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望着金老师——不,应该说是吕知泉的脸:粗看之下,他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他的脸异常消瘦,瘦的简直只剩一个头骨了,丝撕下了面具后的脸上,流露出一股奇特的感情,他的眼睛充满了神秘的光芒,很冷,但是在这份冰冷的背后,仿佛隐藏了无数的悲伤,这种悲伤是深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感情,不只是流露于表象,所以才会给人特别深刻的印象,但是他的眼神却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那是一种奇特的冷,不是出于愤怒,也不是出于悲伤,而是——或许什么都不是,就仿佛宝刀一样,是久经磨砺之后深深刻在他眼中的印记。但是他的面容却仿佛饱经沧桑,异常的消瘦,明明只有二十几岁,却已经有一半的头发变白了,在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居然看不见一点生气,好像经历了巨大的悲伤苟活下来一样,从他的脸上,我仿佛可以知道,他待在这里的几年中,一定也过的不好受。
金老师——或者说吕知泉看着黎安,微笑着问他: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不要笑掉我大牙了,”黎安冷冷的说道,“以为把照片还有所有的资料全部消除了我就找不到其他资料了吗?虽然不可否认,你所做的一切可以说堪称完美,不过,你应该知道,再真实的谎言也终究是谎言,绝对不可能变成真实的。”
“。。。。。。。”四周一片寂静。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起疑的?”吕知泉问道,目光略带赞赏的看着黎安。
“也是不久前,”黎安说道,“我那天来到你的寝室,发现了你桌子上的照片,我就十分纳闷:我记得你有说过,自己是06年新来的老师吧?不过一个06年的老师居然会有03年学生的毕业照,而且桌子上也没有其他届的照片,唯独这张,难道不觉的奇怪吗?”
“。。。。。。”
黎安缓缓说道,“还有,你那天特地隐瞒了你对音乐的兴趣,但是实际上你是很喜欢音乐的,因为你姐姐就是学音乐的,况且,”黎安冷酷的看着他,“你的那首《光之寻》里面,有大量的钢琴演奏,我想应该是你弹的吧?你当初写这首曲子,也是为了纪念你的姐姐的,没错吧?这样,也无怪乎曲子里有这么悲伤的意境了。不过一个对音乐有这么高造诣的人居然会说对演奏会没兴趣,怎么说都很奇怪。”
“。。。。。。有意思。”吕知泉嘴角微笑道,“不过,你怎么会怀疑我呢?说到嫌疑的话,我应该是最小的啊,难道不是吗。”
“确实,”黎安冷然道,“就是因为你是最不容易被人怀疑的对象,所以我才说我也差点被你骗了。
从所有的迹象上来看,其实唐岚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而且一开始我也很确信唐岚就是吕知泉,而且,尤其是那次唱诗事件发生后,我甚至开始着手调查起他来了,就全然没有去调查你的资料。当然,我从他那里肯定找不到任何线索,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吕知泉,所以你就成功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黎安冷笑道,“但是后来我立刻明白了过来,你实际上是利用唐岚来分散我们的注意,自己却早就暗中准备了起来。”
这是,黎安忽然对着吕知泉的身后静静的问道:“是不是呢?唐岚学长——或者说,那个一直想要取我性命的,无面人先生。”
“!!!”我们听了,一下转向了吕知泉身后。
缓缓的,从吕知泉的身后,忽然升腾起一片黑烟,那团黑色的烟雾慢慢聚拢,然后迅速翻腾,最后形成了一个人的样子,冷笑起来。
“。。。。。。不会吧。。。。。。。”我怔怔发抖,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迅速席卷过来。
“厉害啊,居然连这个都看出来了。”那个忽然出现的人大笑着说道,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但却冷的就像要杀人。那冰冷的语调,还有充满森然杀意的话语,不是无面又是谁呢?
“真是可笑,”黎安冷冷的注视着他,身子一沉,仿佛作好了所有的准备,“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你们两个居然会联手,不过这好像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吧。”黎安冷冷的说。而我现在才知道上次在走廊上听到金老师和无面的对话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无须知道,”无面冷酷的说道,“我们联手,只是出于各自的目的罢了,不过殊途同归,反正是有共同目的的。”
“笑死人了,”黎安冷笑着对他说道,“你们充其量只是互相利用罢了。吕知泉利用你制造的假象来掩盖自己的身份,而你就利用他来掌握我们所有的动向,所以你才能每次都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也无怪乎你每次都能有所准备的进行袭击。我说的没错吧?”
“。。。。。。也可以这么说吧,”他倒是不否认。“不过只要能达到目的,这也无所谓了,我们各取其所,何乐不为呢?”他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果决和森然的杀气,走到了吕知泉的身边。
“。。。。。。”吕知泉冷冷的望向前方,久久不语。
“扭转爱与恨的诗,隐藏在激情中的无限悲伤,迷茫在谎言中的真相,却永远无法找到心中的永恒。”陆哓哓忽然缓缓吟唱起了那首《光之寻》,我奇怪的看着她,脸上写满了困惑。
“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们为了我居然准备了这么充分,挑了这个地方,还当着我的面上演了一场杀人事件,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么?”
听到黎安这么说,我们都楞了。
“就是那个意外暴卒的音乐家王成啊,”黎安冷冷道,“不要在我面前装了,是你干的吧?”他对无面说道。
无面发出一声冷酷的笑声。
“你知道了吗?”
“太愚蠢了,”黎安对他说道,“这么明显的事怎么可能看不出呢。
你先趁李教授出去的时候将其击晕,然后再把他藏在控电室里,因为你知道,只要李教授不出现,就会由他的徒弟王成上去替他演出,而且,即便是有人发现了李教授,也不会怀疑是你干的,因为最大的嫌疑犯应该是王成,毕竟他的动机十分明显,也有作案的时间。然后,你又易容成别人的样子,故意和王成撞了一下,把他的乐谱给弄乱,然后趁着拣乐谱的时候将乐谱调了包,换成了《黑色星期天》的乐谱。因为你知道,如果直接让教授来演奏的话会很容易识别出来,而且要是让王成来演奏的话,就可以把罪名完全推到他的身上了。不过,因为这首曲子中有很多次音场,对于人的精神损害是十分严重的,但是王成并没有想到你居然把他的乐谱掉包了,所以就照常演奏,所以,很自然,他演奏到一半的时候就因为次音的原因造成神经系统紊乱,导致了死亡。”黎安冷酷的说道,“有意思,你居然想到用一首歌杀人,而且如此不留痕迹,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本来就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哼哼,”无面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么?”
“当然,”黎安说道,“一个职业杀手是绝对不杀局外之人的,不过你之所以对王成下手,恐怕是为了趁我全心全意研究他死亡的时候,在远处用狙击枪对我下手吧。”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无面精心布下的局,心中顿时一寒。
“。。。。。。不过你现在知道这个也没有用了。”无面忽然阴险的笑了起来,森然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黎安对着吕知泉说道,“到现在为止,所有的事情都算是有了个答案,这也就解释了那些奇怪的事情,包括无面制造凶床,唱诗事件和话剧的预演:在陈晓风刚来的那天,只有你来过我们寝室,也只有你有机会制造凶床;而在话剧预演事件中,你们两个可以说是上演了一幕精彩的双簧,由吕知泉提供所有的线索,再由你设下陷阱,看着我们一步步走进去,所以我在那次就说过,要想实施这个计划,只有事先知道有哪些老师会来的人才有可能办到,你们两个都符合这条件;至于唱诗事件中,或许是吕知泉和你的第一次合作,而你,也就是吕知泉那段录音里的所谓‘那个人’吧。”黎安如数家珍的一个个说道,“所有的这一切,其实都是你们两个联手制造的一系列事件,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每次事件都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了,实际上就是你们的杰作,一个是辅导员,另一个是学长,两个人可以说都是离我们很近的人,想要办到这些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不过,事情却没有像你们预料的一样顺利,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和意外因素,使你们每次的行动都无功而返。”黎安缓缓说道。
“。。。。。。难道说这些事件都是。。。。。。。”我不禁疑惑道。
“。。。。。。怎么会。。。。。。”晓风浑身都在颤抖。
“不过,”吕知泉忽然说道,“虽然我不否认你说的全对,但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个啊,”黎安微笑道,“是那次去你寝室的时候发现的。
那天我们来到你的寝室,发现了你桌子上的照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吕圆圆也是那一届的毕业生对吧?而且,由于你已经销毁了所有关于吕圆圆的照片和资料,我已经无从查证了,不过这同时也暴露出了你这么做的原因:想想看吧,两个人都有同样的姓氏,而且你为了消除她的资料如此的煞费苦心,又同时销毁了自己的资料,加上你有时还会去她的墓碑上坟——就是我刚刚来的没几天里,足以说明你们之间的关系十分不一般,千方百计的想要隐瞒其他人,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如果光是为了不让人知道的话,也不用将所有的照片都给从档案上撕下来再丢弃,你之所以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黎安冷冷道,“那就是你的长相。”
“。。。。。。”吕知泉不语。
“长相?”我们不禁奇怪。
“没错,”黎安冷酷的回答,“虽然你曾经易容过,不过你却无法掩饰一点,那就是你和吕圆圆实际上是孪生姐弟。”黎安冷笑着对他说,“没错吧?”
“你说什么?!”我们惊呆了,吕知泉居然是吕圆圆的孪生弟弟?
“正因为是孪生姐弟,”黎安说,“所以两个人长的十分相象,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先去整容,又接着销毁了自己姐姐的照片,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别人认出你的模样。这样我想要了解吕圆圆长什么样就没有办法了,直到我来到你的寝室,看到了你的这张集体照。”
“可是,”我问道,“你也没有见过她,你又怎么确定照片上的人就是吕圆圆呢?”
“因为我见过她啊。”黎安微笑着看着我,“还记得上次在墓地招魂的事吧?”
我们猛的一楞。就连吕知泉听了,也全身颤抖了一下。
“那次虽然因为无面的干扰,导致我招魂术失败,不过,我还是在最后时刻看清楚了吕圆圆的长相,虽然就一面,不过却十分清楚。”黎安说道,“所以,我一看到那张画上居然有吕圆圆的头像,我立刻就认出来了。”
“。。。。。。”我们为之惊噩不已。
“。。。。。。哼,真是有趣的推理,”吕知泉冷笑起来,他缓缓走向黎安,目光中带着凶狠:“不过,你又是怎么认出我们是姐弟呢?光是看到她的样子和同样的姓氏是无法判别出来的,何况我对我的易容术很有信心啊。”
“的确,”黎安说道,“你的易容术真的堪称一绝,这么久我也没有认出来,不过,你之所以会被我识破,并不是因为你易容术的缘故。”黎安冷冷的回答。
“。。。。。。”
忽然间,我仿佛听到,从四周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声音,但是那声音出奇的诡异,就像魔鬼的谎言一样,冰冷的色调全然和《黑色星期天》不同,是一种更阴森的曲调,不过我放眼望去,却没有发现有谁在唱歌,也没有发现有谁在弹奏。
“真正出卖了你身份的东西,”黎安铿锵有力的说道,一个字一个字的回答:“是你的画。”
“!!!”
吕知泉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惧意。
“就是那副没有挂在墙上的画,”黎安说道,“明明是很久以前就画好了的作品,却没有挂到墙上,反而放在你的床头,除非是很重要的东西,否则断然不会放在自己抬头就可见的地方。而且,从你那副画上,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我不禁纳闷,猛的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是说那副画上的污点吗?”
“没错,”黎安微笑道,“那个污点,实际上不是因为上色关系弄上去的。实际上,这副画使用了一些奇怪的手法:首先用浓墨画出这副画,接着,用松脂在旁边勾勒出另外一个人的头像,然后用清水将松脂画过的地方涂抹数遍,风干之后,松脂画过的地方就很难看出来了,不过,只要遇到高温,被松脂画过的地方颜色就会变深,隐藏的图像就会再度显现出来,呈现出画出来的景物。”黎安不紧不慢的说道,“美术出身的你,我想应该对这种画法很了解吧。
不过,我第一次看这副画的时候,并没有一眼就看出来,只是看见了那上面的一个污点,我想以你的仔细,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而且,我那时就觉得,这个污点,居然像极了一个人的眼睛。”
“。。。。。。你说什么?!”我惊呼道。
“没注意吗?”黎安对我说,“我那时就奇怪,为什么你要在自己的位置旁边画一双眼睛呢?不过后来,我利用鬼眼,洞察了这副画的精妙之处,当时我真的吃了一惊。”黎安微笑道,“原来,你在旁边画的,根本不是什么眼睛,而是你姐姐——吕圆圆的头像!”
黎安的声音久久在楼顶徘徊,那个神秘的曲子和黎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真实与虚幻的交响乐。
“你用刚才我所说的那种方法,在你们家的全家福上画了一个你姐姐的头像,当时我很奇怪为什么你的全家福画上会有吕圆圆的头像,而且画还出现在你的寝室里。不过,我也很快意识到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你自以为没有人能看出来,所以就放在了最暴露的地方,而那个眼睛之所以没有和头像一起隐去,恐怕是因为在绘画时发生了点错误所以才没有消去吧。”黎安的声音透着一股决意:
“也就是说,在这副画上的,并不是十二个人,而是十三个!”
天空中,那神秘的歌声不断升腾,伴随着神秘的圣歌,我们仿佛被笼罩在了死亡的旋律中。
“。。。。。。那不是《黑色星期天》。”陆哓哓忽然对我们说道。
“。。。。。。”黎安冷眼注视着吕知泉。
死亡圣曲三部章之:《第十三双眼睛》
“。。。。。。”
吕知泉没有说话。他淡淡的,带着无畏的神情看着我们,仿佛已经作好了死的决意。
“。。。。。。不,这不是真的。。。。。。”陆哓哓怔怔的看着吕知泉。“那一定是假的,金老师。。。。。是不是?”陆哓哓眼中噙满了泪水。
“。。。。。。”我们默然无语。
“说什么吕知泉,还有报仇什么的,全是假的吧?!”陆哓哓对着吕知泉大声喊道,“金老师绝对不是什么杀人恶魔,我知道的!金老师一直。。。。。。一直都最关心他的学生,说什么杀人什么的。。。。。。我绝对不相信!!!”陆哓哓说着,泪水已经不知不觉流淌下来。
“。。。。。。”
吕知泉看着陆哓哓,我仿佛看到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无奈,还有深深的愧疚。
“。。。。。。抱歉,不应该欺骗你们的。”他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
“所以,”他抬起头,冷酷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还是不要再叫我金老师吧。反正这只是我的伪名罢了,而且,这也不是我第一个伪名了。”
“。。。。。。不过,到现在为止,我只有一件事没有弄明白了。”黎安说道,“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误,你的姐姐,很可能是死于七年前学校发生的那场火灾中的吧?你是为了帮你姐姐报仇才这么做的吗?”
“。。。。。。”吕知泉赞赏的看着黎安,微笑道:“想不到你连这个都知道了,不愧是鬼道师啊。。。。。。都怪我小看了你,那天就不应该让你进来的。。。。。。”他说道。
我们陷入深深的沉默中。
“。。。。。。你们知道吗?”吕知泉对我们说道,“七年前发生的那场火灾,究竟是怎么回事么?”
不知怎的,我忽然发现,从吕知泉的眼角,渗出了一滴亮光。
“。。。。。。那场灾难,姐姐她根本不会死!”吕知泉忽然咆哮道,眼中早已噙满了泪水。旋即,他忽然低沉着声音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话,姐姐绝对不会死。。。。。。。绝对。。。。。。”
一股彻人心肺的悲伤,伴随着吕知泉的声音,席卷而来,巨大的悲伤如同浪涛,一波接一波,冲击着我们的思绪。
(以下按照吕知泉的口吻叙述)
我的姐姐,也就是吕圆圆,是03届音乐系的一名学生,而我也是和她一个专业的学弟,我们的父亲是学校的一名教授,母亲是一名音乐教师。我们四个人在这个学校里,一直都很受人欢迎,父亲的音乐造诣很高,是学校里少数几个有杰出才能的音乐教授,他一生得到过数不胜数的奖项,而且,他会弹奏许多专家也叫不上名字的曲子,父亲从小就是我和姐姐的偶像,父亲也将他毕生所学倾囊传授给了我们,所以我们很小的时候,演奏的水平就达到了很高的造诣了。
后来,因为姐姐考大学的缘故,父亲离开了他原本所在的学校,来到了这所新建的学校担任音乐系的系主任,我和姐姐也顺理成章的来到了这所学校就读。为了能和姐姐在一起,我也报考了这所学校,结果真的考中了,而且和姐姐一个专业。那时侯姐姐读大二,我读大一。
因为学校刚刚建成,生员不多,我们又是音乐教授的子女,自然很受大家欢迎,因为父亲的名气很响,在那时可以说是和那个李教授齐名的人物,那时父亲想要开一个演奏会,不过苦于没有场地,一直没有展开,学校得知后,就很欣然的同意了父亲的要求,借用学校的大剧院开个人演奏会,学校也可以借此扩大名声。演出的时间,就是定在了十月十八号。
演出的当天,父亲把他写的三篇音乐手稿交给了我和姐姐,他说这首曲子是他毕生心血,汇集了他所有的灵感,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三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但是精通乐理的我和姐姐马上看出了这首曲子的不对之处,那三首曲子里少见的有许多次音,父亲说他将会演奏这三首曲目。我想,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三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了吧(吕知泉冷酷的对我们笑道)。没错,就是素有《三大死亡圣曲》之称的《黑色星期天》,《第十三双眼睛》,还有《忏魂曲》。
但是,我们万万想不到,就在演出的当天,剧场却发生了意外事故。
我和姐姐还有母亲作为观众参加了父亲的演奏会,就在父亲演奏到一半的时候,剧场突然起火,那场火灾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因为就是那场大火,害死了我所有的亲人。
火势蔓延的相当猛,那场大火,我这辈子也忘不了。活在刚刚发生,就有好多人被烧断的房梁压下来当场砸死了,还有许多人被活活困死在了剧场里,虽然负责人尽快的疏散了我们,不过父亲却迟迟没有逃走,还在一个人演奏着曲子,无论我们怎么叫他,他都不回答我们。很快,剧场内部也开始起火了,我和姐姐不顾危险冲向了父亲,可是当我们来到父亲身边的时候,发现父亲却早就离奇的死亡了,死亡的原因,当然就是因为这三首曲子的缘故,父亲用他的死,实现了他一直想要弹奏传说中三大死亡之歌的夙愿。
就在我们悲痛不已的时候,一根横梁忽然间从我们头顶砸了下来,就在这时,母亲一把扑倒我们,自己却被砸中。想想吧,两名亲人瞬间在你眼前死去是多么巨大的打击,绝望中我们只好没命的朝外面跑,而火势已经变的不可控制了。
我们拼尽全力,终于跑到了剧场的紧急出口,这时我们已经听到外面有消防车的声音了,我努力的想要打开出口大门,但是紧急出口却不知怎么的被反锁起来了,无论我们怎么努力也打不开。我们绝望的对着外面大吼,呼喊着救命,但是却迟迟没有人来救我们,而火势已经开始蔓延到这里了。
这时的我们已经被烟雾呛的叫不出声了,姐姐一直抱住我,我不让火烧到我,渐渐的,我开始意识不清,感到即将死去,不过姐姐一直在鼓励着我,消防车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却迟迟没有人来救,这种绝望是你们不能理解的。最后姐姐也终于被烟熏的倒了下去,眼看着我们就要被烧死,就在这时,我们终于听到,在紧急出口的外面,有人在向我们大叫!
可以想象,当时我们的心情是何等激动,我们拼命的呼救,不久就听到外面有人用力砸门的声音。我对姐姐说我们有救了,但是令我震惊的是,姐姐居然昏死过去了。
当大门被撞开的时候,我看到是几个老师模样的人,这几个人都是我们学校的领导,有系主任,也有教授,但是没有看到消防员。我挣扎着向他们呼救,他们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我们,向我们跑了过来。
可是,此时的火势已经十分恐怖了,就在他们靠近我们的时候,我面前的一根横木忽然从上面砸了下来,阻断了去路。当时我心中的绝望可想而知,但是老师们还是一齐冲了近来,一把拉起了我,就把我往外拖。
忽然间,我意识到姐姐还在那里,我拼命对他们说救救我姐姐,可是我看到火势实在太大,已经完全包围了姐姐。你们知道接下来,他们做了什么无耻的事情吗?
(吕知泉说到这里,脸色忽然间变的异常狰狞。)
我只听见其中一个人说了句“人都死了,还救什么救”,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姐姐只是昏迷过去了,并没有死去,我声嘶力竭的对他们咆哮,但是他们却没有人去把姐姐从火堆当中救出来,一把拉起我就往外面奔,我绝望的大吼,但是无济于事,我眼睁睁的看着大火将姐姐卷进去,眼睁睁的看着姐姐被大火给烧死。。。。。。。(吕知泉泪留满面的控诉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起来。)
。。。。。。。后来,我被送进了医院,接受了治疗,那时侯我只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呆滞的就像一个死人,我的所有亲人都死了,我却苟活了下来,姐姐甚至是在我眼前被大火活活烧死。过了很久,我接到了学校的慰问金和抚恤金,但是这又怎么弥补得了他们所犯下的罪行?而且,直到有一天我从报纸上看到了一则消息,当时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我只感到天旋地转,愤怒填满了我的胸口,同时,深深的仇恨也同时占据了我的心:你们知道他们对这场火灾是怎么报道的吗?(他凶狠的看着我们,问道。)
“。。。。。。。火灾中没有任何伤亡,”黎安冷冷的回答,“是这样吧?”
“没错。”吕知泉嘶哑着嗓子回答,眼睛里冲满了血丝。
(以下仍旧是按照吕知泉的口吻叙述)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几个见死不救的家伙,也永远忘不了,他们对待父母还有姐姐死亡的态度,我想过去揭发真相,但是因为势单力孤,加上学校以各种渠道封锁了消息,我始终没有成功,后来,原来学校的负责人虽然引咎辞职了,但是我仍旧在深深的憎恨和悲伤中度过了每一天,一时一刻都没有忘记要惩处那些人,自从那天起,我就决定复仇,我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生命的代价!
于是,我开始了自己的复仇之路,我伤势痊愈后,离开这所学校,同时也消除了自己和姐姐所有的资料,又换用了田咏失这个姓氏重新进了这个学校,实际上是为了探听那些人的情报。后来我得知其中一些人已经离开了学校,我就开始四处寻找他们,先将那几个逃逸的人解决了,然后在一个个解决还在学校里的人。就是在零六年,我又以金老师这个身份来到了学校,策划着这次的复仇行动。在这期间,我将以前所保留下来的所有画都搬到了寝室里,我每次望着那副画,看到姐姐的笑容,我复仇的心就更坚定一分,我发誓要帮姐姐报仇雪恨,我的有生之年里只为了复仇而活着,如果我无法帮姐姐完成复仇,我就绝对不会在那些罪人之前死去!
吕知泉说完,深深的吸了口气,脸颊两边泪痕未干,冷风拂过,卷起了他的悲伤。
“。。。。。。原来如此,”黎安淡淡的说道,“怪不得那个坟地里居然有这么多戾气深重的鬼魂,想必都是葬身于那场火灾的人吧?”
我们听了,久久不语。
“我看不光是这样吧?”黎安忽然冷冷的说道。“你想要报仇,恐怕不光是因为吕圆圆是你姐姐吧?”
吕知泉忽然一怔。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黎安说道,“因为我在你和吕圆圆头像的中间,还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英文啊。”
“很奇怪的英文?”我惊讶道。
“。。。。。。”吕知泉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没错,”黎安说,“是用铅笔画上去的,虽然时日很久了,不过我还是可以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他冷冷的说道,“那上面写着一个奇怪的英文单词:L-O-V-E!”
“!!!LOVE?”我们都呆住了。
“是的,”黎安回答,“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姐弟之间会用这个单词呢?不过,刚才听了你的叙说后,我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微笑着对吕知泉道,“我想,你一定是深爱着你的姐姐,对吧?”
“。。。。。。深爱着。。。。。。姐姐?”陈晓风喃喃道。
“或者,说的更清楚一点,”黎安说道,“你和你姐姐,有过一段恋情,是这样吧?”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吕知泉在内,都楞了。
“。。。。。。姐弟恋吗?”我小心的问道。
“没错,”黎安冷冷的看着他,坚定的说,“我想,你一定是因为这个,才决定报仇的吧。自己至爱的死亡,加上世俗所不容忍的畸形恋情。。。。。。”
“住口!!!”
吕知泉忽然对黎安大吼道。我们都吓了一跳。
“。。。。。。”过了很久,吕知泉悲伤的低下头:
“我爱我姐姐,她也很爱我,也正如你所说的,因为,我受不了姐姐就这样离开我,永远离开我。”他痛苦的抱着头,然后,他仰望着天空:
“不管如何,今天将无人幸免,今天是为他们准备的,也是为姐姐准备的。”他缓缓说道,“这栋大楼,在七年前就应该消失了,本俩就不应该重建的,因为,有些东西,是永远也重建不了的。而那些人,也是七年前就应该死去的,却让他们苟活了下来,哼,想想就可气。”他说完,转过头来看着我们,说:“今天,就用父亲临死演奏的这三首安魂曲,作为他们的葬礼吧。”
“什么?”我不解道。
“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里作为我报仇的地点了吗?”吕知泉的声音中,忽然带着一丝恶毒的语气,说道。“我说了,今天将无人幸免。”
“。。。。。。。”我们互相看了看。
忽然间,吕知泉拿出了一个奇怪的遥控器。
“。。。。。。那个东西,难道是。。。。。。。”黎安看见了,忽然失声惊叫起来。
“吡!”的一声,吕知泉摁下了手中的遥控器。顿时我脚下一阵剧烈的抖动,就像地震了似的,我们几个全身颤动了一下,险些摔倒,与此同时,我的耳畔猛的响起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可恶,是炸弹!!!”黎安愤怒的盯着前方的吕知泉和无面,怒目而视。
就在这时,我从楼顶清楚的听到了一声剧烈的爆破声,紧接着,伴随着剧场里人群的尖叫,我看见剧场的底楼忽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剧烈的爆炸响彻云霄,强烈的气流几乎将四周的建筑给吹倒,整个剧场因为剧烈的震动而摇晃起来,我们几乎站不稳脚步,几次险些跌倒。
吕知泉看到爆炸产生的巨大烟雾,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但是神秘的死亡之歌却仍然没有停止,妖异的盘旋于空中,仿佛饥渴等待死亡的兀鹰。
“看吧,姐姐!”吕知泉对着天空大笑起来,“今天我要你亲眼目睹,那些害死你人的下场,让这些在七年前就应该死掉的家伙还清所有的债,你就可以安息了!”
“。。。。。。怎。。。。。。怎么会。。。。。。”陈晓风吓的倒在地上,惊恐的不知所措。
“卑鄙的家伙!居然在剧场安置了炸弹!”我愤怒的看着他,“即便是报仇,为什么还要牵扯这么多无关的人呢?!”
吕知泉缓缓转向我,冷冷的对我说道:
“我说了,今天无人幸免。因为这就是我的计划:只有将所有人关在这个巨大的牢笼里,我才能一网打尽,而且,”吕知泉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死意:“在他们七年前就该死去的地方死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呢?”
“混蛋!”我愤然道。
但是,紧接着,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响起,这次是剧场的第二层,熊熊的大火开始在楼底蔓延起来,我仿佛能听到人群的尖叫声,还有绝望的呻吟。
“可恶!”黎安愤怒的盯着这个已经丧心病狂的疯子,“你是什么时候把炸弹设在那里的?”
“你以为在这几年里,我在干什么?”吕知泉冰冷的回答道,“在这几年里,我学会了如何制造炸弹,如何计算爆破的威力和时间,还有爆破的一切知识,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今天这个时刻。”他仰天大笑起来,狂笑中犹如一个浑身浴血的恶魔。我们来不及说话,紧接着,剧烈的爆炸接二连三的响起,我们一个不当心,被震倒在地。
“安息吧!”吕知泉对着天空大声喊道:“就用你们的鲜血,来祭奠姐姐的亡灵,用他们的罪恶,来洗涤你的灵魂吧!”吕知泉狂笑着,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熊熊的火光直窜云霄,伴随着神秘的死亡圣曲,狰狞的歌声响彻天空,映着猩红的光。
死亡圣曲三部章之:《忏魂曲》
第十七天:《死亡圣曲三部章》之:《忏魂曲》
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熊熊的烈焰直窜苍穹,间或着“劈里啪啦”的碎裂声,整个剧场瞬间被狰狞的火舌吞噬,剧场内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叫喊,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拼命的对着外面呼救,但是剧烈的爆炸声掩盖了他们的声音,火舌狂妄而嚣张的席卷了第一层,火势也开始由最底楼向上蔓延开来,黑色的气浪将所有的玻璃窗全部震碎,我可以肯定,如此巨大的火势即便是在很远的地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更不用说我们此时正处于爆炸的最中心位置,随时面临着被炸死的危险,极度的惊惧,再加上爆炸产生的剧烈震动,我们甚至连站也站不稳,更不用说对吕知泉进行任何声讨了。
但就在这时,我从很远的地方看到了警车那红色的车灯,远处传来了消防车“呜啦呜啦”的声音,正朝着我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是胡警官!”晓风激动的喊道。
不过吕知泉并没有理会的意思,他冷笑着站在楼顶,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脚下的无数生灵。
“没有用的,不管是谁,也不能阻止我的计划。死亡圣曲已经奏响,就无法再停止了。”他说着,再度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就在他按下去的一瞬间,我们惊讶的看见,在剧院旁边的两座教学楼忽然爆发出剧烈的响声,随即伴随着爆炸声轰然倒塌,巨大的烟尘弥漫了天空,气浪吹的我们直往后甩,剧烈的震动中我们就像不倒翁一样东摇西晃,站不稳脚步,吕知泉森然的看着脚下的生灵,俨然修罗般恐怖狰狞。
“什么?!”我们看的呆住了,两座七层楼高的教学楼居然在瞬间化作一堆废墟,在我们面前轰然倒塌,两团巨大的烟尘弥漫在天空中,黑暗的乌云遮天盖日,硫磺的气味呛的我们几乎晕倒。
“。。。。。。”可是黎安的目光却转向了另一边,森然的看着前方人工湖的方向,我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两栋教学楼一同炸了,但是当我们看向人工湖的时候,我们立刻意识到了他这么做的原因:
就在教学楼坍塌的同时,两座连接剧院的拱桥,也在瞬间坍塌下来,化作无数碎片,沉入湖底,掀起巨大的浪潮。教学楼的废墟阻断了通往剧场的道路,还有被炸断的石桥,使得整个剧院被完全隔离开了,就好像一个湖中的孤岛。
“。。。。。。想不到你居然连这个都想到了。”黎安冷冷的看着吕知泉:原来他之所以要炸掉教学楼和石桥,是为了阻挡住消防车和外界从那里进来,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剧院都处于与外界完全隔离的状态了。
“这样,”吕知泉面无表情的看着脚下的一切,冰冷的说道,“就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了。”
“可恶!!”我愤然的吼道。
吕知泉的计划得逞了:因为两座教学楼的倒塌,阻断了从两边进入剧场的道路,加上正前方人工湖吊桥被炸毁,也无法通过吊桥进入剧场了,警车和消防车被堵在了楼下,无法继续前进,我可以听到楼底下警车的呜咽声,还有警察和消防员的呐喊,数不清的人围在了楼下。接连数声爆炸,使楼底人们惊恐的叫声越发紧张,也越发绝望,将人们的心也跟着炸成粉末。
“看着把,”吕知泉目光冷酷的望着慌乱的人群,“看着所有的一切,伴随着大火消亡吧,我的使命也算完成了,而姐姐她,也可以安息了。。。。。。”
“。。。。。。你以为你姐姐真的会安息吗?”
所有人,包括吕知泉都被突如其来的质问给弄呆住了。
“你真的以为,用你那双粘满了无辜人的鲜血的手,带着这么深刻的仇恨去地狱,你的姐姐会原谅你吗?”
我惊讶的望着身后,陆哓哓不知哪来的勇气,她无畏的看着吕知泉,缓缓说道。
“。。。。。。”吕知泉看着她,目光中显出一丝凛冽的冰冷。
“你刚才说你喜欢你姐姐,其实我也知道,”陆哓哓说道,“但是,你说的恐怕不全对吧?因为你姐姐根本不喜欢你。”
我们几个都吃了一惊。
“。。。。。。你说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陆哓哓忽然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一本红色的笔记本,拿在手里晃了晃。不过,当吕知泉看到这本笔记本后,脸色“唰”的一下阴下来了。
“这本日记本,是我在你抽屉里发现的,”陆哓哓说道,“因为我好几次被你和无面威胁,所以我很久就开始调查你们了,虽然没有告诉黎安他们,”她看了看我们,“不过,因为受到你们威胁的次数很多,我还是有几次发现你们奇怪的地方。所以,我那天趁你不在的时候,从你的抽屉里翻出了这本被你藏的很好的日记本,当我发现,上面居然有吕圆圆的名字后,我就更确信你就是吕知泉。”陆哓哓忽然低下了头,语气中流露出深深的悲伤。“。。。。。。但是,我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就把真相隐瞒过去,不管你是金老师也好,吕知泉也罢,如果我把我所知道的真实淹没在虚幻之中的话,连你的姐姐也不会原谅我的!”
陆哓哓的语气十分坚决果断,我和黎安,还有吕知泉都被她的话给震住了。
“在这本日记上,”陆哓哓说道,“记载了你姐姐的一些事,我想,一定是你后来把这本日记给带来的吧。不过,后来我在阅读的时候,发现这本日记居然有一个地方很古怪。”她说着,翻开了日记本。
“把它给我!”吕知泉忽然尖啸着扑向陆哓哓,我和黎安却一下挡在了前面,拼命拦住了他。
“就是这个。”陆哓哓指着一页纸,看着他,“这一张纸好像特别厚的样子,一开始我还很奇怪,不过,我后来又发现了原因:因为这张纸是和另外一页粘在一起的。”
“把它还给我!!!”吕知泉愤怒的咆哮起来,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吕知泉对这样一本日记居然这么恐惧,不过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这时,我发现吕知泉身后的无面却一直无动于衷,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后来,我把这两页纸给分开来,看到了夹层里居然还有一篇你姐姐的日记,”陆哓哓淡淡的说,“我想,你应该清楚里面写的是什么吧?”
“住口!!!”吕知泉渐渐由愤怒变成了深深的绝望,几乎是哀求着陆哓哓。
“。。。。。。”我们冷冷的看着他,此刻的吕知泉仿佛受了伤的孩子,他悲痛的抱着头,缓缓的跪了下来,声音仿佛在抽泣。
“。。。。。。不要说。。。。。求求你。。。。。。”
陆哓哓看着跪倒在面前的吕知泉,嗫喏着咬着嘴唇,看着他,手在微微颤抖。
“。。。。。。这页纸上,”她沉重的,一字一顿的,悲戚的说道:“你姐姐说了一些话,里面说明了她一直以来都只是把你当作弟弟,对于你的爱,她感到十分困扰和抱歉。不过,令我奇怪的是,你居然将这页纸给粘了起来,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吗?”她看着吕知泉,问道。
“。。。。。。”吕知泉痛苦的抱住头,身体在微微颤抖。
“。。。。。。还是我来替你回答吧,”黎安忽然间说道,“你之所以这么做,纯粹只是想否定你姐姐说的这番话吧?因为你看了之后,精神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始终不相信你姐姐会说出这种话,这对于你而言是无法接受的事实。”黎安走到他面前。“所以,你就将这一页纸给粘了起来,试图抹杀这个事实,将自己封闭在谎言之中。”
“。。。。。。。。。。。。。。。”
黎安淡淡道:“一个连自己都要欺瞒的人,又怎么可能接受最讽刺的事实呢?这几年来,恐怕你就是一直活在这种谎言里面,沉醉在自己制造的假象中不可自拔的吧?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即便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为的扼杀,也终究否决不了它的存在。这就是所谓的‘真实’,永远无法抹去的‘真实’。”
一声剧烈的爆炸瞬间响起,又引爆了数层楼面,时间仿佛在这里无限的静止了,巨大的响声震彻天空,黑色的烟尘埋没了夕阳的余辉,埋没了吕知泉的悲伤。
“。。。。。。”
吕知泉缓缓的抬起头,他的眼中噙满了泪水,脸颊两旁泪痕未干,他的双眼被映的血红,那是何等悲伤的眼神,这么彻骨透心的悲凉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何况还是出现在一个这么年轻的人脸上。狂风卷过,我们黯然的望着他,说不清是应该同情他还是憎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