家那只白猫,给他们

随口聊了几句。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若是一定要找,并非就一定找不到那只该死的

猫!只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找到了也不见得会对后来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帮助,说

不定还会让噩梦提前开始。

家书

头两个星期都过得很是开心,早上大家都坐磊的车去上课,下午一起回家,顺

路买菜;两个女孩子负责做饭洗碗,我和磊则打扫房间,抹窗理柜,又把各种家什

挪来盘去,找一个最舒适的搭配;又申请电话线,上网帐号,卫星电视;购置新家

具……大约是大家才搬了家颇为兴奋的缘故,虽然那段时间忙得不亦乐乎,但也甚

为平和融洽,头一天出现的古怪的猫叫声也一直再未出现,我们亦早淡忘了。现在

回想起来,那段日子简直就是天堂的生活。

只可惜好景不长,日子一久,新鲜感就消失了。日子逐渐开始平淡乏味起来。

原来觉得兴奋愉快的事现在看来平淡无奇。爸妈,记得小时侯你们说我没有恒心没

有毅力,做事虎头蛇尾,常常半途而废。我发现不仅我是这样,我认识的绝大多数

人也是这样。嘿嘿,现在我才终于明白,这个毛病原来是如此的要命!

无聊和空虚越来越严重,到后来我们发现即便是四个人在一起也很难打发时间。

当扑克玩腻了,麻将打腻了,电视看腻了,网也上腻了之后,每天晚饭后我们四个

人便围在餐桌旁大眼瞪小眼,绞尽脑汁去想一个所谓的“娱乐节目”。那天就是这

样,我清清楚楚地记得,2002年1月11日,星期五,我们便这样围在一片狼籍的餐

桌旁。

“来玩笔仙吧?”

现在想起来,这个提议真是无聊至极愚蠢透顶的想法,然而当时我们却跃跃欲

试。不,准确地说,是我和磊。

“笔仙?怎么玩儿?”我和磊都听说过,但又不知道细节。两个女孩子胆小,

不敢玩,我和磊又不知道怎样玩。

“哈,笔仙?劝你们最好不要玩那个,还是玩点其他的吧。”媛表示了反对意

见,“如果玩了就有你们两个的苦头吃喽。”她的神情永远象在开玩笑。

“不要玩那种东西!”丽表态道,“很邪的。而且听说那是真的!”

“听说?嘿嘿,不信不信,”我连连摇头,一脸讪笑,磊也信誓旦旦地拍拍胸

膛:“哪有什么笔仙笔鬼的?我就不信这个邪!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信仰

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对、对,”我也乘机起哄,“有鬼么?现个身来给我看看。”

丽在一旁冷冷地“哼”了一声,刚才我才跟她为了酱油用完没有及时去买这点

鸡毛蒜皮的小事恶吵一架,看来她还没有消气:“鬼现身?鬼要真的现身了我看你

跑都跑不及。”

家书

“不试试怎么知道?”

“哼,不要怪我没有给你讲清楚哦,笔仙可是‘邪灵’!一请出来就会上你的

身的。”丽似乎想吓我。

“上身有什么很坏的后果吗?”磊问道。

“当然有啦。被上身的人会很倒霉很倒霉的,一直都会霉运不断。而且一旦上

了身,就很难再离去。我以前有个同学就是不信,去试了一试,结果差点把命都丢

了。他可是那种很老实很老实从来不说谎的人。那都是真的!”

我仰天打了个哈哈,根本就不相信:“从来不说谎?恐怕只有死人能做到吧?”

磊点点头:“我也不相信,不妨来试一试,反正坐着也是坐着。”

噩梦就是这样开始的。正好两个女孩子知道怎么玩。于是我和磊分坐餐桌两侧,

各自伸出右手重叠起来,两个虎口相交处留下一个小孔;又插一支笔进小孔里去,

夹紧,笔尖垂直的点在餐桌上预备好的一张纸。

“然后呢?”我全然不知大祸即将临头,依然在嬉皮笑脸。为了吓唬两个女孩

子,我和磊不仅把灯关上,还字餐桌四周各点上一根蜡烛。

“然后就轻声地念:”笔仙笔仙请过来,笔仙笔仙请过来……‘一直到笔仙来。

如果笔仙来了,笔就会自动在纸上画一个圈。“

“来了又怎么样?”

“来了后你们就可以问他问题,如果是肯定的回答,笔就会在纸上画圈。圈越

是圆,这个笔仙越是灵,也就……越邪!”丽的声音有点颤抖,我好笑地瞟了一眼,

她紧紧地抓着媛的手。媛补充道:“完了以后要记得把笔仙请走。”

“怎么请走。”

“就说:”谢谢笔仙,请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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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书

一切照做。开始的时候我和磊将笔夹得紧紧的,不要说画圈,就是在纸上动一

下都不可能。但时间一久,两个人都累了,两只手失去了力量的平衡,笔就开始动

起来。于是笔开始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动气来,在纸上留下一条条不规则的

线段。但我和磊还不觉得怎么样,口中仍然念念有词:“笔仙笔仙请过来,笔仙笔

仙请过来……”依然没有任何笔仙出现的迹象,只是两个人的手因为累而开始抖动,

纸上的线条开始弯弯曲曲起来。

忽然我感到磊的手不再做任何抖动,而是异常镇定地以一股我无法掌握的力量

推着我的手似乎有意要在纸上推一个圈出来。

霎时间我停住口中的念词,诧异地抬起头,却发现磊正睁大了眼睛瞪着我!

便在此刻,一阵风从屋外猛然刮过,呼啸着刮过呜呜作响的房屋,风中隐约夹

杂着另外一种声音。我侧耳细听,终于听到了:“喵嗷——喵嗷——”是猫叫声!

声音远远地传来,似乎是从背后山上传出的。遥遥听去,猫声似乎极其凄厉惨烈。

我忽然感到一阵害怕,一股冷流从脚底升起,贴着我的皮肤往上升起直至发梢,

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回头看看两个女孩子,她们已经吓得抱作一团,眼睛却

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笔。

笔!我忙回过眼来,笔已经在纸上画了一个圈。一个圆得不能再圆的,正圆的

圆圈。

我听见两个女孩子的声音在一旁颤抖:“来了,来了……”

磊比我镇定些,他先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笔仙?”

笔开始在第一个圈的旁边慢慢地运动,慢慢地,不可思议地画出第二个圈,和

第一个圆圈一模一样大小!

然而我竟还心存怀疑,开口以试一试的心情问了一个实验性的问题:“我是不

是女的?”

笔在纸上乱走乱画,却绝无任何画圈的迹象。于是我又开口问道:“刚才那是

不是猫叫声?”

笔慢慢地从纸中央滑动到我的左侧。我感到磊手中的力量忽然松了,象是在引

导我的手推出一个圈来。但不知是什么念头使我放弃了和磊的配合,也许是害怕吧?

我故意将手松开,不,是两个人的手不约而同同时松开,笔“啪嗒”一声跌落在那

个未完成的圈上。

家书

我和磊各自点上一支烟,我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他,因为我认定是他在作怪,

推着、或者引导我的手画圈。但他却一直盯着桌面上的纸。纸上两个正圆的圆圈在

明亮灯光的照耀下,夹杂在纷乱毫无绪的线条中显得异常清晰打眼。四个人都默然

良久,终于,磊开口对我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因为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也不敢将我的怀疑直接

说出来。不料磊却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推你的手画圈?或者我故意放松引导

你推着我的手画圈?”他一弹烟灰,嘴角挑起一丝讽刺的微笑。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辗转难眠。尽管磊说出的话跟我的感受一模一样,但我并不

完全相信他。因为他也有可能做完戏后故意说出那些话让我相信他。但如果他为什

么要这样做呢?吓唬两个女孩子?还是想吓唬我?为什么?但如果确实不是他,那

……

直到第二天背着两个女孩子,磊的一句话才彻底打消我对他的怀疑:“我知道

你怀疑我,但你想想,我当着我女朋友的面说不相信有所谓的笔仙,也就不相信笔

会自动画圈,如果自己装神弄鬼画圈出来,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很没面子?”

“对,”我点头称是,“不该怀疑你的。”

“没关系,这是难免的,”他摆摆手,“事实上我也怀疑过你,但你也当着你

的女朋友说了那些话。我甚至还想过是你们三人早就商量好的圈套,开个玩笑作弄

我一下。但太不现实了,我了解你们。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三人商量着来作弄你,

但你觉得我会到现在都还不承认吗?”

确实不会。我了解磊,他不是那么不够朋友的人。“那么那两个圈……”

“那两个圈完全是巧合罢了。”磊自信地说,“两个人的手不可能力量完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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