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29日中午12点01分
开学前,灵蛇山上,八个人。
屈夷、王萌、谭诗博和王小珊四个女孩子还有楚酉睿、李兴、李木阳、邱郁四个男孩子中午集合在灵蛇山附近一片小树林里。
食毕,几人余兴未了,想要玩点刺激的东西。
王小珊好像想起了什么,对这几个人招了招手,神秘兮兮的对这几个人说:“玩笔仙呗,据说邪门得很呢,而且这附近有处孤坟,没准能招来厉鬼呢。”说着对着屈夷做了个鬼脸,屈夷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不玩不玩,过时了。”王萌喊道。谭诗博眼中闪过一丝光:“什么?刚才你说这里有处孤坟?要不,我们去找找?没准还能在那发现什么好东西呢。”孤坟探险...这一新鲜又刺激的提议立即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
如果他们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他们一定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赞同这个噩梦般的想法。可惜,这正是未知最吸引人之处。未知如同一片黑暗,能让你心跳,也能让你充满好奇,恐惧就匿身于未知的深处。而人最原始的未知,就来自你的身后...
根据王小珊模糊的记忆,一行人走向了树林西南方向偏僻处,他们都环顾着四周,不希望放过一丝线索。
就这样一直找了很久,几个人都有些累了。
王小珊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物,记忆也渐渐被重现。左转,右转,右转...“我想起来了,就是那条路。”几个人看向她手指的方向,那是一条笔直平坦的路,路的两旁种满了一排排的柳树。一阵风吹过,仿佛把几个人的灵魂带向路的另一端,他们一消刚才倦意,踏上这条幽深的小路。
路的另一端,果真立着一处新坟。
不知是被风吹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坟头的土好像自己动了一下...
请你小心
下午3点15分
“走不动啦!!!”王萌坐在地上:“走了这么远,什么也没看着啊,除了树还是树。”说着把背包也放在了地上。李木阳也附和道:“就是,什么也没找到啊,王小珊,你骗我们呢吧。”“怎么可能,我姑家就住在这附近,上个礼拜下乡来串门,和我姑上山俯瞰这里还不经意看见了那个孤坟呢,挺渗人的。”“别说了,想起来我们可能正在孤坟附近徘徊,心情确实有点不爽。”“她这么一说确实有点渗得慌,回去吧。”“什么啊,这么快就回去,还没玩够呢。”“行了行了,也挺累了,歇会玩点别的吧。”“就是,看起来没什么希望了,闪!”
...七嘴八舌。
最后大家终于同意离开这片树林。王萌被王小珊硬拖了起来,过于疲惫,把红色旅行包落在了原处。
“怎么了?一路上看你脸色越来越不好。”楚酉睿拍了下邱郁的肩膀。“不对啊,我有这里的地图,这片树林叫幻迭林,不出20分钟就能走出去,怎么我们走了这么久。”“幻迭林?”“恩,原来叫华柳林,不知为何改了名字。”“幻—迭—,等等!迭字拆开不就是失路吗,我说这名字改的可真不吉利。”
他们的确迷路了。
又走了大约10分钟的路,王萌突然大叫一声:“不好,我的包落在小树林里了!”“什么记性,还得回去,唉~”李兴抱怨了一声。这时他抬头不经意间瞥见李木阳那张惨白的脸,赶忙问他:“怎么了,看什么呢。”李木阳嘴动了动,说不出来话,用颤抖的手指了指前面的地面。李兴也吓傻了。
王萌说错了,她的包没有落在后面。
“我的包...在前面?!”
几个男生壮着胆子上前去检查背包,确认是王萌的旅行包后,提着它走了回来。“别,不要,我不要了,把它扔得远远的!”倒是李木阳说话了:“别害怕,我们可能只是不经意间在兜圈子罢了。”此话一出,自己都觉得奇怪,笔直的路,哪里来的圈子。但王萌好像没有听出这句话的异常,心情稍稍平静了些,把包接了过来,但及其小心的查看着每一个口袋,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或者更可怕的是...多了什么东西。
请你小心
的确多了什么东西,几片椭圆形的树叶,一些发白的泥土,数根杂草。邱郁看着觉得有点别扭,但一时没多想。帮王萌稍稍清理了一下,大家继续向前走。楚酉睿在树上做了个记号,以防发生意外。
其实谁都发现了异常,只是每个人都期望自己没有发现,于是每个人都在欺骗着自己,他们就好像一群在迷宫中用无形的黑纱蒙着自己眼睛探路的人。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这回大家都觉得不对劲了,哪里有这么大的树林?李兴说:“喂,我看我们还是往回走吧。”“恩,确实有点累了,再说什么东西也没有啊。”王萌附和道,她想说这里有邪门的东西,但说出来便成了这样。
“好!”大家齐声说。
下午5点13分
往回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光景。
“这是来时的路吗?我是说,来的时候路边不时柳树吗?”邱郁发现了问题。几个人也突然发现路边不知什么时候已是一排排槐树。屈夷突然惊叫:“等等!王萌,刚刚你包上的是什么树叶?”“槐...啊!”王萌猛吸了一口气,“我说刚才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原来是树叶。”楚酉睿看着槐树叶,心神不宁,小声对着旁边的邱郁说:“槐树之所以叫槐树是因为槐树乃木中之鬼。因其阴气重而易招鬼附身,更在风水学里禁止种在房屋的附近。因晚上,风吹树叶所发出的声音不悦耳,俗称鬼拍手而得名,所以《说文》提过:‘槐,木也。从木,鬼声。’相传槐树长在坟地里的最盛。我们不会真的遇见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邱郁也微微点头,小声回答:“我也觉得蹊跷,我们来的时候你没发觉不对吗,这条路就好像人工开拓的,荒山野岭的,谁有闲心修建这么长一条路,而且路这么直,就好像故意引我们去某个地方,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鬼气极重。”“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走在一条不存在的路上?”“只是直觉,我不敢肯定。对了,还有,你看那泥土,比这里的泥土要细,还略微发白,你说是什么原因?”“也许是树上涂的防虫剂...不对,这里哪有什么防虫剂,那就是...化石一类的东西吧。”“你只猜对了一半”接着更加压低了声音:“我看那是...”话还没说完,只听最前面王萌一声细长的尖叫,两人浑身一震,所有人向前看去。
请你小心
“前面没路了。”
如果按照一个多小时的话来说。
他们身后的路没了。
他们面前是一排齐刷刷的巨大槐树,粗壮的树干和交错的树枝将路堵得严严实实。王萌尖叫的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她看见红色粘稠的液体布满了整棵槐树,她的眼球被染得通红一片,那些液体有的涂画在树干上,隐约形成几个人的形状。—一、二、三...邱郁查了一下,是八个—还有的红色液体正顺着树叶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一股巨大的血腥气息将他们蒙在自己眼睛那无形的黑纱冲刷而净,无情地把他们**裸抛在恐惧面前。
眼前的一切已经无法用经验或科学来解释,屈夷立即瘫坐在地上长大了嘴,王萌剧烈的呕吐,直到虚脱瘫在地上,李木阳也吓得脚步不稳。其他几个人都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此刻他们的心情用掉进冰窖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楚酉睿想起了什么,开始疯狂地跑过去寻找自己刚才留下的记号。“你干什么,疯了吗,别过去!”李兴大喊了一声。
可是他已经完全顾不得其他事情了。此时他希望看见,更不希望看见刚刚为了防止意外而此时却代表着意外的该死的记号。
但是他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巨槐附近的一颗道旁的槐树上看见了那个S形记号。他缓慢的走了回来,自言自语地说:“可恶,难道刚才做记号的时候就已经是槐树了吗,我怎么连这个没注意到,我真笨!”说着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苦的蹲在地上。几个人半天没有缓过神来,脑袋里一些胡乱的想法蜂拥而至,“蜂拥而至”这个词果真贴切,因为此刻他们的脑中已经出现了嗡嗡声。
“怎么办?”此时屈夷已经略带哭腔的问道,“回头!”王小珊说,“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这个女生平时不见不同,这时的胆气和冷静不得不让周围几个人刮目相看,暗中给了几个人心底一丝勇气,虽然仿佛只是冰窖里一簇飘忽不定的小火苗,但还是让几个人缓和了身体的麻木,稍稍坚定了回头的意念。
“不,我不走,万一看见什么更恐怖的东西怎么办。”王萌一句话熄灭了那簇火苗。几个人又坐在了地上,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无数个这样的问号包围着他们,正如恐惧。
邱郁一直没有说话,表情冷峻,尖锐的目光盯着那棵做着记号的树。
请你小心
几个人仍目光呆滞的坐在地上,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说的什么也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不过是心理安慰,相互壮壮胆而已,最起码能确定身边的还都是活生生的人。
邱郁一言不发,一个个念头在他的脑中出现,消失,再出现,再消失。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邱郁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我还是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屏息不动,急切的看着他。“不过我要说,我们很可能遇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几个人再一次神经质般的面面相觑,又低下了头。邱郁清了清嗓子,抬高了音调:“但逃出去的方法一定是有的,我暂时想到了一个。”几个人再次抬起了头,“现在我需要大家配合我,所有人带上自己的背包往回走,我单独留在这里,过一段时间我会打手机叫你们回来。如果我的推测是正确的,我们还有离开的希望。”这时几个人已经顾不得其他事情,慌忙拿起自己的背包,只有屈夷和谭诗博不安的看着他,虽说她们也已经受过了惊吓,但她们仍然不想把自己的背后交给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人。甚至一个可怕的想法从屈夷脑中闪过:他要在我们背后动手脚。楚酉睿在一旁看出了她们的心思,说道:“我也留在这里,两个人在比较安全。”
他相信邱郁,大家也相信他。
果然,屈夷和谭诗博站了起来,和他们一起向着树林深处走去。
谭诗博不时回头,看见楚酉睿和邱郁正在鬼鬼祟祟地说着什么,脸上再次掠过一丝不安的神色。
下午6点02分
槐树林深处,六个身影缓缓前行。
他们此时紧紧地靠在一起,没有给“男女授受不亲”留一丁点空间。李兴和李木阳走在最前面,然后是屈夷和王小珊,最后是谭诗博和王萌。两个可怜的女生承担了六个人对于身后的恐惧。
他们不时看着身边一排排诡异的槐树,又不时看着眼前的路,生怕出现一点可怕的东西。我想此时如果一只松鼠一类的小动物出现,它一定不会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会对着它尖叫。可惜,这里连一点活物的气息都没有,仿佛另一个世界,与肮脏的人世隔离的世界。不过我想如果现在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此时也许更愿意重新审视一下他们生活的世界。
一丝风吹过,道旁的槐树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果然像鬼在拍手欢迎这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们。
请你小心
王萌突然倒下了。
然后是谭诗博。
前面的几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吓了一个激灵,赶紧停下,搀起这两个人,掐她们的人中。谭诗博先醒了过来,她的眼神很迷茫,那眼神不知如何形容,就好像...魂丢了。突然,仿佛灵魂回到身体上一般瞪大了眼睛极为恐惧的大声说:“身后,身后有人。”然后扑在李木阳的身上大哭了起来,一点没有停下的意图。
几个人边安慰她,边恐慌的扫视着来时的路。他们突然看见一个人影正从远处走来,鲜血淋漓,身体剧烈的摇晃着。
一眨眼,不见了。
原来是幻觉。
人最善于自己吓自己了。
这下怎么办?又多了个重担。没有别的办法,大家决定共同分担这个重担,两个男生轮流背着王萌,三个女生轮流背她的背包。
队伍行进的很慢。不只是因为王萌,还因为,他们总是下意识地回头看身后,此时他们巴不得脑后长一双眼睛。
邱郁从路边的树上摘下了一片槐树叶,拿在手中,静静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楚酉睿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树看。“真的管用吗?你说的方法。”楚酉睿不耐烦了。“再等等看。”邱郁显得倒不是很着急。
楚酉睿闭上眼躺在地上,脑中回忆着刚才邱郁和他说过的话。
下午5点44分
看着他们走远,邱郁和楚酉睿继续着刚才未完的谈话。“对了,你说那是什么?”楚酉睿想了起来刚才那个疑问。“我猜的,说了你别怕,我看那是...骨灰。”楚酉睿的脸立刻变的煞白,头皮一阵阵发麻。什么?骨灰?怎么会有骨灰?哪里来的骨灰?难道王小珊说的是真的?我们一直带着骨灰走了这么久?!天旋地转...
“喂,喂,你没事吧。早知道你这么脆弱就不和你说了。”楚酉睿被这么一叫,脸色恢复了正常。邱郁接着说:“槐树叶倒是好清理,只是这骨灰恐怕不太容易甩掉了。”“那我们真的被缠上了?完了。早知道不来这鬼地方...。”他突然噤声了,又不安的看看四周,那个字在这时不小心说出来真是让人害怕。
请你小心
“哼,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提出的这个馊主意。”邱郁冷哼一声。楚酉睿想了想,好像是自己,但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楚酉睿忍不住问了一句。邱郁把头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想起来我和你说这个树林叫什么了吗?”“幻迭林啊,怎么了?”“迭代表着迷路,幻代表着幻觉,所以我觉得这一切倒更像是幻觉。还有,我清晰的记得你做标记的那棵树是柳树,因为我当时想看你做了什么标记,可是被碍眼的柳条挡住了。”“哦,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让他们离开呢?”“依我看,那骨灰和槐树叶都有问题,应该是这两样东西让我们产生了幻觉,所以我让他们带好各自的背包——主要是王萌的——离这里远一点,看幻觉会不会随着距离消失。”
于是楚酉睿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一排血树,一阵眩晕,赶紧回过头。血腥味倒是减轻了不少,不过也许是因为闻惯了。
正想着,他被一声吹叶声叫回现实。
睁开眼,他发现邱郁正拿着一片柳叶看着四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满意的神情。
周围的景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楚酉睿壮着胆子用余光扫了一眼血树的方向。
他长出了一口气:那棵树已经不见了。柳枝随风摇摆着,小鸟清脆地鸣叫着,云彩安逸地飘荡着,四周的景物已经恢复了他们刚来时的样子,只是光线黯淡了一些。楚酉睿重回人间般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邱郁低头看了看表:“是时候叫他们回来了。”他拿出手机,依次拨打了几个人的电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下午6点21分
槐树林深处,六个身影更加缓慢地前行。
屈夷说话了:“喂,我说,我们还要走下去吗,邱郁他们怎么还没动静,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现在还有时间担心别人,我们这群泥菩萨过不过的去这条河还不一定呢”,是李兴的声音。
看来他们的神经放松了些,竟有心情开起了玩笑。王萌也已经清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虚弱,那个邱郁所说的沾着骨灰的不祥的背包...现在是王小珊帮她背着,全然不知的她很幸运,也很不幸。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邱郁有什么鬼点子,想要害我们。”屈夷再次显露出了对邱郁的怀疑。
这样精明的女生不多见。
请你小心
大家放慢了脚步,都看着她,若有所思。“恩,其实我也有同样的感觉。”谭诗博在一旁煽风点火。这下几个人完全停下了脚步,他们已经走不动了,更主要的是他们很显然已经清醒了许多。后悔刚才一时糊涂完全听信了邱郁的话,居然迷迷糊糊走了这么远。“哎呀!真笨,给邱郁打个电话不就完了吗。”李兴想到了一个这六个人早该想到的问题。“对啊,真笨。”
其实,不怪他们笨,遇见这种情况,换成谁都会发懵的。
他们拿出自己的手机,彻底懵了。
每个人的手机上显示着三个大字:无服务。王萌大叫道:“我用的是全球通,这里怎么会没有服务,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已经和外界失去了联系,这很危险。
“怎么办,继续走,还是回头?”李木阳犹豫了。“回头!”王小珊再次果断地做了决定。“恩,毕竟几个人在一起要安全。”屈夷很赞成。“我看还是再走走吧,没准一会儿会有信号呢,再说天色不早了,如果我们强行破坏邱郁的计划,很可能就没有机会了。”“有道理。”“不行,太危险了。”“没关系,就一会,5分钟,然后我们就回头。”
争论了一阵,屈夷和王小珊妥协了。他们又颤抖的把手机放回了衣服兜里,紧张地继续向前缓缓前进。
过了2分钟,谭诗博的手机响了。她吓了一跳,但马上反应过来了,把手机又从兜里拿了出来。
是邱郁的号码。她稍稍松了一口气。谭诗博按下了接听键。
而就在此时,李木阳的手机也响了起来,然后是李兴的、王萌的、王小珊的、屈夷的。显示号码都是邱郁的,而且,无服务这三个字依然在屏幕上...谭诗博看着几个人,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们几个人互相对视着。一动不动。五颜六色的炫铃灯光伴着五花八门的混杂在一起的铃声,共同辉映着他们一张张惨白的脸。
不知你见没见过脸部还没有上色的蜡像,此刻他们像极了。
“呵呵,”李兴突然惨笑了一声“邱郁手机不错么,能同时给六个人打电话呢。”
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只是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请你小心
“啊!!!”王萌终于能发出声音了,将手机扔出了好远,摔在地上,碎成两截,手机终于不再发出声音,安静的躺在地上,她看着银白色的金属外壳反射的亮光,感觉它仿佛是个身首异处的惨白的尸体...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与此同时,每个人都几乎同时扔出了自己的手机,不管他们买的时候多心疼。现在可不是心疼钱的时候。他们终于在把大把时间用在算计零用钱后明白了什么叫“钱乃身外之物”,也终于在学过那篇小学课文快七年后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人最宝贵的是生命”。
他们都几乎用了最大的力气。几个手机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谭诗博的手机屏幕上写着三个字:通话中...
突然间,电话的那头邱郁和楚酉睿两个人的尖叫夹杂在一起,然后是一个女人阴冷的尖笑声,“嘿嘿嘿嘿嘿...”几个人都打了个寒噤。李兴壮着胆子上前一步,颤抖着把手机拿起,然后用尽全力扔了出去。
“啪!”然后是一片寂静。
几部手机残骸围绕着他们,把周围气氛渲染的宛如一个停尸房。
几个人仿佛从死亡深渊里逃了出来,低着头坐在地上大口地深呼吸。王萌不经意把视线从手机移到前面的路上,呼吸骤然停止,时间再次仿佛静止了下来。
一座坟墓赫然立在前面的路上。通身雪白的墓碑旁,立着一排整齐的招魂幡。坟上的土好像被翻动过,现出一个大洞,王萌的视线刚好能看到棺材的一角。
几个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坟墓,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洞,仿佛那就是恐惧的源头。现在,它正源源不断的散发着恐惧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污浊,让几个人喘不过气来。动了!棺材盖居然开始剧烈的晃动,发出嘎嘎嘎的响声,好像有股强大的力量想要破棺而出。几个人看的目瞪口呆。
“嘭!”随着一声巨响,棺材盖终于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力量,仿佛被炸开一般碎裂开来,碎片打在他们面前的地面上,最前面的王萌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
每个人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请你小心
突然,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扒在了洞的外边,然后是另一只手,然后露出了人头的最上角的头发,那黑黑的一块慢慢地升起,直到完整的头发出现在他们眼前,长长的头发向前下垂着挡住了脸。它已经完全爬了出来,这团黑色的影子逐渐占据了他们惊惧的瞳孔,本来准备逃跑的几个人已经吓得腿脚发软,王萌和谭诗博顿时坐在了地上。黑色的影子向前蠕动着,同时,仿佛有种神秘的力量压制着几个人的身体,让他们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谭诗博的身体逐渐被黑影逸散出的恐怖气息笼罩。在黑影就要触到谭诗博脚尖的一瞬间,李兴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勇气,大喊了一声:“快跑!”
那股力量好像突然减弱了不少,屈夷和王小珊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慌忙向来时的路奔去,李兴和李木阳搀起了王萌,李兴对李木阳喊道:“快,快带她离开这,我去救谭诗博。”李木阳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小心。”然后便扶着王萌向来路奔去,李兴抑制住心中的恐惧快步向谭诗博和黑影的方向冲去。
李兴和离得越近,身上的力量就越弱,等到了黑影前面不到一米的地方已经体力不支跪倒在了地上,他看着谭诗博已经慌忙中一把抓住谭诗博的胳膊,用全力向后一拉,把谭诗博从黑影的手中拉了出来,黑影猛地抬起了头,李兴与它对视了一眼,身上通了电流一般,浑身寒毛全都竖立起来。他看见了那张恐怖到了极点的脸—如果说那还能叫脸的话—一道深深的刀疤从额头斜下延伸到下巴左侧,还在向外渗着暗红色的血液,右面的脸则分布着散乱的烫伤痕迹,黑黑的眼眶看不见一丝白色,和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如黑洞一般,仿佛要把李兴的魂魄抽离他的身体。李兴已经彻底不能动了,和谭诗博靠在一起。
此时两个人一同绝望地看着这张恐怖的脸靠近他们。
那张恐怖的脸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两人的心脏已经快要炸开的时候,两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向后拖出去好远。两个人同时使劲摇了摇头,看着离他们一米多的那团黑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只手突然拍在了李兴的肩膀上。
请你小心
李兴一惊,回头看见了邱郁那张无论何时都显得镇定自若的脸上微微上扬的嘴角。“嘿,你自己还能走吧?”他若无其事地问道,“你们终于来了,我应该还能走。”李兴挣扎着试着站起来,不过看来刚才的恐惧让他受了不小的损伤,前几次都倒在了地上,不过终究站了起来,邱郁看着他摇了摇头:“看来还是得帮你一把。”说着半蹲下来,把李兴的手臂绕在身后,挺直身躯,撑着李兴往回走:“谭诗博就交给你了。”“没问题。”楚酉睿在一旁点了点头,扶起了谭诗博。不经意抬头看见了女鬼那张恐怖的脸,虽说有所准备,脸还是吓得刷白,但不像前几个人反应那样剧烈,使劲吸一口气,脸色恢复了正常,搀起谭诗博,与邱郁和李兴拼命地向来时的路跑。邱郁回头看了一眼女鬼的脸,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一路狂奔。最前面的屈夷和王小珊跑了不到5分钟就远远地看见了血树,毫不犹豫地拼命向它奔去,刚才让她们心惊胆战的血树现在仿佛成了救命稻草。两个人终于在距离血树不倒10米的地方倒下,大口的喘息起来。
不一会,李木阳和王萌也一瘸一拐的来到他们面前,剩下四人随后也赶到这里,散乱地坐在地上。
几个人同时惊恐看着他们刚刚跑过的路,生怕黑影会追来。邱郁开口了:“别怕,那家伙应该不会追来,我随身带了一块‘玉辟邪’,它应该不会靠的太近。”说完摸了一下兜,脸色一变,他赶紧把玉辟邪拿了出来,几人吓了一跳,那块玉辟邪已经碎成两半,“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厉害。”邱郁嘀咕道。
这时屈夷突然想起了什么,把大家一一拽到自己身边,唯独把邱郁和楚酉睿留在一边,“喂!干什么你。”楚酉睿忍不住大喊,屈夷对这几个人说道:“刚才我们在电话里听到了什么你们不会忘了吧?”这时几个人突然想起刚才明明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尖叫声,他们两个该不会已经...
请你小心
“什么?你们听到什么了?”邱郁问。“少装糊涂,你们两个是人是鬼。”李兴想起刚才和这两人近距离接触过,稍稍有些后怕,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聪明,居然还会挑拨离间,不过请大家放心,那不过是它迷惑你们的把戏罢了。”邱郁猜到了可能发生的事情。“怎么证明?”李兴还不是很放心,“你想想刚才谁救的你,我要不是人会有那么大力气把你拉过来?”李兴猛然醒悟,也向几个人解释道:“对,他们的确把我和谭诗博救了,应该没有问题。”谭诗博在一旁拼命点头,另外四个人相信了他们,几个人再次围坐在一起,商量着怎么离开这里。
“邱郁,你的办法到底是什么?我想赶紧离开这里!”王萌喊道,“我需要有人带着王萌的旅行包向血树反方向走20分钟,我让你们离开的目的就是想要确定血树只是实体化的幻觉,而事实也证明了我的猜测。”“什么,我的包怎么了?”王萌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包,“呵呵,没什么,你的包是红色的,比较吸引鬼的注意而已。”楚酉睿想起几个人还不知道王萌包上那不详的东西,赶忙打圆场,结果弄巧成拙,害的王萌哇哇大叫,把包甩出去老远。“但我的办法...需要牺牲一个人。”“谁愿意带着包向那边走?”邱郁问,屈夷再次不安起来,用怀疑的眼光盯着邱郁看,但是想了想,的确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总不会叫几个人同时和那女鬼拼命吧。
“我看还是两个人一起去吧,一个人势单力薄,万一没走到就被那东西给...”谭诗博提议,“恩,有道理,那就两个人去,我看,还是我和谭诗博去吧,谭诗博比较精通灵异方面的事,遇见那东西也好处理。”邱郁站了起来。“什么,我又没说我要去,我我我...我可不想再回去了。”谭诗博赶紧往后躲,“那抽签决定吧。”说着,邱郁从包里拿出一副扑克,挑出八张牌,打乱顺序铺在地上,“来吧,两张鬼牌都在这里,每个人挑一张,抽到鬼牌的人,就是被命运所决定的人,我们没法改变命运,就只能认命了。”说完,李兴便毫不犹豫地抽了一张,虽说已经做好了临阵赴死的准备,但看到自己的牌不是鬼牌还是稍稍松了口气。随后邱郁自己也从中抽了一张,不是鬼牌,然后看着剩下的六个人每人都拿了一张牌,“谁抽到鬼牌了?”邱郁显得十分急躁,“呼~我的不是”,“我的也不是”,几个人依次把牌正面朝上扔在地上,最后只剩下王萌和谭诗博颤抖着拿着自己的牌,她们的牌面上印着两张看似滑稽此时却显得狰狞的鬼脸,“没办法了,看来只好你们两个去了。”邱郁显得很无奈,痛苦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这样,我也就没什么话说了。”王萌居然变得镇定许多,捡回了自己的背包,谭诗博一言不发,也站了起来,两个人把牌放在地上,一前一后再次向槐树林深处走去。这两个人的表现太突然,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林深处。
请你小心
下午6点58分
几个人就这样静默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周围的景物也如迷雾散去般重现他们来时的样子。楚酉睿和邱郁已经经历过一回,没有显出太多惊讶。而其他四个人则欢呼雀跃,“终于能回家了。”几个人都显得很激动。“唉,难道最开始就盯上她们俩了吗。”邱郁在一旁无奈的叹息。几个人没听明白,楚酉睿赶忙问:“你说什么,什么盯上她们俩了?”邱郁拿出抽去的几张牌以外剩下的牌,摊在地上。
“鬼牌?!”几人同时叫了一声。“你们抽的牌里根本没有什么鬼牌,没想到那家伙真的会在牌上做手脚。”邱郁低头说着,其他几个人看了看王萌和谭诗博放在地上的两张牌,不过是一张方块A和黑桃Q。“你的意思是她们必死无疑了?你骗我们,与其说是被命运选中,倒不如说是被女鬼选中了!”屈夷对着邱郁吼道,“你害死了她们!”邱郁脸上仍没有表情:“如果他们不死,就要所有人死,我不过是尽早让无辜的人离开这里而已,天越来越黑,如果再不赶紧顺从那女鬼的意愿,等天彻底黑下来,我们只能在它的地盘里慢慢地受它折磨而死。我这样做有错吗?”屈夷无言以对,看了看谭诗博和王萌的方向,哭了起来。几个人都想劝劝她,但每个人都还没想到什么合适的话,只能同情地看着她。
“我要等她们。”屈夷一张嘴就引来大家诧异的表情。“开什么玩笑?”王小珊立马表示出了她的不解,“不管你们怎样,我要在这等她们,我相信她们会活着出来的。”“不行,在这等她们只会让我们进入更危险的境地。”邱郁反驳道。“她不肯走,这可怎么办?我们总不会硬拖着他走吧。”李木阳对着李兴小声说道。“如果万不得已,只能这样。”李兴显示出了他的决意,李木阳微微点了点头。
话刚说完,万不得已的情况就出现了。随着天色越来越黑,远处的柳树正在变换着模样,柳条全部朝上倒竖,他们视野中大片大片的叶子逐渐变短变粗,逐渐呈现出槐树的样子。几个人又一次看的目瞪口呆。
“屈夷,看到了吧,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不然过不了多久,血树就会重新出现挡住我们的去路。”王小珊赶紧劝她。屈夷还是不愿意走,李兴对着李木阳点了一下头,两个几乎同时冲向屈夷,一个人抓住她的一只胳膊,想要强制把她带走。就在两人同时发力将她托起来的时候,由远而近的尖叫声渐渐在六个人耳中变得清晰。屈夷面露喜色,李兴和李木阳一愣,同时回头看向树林深处。
请你小心
晚7点15分
那是谭诗博的声音。
很快,六个人便看到了一个人影向这边跑来。李兴和李木阳赶忙去接应,王小珊马上阻止:“等等,危险,你们怎么知道她有没有问题?”“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先救人再说。”说着,他们俩不管王小珊的劝阻便慌忙前去接应。跑着跑着,谭诗博不小心跌倒了。两人赶紧上前搀扶,拉着她一起向外逃。
而每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谭诗博的手在两个人的背后轻轻拍了一下。
很快,七个人终于成功逃出了这片恐怖的树林。在来时的公路边上停下了慌张的脚步,把包扔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这个世界的新鲜空气,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仿佛没有印象中的那么坏。
邱郁不经意间抬头,却看见谭诗博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赶紧仔细检查李兴和李木阳的外套,果然看见了那两块血手印:“快,你们俩快把外套脱掉。”李兴和李木阳闻声先是很不解,然后马上脱掉了外套。两个人看见后背那两块血手印都吓坏了,“这是...什么时候印上的?”说完疑惑地看着邱郁,邱郁盯着谭诗博,一步冲上去抓住,扳开她紧握的手,果然全是暗红色的血液。谭诗博脸上的笑容马上换成了惊慌,眼珠不停地打转,邱郁冷笑了一声:“哼,果然太不小心了,你的胆子倒不小,居然想到外面来害我们,不过这里毕竟是外面,你的力量应该没有那么强才对。”说完,从自己里面的一件衣服上扯下一条红色丝线,系在自己的中指上,然后咬破指头,把渗出的血点在了谭诗博的额头上。谭诗博怪叫一声,晕了过去。
此时已经是傍晚7点钟了,想坐客车已经没希望了,于是邱郁和楚酉睿一同抬着谭诗博和众人一同向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走了十分钟左右,谭诗博醒过来了,胡乱挣扎着大喊道:“不要,不要,救命啊。”。邱郁和楚酉睿把她放了下来,她先惊慌的四周看了看,然后从王小珊手中拿回自己的背包,仔细的看了又看,又极不情愿地背在肩上,眼中全是恐惧。
请你小心
又走了一段路,李木阳很好奇,就问道:“对了,刚才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屈夷在一旁打岔:“你还问,你看看她都吓成啥样了,你这不是逼她想起不好的经历吗?”“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谭诗博脸上稍稍恢复了平静的样子,说道:“没关系。”邱郁在一旁安慰:“还是说出来的好,想忘记是不可能了,把恐惧分担给七个人反倒会让你更好受一些。”谭诗博点了点头:“恩,我也这么想的,就算李木阳不问,等我平静下来我也会说的,不然我一定会憋疯的,到火车站了,我们上了火车再讲。”
几个人把目光从谭诗博移到前方,大大火车站的标牌让他们松了一口气,虽说这里距他们的家还有百里之遥,不过仿佛看到了温暖的家一样,这真是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晚7点55分
几个人在火车上收拾妥当,坐在过道两旁相邻座位上。虽说是假期末,火车上的人倒不是那么多,也许是晚上的原因吧。既是好事又算是坏事,好事是几个人不用像来时坐火车那样拥挤混乱了,坏事是人少了,车厢自然显得冷清许多,没了人气,几个人也都稍稍觉得心里没底,他们此时可能更宁愿拥挤一些了。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王小珊先问道。谭诗博眼中又出现了恐惧的阴影,开始用如梦呓般的低声说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谭诗博的话:
下午6点45分
“我边祈祷边抽了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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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小心
居然是鬼牌,你们当时一定不能体会到我那种痛苦至极的感觉。就仿佛抽到了自己的死亡证明一样,冷汗不断地从我背后渗出来,我的四肢如电击过一般麻木抽搐。
但人在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仿佛突然变得不再在乎生与死了一样,我就有幸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因为我已经把自己当一个死人了。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要完成任务,帮助大家离开这里。
然后我和王萌就背着包走向树林的深处,惧怕死亡的感觉烟消云散,仿佛我已经和死亡、和这恐怖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我们两个快速向前走着,天色越来越暗,周围的槐树的形状也越来越可怕,张牙舞爪的向我们散发着他们的邪气。
走了不知多长时间,我的勇气一点点消耗殆尽,再次回归到恐惧之中。
我和王萌的手紧紧地拉在一起,生怕互相失去最后唯一的依靠。就这样我们又继续向前走了很远,突然,我感到王萌的身体猛烈的震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直视前方,同时,她的手也变得冰凉。我吓坏了,赶紧松开她的手,喊她的名字。
喊了几声,她的头慢慢向右转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那种表情现在想起来还让我毛骨悚然。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才是让我最毛骨悚然的。”
说着,谭诗博的声音开始颤抖了起来。
王小珊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她居然吓了一大跳。
几个人都暗自想:看来她刚才果真吓得不轻。
谭诗博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稳定了一下情绪。
继续低声说着:
“她的头居然又开始继续向右转动,我听到她的脖子发出啪啪的断裂声,直到她的头转了180度!脸完全冲着自己身体的反方向。
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背包,仍带着那种表情。
你能想象那是怎么一种场景吗?
我当时坐在地上已经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请你小心
她的背包突然动了,然后...然后拉链自己拉开了,露出了里面那颗人头,就是那张鬼脸。然后从包里又伸出了一双手,按着王萌的头,用力拉扯着她的头发,带着头发的头皮散落了一地,满地都是血迹。王萌倒下了,那女鬼居然从包里一点点爬了出来,冲着我蠕动,我由于有了前一回经验,赶紧镇定下来,默念《金刚经》,平时学的辟邪方法果然管用,那女鬼不再靠近,我的身体也逐渐恢复力量,终于我能站起来了。缓慢地往回走,不知为什么,那女鬼没有追来。然后我又跑了几步,突然感到我的背包动了一下,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想要拿下背包,却怎么也解不开扣子,然后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被你们救了,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谭诗博说完,对着李兴和李木阳歉意的笑了一下,李兴和李木阳想起刚刚的血手印,一阵后怕。
屈夷在一旁听得浑身打颤,楚酉睿的脸色也一阵白一阵红,王小珊连忙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活着回来了,希望这件事就此结束。”“就是,我们还活着,明天醒来,也许一切就能恢复正常吧,我们就把这当成一场噩梦吧。”李兴附和着,然而每个人都知道,这不是一场梦。因为,就在这一天,他们刚刚失去了一个朋友。屈夷想起王萌的样子,头靠在车窗上,留下了一行泪水。几个人都默然的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本次列车正在驶往鞍山站。”列车播音员的报站声将几个人拉回了现实。
几个人马上恢复了精神,握紧自己的行李带,“终于到家了。”李木阳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呵呵。回家休息休息,睡个好觉,明天这一切就都过去了。”“恩,终于结束了,我确实累了,背了旅行包走那么长时间,还帮王萌背了那么长时间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