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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lver cross 当前章节:148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35

“而且,”过了许久,江芸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的对我们说道:“我看到,在一只鞋子里。。。。。。居然还有一只从脚腕处齐齐切断的左脚穿在鞋子里。。。。。。可是当我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又看不见那只脚了。。。。。”江芸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虽然父亲之后没有再被病痛折磨,不过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下过床,医生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病,但是,我却没有告诉父亲我看到那只脚的事情。。。。。。”

大厅里极度安静。。。。。。

因为天色太晚了,我们就留宿在江芸那里,索幸的是她们家房子大,空房多得是,我们一起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后,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

“怎么样?”我问道。

黎安看着窗外的景色,看了看我。

“听上去很古怪,”他缓缓说道,“不过,我不相信断腿可以自己走路,还有,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我们摇摇头。

“那双鞋子的尺寸,明明只有几十码大小,但是那个脚印,按照江芸的说法,却有四十码,”黎安慢慢的坐在床上,“要是是一个男人的脚的话,应该没有这么小的,它是怎么穿进鞋子里的呢?”

“不过,说不定是。。。。。。是鬼在作祟呢?”晓风紧张的问道。

黎安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退一万步讲的话,即便是鬼,那也肯定是一个无聊的鬼,整天拿着自己的断脚四处乱跑还不无聊么?更何况,在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鬼,尤其是在任何一个鬼道师面前,绝对不会存在任何鬼怪之说,除非是人心在作祟。”

我们看了看他。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黎安对我们说,“今天太晚了,要调查的话最好等到明天早上在调查的好,虽然觉得蹊跷,”他说着,目光渐渐变的冰冷。“不过,我还得去看看江芸的父亲,即是为了调查,也是为了拜望他老人家一下,因为小时候我经常受他照顾。”

“现在吗?”我问道。

黎安点点头,披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对了,”临走前,黎安忽然对我们说道:“要是你们半夜里害怕的话,就把鞋子全都扔到外面去吧,这样或许会感到好一点。”他微笑了一下。

“。。。。。。我才不要,”我白了他一眼,“这双鞋可是很贵的啊,才舍不得就这么扔掉呢。”

黎安笑了笑,离开了房间。

不过黎安并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我们早早起来,发现黎安已经在和江芸说话了,我们不禁很好奇他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

“早上好啊。”江芸看到我们,很有礼貌的打招呼道,我们点点头作为回应。黎安正在和咖啡,看到我们来了就朝我们招招手,然后对江芸说道:

“既然都来了,我想可以开始调查了,我们先暂时失陪一下了,很快回来。”

我们刚刚坐在位子上,黎安就拉起我们离开了屋子。

“我的早饭。。。。。。”我不满的对黎安说。不过黎安顺手丢给我一个面包。

“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候,”他对我们说,“相比起来,还是快点解决这件事来得重要一点。”

我看看手中的面包,苦着脸问道:“你昨晚上哪了啊?”

“调查去了啊。”黎安微笑道。我在想调查需要彻夜不归吗?不过黎安很从容的说道:

“昨天晚上我去拜访了一下江伯父,也和江芸聊了一会,顺便帮江伯父看看他究竟得的什么病。伯父身体十分虚弱,就好像患了绝症的人一样,不过却查不出具体患了什么病,我用针灸帮他缓解了一下病情,他才勉强能说出话来。从伯父那里,我得知了一些事情,是关于死者身份的消息。”

“死者的身份?”

“没错,”黎安说道,“那个死于爆炸事件的人,名字叫江文,是江村的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这个人平时在村子里是一个赌徒,因为赌博曾经欠下了一大笔债。他有一个哥哥,叫江武,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不过他的哥哥是建筑工地的工人,收入不高,也很好赌,两兄弟年龄都是三十五岁,是孪生兄弟。”

“。。。。。。孪生兄弟?”我惊讶道。

“没错,”黎安说道,“至于其他几个死者,则是几个普通村民,但是,有几个人也很好赌,和兄弟俩有过金钱纠纷,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

黎安缓缓看了看天,天空仿佛笼罩着一层绝望的灰色,看来天又要下雨了。

“走吧,去爆炸的地方看看。”黎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我们说。

我们来到了那场事故发生的地点,因为已经过去很久了,四周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留下了,不过我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尸臭味,地上被炸了一个大坑,有些地方都烧焦发黑了,加上还下过雨,使得调查很困难。我们在四周转了转,偶尔有几个村民看到我们,都带着惊恐的神情跑的远远的。

“。。。。。。好像没有什么其他的痕迹了。”搜寻了很久后,我们对黎安说。

“。。。。。。”不过黎安好像根本没有听我们说话,他四处走动着,时不时蹲下来看看地上的痕迹,用手摸摸地,又接着站起来继续走,最后他忽然停留在了一口井的边上。

“。。。。。。这里。”黎安指了指那口井,嘴角露出了微笑。

我们凑过去,发现那只是一口很普通的井,井的旁边还放有一个提水的铁桶,除此之外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口井怎么了?”晓风问道。

黎安淡淡的抹了抹井口,回答道:“真的看不出什么吗?”

我们摇摇头。

黎安微微笑道:“这个地方,应该有一个三十岁上下,身高一米七十五左右,体格较小的中年男子下过这口井。”

“???!!!”

看到我们不可置信的神情,黎安微微笑了笑:

“不要这么奇怪的看着我啊,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么,一个鬼道师的洞察力是一般人所不能比拟的,况且,这种东西,只要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都可以推断出来,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过,”我不免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黎安微笑了一下,缓缓解释道:“原因很简单:你们看,这口井明明是一口枯井,井里没有一点水,但是却有一根很新的绳子系在旁边,说明这根绳子是不久前有人特意换上去的;但是绳子和提水的铁桶又是分开的,没有系在桶上面,试想一下,既然是要换绳子,当然是要把绳子和铁桶系在一起才能提水,不过系这根绳子的人却没有这么做,原因是什么?当然就是要借助这根绳子爬到井里面去了,因为井里没水,所以他就不可能是为了提水而换绳子的。通过绳子的长度和井的深度可以很简单的计算出这个人的身高大概是一米七十五左右,而且,这口井的井口很窄,一般人想要下去的话恐怕很难,只有身体相对瘦弱点的人才能轻松下去,但是要爬下这口井的话,恐怕对于一个人的攀爬能力和体能也是一种考验,因为井的边缘很光滑,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攀爬或落脚的地方,光靠一根这样的绳子的话还未免有点牵强,除非这个人的体力很强,擅长攀爬,否则也绝对办不到,而且,可以看出,这根绳子的磨损程度很深,说明这个人的手很粗糙有力,如果不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成年男子的话,又能是谁呢?”

“。。。。。。”我们听了说不出话,我干笑了一下:“你这家伙还真是能给人一个惊喜啊。”

黎安微微笑了笑。

“这种分析其实只是很简单的观察,不过,这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锻炼才能办到的。”

我们为之一滞,随即苦笑了一下。

“这里已经看过了。”黎安四处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后,又说要去其他人死的地点看看。

我们又来到了江芸说的那几个死者死亡的地点,因为时间过的太久了,所以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就连江芸说的那只左脚的脚印也不见了,不过黎安很确信这是真的,在搜查了很久后,我们却没有得到一点线索,失望之余我们只好离开,顺便去问问其他乡民。

“可是,”我仍然在好奇,“你刚才说有个人爬到井里面去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大了。”黎安边走边说,“那里是事故爆炸的地点,除了警方应该没有其他人来过了才对,想想看有谁曾经来过这里呢?还有,他到井里去干什么呢?”

我们一楞。

我们又相继拜访了几个村民,不过当我们一提到爆炸这件事的时候,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一致保持缄默态度,使得我们无法进一步调查。不仅如此,村子里的人好像对那个被炸死的人,也就是那个江文很是反感,并不愿意告诉我们什么,无奈之下我们只好询问一下那个人的住址,打算去看看。

“没有用的,”村民们对我们说,“你们见不到他的。”

“哦?”我们不禁好奇。

“因为自从爆炸案发生后,他的哥哥江武就再也没出过门,大家想要进去看他,他也不吭声,到现在为止好像都没看到他出过这间房子。我们怀疑他是不是过度悲伤所以不肯出来见人了。”

不料黎安听了,脸色一下阴了下来,他对那个人道:“你是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看到过他吗?”

村民点点头。

“。。。。。。出什么事了?”我们不解道。可是黎安猛的朝那个人住的地方飞跑过去,我们看了看,也紧跟了上去。

我们来到了那个江武住的地方,那是一间很小很破的民房,看上去很昏暗的样子,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一样。我们上前敲了敲门。

“。。。。。。好像没人啊。”我们敲了好几分钟,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应门,不禁感到奇怪。

黎安忽然面色一沉,猛的一脚踹开了门!

“。。。。。。”

我们走进屋子,里面一片昏暗,到处都是灰尘,没有开灯,里面乱七八糟的散落着杂物,抽屉散乱的打开着,一股异味扑面而来,我们眉头一皱,但是里面居然没有一个人,房门也是从里面上锁的,显然里面的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了。

“人呢?”晓风四处看了看。

“。。。。。。”黎安冷冷的扫视了一下屋子。

“那个江武去哪里了?”我问道。

黎安看了看桌子,回答道:“应该已经离开了近半个月了,不过应该没走远。”

“为什么?”

黎安指了指桌子上的钱包:“要是出远门的话起码身上会带点钱的,不过钱包还在,可是屋子却已经很久没有打扫过了,所以他估计是一直待在离这里不远的某个地方。”

我们打开电灯,一开灯就有一群苍蝇嗡嗡乱飞,四周散乱的情况实在是难以形容,桌子上还散落着许多饭盒,好像是不久前刚刚留下的。

“他不是不想出来见人的吗?他会跑到哪里去呢?”我问道。

黎安冷冷的扫视了一下四周,托着下巴沉思起来。

第十五天 断脚

 经过了一天的调查,我们虽然了解了一些情况,但是却没有令人满意的进展。我们很晚才回到江芸的家里,吃过晚饭后,我们和她说了一会话,又去看望了一下江伯父。这时已经很晚了,为了明天能够继续调查,我们早早告别了江芸,回到了各自的房里休息了。

“但是。。。。。。”回到房里,我不解的问道。

黎安看看我,回答道,“那个江武到底去哪里了,对吧?”

“。。。。。。。”

黎安微笑道:“放心吧,应该不是离奇失踪,因为那里并没有发现那只左脚的脚印啊。而且,我想弟弟应该不会对自己的哥哥下手吧。”

“那么他为什么出去呢?”陈晓风问道。“道理上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哥哥应该不会随便乱走啊。”

“道理上确实如此,”黎安回答道,“在弟弟尸骨未寒的时候出去,确实很不合常理,而且,我刚才在那里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我们狐疑的看着他,黎安缓缓说道:

“当时房间里很乱,不过我却发现,只有抽屉好像有人翻动的痕迹,而且,他们兄弟是住在一起的,但是翻动过的那个抽屉,却是弟弟江文的,哥哥江武的抽屉却没有翻动过的迹象。”他顿了顿,问我:“有没有想到什么?”

“。。。。。。你不会是想说有小偷吧?”我看了看他。

“当然不是。”黎安回答,“如果说江武是出门的话,要找东西也应该在自己的抽屉里找才对,而不应该在弟弟的抽屉里找,他之所以会翻弟弟的抽屉,肯定是在找寻什么东西,可能是某样贵重的遗物,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而且,试想一下,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门,而且还特意翻动他弟弟的抽屉找那样东西?这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

黎安倒了一杯水,望了望天:“我的猜测是,他很可能是为了找到他弟弟生前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但是为了避人耳目才特意这么隐秘的行动,想想看,是什么样的东西非得这么秘密的行动不想被人发现呢?”

“那么他会去哪呢?”晓风问道。

“不清楚,”黎安淡淡的回答,“他既然离开自己的家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这里面就很能说明问题了。”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有意思。”

我们叹了口气,这件事似乎变的越发离奇了。

"  已经是十二点了,我感到有点困了,就铺好了床,准备睡觉,不过出于习惯,我还是把鞋子放在床头,自从来到这里后我就觉得还是把鞋子放在自己比较容易找的地方来得好,免得到时候起来看到一只脚穿着我的鞋子就不好了。"

夜深人静了,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黎安和晓风早早的休息了,经过一天的调查,也有点累了。我一直在想如果是单纯的爆炸案的话,事情恐怕就简单多了,不过也好笑,现在居然莫名弄出了一只脚,就连一直不相信鬼怪的我也觉得这事实在太古怪了。按照黎安的说法,那个江武居然在这种时候离开,难道说是他造成了这一切吗?

我没有再想下去,唯恐越想越害怕,我看了看躺在身边的陈晓风,他已经熟睡了,只是他好像在做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然后只听到他恩了几声,又打起了呼噜。

“。。。。。。”

我苦笑着摇摇头,转过身,一股倦意袭来,我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就在我即将入睡的时候,我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

我猛的被这声尖叫吓醒了,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陈晓风打了一个龃趔,也被惊醒了。

“出什么事了?!”晓风惊慌的四处张望起来。

黎安来到窗口,向外望去,隐隐的我好像听到了许多人奔跑的声音,我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们走。”黎安冷冷的对我们说道,一边披好了衣服。

当我们来到出事地点后,我们发现已经有许多人聚在那里了,包括江芸也在那里,四周人声鼎沸,我们挤开人群,江芸看到我们,一脸惊魂的对我们说:

“你们来了,快来看看这里。”

我们来到中间,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就被惊呆了:

地上躺着一个人,瞳孔放的很大,嘴巴大张着,口吐白沫,表情狰狞恐怖,就像是经受了巨大恐惧而被吓死的人一样。但是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一处伤口,黎安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脉搏,声音一沉:

“他死了,原因是因为剧烈运动导致肺功能衰竭。”

“剧烈运动?”我不禁想起了那个马戏团的团长,“这是什么意思?”

“。。。。。。”黎安仔细检查了一下,翻看了看死者的瞳孔,衣物,还有身体,对我说:“简单的讲,就是跑死的。”

“跑死的?”我们惊惑道。

“我想,”黎安回答,“死者应该是在生前看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东西,然后拼命逃命,跑到最后就活活跑死了,因为他的表情很是惊恐的样子,而且。。。。。。。”

黎安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眼光落在了死者的身边,目光变的冷峻无比。

“而且什么?”

“。。。。。。。”黎安手缓缓指向了目光所及的方向。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里,全身都为之一颤,极度的惊恐中我们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村民们惊恐的尖叫起来,黎安的目光异常冷峻:

是一个脚印,确切的说,是左脚的脚印。

“。。。。。。”

“。。。。。。江芸,赶快报警,还有谁也不要乱动现场,在警察没有到之前谁也不要离开。”我对其他人说道。陈晓风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几乎要吓瘫在地。

黎安仔细搜查了一下,蹲下来对着脚印看了很久,人群不安的挪动着,漆黑的夜空里,一股狰狞的气息席卷了整个村子。

“。。。。。。有件事我想请问一下,”黎安忽然问一个附近的村民道,“那个江文以前有没有什么身体残疾,或者脚伤之类的呢?”

“没有,”村民们回答道,“很健康啊,也没有什么残疾之类的毛病。”

黎安点点头,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还有地上的脚印,神情严肃。

几分钟后,警察来到了现场,红色的警灯映红了天空,给原本狰狞的夜色增添了一分诡异的色彩。

一辆警车忽然停在了我们面前,接着,从车子上下来了一个人,看到我们后,对我们笑着挥了挥手。我们都惊呆了,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是胡警官!

“好久不见了。”胡警官朝我们打了个招呼,我们点点头,黎安看到胡警官,却一点也没有老友重逢的喜悦,还是在兀自察看着现场,直到胡警官走到他旁边的时候,他才猛然惊醒。

“有什么线索没?”胡警官问道,“看你在这里看了很久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确实有,”黎安对他说道,“不过,现在还没有完全明白,这件事实际上还有许多不能解释的地方。”

“不会又是和鬼神有关的事情吧?”胡警官苦笑起来,“老实说每次看到你我心里就发毛,好像有你的地方就有不可思议的事情。”

黎安笑了起来,不过我忽然看到胡警官的腿,猛的记起了什么:“胡警官,你的腿已经好了吗?”

胡警官看了看自己的腿,微笑道:“啊,已经好了,没有骨折,只是一般的扭伤而已,伤到了脚踝,休息了几天就好了。”他的脚在上次追逐红衣女子的时候意外受伤了。

警方迅速进行了现场勘察,法医鉴定结果也和黎安说的一样,系肺功能衰竭死亡。黎安拉过胡警官,和他说起了话来。

“虽然说这件事好像和鬼怪有一点牵连,不过又好像不是单纯的诡异事件,我怀疑里面可能牵扯到犯罪。”

胡警官奇怪的看着黎安:“犯罪?”

“是的。”黎安冷冷说道。“我想你应该也听说了这个村子的事情了吧?”

“恩,是的。”胡警官的面色一下子也阴了下来,“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谁恶作剧,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又不象了,你在怀疑是那只断脚在作祟吗?”

“不可能。”黎安斩钉截铁的回答。“用大脑想想,断脚是不会自己走路的,即便是用秘术也不可能,这是肯定的事。”

我们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再看看那只诡异的左脚脚印,心里一阵发毛。

“一个月前的爆炸事故啊?”两人聊了一会后,胡警官忽然说道,“那时确实属于意外死亡事件的,死者我们已经查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那么,”黎安问道,“你有没有查过那些和江文有牵连的人呢?我大听到这个人好像很好赌啊。”

“当然查过了,”胡警官生气道,“拜托不要把我们想像的毫无用处一样啊。”

“呵呵,不好意思,”黎安赔笑道。“那么,搜查结果怎样呢?”

“没有什么特别的结果啊。”胡警官叹了口气,“这里赌博风气很盛行,而且,和江文有经济牵连的人很多,要一个一个排查的话需要时间,再说,这本来应该就是一起意外事故,要是谋杀的话为什么死者身上会没有一点外伤呢?”

“那些死掉的人也是江文的赌友吗?”黎安问道。

“是的。不过他们之间的经济关系不是很明显,你在怀疑是图财害命吗?”

“不,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只有他们几个死了呢?其他和他有经济上往来的人却没有死,甚至是一些和他有很明显债权关系的人也没有死,你不觉得奇怪吗?”

听黎安这么一说,我倒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是啊,我们也很纳闷。”胡警官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们把这个村所有的人全都询问过了,但是他们也不知道这几个死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或者重要的经济上的往来,如果是单纯的赌债关系,我想也不会弄的这么神秘吧。”

我们一直等到很晚,四周的村民在警察的合力劝说下纷纷离开了。经过警方调查,最后还是认定系意外死亡事件,死者被抬去了医院,警方在现场做了标示后也准备离开。

“说起来,”胡警官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黎安说道,“最近我一直在调查一件和这里有点相关的案子。”

“和这里相关的案子?”我们问道。

“是一宗文物失窃案。”胡警官对我们说,“是一个月前发生的,失窃物是大量清朝末年的宫廷遗物,我们盘查了许多天,最后锁定偷窃犯就藏匿在这个村子里,不过因为缺少线索,我们就没有办法继续搜寻下去,不过,我想犯人应该还在这里不远的地方。警部已经下令了,要我们尽快破获这起案件,因为失窃文物的总价值高达一百万,如果偷窃犯将其贩卖给国外人士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黎安看了看他,问道:“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呢?这和这件案子有。。。。。。。等等!!!”

不过还没有等胡警官开口,黎安忽然间停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惊悚。

“你怎么了?”我们不解的问道。

黎安的眼睛张的很大,不过,旋即,他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微笑。

“看来,我们得去问问江芸的父亲一些问题了,只要搞清楚这些问题,所有的事情,包括那桩文物失窃案,也能顺藤摸瓜找出真相了。”

“问江芸的父亲?”我们被搞糊涂了。

不过黎安没有接着说下去,他抬头仰望星空,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那双鞋子?”

黎安点点头,我们告别了胡警官后,就一路飞奔向江芸的家,黎安一边对我们说道,“事情基本已经有点眉目了,不过还有几个问题没有搞清楚,还记得江芸给我们看的那双清朝末年的鞋子吗?”

我们听了,惊的说不出话:

“你是说那双鞋子就是。。。。。。。”

“错不了。”黎安说道,“只要搞清楚伯父是向哪个人收购的这双鞋子,就能找出线索了。”

我们不久就来到了伯父的家,虽然已经很晚了,不过黎安坚持要现在就见江伯父,江芸只好让黎安进去。不过黎安却吩咐我们不要进来,只要站在门口等就好。我们就等在大厅里,看着黎安走进了江伯父的房间。

我们在那里足足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见黎安出来,江芸为我们倒了咖啡,黎安的神情很是轻松的样子,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了。

“果然,”黎安喝了一口咖啡,对我们说,“事情真的和我料想的一样。”

“是那双鞋子吗?”我问。

“没错,”他点点头,“我刚才询问了伯父那双鞋子的来历,你们猜他是从谁的手里买到的?”

我们摇摇头。但是我看到江芸的脸色很苍白。

“那双鞋。。。。。。”黎安冷冷道:“就是从江文手上买到的!”

“怎么可能?!”我们一听,都楞了。

“是这样。”黎安不紧不慢的喝了口咖啡,“我也很纳闷,为什么江文会有这双这么贵重的鞋子呢?不过,按照胡严的叙述来看,江文应该就是那个偷窃犯无疑了。不过,我们从他的家里却没有发现任何的文物,我想他应该不会把这笔文物藏在家里的,应该是把它们藏在了某个地方才对。”黎安淡淡道,嘴角露出了微笑,“事情进展到这一步,我想可能已经有点眉目了,只要再耐心的等待一会,真相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可是,他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都带走的呢?”陈晓风问到,“那么多值钱的东西,又没有任何工具,他怎么带的走这么多文物呢?”

“道理很简单。”黎安微笑道,“动动脑子,想想看就能发现了。”说完,他站了起来。

“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里?”江芸问我们。

“去找一个人,”黎安回到道,“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错的话,凶手今晚应该还会出现在一个人的家里才对。”

“凶手?”我们不禁奇怪道,不是意外事故吗?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事故,”黎安望着窗外,声音一沉道:

“所有的这一系列意外,不是所谓的‘鬼怪’在作祟,而是真真实实的犯罪。那个人,只是利用了‘鬼怪’的名字,把我们都带进了鬼神的圈套里罢了。”

黎安说完,披上了衣服,离开了房子。

可是黎安带我们来到的地方,却是一户农舍。

“。。。。。。。”

不过,我们发现,那户农舍却是大门敞开着,屋子外面好像有什么人刚刚进来似的,里面泛着昏黄的灯光,但是奇怪的是,屋子的主人却没有一点反应,屋子大门在风中“吱呀吱呀”的晃动,安静的可怕。

“。。。。。。。糟了!”黎安愤然道,他二话不说,立即冲了进去,我们一楞,旋即也跟着进去了。

也幸亏我们及时进去,因为就在这时,我们借着昏暗的光线,发现屋子里居然有一个人影,被对着我们,手上好像还拿着一样东西,正在靠近床的位置。而在那张床上,却躺着一个三十来岁,个子较小的中年男子。

“站住!”黎安对着人影大吼道,一口气冲了上去。

但是人影反应及其迅速,一看到有人进来了,也没有犹豫一下,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晓风,打电话给胡警官,”黎安匆匆对晓风说道,“就说要是有一个三十岁左右,个子很小的中年男子出现的话,就立刻逮捕他,不要让他逃了!姚军,我们追!”黎安说完,就一口气跟着跳出了窗户,我紧紧跟了上去。

我们跟着那个影子追出好远,因为夜色已深,加上附近道路状况很不好,我们几乎看不清他往那个方向逃了,不过黎安似乎很有把握,我们在一条岔路上停下了。

“这里!”黎安想也没想就对我说。我们沿着这条路追了上去。

“。。。。。。能问你个问题吗?”我边跑边对他说道,“你怎么知道凶手会来这个人的家里呢?”

“还记得早上我和你说过有一个人曾经下过一口枯井的事情吧?”黎安忽然没由的这么说道。

“当然。”我回答。

“那就行了,”黎安回答道,“总之先抓住那个家伙再说吧,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会去那里的。”

“。。。。。。”

我们来到了早上看到的那口枯井的地方,我们刚刚到那里,就看见先前那个人影正在以想像不到的速度爬下那口井。

“我们追。”黎安说着,紧紧跟了上去。

我们借着绳子,一点一点的爬到了井里,井口很深,算起来大概有三层楼的高度了,而且一到井里,四周的光线一下昏暗了下来,没有一点灯光。但是,当我们来到井的最底部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果然。。。。。。。”黎安冰冷的说。

原来,那口枯井的底部,早就被人给挖开了一个地道,直直通向了深处!

“。。。。。。要小心了。”黎安对我说,“那个人应该就在这里面。”说完,他就追了上去。

很难想像有谁居然会对一口枯井做这样的改造:地道足足有五十来米,四周没有一点灯光,我们只是凭着知觉朝里走,当我们走到尽头的时候,有一扇门挡住了。

“。。。。。。”

黎安冷冷的盯着这扇门,旋即,他一脚踹开了大门,瞬间,一道亮光从门后穿出来,而在我们眼前的,居然是那个先前的人影!

“。。。。。。。捉迷藏的游戏到此结束了,偷窃犯兼杀人犯先生。”黎安冷冷的对那个人说道。那个人影好像还在慌忙整理着什么,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惊恐中手上的东西都掉落了下来。我清楚的看见,从一个包包里掉落出一个瓷瓶,样子很是古老,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东西。

“。。。。。。。”

那个人影缓缓转过身来,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是一个小房间,不,即使说是小房子都不为过,里面的摆设一应俱全,只是地上到处散落着食物的包装,还有各种工具,在一个角落里,还有一包包同样的麻袋,里面好像还装着许多东西,而在旁边的墙壁上,还被凿开了一个很大的洞,大的足以容纳一个人通过。我万万想不到这里居然还别有一番洞天,不禁惊呆了。

“。。。。。。。了不起。”那个人影缓缓说道,声音略带沙哑,让人不寒而栗,“居然能追我到这里来。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黎安不紧不慢的说道:“道理很简单啊,需要我一一给你说明吗?偷窃者兼杀人犯——或许,该叫你本名吧?”黎安声音一沉,冷喝道:“江文的哥哥——江武?”

“!!!”我不禁呆住了。

从阴影里缓缓走出来的一个人影,是一个中年男子,脸庞略微消瘦,但很健壮,留着平头,一副很干练的样子,但是模样却很猥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犯人。

“。。。。。。。”那个人,也就是江武,冷冷的注视着黎安,没有说话。

“真想不到你居然是这么一个无聊的人,”黎安冷冷说道,“居然假装出一副鬼怪在作祟的样子,一开始我还差点被你忽悠进去了,不过,你应该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世界上根本没有自己会走路的断腿。”

“。。。。。。。”

大厅里一片寂静。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忽然问道。

“道理很简单,”黎安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自从你今晚实施了一次杀人事件后,我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虽然没有见过其他死者身旁留下的脚印,不过我起码见到了今晚你在杀人现场留下的脚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江文是孪生兄弟,不过,你的杀人方法实在是令我叹服啊,”黎安冷笑着,“我想不到,你居然只是用一只断腿就轻轻松松制造了这么多起谋杀案,而且还蛮过了警察的视线,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我不明白什么叫“用一只脚制造几起杀人案”,看着黎安。

“你的弟弟江文应该是一个专门从事盗窃文物的小偷,”黎安说道,“而且,你们应该有一个团伙在作案,因为从这件文物被盗事件中可以知道,仅仅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搬运完所有的文物的,所以你们一定是有组织的团体。同时,在你们犯罪的团伙中,还有几个人也从事这个犯罪活动,我想,如果没有错的话,那几个死者应该就是你们团伙里的成员了吧?”

我为之一楞。

“事实上,在你们完成了这次盗窃活动后,你们几个为了逃避警方的耳目,就偷偷把这批文物藏在了这里,所以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也只有你们几个而已,也就是你们,在这口枯井下建造了这个临时存放赃物的储藏室。而且,由于你们几个都很好赌,平时积欠了许多债务,或许,你们就是打算把这些文物统统倒卖掉,以此来偿还你们所欠下的赌债吧?”黎安说道,“最先倒卖的人是江文,他将文物中一双绣花鞋卖给了村子里的首富,也就是江芸的父亲,但是你们都清楚,这批文物虽然价值不菲,但是想要偿还你们几个人的债务还是远远不够的,要是将这笔钱用来偿还一个人的债的话,或许还有余。但是问题就是,谁也不会把这批文物拱手让给别人,所以,也就引发了接下来的事情。

“在半个月前,你的弟弟江文,最先下手,企图利用拆房用的硝石炸死其他案犯,然后独吞文物。可是事情刚好相反,他却失手炸死了自己,炸的自己尸骨无存,所以一般人看来才像是意外,实际上只是你们的一次龌龊的窝里反事件而已。虽然不否认你曾经为此伤心,不过我想你应该是喜大于悲吧,因为你弟弟的死亡,你就少了一个和你分赃的对手,后来,你就想要把所有的同伙全部杀死,这样这批文物就全属于你了。不过你没有想到你弟弟却早就背着你把其中一双鞋子给倒卖出去了,我猜你离开自己家后就一直待在这里吧?不过你在这里却怎么也找不到这双价格不菲的鞋子,于是又几度回去翻查你弟弟的抽屉,以为是被他藏起来了。而后,警方却没有找到你弟弟的所有尸首,留下了一只左脚没有找到,你就想到了利用这件事,企图造成是鬼怪所为,这样你就能洗脱自己的犯罪事实了。”

“哼,”江武忽然冷笑了一声:“你知道我是怎么办到的么?而且,警察也不是说所有死者都是属于受惊过度死亡的么?”

“那是肯定的。”黎安微笑道,“因为,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把所有的同伙给活活吓死的。”

“!!!”

黎安微笑道:“不过这种方法真的很幼稚,也很迷信。你知道,干你们这行的最怕就是糟天谴,而且对于各种异象很敏感,尤其是当你弟弟离奇死于爆炸案后,你的同党并不知道他实际上是为了炸死他们才被炸死的,还幼稚的以为是遭到了神罚,加上你们的文物迟迟倒卖不出去,加深了你们内心的罪恶感。不过,我还是知道,你弟弟的那只左脚,现在应该在你的手里吧?”黎安冷冷的注视着他。

“什么?!”我惊呆了。

“。。。。。。。”江文哼哼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我当时就感到一阵恶心:

那是一只断脚,已经腐烂了,上面到处都是烧焦发黑的痕迹,而且,从脚的纹理来看,应该是一个男子的左脚。

“为什么你会知道呢?”他问黎安。

“因为事发当天只有你曾经进爆炸现场来过啊,”黎安缓缓说道,“既然警察没找到,那肯定是被你给找了去,否则脚不可能凭空消失的。”黎安看着他说,“所以,你当时看到这只脚后,你就临时起意,想到利用这件事制造假象,让所有人都陷入恐惧中,方便你的行动。”

“至于你是怎么杀人的,其实很简单,简单到几乎不用任何手法:你只需将你找到的这只断脚放在死者想像不到的地方,当他们看到这只脚的时候,必定会因为恐惧而产生惧意,加上你们这群人最害怕的就是遭到报复,所以很容易就中了你的圈套,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都是死于受惊过度的原因。”黎安说道,“后来,为了加深可信度,你还故意留下了自己的左脚脚印,想要别人信以为真,事实上也确实到达了这种效果,不过,也多亏了你的脚印,才让我更加相信,这是一起人为的杀人案。”

“哦?”江武不可置信的问道。“理由呢?”

黎安笑了笑:“你小时候应该有被狗咬过左脚吧?”

听了黎安这句话,江武一下子愣住了。

“我从现场留下的脚印看到,脚的外侧有明显的凹凸不平,还有一点点波浪纹,这说明这个脚实际上是受过伤的,也就是被狗药过才留下的伤口。不过,根据村民的描述,你弟弟江文小时候好像没有被狗咬伤的事情。还有,你弟弟的脚尺码应该是四十码吧?但是我实际测量过,当时留在现场的脚印要比四十码要大了一码。所以,光凭这两点,我就可以断定,应该是你自己留下的脚印,而不是你弟弟的脚。”

“。。。。。。。”

不光是江文,就连我听了都不免为之惊叹。

“。。。。。。。呵呵,真是好眼力啊。”江武略带赞许的笑道,“你是警察吗?还是侦探?”

“这你就不用管了,”黎安冷冷的说道,“即便是一个凡人也可以轻松判别出来的。”

停了一会后,黎安接着说道:“或许你想问我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吧?实际上我也是早上才刚刚发现这里的,因为早上我来看过这口井,并且发现有人下去过,我那时就在想那个人为什么要下去,不过直到胡警官对我说了文物失窃案后,我才猛然意识到,你们很有可能是将所有的赃物藏在了这里,而下这口井的人,应该就是刚才那个你企图谋杀的同伙吧?”

“我从那个人进入井的一些细节推断出了这个人的大致体貌特征,我很快就意识到了他可能是你们的犯罪同伙,只要他还没有死,那么你肯定会去想方设法杀了他。不出我所料,你果然去了他家,但是很不巧的被我们撞上了,实际上要在这个不大的村子里找这么一个体貌奇特的人还是很好找的,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可以直接在这里等你回来。因为我知道,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恐怕就是赶快挖好一条地道,逃离这个村子对吧?”黎安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各种工具,还有墙上的那个大洞。

“。。。。。。。”

江武沉默了很久,随后,他才冷冷的笑了起来:

“。。。。。。。呵呵,居然全都被你说中了。”他抬头看向黎安,“没错,我是想一个人独吞这笔文物,因为只要有了这笔钱,我不仅能还清所有的赌债,还能享用一辈子!想想看吧,一百万啊,这么巨大的一笔财富放在眼前,只有傻瓜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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