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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lver cross 当前章节:151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35

(怪不得,我心想,难怪黎安可以几个晚上都精神亢奋的去墓地调查,早上回来也只睡几个小时,都是鬼眼的关系啊。)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用眼罩遮住眼睛睡觉了吧?(黎安看了看被吓坏的我们,嘴角露出微笑)不过关于鬼眼的秘密其实远远不止这点,鬼眼其实是一样极其危险的东西,你们应该庆幸我到现在还没用它干过这件事,如果你们看到的话,恐怕还没弄明白出了什么事,就已经被吓掉了半天命了。而且,我也不会干这么恶心的事,老实说我自己都觉得这真的是十分恶心的。

你们知道鬼眼是什么做的吗?(黎安忽然问我们,我很奇怪,难道眼睛也是可以做出来的吗?)

是的,我之前说过,鬼眼是无数鬼道师苦心修炼想要获得的至宝,但是,很少有人能够做出来,因为,鬼眼,是用主人自己的眼睛,制作出来的。

(听到这,我和陈晓风不约而同的抖了抖)

你们或许不能理解,不过鬼眼确确实实是用真正的人眼做的,名字虽然叫鬼眼,实际上也是通过人的眼睛创造出来的奇怪的奇迹。但是问题就是,一旦人失去了自己的眼睛,他就没办法看到任何东西了,更别提修炼鬼眼了,毕竟鬼眼的修炼过程还充满了许多诡异的东西,要是是瞎子的话根本不可能做得出这样的眼睛。而且,所谓的鬼眼,实际上在完成之后,就已经不能算是真正的眼睛了,因为修炼者一定要牺牲掉自己原来的眼睛去制作鬼眼,在修炼成功后再将鬼眼放置到自己的眼睛里,你们看到的话一定会觉得很有趣,就好像把玻璃珠子嵌入道到洞里面去一样,事实却是就是如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黎安说完,神秘兮兮的看着我)

(“意味着什么?”我问道,陈晓风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也就意味着,既然可以像嵌玻璃珠一样的嵌进去,那么同样也可以把它给拿出来,想想看,在意识鲜明的情况下将自己的眼球给挖出来的感觉吧,这种感觉确实十分恶心(黎安嘿嘿笑着,我和陈晓风顿时感到一阵哆嗦,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把鱼眼睛给挖出来然后用力踩爆的事情,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居然也可以发生在人的眼睛上)。但是有些情况下鬼道师又不得不这么做,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为了施展鬼眼的另一个强大的力量:

鬼视。

(“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禁疑惑道。黎安示意我不要说话,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说过,你们应该庆幸我没有用过鬼视,因为我本人其实也十分排斥这么做。所谓的“鬼视”,实际上是使用鬼眼的最高境界,使用者必须让鬼眼和自己完全脱离,换句话说,就是让自己在什么也看不见的情况下,完全利用鬼眼观察所有的一切,在这个过程中鬼道师所见到的所有一切都将变得和真实世界的视角完全不同,也就是说,他所看到的将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此时的鬼眼力量也是最强的,唯一的忠告,就是千万不要靠近一个正在使用鬼视的鬼道师。但是同样的,这时候的鬼眼将完全不受主人的控制,虽然鬼道师还是可以通过鬼眼看到东西,实际上这时候的鬼眼已经不完全属于鬼道师所控制了,所以说,这时候的鬼道师,实际上是冒着失去自己眼睛的危险在使用鬼视,所以说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们绝对不会用这种得不偿失的方法。

或许你会问为什么要使用鬼视?其实即便是鬼眼,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看见的,比如说人的内心,或者另一个和我们空间平行的另一个空间,这种现实中完全不存在的东西或者是人类最抽象的事物是鬼眼也无法识破的东西,因为他们很复杂,复杂到鬼眼也无法看破的地步,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人的内心永远是最复杂的,如果想要强行去读一个人的心的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是有时候,鬼道师却面临着与人心的较量,这种看不见的较量是很玄妙的一件事,而之所以要使用鬼视,也就是为了能看破这种更高级的东西,也就是说,鬼视甚至可以看破人心,看破一切存在或不存在的东西,在另一个空间里看到这些,进而找出真相。

但是,在使用鬼视的同时,也存在着这样那样的危险,除了刚才说的失去自己的眼睛之外,鬼眼在这时甚至还可以攻击所看到的一切,因为完全不受主人控制,所以攻击的对象就很不好说了,不仅是会攻击现实中所有的一切,甚至还包括现实中完全不存在的东西,如果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被鬼视时的鬼眼所攻击,后果会是什么呢?毫无疑问,那个人的内心世界将会完全消失,有关这个人的所有回忆情感,也都将化作尘土,乃至于自己最心爱的人,自己最珍贵的回忆,也都将毫无保留的被清除。这就是鬼眼所无法捉摸的地方,如果鬼眼一旦失控,产生的后果将是十分可怕的,甚至比单纯的肉体上的伤害还要大得多。

(我越听越毛骨悚然,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温文尔雅,处事冷静果决的室友,居然是一个使用这么可怕的武器的人,对,就是武器,我脑海中反应出的第一个足以形容鬼眼的词就是“武器”。)

我知道你们这时候一定感到很鄙夷吧,使用这种危险东西的人,本身一定也会是个十分危险的人是不是?不过我不否认,不要说是你们,就是我自己当初知道这一切之后,我也有过厌恶我自己的冲动,甚至想要挖掉自己那双该死的眼睛,不过理智阻止了我做这件事。我想,既然祖先发明了鬼眼,自然有鬼眼存在的价值,因为鬼眼的创造,不是用来毁灭的,而是用来发现真相而存在于我们鬼道师之中的,祖先当初创造它的时候,或许就是抱着这种美好的期望而创造的吧。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我说过,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使用这么危险的东西的,因为我是鬼道师,是为了发现真相,破除一切虚幻而存在于这个世上,而不是为了破坏什么而存在的。况且,你们也一定不喜欢我动不动就把自己的眼睛给挖出来吧(说着,黎安狡黠的对我们笑了笑)。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和陈晓风已经有点明白了,原来黎安最大的秘密就是他的那双鬼眼,此刻我再仔细看看那双眼睛,仿佛从那双紫色的眼睛里能够看到所有的真实,但是我不敢多看,因为老实说在我盯着鬼眼看的时候,鬼眼仿佛也在盯着我看,莫名的就有一种被人看透了的感觉。

黎安缓缓的舒了口气,但是我仍然不明白,黎安是如何得到鬼眼的,难道说他也经历过这等凶险异常的事情吗?听他的口气,仿佛修炼这个东西很难的样子啊。

“我知道你会这么问,”黎安平淡的回答道,“刚才跟你们说的,实际上并不是我要告诉你们的真正的秘密,我只是想告诉你们鬼眼的事情而已。接下来我所要说的,才是真正的我最大的秘密——也是我极度不愿告诉别人的一件事。”

老实说我有点奇怪,看着黎安的表情,好像直到现在还在进行思想斗争,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秘密让黎安踌躇再三都不肯告诉我们呢?

(以下仍是按照黎安的口吻叙述)

如何修炼鬼眼是我们鬼道师家族不传的秘密,关于这个,我是不会说的,我曾经在祖先的灵位前立下重誓,所以这个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我觉得你们是个例外,我一直以来都相信你们,做为回报,你们也如此相信我,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们一些事,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就像你们一直信任我一样。况且,即便是我告诉你们如何修炼鬼眼,我想你们也会不愿意去尝试一下,试一试都很危险。所以,要是祖先的灵魂要来惩罚我的话,那我也认了。

要想修炼鬼眼,有许多苛刻的条件,刚才我说了,要用自己的双眼作为代价,绝对不能用其他人的眼睛代替,更不能用鱼眼或动物的眼睛。在鬼眼的修炼过程中,鬼道师将在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进行修炼,因为在开始修炼之前,他的眼睛就已经被自己给挖掉了。或许你会问这样的话如何修炼呢?这就好比瞎子看路一样,莫不找方向。再有,就是为了修炼鬼眼,鬼道师必须牺牲掉自己身体近一半的血液,以血祭之,具体要等到什么时候要看鬼道师自身的体质了,往往那些鬼道师在修炼到一半的时候就会因为流血过多先死了。但是,这一切都只是前提,最重要的东西,还在后头。

知道鬼眼为什么能够看破所有的虚幻吗?不是因为鬼道师自身的原因,在这一切都准备好后,鬼道师还要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为了得到完全的,永恒的真实,鬼道师必须抛弃自己的虚无的心。

(“抛却自己的。。。。。。心?”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把自己的心给挖了出来,顿时一阵恶心。)

不是说把自己的心给挖出来,而是说要完全放弃世上所有的虚幻的东西(黎安沉沉的闭上眼睛):回忆,善恶,情感,希望,绝望,憎恨,嫉妒,悲伤,所有这些人类深藏于内心的感情,美好的和不美好的,快乐的和不快乐的,这些东西都将随着鬼眼的修炼而被完全抛弃(黎安的声音仿佛在颤抖,我和陈晓风不约而同的咽了一口)。

想想看吧,一个人活在世上,所拥有的除了身体本能的机能意外,几乎所有的精神生活都离不开这些,而现在却要被无情的抛却,没有了爱与恨,也没有了感情,更没有了梦想,所有的美好的回忆也都成为了尘埃,就连最后的唯一的希望都要被剥夺,你甚至连憎恨和绝望都无法感觉到,整个内心可以说已经死了,留下的只是一个空壳般的肉身罢了。但是,正因为所有的这一切都源自于人类的内心,所以就必须舍弃!(黎安冷酷的表情仿佛多了一点无奈,声音也略微一沉)

记得我跟你说过吧?世界上唯一一样鬼眼无法看破的东西,就是人心,因为人心的复杂,即便是鬼眼也无法洞悉,无论是美好的回忆,还是善良的心,所有的这些或多或少都会妨碍寻找真实,成为探求真实路上的羁绊,会阻碍到鬼道师寻求真相。但是,一个鬼道师是绝对不能被这些东西所左右的,被自己的感情所控制的真相往往也存在着些许的不真,我们鬼道师是为了追寻世上一切疑惑和不可思议背后的真相而存在的,绝对不容许有一丝的不真实。所以,为了得到鬼眼,为了得到纯粹的真实,就必须将虚幻彻底的从心中消除,让这些成为尘土,只有这样,鬼眼才能真正的发挥作用,而不会被自己的心所迷惑,坠入谎言的陷阱中。

哼。。。。。。没错,如果说鬼眼也有宿敌的话,我想,应该就是人心了吧(黎安自嘲的叹了口气)。为了得到真实,不惜与自己的心为敌,这样的代价要远远超过肉体的代价啊。只有一句忠告:

永远别想看透人心。

这是我父亲对我说过的(黎安望着天花板,我看到他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

长时间的沉默。

“。。。。。。为什么呢?”

在一旁一直不做声的陈晓风忽然问了一句,不过他的声音在颤抖,我和黎安看着他,却看不清他的面容。

“。。。。。。晓风?”我轻声的问道。

“。。。。。。难道,追寻真实,对你们而言,真的这么重要吗?”陈晓风几乎不能理解的质问黎安道,“为了追求真实,哪怕舍弃自己的内心,成为无限接近于虚无的行尸走肉,也一定要得到世界上纯粹的真实吗?但是即便是得到了,这样的活法,和死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

寝室里一时只有陈晓风的声音。

“。。。。。。是的。”黎安冷冷的回答道。

“黎安。。。。。。”

“即便是牺牲掉自己的心,成为无限与修罗接近的行尸走肉,也要发现世界背后的所有真相。”黎安淡淡的说道,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我们鬼道师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这个么?”他冷冷的看着陈晓风。

这是何等坚定的决心啊,我心中不由得暗叹道。这样的信仰,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成的,它必定是经过了长时间的历练,还有无数的传承所继承下来的。

“可是。。。。。。你有没有为别人想过呢?”陈晓风几乎哽咽的说道,“你的亲人会是什么感受,你的朋友们又会是何等心情,还有,你最爱的人又会多么伤心?”陈晓风激动的握紧了拳头,我看得出他此时内心的激动,或许他会这么问,可能是意识到了什么了。

“。。。。。。”黎安默不作声。

“而且。。。。。。”陈晓风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而且,我也不希望黎安是一个没有自己的心,甚至没有一点感情,单纯的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的没有思想的躯壳。”他在哭泣,我感到意识麻木。

“这样的黎安,我绝对不接受,我也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朋友!”陈晓风声嘶力竭的说道,“一个人背负着这样的痛苦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绝对不允许!”

“。。。。。。。。。。。。。。。。”

“。。。。。。。。。。。。。。。。”

安静。。。。。。

“。。。。。。哼。”

黎安忽然间淡淡的笑了笑,我和陈晓风顿时一愣。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这个样子,你们还会认识我吗?”黎安没由的问我们。

“啊?。。。。。。”陈晓风一怔。

“。。。。。。傻瓜。”黎安微微笑了起来,接着,他忽然大笑起来,我们被他的笑声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了。

“笨蛋,”黎安笑个不停,我顿时有种被忽悠的感觉。“你们和我相处了这么多天了,难道你们觉得,我是一个完全没有感情,内心虚无的人吗?”说完他又哈哈大笑起来。

“???。。。。。。可。。。。。。可是。。。。。。”我欲言又止,“你不是说。。。。。。”

“呵呵,没错,”黎安很努力的收住笑,看着我们,“我是说修炼鬼眼的鬼道师是要抛却自己的内心,不过,我有说,我修炼过这个混蛋东西吗?”

我和陈晓风完全愣了。

“那你的鬼眼是。。。。。。”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我问道。

黎安笑了笑,说出了一个让我们大跌眼镜的事情:

“想知道吗?原因很简单,”他看了看我们,用一种极度无所谓的口气说道:“其实,这双鬼眼,并不是我自己的眼睛。”

“???!!!”我们都惊呆了。

(以下仍是按黎安的口吻叙述)

我是说过,要修炼鬼眼,必须要用自己的眼睛为媒,不能用旁物代替。但是我没有说过,鬼眼只能够被自己的主人使用,换言之,如果鬼眼修炼成功后,不管是修炼者也好,旁人也好,都能够使用鬼眼,前提当然是主人允许的情况下,而且,你必须是个瞎子。

所以说,我的这双鬼眼,实际上并不是我自己的眼睛。或许你们会很奇怪吧,为什么不是自己的眼睛还能长在自己的脸上,何况,也不会有人傻到已经炼成了鬼眼,还白白的送给别人的吧。不过,很遗憾,我就遇上了这样一个傻瓜(黎安的语气一下变得很僵硬,是那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语气)。

这个傻瓜,就是我的父亲。

其实,我生出来的时候,患有先天性失明,我在完全黑暗的空间中生活了整整十个年头,没有见过一丝阳光。虽然像我这样的患有先天失明的人世界上有无数个,不过不是每一个都能像海伦凯乐那样坚强的(我发现黎安的手神经质的抽搐了一下),我从小就自暴自弃,在绝望的黑暗中度过每一天,又在同样的绝望中迎来另一个黎明的到来,虽然在我面前的仍然是一尘不变的黑暗。从小时候一直到我上小学,我就是在这样一种令人心碎的悲伤中度过的,那时候别说是未来,就是摆在我面前的东西我都要靠摸索才能探索到,家里人试过所有的方法为我诊治,也没有治好我的眼睛。这样的绝望,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

不过,讽刺的是,其实我们鬼道师世家中,很少出现瞎子,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对于我们这类一生致力于解决奇闻异事的人来说,眼睛几乎是必不可缺的工具和朋友,对我们而言,少了眼睛,就好像工人没了工具,同样也意味着将无法传承鬼道师的职业。所以我们鬼道师世家向来把眼睛看的比生命还重要,而我则很“荣幸”的成为了我们家族鲜有的几名瞎子之一。

说来也怪,虽然我天生看不见任何东西,不过在黑暗中却充分锻炼了我其他的感官,我的嗅觉,听觉,味觉,触觉,都仿佛比其他人更为敏锐,在黑暗中我学会了如何用自己的头脑进行冷静的分析,而不是单纯的看事物的表象,这也就为我以后成为一名鬼道师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现在想来,我还特别感谢上天赐给我的那十年黑暗岁月。

但是,其实在我们鬼道师家族中,曾经一直流传这有关“鬼目者”的传说。

所谓的“鬼目者”,实际上只是流传于古代的传说而已。据说我们祖先里曾经出现过一个很厉害的鬼道师,那是在隋唐的时候,听说他曾经受唐王李世明的优待,帮助唐王解决了许多奇异事件,后来又东渡日本,帮助日本著名的阴阳师安倍晴明收服了九尾妖狐玉藻前,他的名字已经无从考证了,家谱也没有留下他一点的讯息,不过唯一知道的一件事,就是他是个瞎子。而且,据说,鬼眼这个东西,可能就是这位祖先创造的。

所以,我们家一直以来都对瞎子抱有一种奇怪的态度,一方面厌恶,另一方面又敬畏,我们鬼道师一直都相信这位伟大的鬼道师灵魂会有转世,虽然这种说法固然可笑,不过在我们之中,却是信以为真的。因此,我们家族简单的把天生失明的鬼道师,统称为“鬼目者”,也就是我们对那位祖先的敬称,不过讽刺的是,除了眼睛一样看不见以外,那些人好像和那位祖先的区别,实在是太大了。

我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人。

没错,我的父亲也是一位鬼道师,对于他的事情,我知道的是在不多,因为自从我出生后,他就一直常年在外地,四处调查各种奇怪的事情,一年里很少回家看我和母亲(黎安虽然说的很平淡,不过我知道,一个从小失明又缺少父爱的孩子,或多或少会在心里留下创伤的吧)。或许因为我从小就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关系吧,我对他长什么模样都十分模糊,十年来,我都是和母亲相依为命,过着简单而朴素的生活,要说明的是,我的母亲不是鬼道师,她是一个演员,很美丽,不过在她25岁的时候,就宣布退出演艺圈了,并且嫁给了我的父亲,又生下了我。不过母亲知道父亲的身份,而且十分支持父亲,尽管他每年才回来几次,母亲却没有任何的怨言,由于父亲一直在外地调查事件,母亲就完全承担起了家庭的一切,不过好在我们鬼道师世家在以前享尽富贵,所以在我们的生活上并没有那么拮据,我的祖父,奶奶,还有亲戚叔叔们都给与了我们相当的照顾,但是,即便如此,我任然渴望这能够见到父亲回来,那是那个时候的我最大的心愿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我的父亲并不像其他鬼道师一样,虽然我那时候仍然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我还是从我母亲那里听到过一些关于鬼眼的事,也就是我刚才跟你讲的那些事。当然,还有包括“鬼目者”的传说,我那时很天真的以为父亲就是“鬼目者”,母亲告诉我我的父亲不是鬼目者,因为鬼目者是个瞎子,而且是用鬼眼看东西的,那时候我对鬼眼的认识还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这一定是一样很厉害的东西。

可是我父亲却一直对鬼眼只字不提,也从来没有动过修炼鬼眼的念头,他一直以来,都是靠自己那双凡人的眼睛去挖掘事件别后的真相,母亲对于鬼眼的事也是含糊不清的,况且她一定也不希望丈夫变成那种样子,不过我的几位叔叔和亲戚,都好像很重视鬼眼,听所他们也有修炼鬼眼,不过他们中却没有人成功的。就连我们家族里最德高望重的爷爷也没有反对鬼眼的修炼,不过爷爷自己却没有去修炼什么鬼眼,有几次我和母亲去看望他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抱着我,摸摸我的那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每次看到我的时候,他总会开玩笑的称呼我为“小鬼目者”,我对这样的称呼虽然不怎么感冒,不过总觉得爷爷这么叫我实在是有点奇怪。

事情发生在我十岁那年。

那年——大概是在3月份的时候吧,父亲回来了一次,虽然他很少回来,不过每次回家总会带一点小小的礼物给我,我那是最喜欢的礼物不是玩具,也不是蛋糕什么的,而是喜欢听父亲跟我讲那些他亲生经历过的有趣又离奇的诡异事件,我喜欢听父亲讲述那些事情,其中那些离奇曲折的故事,父亲总能靠他的智慧分析出所有的谜题,最后找出隐藏在虚幻背后的真实。那时候父亲简直是我最敬佩的人了,他完全靠着自己的双眼去发觉真相,而不是靠着鬼眼什么的,我甚至想过,长大后自己也一定要成为像父亲一样的鬼道师,用自己的力量去发现真实的所在。

不过,那次回来,父亲却没有给我带任何东西,确切的说,他显得有些不一样,好像比原来憔悴了许多,也没有给我讲故事,回来后就去见我的爷爷和叔叔阿姨们去了,虽然有点失望,不过母亲宽慰我说父亲一定是忙于工作,要我体谅他。

不过奇怪的是,自从父亲那次去见爷爷和亲戚们之后,我的那些叔叔阿姨们对我们的态度一下子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他们不再和我们来往,也不再照顾我们母子,就连我想去看望爷爷也不允许了,我不明白是什么改变了他们的态度,这样做几乎就是将我们赶出了家门。后来我从母亲那里听到了一些东西,据说父亲那次去了之后和爷爷叔叔们大吵了一架,为什么吵架,母亲没有告诉我,但是那时候的我,或多或少已经知道了点关于我们鬼道师家族的事情了,心里已经猜到了些许。

父亲回来后,对我们说他要在家里呆上一段时间,我自然很高兴,父亲终于可以陪在我身边了。虽然爷爷那里真的没有再和我们联系过,虽然有时还会想爷爷,不过有父亲在身边,也就觉得很满足了。那一年是我最开心的一年,父亲一呆就是一年,这无疑是他呆在家里时间最长的一次,每天我都能听父亲给我讲故事,不过父亲讲故事的方式却有了很大的改变:他不再是单纯的讲给我听,而是把那些他亲身经历过的事告诉我,却不告诉我是如何解决的,然后他要我自己去思考,由他提供给我线索,让我把故事的真相完全的找出来。没错,其实这就是父亲在对我暗中进行训练,这一年里我就是在父亲的锻炼之下渐渐拥有了一个鬼道师的敏锐的思维,虽然依旧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我已经能够用我的思维去探索真相,而不是靠眼睛。

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居然会是我和父母相处的最后一年,而等待我的命运,居然是如此的残忍。

(黎安的声音在发抖,那是因为极度的愤怒,还有悲伤所导致的)

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父母的说话声,那个时候已经很晚了,我穿着睡衣在黑暗中摸索,经过了母亲的卧室,正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我就隔着门,偷听起他们的话,也就是那次,我知道了父亲和爷爷他们吵架的真相。

“。。。。。。你真的肯定吗?”母亲当时这么问父亲。“你怎么知道安安就是‘鬼目者’呢?”

“。。。。。。我也不知道,”父亲回答道,“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还不足以证明安安就是‘鬼目者’,不过,如果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迟早有一天会被家族所唾弃。很抱歉,以前我都没有发觉这点,不过,我们绝对不能让安安走上这条路,你也知道,如果他是‘鬼目者’的话,爸爸他们一定会拿他来作为修炼鬼眼的最佳人选,要是这样的话,安安就危险了。”

当时我听不懂,为什么爸爸也叫我“鬼目者”了,不是爷爷以前一直这么叫我的吗?我偷偷的透过门缝看着他们,继续听了下去:

“没错,”父亲说道,“鬼目者的传说一直以来都只流传于我们家族中,但是实际上根本没有出现过什么相当厉害的鬼道师,大部分鬼道师实际上还是和一般人一样的,而且鬼眼至今也没有人修炼成功的。其实,鬼眼这种东西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说什么为了探究完美的真实,实际上根本就是摧毁人心的邪恶东西,不过,幸好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修炼成功的,不然我也不知道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时父亲看向了母亲,“不过,如果安安真的是‘鬼目者’的话,那么就难说了。

因为据说鬼眼就是那个被称为‘鬼目者’的鬼道师祖先创造出来的,所以,自古以来,能够修成鬼眼的人,必须是个瞎子,但是鬼道师中却很巧合的很少出现瞎子,即便是出现了,也不一定会去特意修炼鬼眼。换句话说,只有天生就看不见东西的鬼道师才有可能真的修炼成鬼眼,父亲他们说到底不是瞎子,所以根本不可能修炼成鬼眼。而且,最近我查看了一下家谱,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怎么了?”母亲问道。父亲的口气十分沉重,缓缓说道:

“家族里那些天生失明的人里面,平均年龄都不超过五岁就因为疾病死亡了,几乎没有人活到五岁以上。从我曾祖父那一代开始,就存在这种奇怪的现象了。”忽然,父亲的口吻一下子沉重了许多,“但是,安安却能够活到现在,他也是家族里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先天失明却活到五岁以上的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怎么会。。。。。。”母亲显然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没错,”父亲沉声说道,“或许,安安,真的是传说中的‘鬼目者’。”

“!!!”我在门口听了,几乎跌倒在地。

父亲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安安说不定真的可以修炼成鬼眼,因为只有‘鬼目者’才能修炼出真正的鬼眼。鬼道师家族千百年来苦苦追求的完美的真实,很有可能在安安身上得到实现。”

“但是。。。。。。爸爸他们。。。。。。”母亲显得有点不能理解。

“我上次去见爸爸他们,实际上还不是为了这个,”父亲说道,“我想,父亲一定也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他已经提出要代替我们照顾安安,实际上只是要用安安来做修炼鬼眼的人选罢了。要是安安真的被父亲他们拿去做试验的话,毫无疑问,他就会变得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了。”父亲冷冷的说道。

“我上次去见父亲,实际上是为了要他放弃鬼眼的修炼,”父亲继续说道,“毕竟鬼眼这种东西根本不能够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它的出现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灾难。所谓的真相,如果一眼就能看透的话,人们为什么要费尽所有的智慧去探究真相呢?”父亲淡淡的说,“所有的真相,如果不是隐藏在错综复杂的虚幻当中的话,又如何能称作真相呢?或许,世界上根本应该存在能够完全看破真相的东西,鬼眼也好,鬼道师也好,这样的存在,不知道对于世人到底是好是坏。”

“。。。。。。”我默然不做声。

“。。。。。。总之,我们绝对不能让安安走上这条路。”母亲坚定的对父亲说道,“为了安安,我们也不能允许爸爸他们对安安做这种事,就算。。。。。。就算我们背离这个家族,我们也绝对不能放任他们拿安安修炼鬼眼。”

“我何尝不知道呢?”父亲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我也不会把安安就这样交给父亲他们,但是父亲他们一定会无论如何都要得到鬼眼的,要背着他们把安安带走几乎是不可能的,父亲他们所掌握的知识和智慧远在我们之上。”父亲说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够救安安,这样的话,或许可以让安安免受这等灾难,不过。。。。。。”

接下来是很长时间的沉默,从昏黄的灯光中,我仿佛还看到母亲拭去眼角的泪滴,我并不知道父亲说的是什么方法,不过他并没有说下去,虽然很好奇,不过我当时太困,就没有继续听下去,回到了房间里,一边好奇鬼眼到底是什么东西,有可能的话自己真想看看。

当我转身离开父母房间的时候,从房间里,传来了若隐若现的哭声,我听出来了,是妈妈的声音,我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忽然哭得如此伤心,大概是担心我吧,我心想。

第九天 鬼眼

 黎安暂时停了下来,我这才发觉原来黎安的家庭背景也是这么复杂的,听他的口气,好像对他的爷爷很是反感的样子,不,与其说是反感,倒不如说是憎恨,我不知道为什么黎安会对自己的爷爷产生这等强烈的恨意,但是黎安却平静的舒了口气,缓缓对我们说:“接下来的事。。。。。。我实在。。。。。不能让自己回想起来。”

“。。。。。。黎安。。。。。。”虽然黎安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从他刚才所说的事情中,我已经能猜到一二了,我没有继续追问黎安。黎安深深呼吸了一下,淡淡的笑道:“或许,你已经猜到了吧,后来的事,我只能粗略的告诉你们了。因为我实在是不愿回想起那件事,即便是现在我光是回想起来,我都会有一种想要杀了自己的冲动。”

(以下是按照黎安的口吻叙述)

这种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一年,这一年,也成为了我童年最后的记忆。

在这一年里,我忽然发现父亲变得和以前不同了。简单的说,他开始修炼鬼眼了,以前他对于鬼眼一直都是很排斥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忽然决定修炼鬼眼了,况且,他自己都说,除非是瞎子,否则不能修炼鬼眼,既然知道这一点,他又为什么去这么做呢?

那年的年末,也就是过年的那一天,我们一家人一起围坐在一起,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年夜饭也让我觉得异常的开心,这也是我唯一一次和父亲一起过年。吃年夜饭的时候,父亲用少有的快乐的语气告诉我们,鬼眼已经修炼完成了,说要带我们去看看。不过我除了吃惊以外,还觉得十分困惑,父亲是什么时候练成的鬼眼,就连母亲也不知道。况且,他是怎么炼成的鬼眼?他又不是鬼目者,只有鬼目者才能炼成鬼眼,这是他自己说的。不过既然是父亲说炼成了我当时也没有多加怀疑,母亲在一旁鼓励我去看爸爸修练出来的鬼眼,在好奇心的驱动下,我就跟着父母去了父亲做试验的地下室,尽管我仍然什么都看不见。

现在想来,如果当初我没有去看的话,可能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因为当时我没有注意到,母亲的声音中,其实一直都是带着浓厚的哭腔的。

而我当时居然还兴奋的想象着鬼眼到底是什么模样,全然没有意识到等待我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命运。

(黎安的声音越发颤抖,仿佛是强忍着巨大的悲痛,黑暗中我仿佛看到黎安在微微颤抖)

来到地下室之后,我好奇的问父亲鬼眼在哪里,小时候我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这时候我的感知力已经锻炼的相当厉害了,以前我倒是很少到父亲的地下实验室去玩的,那里给我的感觉,除了昏暗之外,还有一股浓烈的火药和硫磺的味道,此外那里的温度也比地面上高出许多,我怀疑那里放着一个大火炉一样的东西,不然不会有这种味道。地下实验室的空气也好像比地面上的干燥,此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器材,小时候我无缘得见,也没有动过它们。

可是我连续问了父亲好几遍,却都没有得到父亲的回答,我奇怪父亲到那里去了,他把鬼眼到底放到哪里去了。

“。。。。。。安安。”

我忽然听到母亲叫我,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母亲这时候会叫我,我问她父亲在哪里,可是母亲根本没有回答我,她慢慢的走了过来。

“妈妈,爸爸做出的鬼眼,是不是特别厉害啊?”我一边问妈妈,一边兴奋的开始幻想起来,妈妈轻轻的抱住了我,虽然不知道妈妈怎么了,总觉得妈妈有点奇怪,便问道:

“妈妈,爸爸怎么不给我们看鬼眼啊?他人呢?”

妈妈却只是抱着我,她抱得很紧,几乎是用勒的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我有点不知所措的拍了拍妈妈,安慰她说:“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安安做错了什么啊?”

但是妈妈把我搂得更紧了,她轻轻的吻了吻我的脸,我脸上忽然感觉到妈妈的脸上湿湿的,应该是眼泪吧。

“妈妈,你哭了?”我也紧紧的抱住了妈妈,就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生怕妈妈哭泣。

妈妈抚摸着我的头,我能感受到妈妈热烈的凝视,只是我却没有意料到,这将是母亲看我的最后一眼。

“。。。。。。安安乖,安安已经是大人了,最听话了,对不对啊?”妈妈一边抚摸着我,一边用她那略带哭腔的声音对我说。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忽然这么说,但是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焦急中我问道:

“妈妈,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爸爸出什么事了?妈妈你说啊?”

妈妈没有说话,她缓缓的搂住我,在我耳边轻轻的问我,声音更是颤抖的不成样子了:

“安安。。。。。。答应妈妈,长大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当鬼道师,明白吗?”

“???”我不知道妈妈怎么会这么说,成为一名鬼道师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梦想,妈妈也一直很支持我,现在忽然间对我说这样的话,不免让我奇怪。

“。。。。。。答应妈妈,好吗?”

妈妈的口气十分坚决,甚至有点不容违逆,妈妈很少用这样的口气对我说话的,即便是我犯了错也没有过。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这么说,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

“。。。。。。安安乖,安安果然最听妈妈的话了。”妈妈仿佛在微笑,我也抱着妈妈笑了起来。“。。。。。。这样,妈妈就放心了。”妈妈抱着我,那笑声中满是悲伤,满含着妈妈的泪水,就仿佛永远的诀别。

下一刻,妈妈趁我不备,对着我的后脑勺轻轻一击,将我击昏了过去。

“。。。。。。对不起。。。。。。安安。。。。。。”

这是我昏迷前,最后听到的一句话。

(黎安抽了一口气,语气显得很平缓,没有一丝的波澜,我和陈晓风都很是惊讶,是什么样的力量和决心,足以让母亲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被妈妈打昏之后,我隐约感觉到有人把我放在了床上,接着我的手臂处感到隐隐作痛,我知道是有人在对我注射药物,极度的惊恐席卷了我的思维,但是我却无法动弹,任凭药物缓缓注射进自己的身体里。之后,我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我意识到刚才注射的应该是麻醉药,眼睛即使睁开了也是一片模糊,看不见任何东西,更何况我本来就看不见东西。药物很快就起了效果,我开始感到意识不清,头昏脑胀,强烈的倦意让我的意志也完全的崩溃了,极度的恐惧中我只想喊妈妈,不过我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无法喊出声来。

意识已经模糊,我只能完全凭借我仅存的感觉来感知周围的一切。极度的无力感让我无法辨别出四周的一切。忽然间,我仿佛听到有谁朝我走了过来,那个脚步声,我是如此熟悉,但是紧接着,一股剧痛袭来,我昏死过去。

没错。。。。。是我父亲。

仿佛从虚无中,父亲轻轻的抚摸着我的眼睛。

下一刻,他狠狠的举起了手中的手术刀!

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猛烈的刺激了我的知觉,虽然被打了麻醉剂,不过在剧痛的刺激下我能清楚的感受到父亲将手术刀使劲切进我的左眼,想想看吧,在意识鲜明的情况下感受一刀一刀的刺入身体的感觉。我能清晰的看到我的左眼飞溅出的血花,每一刀都切得异常坚决,父亲一刀一刀的刺着我的眼睛,每刺一刀,就有大量的鲜血飞溅出来,我也跟着全身抽搐一下,剧烈的疼痛倒是其次,精神上的痛苦才真正让我崩溃,我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将我的左眼完整的取出来,他用手术刀将神经全部切断,我还能听到眼部神经断裂的声音。这种近乎疯狂的痛苦让我想要大叫出来,但是因为打了麻醉药,我完全没能喊出一点声音。

为什么?我当时只想问他们,可以的话,我当时真的很想大哭一场,但是我没能哭出来,因为我的右眼又遭受了同样的痛苦,鲜血完全染红了四周,父亲站在血堆中,犹如神话中的罗刹。

接下来的一切,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黎安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我和陈晓风则不明就里的互相看了看。

“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黎安问我们。我摇摇头。

"  黎安轻轻的笑了起来,我不禁觉得毛骨悚然,黎安从来没有用这样奇怪的笑声说过话,那声音很是扭曲,几乎狰狞,就连陈晓风都害怕的不敢靠近他。"

“知道吗?”许久,黎安大笑起来,说道:“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生了奇迹呢。”

“。。。。。。奇迹?”我狐疑道。

“对,没错,是奇迹!”黎安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奈与悔恨,他一边笑一边对我们说:“知道吗?等我醒来后,我发现自己居然可以看见东西了!想想吧,一个失明了近十年的人,睁开眼看到光明的感受,是多么快乐吧。只是我发现我的眼睛那里居然多了条疤,而且疼痛感还没有完全过去,但是已经好了很多了,四周一片血红,不过却安静的出奇。所以我并没有在意这些。当时我只想快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母,我可以看见光啦,我可以看见东西了!”

“。。。。。。”不知怎么的,我只觉得黎安的口气好象完全不像是高兴的样子,而黎安刚说完,就开始莫名的抽泣起来。

“我看到了,那个实验室实际上是一个很小的房间,”黎安回忆道,“灯光很昏暗,但是很干净,四周摆放着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像是试验用的试管,还有许多书。我不知道那时是白天还是黑夜,而那里果然有一个很大的火炉,看来是用来做实验用的,那种新奇的感觉,你是永远无法体会的。”顿了顿后,黎安接着问道:“知道接下来,我看到了什么吗?”

我摇摇头。

“当我的视线转移下来的时候,我发现了两个人,是我的父亲和母亲。”黎安含着泪笑道。“确切的说,使他们的尸体。”

“。。。。。。”

虽然我已经有所预感,但是亲耳听到黎安说出口来,还是一时接受不了。

“知道吗?他们就倒在我的身边,”黎安始终带着微笑,“我的母亲,就倒在我的身边,她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把我的床单都给染红了。我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的母亲,我这才发现,妈妈居然是如此年轻,如此漂亮,就是脸色有点白,呵,大概是失血过多的关系吧,总之,她真的很美呢。”黎安微笑道,声音也开始莫名的颤抖起来。

“我也见到了我的父亲。老实说他长得几乎和我一个样子,很英俊。他死的时候身边还有一本很奇怪的黑皮书,从他的死亡特征来看,应该是服毒自杀的。”黎安说着,不知什么时候从身边拿出了一本黑色的硬面抄,我想估计就是这本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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