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样一个女生,几乎就是完美的,在她无数的光环之下,先后有不少男生想追求她,但最后都是碰了一鼻子灰,不是他们不优秀,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似乎永远对她的追求者不满意,也不知是什么理由,反正就是对他们不满意,而每次她都当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嘻嘻的看着那些所谓的“失恋者”痛苦的背影,然后又用同样的手段去戏弄下一个人。
忘了一件事,其实小研的朋友并不多,虽然她很主动的帮助每一个人,但是同班的女生都奇怪的不愿和她多交往,似乎对她很畏惧的样子,当然了,其中也不乏那些因为男友因为她而变心的女生。小蓉就是小研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之一,而且还是她的同桌。
小蓉和她是死党,这两个女生的关系可以说不是一般的好,两个人几乎一直在一起,不见她们分开过,就连上厕所的时候都是一起去的,她们平时一起去逛街,一起去玩,而且很少看到她们吵架什么的,简直亲如姐妹。或许你会觉得小蓉一定也是个相当优秀的女孩子吧,不然怎么会赢得这么优秀的一位朋友呢。可惜我可以告诉你,其实小蓉和小研比较起来,两个人真的不是一个档次上的,无论是读书,还是相貌,小蓉都逊了小研一大截。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们之间的友谊,而且,她们两个的家距离很近,所以一有空就看到她们两个往对方家里窜,关系好的让人羡慕。
从性格上来说,小研是属于那种活泼开朗型的,而小蓉就相对文静了许多,倒不是说两个人性格有什么不对,只是人们看到她们在一起时,总是会忍不住拿她们作比较,本来嘛,一个动,一个静,而且小蓉虽然没有小研这么漂亮,但她身上有一种亲和力,特别能感染人,总能赢得别人的好感,似乎文气的淑女总能特别吸引别人的注意吧。还有,小研穿着时尚,对流行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因为小研家特别有钱,父母对她也是疼爱有加,每个月都给她寄好几千块钱,小蓉就不是,她对这种东西很不屑,她比较喜欢看书。这样两个女孩走在一起,肯定很能吸引男孩子的眼球吧。而且,小研很会为这个朋友打抱不平,要是小蓉受欺负了,她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毕竟谁也不想去惹这样一个女生,除非他想成为万人敌。总而言之,她们两个人,就像姐妹一样,当时真是羡煞旁人啊。
但还是有些小细节,这些小细节同样没人注意到,只有我发现了,因为作为一名鬼道师,敏锐的洞察力是必须具备的(说着,他笑了笑),我总喜欢观察四周的人,久而久之,我也发现了她们之间一些小事:
那就是,小研每次看到小蓉取得什么成就,哪怕是如何微不足道的成就,她仍旧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那种令人胆寒的眼神,即使只有那么几秒,我还是发现了。我当时就想,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女孩的气量就未免太小了吧。
事情发生的时候,正好是我们刚刚考完试的一个月里。
十几岁的年龄,本来就是萌动的季节,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其实都一样的,高中谈恋爱现在是非常正常了,不管老师家长如何感受,这是个事实。我们班里当然也有人谈恋爱(我奇怪的看着黎安,直到他发现后他才苦笑了一下),不过也有例外的,比如说我,因为我本来就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对谈恋爱没兴趣的男生?真是少见啊,我想),还有不少人准备认真读书,考大学呢。
但是,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件事。
我说过我就坐在小研后面,而小蓉就坐在她旁边,所以我们离的还是很近的。那天我看到小蓉乐滋滋的在位子上织着什么东西,忘了说了,小蓉很会编织,而且手艺极好,但是我知道她不是经常织东西的,或许是遇上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吧,我想。
但后来我才知道,小蓉恋爱了。
整个一天,她都在不停的编织东西,不一会就织好了一条围巾,我想大概是送给她男朋友的吧。那个男生我倒是见过,样子也很普通,不是那种帅哥级的,还没有你帅呢(“。。。。。。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我为之无语,黎安接着说道),其实女生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围巾也是很正常的,那天小蓉织好围巾后特意给小研看了看,问她好不好看。
只不过,当时小研看过围巾后反映却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大,不,甚至可以说是冷淡的不可思议,我很奇怪,按常理来说,好朋友把自己做的东西给对方看时,对方一定会很高兴的赞美,尤其是像她们关系这么要好的女孩子,但是小研只是看了看,什么都没有说,小蓉问她的时候也只是极其敷衍的说了句“好看”,就什么也没说。当时小蓉也没有在意,喜滋滋的把围巾藏了起来,说准备在情人节的时候送给男朋友。
我当时无奈的笑了笑,觉得像她这样的女生真是太天真了。可当我转过头去的时候,我的笑容忽然间就凝固了,一股寒意顿时从脚底漫了上来:
因为我看到,小研的眼神充满了冷酷,望着小蓉包里的那条围巾。那种冰冷,那种凶狠,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女生眼睛里。
我一直祈祷是我的幻觉,真的,因为那种眼神,我看了都害怕,那是一种撰取的眼神,世界上最可怕的欲念。
以后的几天里倒是没有什么异样,两个人还是一样有说有笑,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吃饭。我还好几次看到小蓉和她男友走在一起,随着情人节的临近,两个人的关系越来亲密了,但是我却发现,每次小蓉和他男朋友出现的时候,小研都会躲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他们,而看到我的时候,就又马上躲开了。
有一天,小蓉对小研说:“为什么你不去找一个男朋友呢?喜欢你的人这么多啊,总会有一个你喜欢的或优秀点的吧?”
不过小研却不冷不热的回答:“我没兴趣,那些人啊,只是为了出风头罢了,看到漂亮女生就追在后面,根本不值得。”
之后一天放学,我准备去一家文具店里买点东西,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忽然看见两个很熟悉的身影,我不禁好奇,仔细一看,居然是小研和小蓉的男朋友,我就好奇,为什么他们两个在一起,由于离的太远,我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的出是在吵架。
小研样子看上去很激动,拉着那个男的不放,我隐约听到小研对着那个男生说什么“离她远一点”,我不知道到底是离谁远一点,这样大概持续了十来分钟,最后那个男生仿佛很生气的走了,留下小研怔在那里。我虽然心理满是疑问,但也不好去特意干涉什么,毕竟是人家的事,与我无干,正当我准备走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一声轻轻的笑声。
我循声望去,脸上写满了骇然:小研就这样站在那里,天色已经很暗了,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我却清楚的听到,她在冷笑,笑声不大,但却骇人异常,直勾勾的盯着前方,身体在神经质的发抖。
后来的几天里,我发现了小研举止上的一些奇怪的地方,自从那天起,她的行为变的很奇怪,一些原本没有的动作反而多了起来:
这两天来,小研开始喜欢捋小蓉的头发。这个习惯在以前绝对是没有的,我一直坐在她们后面,从来没有发现过小研有捋小蓉头发的习惯,女生的友情或许很难让人理解吧。
有一天,小研看到小蓉在织围巾,就对她说:“小蓉,把这条围巾送给我吧。”
我当时纳闷,虽然道理上讲送给自己好友一件东西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小蓉的围巾是织给她男友的,小研怎么好意思去索要呢?不过,再看看小研的样子,又仿佛不像在开玩笑。
“恩。。。。。。可以啊,”小蓉笑着对她说道,“不过这条围巾恐怕不行,你要是喜欢的话,我织好这条围巾后再给你织条一模一样的,好不好啊?”
不过小研没有说话,只是略带失望的转过去。“那算了,我想你男朋友一定会很高兴你给他织的围巾吧。”
老实说这句话简直就是对小蓉的讽刺,不过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小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专心织起了自己的围巾,不过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然后,就是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让我非常匪疑:因为有一天,小蓉上课时流鼻血了,吓了小研一跳。
“。。。。。。你发烧了?”小研说道,然后摸了摸她的头。
不过小蓉说只是有点头晕而已,但是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因为小研是在摸她的额头之前就说小蓉发烧了,明显是事先就知道了的。不过当时我也没有起疑,小研帮她擦拭了鼻血,可是接下来又发生了一件我不能理解的事:我问你,要是你擦完了鼻血,你会怎么处理擦过的纸巾?
(“我?”我奇怪他为什么拿我做比喻,“当然是给扔了。”)
这就对了,但是你知道小研怎么处理的吗?当时别人可能没有看到,但是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我看到了:
当时,她把那张擦拭过小蓉血迹的纸巾给藏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我很费解为什么她要这张纸巾呢?因为她们桌子边上就有一个专门装垃圾的塑料袋,她大可以把纸巾丢进塑料袋里啊。
这天放学的时候,小蓉一直不肯回去,我出于好心的问她为什么不回去,今天并不是情人节啊。小蓉满脸难过,说自己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才流鼻血,自己也想回家,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条围巾居然找不到了。
“怎么会找不到呢?明明早上还在的呢。”小研疑惑道,四处翻找了一下小蓉的课桌。
也难怪,辛辛苦苦绣了好几天的东西忽然不见了,自然会着急,我安慰她说仔细想想是不是忘在哪了,刚刚还在的吧,小蓉点点头,说自己难受,想先回家了,明天就是情人节,再找不迟,我问她需不需要送她回家,她说不用,这时候小研对我说她送就行,让我先回去。
我目送着她们回去的背影,心里一直在思索着什么,我不知道小研这两天的异常举动意味着什么,还有,为什么前两天她和小蓉的男友吵架,最要紧的就是,那条围巾,到底去哪了。但因为我今天刚好是值日生,所以还要留下来扫地,等教室里人全部不见了之后,我匆匆扫了下地,就准备回家,可是教室里我都检查过了,还是没有发现那条围巾。
这时忽然有一个同学跑了过来,刚进教室就问我有没有看到他的数学书。
“没有,”我回答,“是忘在教室里了吧?”
“恩,早上还借给别人用呢。。。。。。”他说道。
“借给别人。。。。。。。”我摇摇头。
忽然间,我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仔细将这些细节给串起来后,我立刻知道了那条围巾在哪里了,我立刻丢下扫帚,仔细一找,居然。。。。。。
‘原来如此。。。。。。。’我笑了起来,我想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但是我也为这个想法推测感到深刻的不安,而且,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件事,就实在是太可怕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阻止!
因为是冬天的关系,还不到六点,天就已经全黑了,教室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学校里也熄了灯,喧嚣的学校一下子变的如此安静。
大约快六点十分的样子,教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门“吱呀”一声,很清脆,打破了这份安静。随即,一个人影闪进了教室,确定教室里没人后,几步就跑向了小研上课时坐的位子,并且开始翻箱捣柜的找起了什么。一开始这个人似乎还很镇定,但当找了几分钟后,就好象变的不安了起来,翻找的声音和动静也越来越大了。
“。。。。。。你是在找这个吧?”
我打开灯,那个黑影几乎吓的叫了出来,当她回头看见是我的时候,脸上立时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是你?”
“我猜到你一定会回来找这样东西的。”我对她说,手里提着那条小蓉的围巾。“因为如果没有这条围巾,你就没有办法做这件事了,我说的没错吧?”我对着面前的来者问道。
那个影子,也就是小研,怔怔的望着我,声音开始颤抖了起来。
“你怎么找到的?”
“你藏东西的手段还真是不怎么样啊。”我说道,“整个教室我都找过,不用说小蓉自己一定也找过了,但是惟独一个地方我们都漏了,那就是你的抽屉。”说着,我笑了下,“也难怪,无论是谁也不会想到,是你拿走了小蓉的围巾,小蓉也不会想到的,而且就在这么近的地方,最容易制造盲点了。”
小研慢慢低下了头。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打算对她用‘魂诅’。”我沉声道。
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
“你居然知道‘魂诅’?”听到我说这话,小研倒是吃了一惊。
“别忘了,我也是苗族的人,这种事小时侯听多了,自然知道点了。”我说道,“所谓的‘魂诅’,其实是诅咒的一种,但是却是最为狠毒,也最为致命的一种诅咒,要施展这种诅咒,要求也是很多的,我听我家人说过,需要被诅咒者身上的某个东西,比如器官,或者毛发之类的,除此之外,还要有被诅咒者的血液,还有一样必不可少的东西,那就是被诅咒者倾入所有意识的,与她有强烈灵魂联系的亲手制作的容器。”
我说着,将手中的那条围巾放到她面前。
“要有前两样东西并不困难,重要的是那个能够和她产生强烈灵魂联系的容器,一般的物件无法满足这一要求。你用尽各种方法想要得到这些东西,我都看见了:你这两天喜欢捋小蓉的头发是为了得到她的头发吧?还有,你把那张流过小蓉鼻血的纸巾藏在了身上,是为了得到她的血液吧?再有,那天你提议小蓉帮你织条围巾,只怕是为了得到那个所谓的容器,可惜小蓉最近忙于给她男朋友织围巾,不可能给你重新织一条,但是你又不能等的太久,因为等的越久,这些东西与她的联系就会随着时间慢慢变弱的。”我把围巾收好,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恐惧而不停发抖的女生,接着说:“所以后来,你就决定用小蓉为她男朋友亲手编织的这条围巾当作灵魂的容器,这个东西可以说再完美不过了,小蓉为了织这条围巾,已经花了整整五天的时间,里面倾入了小蓉所有的心血和思想,是当作容器最好不过的选择了。不过呢,你也知道要拿到这条围巾并非易事,所以你就趁小蓉不舒服的时候拿了过来,藏在自己抽屉里,只要等到送小蓉回家之后你再回来拿这条围巾,就完事了。”我顿了顿,冷冷的看着她,小研低着头,仍然看不见她的表情。“是这样吧?”我问。
屋外风声更大了,刮的窗户直响,四周安静的吓人。
“。。。。。。理由呢?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她下魂诅么?”小研忽然问我。
“原因的话,我想,可能就是因为你喜欢的也是这个男生吧。”我回答道,“‘而且,我看到你和那个男生还吵了一架,说明你们确实有过节,我想,应该是小蓉的出现让这个男生改变了心意吧。”
沉默,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
“。。。。。。哈哈,错了。”
小研忽然兀自哂笑了起来,那声音很凄厉,像哭,她摇了摇头,说道:“完全错了。。。。。。”
我微微一楞。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喜欢那种愣头青的男生吧?”小研的口气很凶狠,这声音不禁让我怀疑,这还是那个平时坐在我前面的那个女生吗?“老实说,有多少男生曾经追过我,哪个不比他强?我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平平常常的男生呢?”
“那么,你又是因为什么呢?”我问道。
小研忽然抬起了头,仰天大笑了起来,我面色一定不会好看,那骇人的笑声响彻教室,仿佛九幽之下的鬼魂发出的尖啸,我一脸震惊的望着小研的脸,那张原本美丽的难以复加的秀丽面容,此刻在尖利的笑声中,竟显得有点扭曲了。
“告诉你吧,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理由,”小研忽然收住笑,冷冷的看着我,“我就是不容许她比我先有男朋友,因为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我都要比她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可是你知道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个时候,小研,那个一向不会掉眼泪的女生,眼角居然渗出了几滴泪花。
“每次我和她走在一起的时候,别人总喜欢拿她和我比较,她人缘比我好,别看表面上大家都和我很亲近,但实际上大家更喜欢小蓉,私下里却对我指手画脚!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平平凡凡的小女生,会赢得这么多朋友!而为什么我这么优秀,大家却对我避之不及!”
“。。。。。。”我听了,沉默了许久。
“所以我就去找那个男生,我跟他说小蓉多么多么不好,劝他离她远点,可谁料他居然怎么也不相信我,我还招来他一顿臭骂,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一番耻辱,所以。。。。。。”
“所以自那天起,你就下定决心,要让小蓉吃点苦头,于是就想到了用魂诅?”我说道。
小研点了点头。四周一下又安静了下来。
“就为了这样一个理由,就用这种手段去对付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好朋友,为的仅仅是挽回一点无关紧要的面子吗?!”我几乎发怒道。
“是的。”小研平静的回答。“因为,我不容许有人能超过我,我不允许有人能比我更优秀!这种事,我绝对不允许!”说到后来,小研的表情几乎狰狞。我则无奈的叹了口气。
“即便是牺牲掉自己最好的朋友,也不能容许有超过自己的人存在,是吗?”我问。
“没错!”小研回答的很干脆,干脆的有点过分。
“。。。。。。。”我悲哀的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那条围巾丢给了她,随即转身说道:“你永远不会知道为什么小蓉会有这么多朋友,你或许比她优秀一百倍,但有一点你却输了,那就是气量。”说完,我关上了教室的门。
走廊里没有开灯,安静的没有一点杂音,我一个人独自走在路上,独自思考着什么。不过,在我走出去半分钟之后,从教室里,却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声音充满了凄凉,悔恨和悲伤,久久回荡在走廊里。我停了下脚步,深深吸了口气,不久就离开了学校。
(黎安忽然长嘘了一口气,仿佛讲完了这个故事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你把那条围巾给她了,那她岂不是要。。。。。。”
黎安摇了摇头,看着我说:“你知道那条围巾上绣着什么吗?”
“绣了什么?”我问。
黎安低下了头,许久,他说道:“围巾上,绣着小蓉的一句话:
小研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这条围巾。。。。。。是小蓉织给小研的。”黎安淡淡的说道。
“什么?!”我一惊,“难道不是送给她男朋友的吗?”
“原本是打算送给她男朋友的,不过后来小蓉改变了主意,把这条围巾先送给小研,因为小研喜欢。”黎安说着,“换句话说,小研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能与小蓉产生灵魂联系的容器,居然是小蓉打算送给自己的围巾。”
“。。。。。。”
“要知道魂诅的要求是极高的,这条围巾虽然称的上是再好不过的容器,但是联系的对象如果是施法者自己的话,那就会产生很讽刺的结果,施咒者很有可能咒死自己。”黎安平静的说,“很讽刺的是,这种事居然让小研自己遇上了。而且,一旦诅咒施展的话,咒就没有办法可以破解,即便没有这个容器,咒术一样可以施展,只是威力会小很多,小蓉那天之所以会流鼻血,估计是诅咒已经开始运作的前兆吧。”
“那你的意思是,小研咒死了自己?”我惊噩道。
“应该不是。”黎安说。
“其实我把围巾丢给她之后,小研肯定看到了上面的字,当时她一定十分痛苦,也十分后悔,同时她也明白了所有的一切,但是她也知道,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因为诅咒已经开始,一旦开始,就无法取消了,魂诅会一直持续到被诅咒者死亡为止,试想一下,世界上有什么诅咒,可以比以自己灵魂为代价,去诅咒一个人更强的诅咒呢?所以才说,这是世上最强的诅咒,一旦中了诅咒,就只有等死的份了。除非。。。。。。”
“除非?除非什么?”我问道。
黎安看着我,笑了笑:“除非诅咒的人死亡,否则魂诅就永远无法消除。”
“。。。。。。难道说。。。。。。”不知不觉间,我的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没错,”黎安站了起来,走到窗口,望着天空那轮苍凉的明月,“我想,小研到后来,一定是对着这条围巾施咒了,这样一来,就能解除小蓉的魂诅了,不过毫无疑问,她自己必然就会死。”黎安忽然笑了笑,“或许,小研那时已经心存愧疚了吧,以这种方法死去,或许是最好的解脱,也只有这样,才能乞求小蓉的原谅吧。。。。。。”说着,黎安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个魂诅,难道真的这么可怕吗?”我问道。
“咒的力量再大,也大不过人嫉妒的心啊。”黎安无奈的笑了笑,“要不是这无谓的嫉妒,根本不会有这个故事,也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可以说,一切咒怨的来源,就是这种嫉妒的心。”黎安喝了口茶。“诅咒诅咒,原来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咒,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到底还是那个‘诅’字,诅者,咒也,由妒生诅,由恨生咒,往往伤人伤己,可以说是最不值得的事情了。”他长吁了一口气,“虽然只是一件很简单的小案子,不过因为这件事给我的印象很深,所以一直没忘记。但可以肯定的是,小蓉永远也不会知道小研是怎么死的。”他说着,一边把玩手中的杯子。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肚子又开始饿了,我提议去吃夜宵,黎安没有拒绝。
“对了,你一定很想知道刚才那会我去哪了吧?”他说。“实际上我是去图书馆了。”
“看不出你还很好学啊。”我笑了笑。
“我是去查一些资料的,”黎安回答道,“就是去查那个叫圆圆的人。”
我一下楞住了。
“我查了很久,终于在2003届的学生资料库里找到了这个叫圆圆的人,很巧,那一届只有她一个叫圆圆的,”黎安狡猾的笑了起来,“这个学生叫吕圆圆,是以前音乐专业的,而且,”黎安的声音忽然间压了下去,面色变的很严肃。我停下了穿衣服的动作。
“而且,资料上写着,她是这个学校某个音乐系教授的女儿。”黎安冷冷的说道。
第四天 小丑(上)
第四天小丑(上)
他的背影很消瘦,瘦的几乎只剩下骨头了,即使穿着小丑的表演服,就是那种肩膀处和关节处都颠了厚厚棉絮的那种衣服,看上去很厚很大的样子,但实际上我却可以肯定这个人实际上是很消瘦的,因为没有颠棉絮的躯干和手脚部分都已经像树枝一样了,与肩膀那里反差巨大,那种衣服穿在身上,一定很累赘,但一定能起到很好的搞笑效果,因为很不协调。但是我的吃惊远远不止这个:
从化妆镜里,我看到了那个人的样子,那个时候,他正好脱下了小丑面具。
那张脸,就是用面黄肌瘦来形容,都嫌不够。
昏黄的灯光下,时间仿佛一瞬间静止了,我楞楞的望着镜子里的那个人,我几乎震惊了。他的手里拿着那张小丑面具,那种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诡异笑脸上还用蓝色墨水画上了两滴很长的泪痕,嘴巴夸张的咧开,看上去竟有点恐怖。
老爸今天就要走了,早上我早早的起来,打算送送老爸,昨晚和黎安一聊就聊到很晚,这小子好象有满肚子的故事,看来当个鬼道师也不错啊,我想,看来他好象经历过许多神秘莫测的事,可以的话我真想一口气听完他所有的故事,但我一直不知道他那本带锁的笔记本是干什么用的,我想一定是他用来记录那些奇闻异事的吧。
可是我起来的时候却发现黎安已经起来了,他难道一直这么早起来吗?和他打了招呼后我跟他说我要去送送父亲,上午就不回来了,黎安点点头,忽然他提议他也去送我老爸,也算是出于礼貌吧,我很开心的同意了。
我们两个来到老爸的旅馆,老爸果然在收拾行李,看到我们来了倒是吃了一惊,因为他打算今早自己就走,为了不打扰我们休息所以没打算让我送他。我们帮老爸收拾好东西后,一路送他到了火车站,此时此刻我竟然真的鼻子一酸,从小到大也没这样一种感觉,仿佛心里有什么东西被人挖去了一块似的。老爸笑着排了排我的头,说傻孩子,这么大了还哭什么,旁边还有同学在呢,也不怕丢人。我强收了眼泪,目送着老爸踏上了火车,老爸最后叮嘱了我几句,又拜托黎安以后要和我好好相处,黎安说:
“放心吧,伯父,以后姚军和我就是兄弟,我们一定不会让你担心的。”
火车开走了,车站的人流渐渐远去,我却恍然若失,望着空空的影子,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时,黎安递给了我一张纸巾,我背过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没事了,不要难过。”黎安安慰我说。我强笑着对他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么丢脸的事了。”
“没有的事,”黎安微笑着排了排我的肩膀,“亲人离开自己,这种独处异乡的感觉我也有过,我了解,没什么丢人不丢人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我很感激的望着他,我发现,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黎安当作是自己的好朋友了。
离开了火车站,我们并没有直接回学校。黎安为了让我开心点,主动提议去市区逛逛,反正火车站离市区很近,也用不了很长时间。我想也好,到现在我还没有去过市中心特意逛逛呢。
南昌市中心的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我们那里,大街上车水马龙,喧嚣的都市感仿佛让我置身于自己的家乡中。逛了很久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是啊,一个人远在异乡,还有什么能比身边有一个像黎安这样的好朋友一直陪伴来得更好的呢?
“谢谢你了,黎安,”我对他说道。黎安看了看我,忽然表情很暧昧的笑了笑:“拜托不要说的像言情小说里那样好不好,再说我也不喜欢搞断背山啊。”我呵呵笑个不停。“你说以前你都是在外地读书的,从高中时就是这样,你应该比我厉害啊。”黎安嘴角露出酷酷的笑容,“你以为我愿意吗?要不是因为。。。。。。”
忽然间,黎安似乎滞了一下,我发现他总喜欢说话说一半,着实让人费解,刚想问他,黎安却手指向了前方。
“哈哈,看来我们来的还真是时候啊。”他忽然笑了起来。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知道他在笑什么了:
原来前面是个巡演的马戏团班子,前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其实这种马戏团班子现在并不多,在上海几乎没怎么看过,要看马戏也会去那些正规的马戏团里看,现在城市管理制度这么严,想要看到这种来回巡演的马戏团已经很不容易了,想不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哦。我冲黎安笑了笑,说:“怎么,你很喜欢看马戏吗?”黎安装做疑惑的看了看天:“什么嘛,不是只有小孩子才看这种东西么,我只是很好奇这里居然能看到这样的马戏班子而已,恩。。。。。。不过既然来了那就不如去看看吧,反正也不急着回去,哦?”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拉着我走向了拥挤的人群,我心里毫不犹豫的说了声:“借口。”
马戏团门口很热闹,似乎只有这样的马戏团才能拥有正规马戏团所不能拥有的这样的热闹,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大多是家长带小孩子来特意看马戏的,表演的帐篷非常的华丽,红色的顶棚,四周还有五颜六色的彩带,在大帐篷旁边竖着一醒目的大招牌,上面画着一副小丑的脸,而更吸引人的,就莫过于站在门口为吸引顾客而进行表演的几个小丑了,在他们旁边就是售票处,小丑们伴随着华丽的音乐而不停的表演,因为是为了吸引顾客,所以表演的都是些简单但极富特色和观赏性的节目,因为很少看马戏,所以我也说不出具体的节目名字,不过在电视上倒是经常看见,比如说踩高跷,滚球,接瓶子,等等,小丑们的服装也很专业,华丽的服饰加上他们独特的模样,因为每个小丑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他们每个人都表演不同的节目,其实这种节目说穿了只是为了吸引小朋友的目光,还有些小丑则在门口卖起了棉花糖,无疑这么夸张的表演和动作一定很能吸引小孩子的眼球吧,不少家长当然就跟着倒霉了。我看了看黎安,此时他在注意一个手里拿着好几串棒棒糖的小丑,一个小孩子似乎缠着父母要看马戏,一边还在哭,这个小丑走过去,给了这个小孩一根棒棒糖,接着又作了几个夸张的鬼脸,小孩马上又破涕为笑了。这样不一会,门口就已经排满了人了。
“你一定也很奇怪吧,为什么我喜欢看这个东西。”黎安看着前方,对我说道。我嘿嘿笑道:“怎么,你终于承认自己喜欢看了?”黎安淡淡的扬起嘴角,看着刚才那个小孩子拿着棒棒糖开心的和父母一起走进了表演的帐篷里,表情说不出的温馨,我从那双紫色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久违了的温情。
“因为,我小的时候,母亲也经常带我去看马戏啊。”
黎安说着,语气居然如此柔和,一点也不像昨天那个和我讲故事时的黎安啊,我想。我帮他买了根棉花糖,笑着说:“你小时侯你妈妈是不是也给你买糖吃啊?”黎安看了看我,干笑了几声:“太遗憾了,我看马戏的时候是买暴米花的。”说着,从一个卖暴米花的小丑手上买了两包暴米花,走进了表演的大帐篷。
帐篷里很暗,我和黎安走在一起,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绚丽的音乐四处响起,仿佛又再一次回到了童年的时光中。这是忽然从昏暗的表演场地中亮起一束灯光,接着两个小丑骑着独轮车从场外近来,演出开始了。
“知道马戏的起源吗?”黎安开始滔滔不绝的对我讲了起来,看来他真的很喜欢看马戏啊。“馬戲團起源於古羅馬的角鬥士鬥獸場,非常血腥殘酷。當時有‘只有麵包和馬戲’才能使羅馬人快樂的說法。在英文裏,馬戲團叫做‘Circus’,源自拉丁文‘圓圈’的意思,指圓形露天競技場。現代的馬戲團也在圓形場地中演出,因此演變成‘馬戲團’的意思。”说着,黎安忽然笑嘻嘻的对我说:“知道吗,我喜欢看小丑哦,不喜欢魔术师。”
“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我问他。黎安的表情恢复了些须深沉:“有人说小丑的表演低俗无趣,有卖笑之嫌,小丑的地位在马戏团里实际上一直是最低的,因为自从有魔术的发明之后,小丑能够为马戏团所赚取的利润就小很多了,观众更喜欢神奇的魔术,小丑在团里的地位自然一落千丈。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以价值来衡量一切,讽刺的是有些东西却是永远无法用价值来衡量的。”黎安冷笑了一下。“对我而言,我始终觉得,这些演小丑的演员很值得尊敬,不是因为他们演着最低级的角色,而是因为他们即使演着这样卑微的丑角,领着最低的工资,但他们始终报着一个信念,那就是要用自己的身体语言来让人们欢乐,带给人们快乐和笑声,这是一种真实的快乐。而我对魔术这种东西一直都很排斥。”黎安说到后来更像是自言自语,“用完全不真实的手法去换取人们的笑声,违背自然的逻辑和诡异的虚幻将人们沉浸在快乐中,说到底只是人类自己想出法子哄自己开心的悲哀举动罢了,表面上确实非常神奇,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讽刺呢?”黎安往嘴里塞了一把暴米花,说道:“与其在不真实的空间里自我快乐,不如在最真实的现实中寻求痛苦,这就是我的宗旨。”
老实说他的话有点深奥,我干笑了两声,对他说:“也不能这么说啊,毕竟两者都是为了带给人们欢乐啊。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私心啊,再说你也未免太高深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哲学家呢。”
黎安看了看我,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那双紫色的瞳孔中仿佛绽放出妖异的光芒。
演出空前的成功,老实说我都好几年没看马戏了,除了空中飞人外,我们还看到了一直在我童年记忆深处的很多节目,不过我留意到,每次看到小丑的表演时,黎安都会特别专心,而在观看精彩的魔术表演时,则会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时不时还会冷冷的一笑,仿佛他对那些魔术手法了然于胸。难道他真的看多了这种魔术,所以都看的出了?
演出结束时全体演员谢幕,人们的掌声如雷,我和黎安纷纷站起来为演员们鼓掌,这时候黎安对我说要和小丑们合影,我苦笑了下,心想不是吧,都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我们来到了后台,见到了正在幕后卸妆的演员们,后台布置的很漂亮,因为是巡回演出的马戏团,所以不会像那种大型的马戏团那样华丽的夸张。演员们一开始很惊讶我们居然到后台来了,黎安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希望能见见这里的团长,这时从幕后走出来一个五十来岁,头顶微秃,体形有点发胖的中年男子,手里还拿着张报纸,像是讲炒股票的。他声音很粗旷,一见到有陌生人在后台就大声叫嚷了起来。
“拜托你们好不好,怎么瞎走到这里来了,后台怎么能随便走呢?赶快给我出去!快点!”
看来这人就是团长了,我想,不料黎安似乎根本没有走的打算,他只是笑着看着这个团长,直到这个大嗓门中年人注意到他的时候才停止了叫嚷。
“真是太巧了,想不到你们居然来到南昌了。”黎安对这个中年男人一笑。这个马戏团的团长显然一楞,足足盯着黎安看了半分钟之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几乎可以把整个帐篷震摊。
“小黎啊?怎么是你啊?”男人边笑一边将黎安拉到了一边,我现在终于看出来了,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从黎安口中得知,原来这个马戏团的团长是黎安母亲的朋友,以前他也去过黎安老家巡回演出过,不过听黎安说已经时隔好几年没看到他们的演出了,自从黎安高中后就没看过他们,想不到居然在今天看到了。我还了解到这个团长姓谢,姑且就叫他谢团长好了。
“你是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才拉我进来看的吧。。。。。。”我没好气的质问黎安道,黎安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因为我看到门口那块招牌啊,那个图案是谢大叔的马戏团才有的,一时兴起,就把你拖过来啦,呵呵~”那个谢团长看着黎安,忽然甚感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啊,记得最近一次看到你,你还是个只有这么大的孩子呢,现在一转眼就这么大了。”谢团长长叹了一口气,“时间真是不饶人啊。”
“其实呢,谢叔叔以前和我妈妈是好朋友啊,”黎安对我说,“母亲还经常带我去他那里看马戏,记得第一次看到小丑的时候,我还吓哭了,后来那个小丑叔叔给了我一根棒棒糖,逗了我了好一会,我才不哭了。”说着,黎安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怪不得,我想,难怪他刚才看到小丑逗小孩的时候这么感慨的样子,原来他也有这样的经历啊。但是他好象完全忘记了来这里的初衷了,我肚子开始饿了,只希望他快点合好影早点去吃饭。出于无聊,我开始四处观察这里的演员了,说实话,马戏团里的道具很多,有专门用于表演魔术的各种器材,还有杂技用的绳圈,我还看见了一个很大的玻璃缸,以前在电视上看见过,好像是用来做逃生魔术表演的。
“。。。。。诶?这个是?”我最后把目光集中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上,一开始还被吓了一跳,这东西居然有手有脚,还有头发,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哦,这个啊,”谢团长看了看那东西,笑了起来:“那不过是变魔术用的假人罢了,怎么样,很像真的人吧?”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假人,发现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像啊,不过显然很旧了,上面脏兮兮的,后脑勺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破洞,里面的棉絮都露出来了。我问道:
“魔术有用得到假人的吗?”
“那是,”谢团长对我说道,一边收起了这个假人,“比如在演逃生魔术的时候,还有瞬间移物的时候,往往都是用假人代替的,很不可思议吧?”说完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谢团长自己就是一个魔术师哦,”黎安对我说道,“这个马戏团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两个魔术师,不过没有人的魔术水平能够比得上谢团长的。”
”呵呵,过讲了,”谢团长挥了挥手,忽然半带认真的说道:“其实任何魔术都是有一定危险的,不过一个魔术师就是在这种危险中施展最不可能的魔术,创造一个个奇迹的,而越是危险的魔术,也就越近乎真实啊。”
我呵呵笑了起来,其实自己对魔术不是怎么感冒,但是一看到居然是用假人来变魔术,就觉得有种被欺骗了感觉。忽然间我对演小丑的演员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因为我也很想知道,那些整天做些危险动作,带着诡异面具的演员究竟是什么人,在那张夸张的不可思议的面具下究竟是怎样的一张脸。
而在另一边,黎安却和谢团长攀谈了起来:
“生意难做极了,”谢团长大大咧咧的啐了一口,“不过比起以前来要不知道好多少了,今天收入算是这个月最多的了,团里这么多人,要想养活他们可不容易啊,以前甚至一个月都没有观众呢,害的大家都快没饭吃了。”
“看的出来。”黎安笑了笑,看着谢团长手中的那张炒股的报纸,说道。
但我却奇怪的发现,在谢团长说这话的时候,所有演员们都看着他,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瞬间的愠怒,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恩?”
我的视线忽然被一个奇怪的人给吸引了。之所以说这个人奇怪倒不是因为他缺胳膊少腿,而是因为他的样子实在奇怪:这个人可能也是个演员吧,正坐在化妆间里卸妆,他的背影很消瘦,瘦的几乎只剩下骨头了,即使穿着小丑的表演服,就是那种肩膀处和关节处都颠了厚厚棉絮的那种衣服,看上去很厚很大的样子,但实际上我却可以肯定这个人实际上是很消瘦的,因为没有颠棉絮的躯干和手脚部分都已经像树枝一样了,与肩膀那里反差巨大,那种衣服穿在身上,一定很累赘,但一定能起到很好的搞笑效果,因为很不协调。但是我的吃惊远远不止这个:
从化妆镜里,我看到了那个人的样子,那个时候,他正好脱下了小丑面具。
那张脸,就是用面黄肌瘦来形容,都嫌不够。
昏黄的灯光下,时间仿佛一瞬间静止了,我楞楞的望着镜子里的那个人,我几乎震惊了。他的手里拿着那张小丑面具,那种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诡异笑脸上还用蓝色墨水画上了两滴很长的泪痕,嘴巴夸张的咧开,看上去竟有点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