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黎安声音冷峻。“目前虽然还不是很确定,不过很有这个可能。”
“那么说是阿进咯?”警察问道。
提到阿进,我们都一下子想了起来。
“对了,阿进现在在什么地方?”黎安问道。
“目前阿进因为没有充足的证据,被暂时释放,不过仍然在我们警方的严密监视之下。”警官说。
这时,几个鉴识科的工作人员走到了我们面前,他们手里提着装着凶器的密封袋,对我们说:
“刚刚对凶器进行了指纹鉴定,发现了一个线索。”
“讲。”警官说。
“在这把刀子的刀柄上,我们发现了两个人的指纹。”鉴识科的人员说道。
“两个人的指纹?”我们疑惑道。
“其中一个是阿进的指纹,”工作人员回答道,“另外一个,是这个马戏团团长的儿子,也就是谢林的指纹。”
“你说什么?!”我惊呆了。
黎安和警官同时望向了谢林,只见谢林自己也是一脸茫然的表情,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不禁愕然。
“这把刀是你的吧?”警官把凶器给谢林看了看。
“。。。。。。这把刀确实是我的,”谢林看了刀子一眼,说道,“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啊,事实上我在好几个礼拜前就找不到这把刀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
“你怎么有这把刀呢?”
“这是我远方的一个朋友送我的礼物,是用来做装饰的,”谢林回答,“而且,即便是上面有我的指纹,你也不能说是我杀了小侯啊,我那时候一直和黎安在一起,他可以为我做不在场证明的。而且我为什么要杀小侯呢?”
“这个。。。。。。”警官被这么问,一时也哑口无言。
“。。。。。。”
就在警官和谢林争吵的时候,黎安却在尸体旁边仔细的翻看起来了。
“找到什么线索了么?”我问他。
最后黎安吧视线集中在了小侯的脸上,眉头一皱:“你不觉得奇怪么?”
“诶?”
“就是小侯的表情啊。”黎安冷酷的说道,看着小侯的尸体。“他的表情看上去好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可能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还有最可疑的一点,”黎安声音渐现深沉:“就是他临死前居然拼命的抓着自己的脸。明明是胸口中刀,照理说死者应该会捂住自己的伤口,不过他却拼了命的抓着自己的脸,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特别的意思?”我不解道。
“或许,是在暗示我们什么,”黎安说着,蹲下来又看了看尸体,“我觉得以他那个时候的体力,还想在临死前透露给我们的,应该是很重要的讯息,或许就是凶手的身份也不一定。”
我仔细想了想:“说到脸的话,会不会是在指这个面具呢?”
黎安看着我。
“因为面具就是戴在脸上的啊,”我信口乱猜起来,“可能是他想告诉我们凶手就是个成天戴着面具的人也不一定。”
“。。。。。。这样的话,说到成天带着面具的人,那么演小丑的演员就很值得怀疑了,”黎安站了起来,眉间流露出深深的思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凶手可能真的是一个小丑演员也不一定。”
不知怎么的,我几乎和黎安同时对了一眼。
“。。。。。。阿进?”我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黎安想了想,转身对警察问道:“那么那个叫阿进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诶?你们要找他吗?”警官问我们。
“总之必须确定一件事,”黎安对他说道,忽然间他低下了头,“但是我忽然有种相当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我们好像被人愚弄了一样。”
“恩?”我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
但是黎安没有多说什么,跟着警察上了车,一脸的阴沉,托着尖细的下巴沉思着什么,我没有多问他,也跟着他上了车。
当我们来到阿进的住址时,已经是下午四点时分了,因为被警方拘留了一天,所以他是唯一没有和其他演员住在一起的人,但是警方也对他进行了严密的监控,留下了他的居住地址,以便随时找到他。但是即便是到了现在,我还是很难相信阿进就是杀人凶手,不过在一个个铁证面前,我也不得不开始怀疑了。
但是当我们来到他的住所的时候,发现门居然是反锁着的。
“。。。。。。有点奇怪。”黎安脸色一阴,发现了不对劲。
警官向其他警察使了个眼色,几名警员旋即踹门冲了进去,我和黎安也紧跟在后面。
可当我们刚踏进房间的时候,一股冲鼻的血腥味就钻进了鼻子里,黎安面色一蹙,却听见前面的数名警察一阵惊讶的声音。
我们挤了进去,眼前出现的,却又让我们再度震惊了:
阿进倒毙在了客厅里,他的心脏插着一把刀,鲜血横流,明显已经死了。而最离奇的是,在阿进的脸上,戴着一副小丑面具,和先前出现在小侯身边的小丑面具是一样的。
“。。。。。。可恶,来晚了一点!”黎安愤愤的咬着牙说道。
“马上封锁现场!”警官熟练的命令道,警察们开始分头行动,黎安则开始了调查工作。
“。。。。。。一刀刺中心口,一击毙命。”黎安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旋即他问警官道:“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警官在房子里查看了好一会,摇摇头,“这里没有第二个人来过的痕迹,门窗都是反锁着的,从现场看来,应该是自杀的可能性较大。”
“自杀?”我奇怪道。
“。。。。。。”黎安皱了皱眉头。忽然,他的目光扫到了旁边的茶几上,上面还有一张奇怪的纸条,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我凑了过去。
仔细看了看这张纸,声音阴沉的说:“应该是自杀。”说完,他给我看了那张纸条。
那是阿进的遗书,上面坦白了他所有的罪行,包括杀害谢团长和小侯的事实,落款是他的名字阿进。
“。。。。。。这么说是畏罪自杀了?”我问黎安道。
“。。。。。。”黎安没有回答我,他对着这张遗书看了很久,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遗书的末尾处,愣了好久。
搜查工作很快结束了,因为是自杀,现场没有留下其他可疑的痕迹,阿进的尸体被救护车抬走了,警官也准备宣告破案,但是黎安却奇怪的阻止了。
“这样,所有的罪行既然都是阿进所为,现在他已经畏罪自杀,为什么还不能宣告破案呢?”警官有点不解道。
“不好说,”黎安对他摇摇头,“现在还不能匆忙下结论,还有许多地方没有弄明白,等把所欲的未解之谜都弄清楚了才能结案。”
“。。。。。。你打算怎么做呢?”警官不可理喻的看着他。
“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去调查,”黎安对他说道,语气有点不容违逆,“还有,我需要你去帮我调查一些事。”
“什么事?”警官问道。
黎安正容道:“我要你帮我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王晓梅的人死亡的案例,帮我调查一下,要越详细越好。”
王晓梅?我一愣,这不是阿进的那个前女友么?他怎么在这个时候想要调查清楚这种事呢?
“。。。。。。我明白了,我会帮你调查清楚的,”虽然不知道黎安的打算,不过警官还是很配合的答应了,黎安向他表示了谢意,脸上渐渐露出了微笑。
“。。。。。。”我这时已经有点心慌了,这已经是发生的第三起命案了,虽然这种连续杀人案件在小说中没有少看,但是一旦亲身经历的话,还是会感到恐惧的,因为这绝对不是在看小说那么简单。
“阿进死了,线索也随之中断了,”黎安喃喃的自言自语道,“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个人遇害,不过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恩?”
我奇怪的看着黎安,却发现他仿佛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维之中,完全没有看见我一样,那双紫色的眼睛寒光四溢,闪烁着不一样的色彩。
“。。。。。。到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喃喃道,眉头紧锁,“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好像被遗漏了一样。”
“。。。。。。”我看着他兀自思考,不禁叹息,想不到他思考东西起来居然是这么的旁若无人,鬼道师还真的是很难理喻啊。
警察已经离开,我们也离开了现场,准备回学校,一路上黎安还在思考着,也不和我说话,我打了个哈欠,心想看来要等他想明白的话只有等到明天了。
“老板,一份江西晚报。”
回来的路上,我到书报亭买了一份晚报,就像早上一样,但是黎安好像对报纸完全不感兴趣一样,一路上好几次撞到别人,还好我把他给拉了回来。
“这样的话,”我对他说,“这连续三起杀人事件明天肯定会被报道出来的,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黎安默然无语。
回到了寝室,已经是晚上六点了,早上出门时的桌子还没有整理过,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我不由得叹了口气。黎安什么都没有说,就一骨碌躺倒在了床上,然后就再没动过。
“。。。。。。”
我着手开始收拾起了桌子,黎安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下,直到我把桌子全部收拾完,他也没有想出些什么。
“。。。。。。还是不对。。。。。。”
最后我听到他愤愤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呼”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使劲的抓着头发。
“不要急啊,”我安慰他说,“仔细想想吧,太急了的话近在眼前的东西都会看不到的,如果以你的能力的话应该能够想得到的。”说着,我将早上的报纸给收了起来,丢在了废纸堆里。
“。。。。。。我知道。”黎安无奈的看看我。“不过,到现在为止,几乎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都已经到手了,不过总是觉得还差一样很重要的证据没有找到,线索与线索之间也无法连接起来。”说完,他深深的托着腮。
“说起来,”我出于好奇,问他:“你为什么要警察调查那个叫王晓梅的人啊?她和这三件杀人案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虽然不深,不过肯定是有一定关联的,”黎安深信不疑,“如果我的推理没错的话,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差不多了,只要我能。。。。。。”
但是,黎安忽然停了下来,转而看向了我,一脸疑惑的表情。
“你能什么?”我问他,一边整理着废弃的报纸。
“。。。。。。。”
黎安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闪烁不定,深邃的眼睛盯着我手上的报纸看,仿佛被这么多废报纸给吸引了一样。
“。。。。。。你怎么啦?”我问他,停下了手头的事情。
但是他居然许久没有说话。
“。。。。。。报纸?等一下。。。。。。”
黎安喃喃自言自语起来,不过我发现他的表情已经变得很是坚定,仿佛有了什么头绪,他盯着废报纸看了好久,我被他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但是,就在这时,黎安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黎安对着电话道,我想可能是警察打电话过来的吧。
不过电话那头显然就没有那么沉得住气了,声音大的几乎我都能听得见了。
“你现在哪里?出怪事了!”
我和黎安互相看了一眼。
“刚才接到医院的电话,”手机里的声音再度响起,“说是刚刚被送往医院的阿进,在前往医院的半途中,忽然醒过来了!”
“。。。。。。。。。。。。”
恩?他说什么?我愣了一下。
“。。。。。。醒过来了?”就连黎安都明显感到不可思议,尖着嗓子问。
“没错,醒过来了,而且心跳和脉搏都完全正常!”警官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不过医生说他们甚至没有对他进行过任何抢救措施,在救护车开到一半的时候,他就醒过来了,目前已经被医生送到了特护病房,只不过他现在好像还处于昏迷状态,一时间还不能说话。”
“。。。。。。”
黎安静静的听完了警官的叙述,挂了电话。
“。。。。。。不可能!”我使劲的摇头。在我们到的时候,阿进已经没有了心跳,那把刀子是确确实实的完全没入了他的心脏,断然没可能再活过来的!
“。。。。。。果然,和谢团长说的一样。”黎安沉沉的说了一句。
“诶?”
“就是他每次自杀都未遂啊。”黎安缓缓的说道,“我想可能就是指这个吧。”说着,他微微笑了一下。“不过,我倒是知道发生这个现象的原因,是一个很特别的咒。”
“咒?”我惊讶的问道。
几十秒后,黎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我不能理解他所说的咒到底是什么。但是黎安却很是自信的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他忽然没由的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神情,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我已经找到了,那个被我们遗漏的那个重要证据了。”他冷笑着对我说道。
“诶?”
只见他微笑着看着我手里的报纸,一脸洞穿真相的表情对我说:
“神秘出现在死者身边的小丑面具,离奇的自杀,不在场证明,死亡讯息,还有众多不能理解的线索,我都知道了。”他自信的笑了起来,“那个人,只是用一个华丽而虚无的手法,在我们面前,上演了一幕世界上最不可能的魔术罢了。”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
第四天 小丑(下)
黎安叫我迅速的穿好衣服,说是要赶往阿进所在的医院,并且说阿进随时可能有危险。
“阿进有危险?”我奇怪道。
“别问那么多了,赶快穿好衣服。”黎安对我说道,脸上任然是那种轻松自信的表情。“还有,你有骑自行车吧?带上它。”说完,黎安居然换上了一双很奇特的鞋子,就是他行李里面带来的那双有拉杆的鞋子。
根据警官的叙述,我们很快找到了那家医院,一路上黎安的表情异常严峻,仿佛在害怕发生什么事一样。这个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了,因为是大热天,所以天还是亮的很。
我们一口气跑到了五楼,我看到医院门口还有几辆警车停靠在外面,估计警察也还没有走远,我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要是有警察在这里的话,阿进估计就不会有什么性命之虞了。
来到了阿进的病房,门外果然有两个警察模样的人在外面看守,我和黎安跑过去,两个警察显然认识黎安,也没有阻拦,我们才得以在外面的窗口观察阿进。
“。。。。。。他已经没事了?”黎安问身边的两个警察,语气中显得很平静。
“恩。。。。。。虽然应该是没事了,”警察说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心跳了,居然又活了过来。”
“。。。。。。”黎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病房里熟睡的阿进。但我到现在还是不能相信他居然会活过来,难道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奇迹吗?
“。。。。。。恩?”我刚想问黎安是不是打算一直驻守在这里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医生来了。
两个警察一见是医生,也没有问话,那个大夫带着口罩,穿着宽大的白大褂,戴着一副眼镜,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手里推着一个药物车,车上面放满了药物,像是来帮阿进换药的,我看了看他,只见他从我身边悄悄走过,没有看我一眼。
但是,当他走过黎安的身边时,黎安仿佛有意无意的看了看他,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的表情。
“。。。。。。这个味道。。。。。。”
黎安喃喃自语道,但是这个医生却已经进了病房。
“站住!!!”
一声惊天喊声忽然叫住了这个医生,两个警察也被下了一跳,发出叫声的是黎安。
“。。。。。。”这个医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问道:“有事吗?我是给病人换药的。”
“哦,真的是这样么?”黎安冷酷的望着他,微笑道,声音中带着果决,但我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想说什么?”医生沉着声音问他。
“别装了,”黎安的表情恢复了冷酷,“医生是不会把所有的药都直接放在推车上的,而是会把每个病人的药分别装在一个铁盆里贴上标签,以免混淆,“说着,他看向了这个人的手推车上,“但是你却是把所有的药给一股脑装在了车上。还有,医生是绝对不允许在医院抽烟的,尤其是在特护病房里,不过你的身上好象有香烟的味道啊。最后,”黎安冷酷的盯着那个医生的衣袖处,沉声道:“可不可以麻烦你把右手袖子管给卷起来我看看呢?那个地方有圆柱形突起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针管吧?”
“。。。。。。”那个医生一脸凝霜的死盯着黎安,不耐烦的说道:“有针管又怎么了?是用来换药的。”
“哦?这样就更不对了,”黎安冷笑起来,“医院应该有明确的规定,医生所用来换药的针筒应该是消毒或未开封的新针筒吧?能解释下为什么你要把它藏在袖子口里么?里面装的,该不会是毒药吧?”说着,黎安的声音已然凛冽起来。
“什么?!”我和警察们听了,一下紧张起来。
“。。。。。。”
那个“医生”半天没有说话,忽然间,他冷笑起来,对黎安说道:“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么?”
我们一惊,只见他缓缓的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不过是一个手雷状的东西。
“!!!那个是。。。。。。”黎安见了,表情瞬间紧张了起来。
但是紧接着,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一阵剧烈的“噼啪“爆裂声就四下炸开,紧随而至的,还有一阵强烈的闪光。
“糟了,是闪光弹!”黎安大喊一声,但是强烈的闪光却让我们都睁不开眼镜。
闪光弹持续了只有将近二十秒,待到闪光过去后,我们勉强睁开眼,发现眼前的那个医生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个混蛋!这不是魔术里经常用到的闪光弹么?”黎安愤愤的骂了一句,没有多想,就几步奔下了楼,一边对警察喊道:“你们继续留在这里看着阿进,还有,通知胡严赶快派人过来!”
“喂!黎安!”我惊讶中来不及多想,也紧紧跟了上去。
我们一路飞奔下楼,从医院跑出来,黎安四下环顾,眼神如冰,我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忽然间,我听到耳畔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黎安和我都是一惊,紧接着,我们看到一辆摩托车从我们旁边飞驰而过,但是那个骑车人虽然戴着头盔,看不见面容。
“可恶!”黎安大喊一声,旋即追了出去,不过那个人显然是有所准备的,连逃身工具都准备好了,光凭我们的速度是无法追上去的。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黎安忽然蹲了下去,用力拉了一下鞋子两边的拉杆,我立刻就惊呆了——
原来那是双溜冰鞋!
“你要去哪?”我问他。
但是黎安却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很酷的笑了笑,对我说:“去他一定会去的地方。因为那里他还有一样东西在那里,他是一定会去拿的。”
“东西?”我一边加快速度,一边问他。
“没错。”黎安飞速依旧,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不过,他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因为那样东西根本不在那里。我们要快点,这次绝对不能让他溜了!”
“。。。。。。”我此刻已经完全被弄糊涂了。
我们一路飞驰了将近十分钟,当我们来到了市中心的时候,黎安渐渐放慢了速度,最后我们停了下来,我惊讶的发现,我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广场上,此时此刻已经是夜里七点半了,所以并没有什么人。
但是,在那个广场上,我却看到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马戏团的帐篷。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马戏团在那里的,但事实是我们真的找到了。在一个街角处,红色的帐篷撑开了,但是没有演出,门口也没有小丑,四周更是安静的没有一个人,与早上的喧嚣格格不入,那个小丑脸的招牌斜在门口,红色的色彩,夸张的笑容,似乎在等待我们的到来。
黎安停了下来,轻轻拉了一下写字旁边的拉杆,收回了轮子,想也没想就走了进去,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跟进去了。
演出场地空旷的出奇,走进去没有一点声音,没有观众,没有表演节目的小丑和魔术师,四周的座位还是和早上一样,没有一点改变,我甚至还可以感受到早上的表演气氛,花哨的巨大招牌,还有不安的气氛,都让我感觉透不过气。
“不要吃惊,”黎安冷冷的说道,“真正的演出,现在才开始。”
黎安说着,走到了场地的中央,四下观望了许久,没有出声。空旷的场地一下变得阴森起来,昏暗无光,与先前的车水马龙明显的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等。。。。。。等一下,”最后我实在是感到奇怪极了,忍不住问他,“你还没有说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不是说已经知道了答案吗?那么凶手到底是谁?难道不是阿进吗?”
“没错,”黎安低沉这声音对我说道,“实际上,阿进才是整件事情的最大受害者。”
“啊?”
只见黎安冷冷的低下头,望了一眼沙滩做成的地板,然后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笑声。
“不过,躲也没有用了,地上面还留着你的脚印呢,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请你乖乖的从帐篷后面出来的比较好吧?杀人犯先生,”忽然,黎安对这帷幕后面,以一种无比冷峻而富有洞穿力的声音说道:
“或者——该叫你马戏团团长,谢团长比较好吧?”
“!!!”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问他:“你说什么?谢团长?!他不是已经。。。。。。”
黎安显然知道我会奇怪,但是他没有慌张,只是冷冷的盯着巨大的帷幕后面。
紧接着,我的眼前,又再度上演了一幕最不可能的事情。
“。。。。。。哼哼,真不愧是黎林峰的儿子,到底还是被你知道了啊。”
我到吸一口冷气,只觉得身后一片冰凉,这个声音居然如此耳熟,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谢团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帷幕前方,脸上带着鬼一般的笑容,他左腿上有明显的擦伤痕迹,估计是刚才和黎安的追逐中受了伤,但是他此刻却一袭魔术师的装扮,一顶高顶魔术师帽子,一身燕尾礼服,散布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不可能!”我使劲的摇头,“明明已经死了的人,怎么会活过来?!”
“所以我说了,”黎安微笑着,毫无惧意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魔术师,说道:“这个人,是在我们面前,上演了一幕世界上最不可能的魔术啊。”
“可是。。。。。难道说连起死回生他都会吗?”我惊讶的问道。
“不,如果说他根本就没有死呢,”黎安冷笑着说道,“而且,这也根本不是什么起死回生的魔术,我想,如果用那种方法的话,就有可能办到的。”
空旷的场地上,久久回荡着黎安的声音。
“。。。。。。那么你知道咯?”谢团长的面色一下阴森起来,就好像是随时准备把黎安吃掉一样。
“其实自从我们来你马戏团参观的时候我就开始起疑了,”黎安不紧不慢的说,忽然问我:“还记得你上次看到的那个用来演魔术用到的假人么?”
“假人?”我奇怪她为什么忽然问我这个问题。
“那个假人的后脑勺处有个破洞,”黎安看着谢团长,解释道,“在破损处还有硫磺的残留物,创口很光滑,但很小,不像是不小心弄坏的样子,而更像是用子弹击中留下的痕迹。当时我早就发现了这点,只是没有跟你说罢了,当时我一直在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个洞。不过,后来在你发生了所谓的命案后,我才终于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其实你中弹的地方是脑耽骨,击中你的子弹斜射入脑耽骨,擦过硬脑膜中动脉,越过脑干又从嘴里飞出,这地方是大脑与小脑连接处,是生命中枢,可子弹只伤到小脑,使暂时昏死,心脏还在跳动,这种案例其实也不是第一个,以前也有一些被执行枪决的犯人被击中后活过来的例子,我想,你就是用这种方法造成了自己假死的假象,好让人以为你确实已经死了吧?至于这个假人,只不过是你用来练习这招时所使用的工具罢了,因为假人被击中的地方,恰好和人的脑耽骨所处的位置是一样的。”说着,黎安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这种手法可以说是自杀,不过你是个魔术师,对里面的危险早有预见,而且,你自己不是也曾经说过吗:”他嘴角一扬,“任何魔术都是有一定危险的,不过一个魔术师就是在这种危险中施展最不可能的魔术,创造一个个奇迹的,而越是危险的魔术,也就越近乎真实。”
“。。。。。。哼,有意思的推理,”谢团长好像一无所惧的样子,“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导演这样一幕吗?还有,你又该怎么解释那把沾有阿进指纹的手枪呢?”
“这个啊,”黎安忽然微微一笑,“只不过是你用来嫁祸给阿进的一个手段罢了。”
“因为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嫁祸给阿进,不过你不会轻易自己动手,相比起来,与其冒着被警察发现的危险,倒不如将杀人罪名推给阿进,让警察把他抓起来更为安全,而且如果造成这样的假象,还可以为你接下来的行动做铺垫,因为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到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身上。何况你是个魔术师,哼,我可以想象你用这种方法时候的心情。”看着谢团长的脸,黎安接着说:“而且,根据当时的情况看来,实际上是不可能在观众席后方进行枪杀的,而且,根据你受伤时所留下的照片看来,子弹的角度出现了明显的误差,所以是绝对不可能是从观众席上发出的子弹。当时我发现了在手枪的手柄上还有一点点白色的痕迹,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的话,那应该是胶带吧?”他冷声问谢团长道。
“。。。。。。”
见谢团长不吱声,黎安接着说:“我观察了马戏团的灯光配置,这里的灯光是会随着演出人员移动而跟着移动的。你应该是事先将手枪绑在了其中一个吊灯上,在上面帮顶一个可遥控的马达,到时候你只要计算好角度,因为你已经事先练习过了无数次,这种角度的计算对你而言绝对不是什么难题,只要你将角度调整好位置后,再按下手里的遥控器,马达就会旋转从而扣动扳机,枪自然就会打中你的后脑勺了。然后你只需当众人惊慌失措中把遥控器藏起来,事后再回来销毁就完事了。”黎安冷静的分析道,“如果必要,我可以仔细查查帐篷里的所有的灯光,如果我没猜错,上面应该会有一盏灯会有被胶带绑过的痕迹。”
“。。。。。。”谢团长的脸色又阴森了一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关于阿进自杀的事,”黎安接着说道,“我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其实是你妄图杀了阿进灭口吧?”
“你胡说!”谢团长一口否决。
“真的是我在胡说吗?”黎安微笑起来,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照片,就是昨天我们和阿进合影的那张。
“。。。。。。这个?”我问他道。
“最能说明是他杀的原因很简单,就是阿进临死前留下的遗书,”黎安不紧不慢的说道,“在那封遗书的末尾有他的签名,不过绝对不是他自己的亲笔。”
“为什么呢?”
黎安将手里的照片递给我看:
“上次我们和阿进合影的时候我也叫阿进给我签了名,所以通过两个签名的对比,就可以轻松的看出来了:”说着,他指着照片上的签名。“注意看那个‘进’字,那个‘井’和走字底间隔很大,但是那封遗书上的‘进’字就显得很紧窄,不是出于同一个人之手。写自己名字的话会养成习惯,绝对不会在某个时候改掉的。”说着,黎安看向了谢团长,“我想,你应该是想要杀了阿进,企图将他灭口,然后再造成是自杀,顺便将所有的罪名全部推给阿进,自以为这一切都很完美对吧?”
谢团长冷冷的看着黎安,他的那身魔术师装扮在此时看来居然显得有点妖异。
“。。。。。。但是,小侯的死又怎么解释呢?”我问,“难道也是他所为吗?但是他又为什么要杀小侯呢?”
“这个啊,恐怕和他的动机有关了。”黎安微笑着看着谢团长,从容不迫道。
“你说你们马戏团有过一段艰难的岁月,那时候你们的收入只够勉强维持团里人的生计,甚至连工资都无法支付,团里这么多人,在生意好的时候尚且只有这么点收入,可以想象在生意差的时候有多么凄惨了,那么,当时你一定拖欠了演员们许多工资吧,可是这点收入要还清他们拖欠的工资,根本不可能,那你又是怎么办到的呢?”黎安说着,声音渐显冷酷,“是通过炒股吧?”
“什么?”我吃了一惊,我望着谢团长,此时他的脸有点抽搐了。
“昨天你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就是份炒股的报纸,我当时也几乎没有注意到,直到我看到姚军在整理报纸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你还有炒股的行为。不过或许你是想通过炒股赚点钱,改善下马戏团现在的处境,可惜结果不但没赚,反而自己倒贴了不少钱。”
怪不得,我想,难怪他看到我整理报纸的时候居然一副很讶异的样子。
" “面对这样的状况,你走投无路,就开始打起了歪脑筋。”黎安忽然声色俱厉道,“而你瞄准的对象,就是阿进,而这,也是你以后要将他灭口的重要原因。”"
“你先以资金不够为由,假装对阿进说要将马戏团解散,你知道这是阿进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因为阿进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用自己的演出,带给人们快乐。”黎安说着,目光冷峻。
“。。。。。。”整个帐篷里一片寂静。
“阿进他不想马戏团解散,”黎安说道,“因为他之所以会选择当一个小丑,不是因为钱的问题,他只是想带给孩子们快乐和笑声,他将自己的一生,完全奉献给了这个舞台,想要凭借他的力量,来为所有喜欢马戏的人以欢乐,将这个职业,作为了自己一生的职业。”黎安说着,语气中仿佛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无可否认,阿进的愿望在现在看来实际上是很愚蠢的,但作为马戏团团长的你一定也十分了解,所以你就利用了阿进这点,故意跟他说因为资金关系要解散马戏团,阿进听了当然会不顾一切的阻止,轻而易举的上了你的圈套,而且他还罄尽自己一生的积蓄,帮助马戏团支撑过了这段难熬的时光。”忽然,他冷目凝视着谢团长:“但是,他原以为等到马戏团处境稍微好一点后你会还他所有的钱,可是他万万想不到,你却用他的钱去填补你炒股欠下来的无底洞了,至于工资什么的,我想至今一分钱都没有给过他吧。”
“或许他曾经还向你提起过这件事,不过你后来又以解散马戏团为理由,借此威胁阿进,让他不敢向你提起这件事。因为迟迟没有工资,加上阿进一直不愿马戏团解散,所以他就一直忍气吞声,但是心中又充满愤恨,却无法发泄,每天就是背着这样的心情上台演出,在这么多人面前,强装笑容,戴着面具演着一个快乐的角色,这对于阿进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精神折磨,最后他想到了自杀,他不愿意将自己的悲伤埋没在小丑的面具之下。”
我被黎安的一番话完全镇住了,仿佛有一记重拳打在我心里。此时我也顾不得理智,愤怒的望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团长,事实上的强盗,却发现他此时也在发抖。
“但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实际上还有两个,”黎安看着他,“那就是阿进的女友,王晓梅,还有一个,就是小侯。”
“哼,一派胡言!你有什么证据?!”谢团长不屑的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黎安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黎安打开手机,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需要证据吗?”黎安说着,将手机丢给了谢团长,他一愣,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
“我拜托警察帮我调查了一下关于王晓梅离奇坠楼身亡的案件,刚刚他们给我发了消息,其中发现了不少蹊跷,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的话,晓梅实际上应该是你杀死的吧?”
经着一问,谢团长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你为了杀人灭口,将阿进的女友王晓梅杀害,但是你发现小侯实际上是在不久前刚刚发现的,小侯在很久以前就在暗自寻找足以揭发你的罪证,而且,他已经找到了你的罪证了——”黎安一个字一个字,重重的质问道:“那就是你炒股时留下的欠条和炒股记录。”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谢团长听了,也一下子发疯了。
“只要找到你的欠条,就能够揭发你克扣阿进工资和勒索他的罪名,”黎安说道,“深知这点的你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将小侯也一并杀害,并且企图将其伪装成连续杀人案,将罪名全部推给阿进,这,也就是你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杀阿进,以及杀害小侯的动机。”
“。。。。。。”
黎安缓了一口气,看着他说道:“但是奇怪的事却在这时出现了:你每次想要杀害阿进,而事实上,他也动手企图自杀来结束这一切,但是结果他都会莫名其妙的复活,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无法杀害阿进,你那时候所说的阿进自杀总是未遂,实际上是想说阿进仿佛拥有不死之身一样对吧?”
“诶?对了,阿进死而复生又是怎么回事呢?”我奇怪道,“难道也是用了特殊手法?”
“不。”黎安看着我,回答道,“我说了,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咒,或许真的是他命不该绝,”说着,黎安忽然笑了起来,“在他身上,居然发生了‘附魂’。”
" “‘附魂‘?""我奇怪道。"
“没错,”黎安说,“用我们这行的话讲,就是‘附魂’。其实我也是在看了我们的合照后才发现在他的身上其实已经发生了附魂。因为阿进一直想要带给孩子们快乐,他把自己一生的心愿都寄托在这个马戏团里,久而久之,这个强烈的愿望就附着在阿进的那个小丑面具上,这个面具,就成了承载阿进愿望和灵魂的东西。而一旦某样东西被附魂了,这个东西就会一直暗中保护主人,直到主人的这个愿望得以实现,否则就无法解除,主人在实现愿望之前也不会死亡。阿进遇上的,就是这种情况。”黎安笑道,“所以,谢团长每次企图杀死他,结果每次都没有成功,这其实都是附魂导致的,是这个承载这阿进愿望的面具救了他。可以说,能支撑着阿进活下去的唯一力量,就是带给孩子们快乐和笑声的美好愿望,这,也是救了他十几次的神秘力量。”说着,黎安低下了头。“顺便说一下好了,其实你的话里存在了很大的漏洞。阿进根本不是因为赌博欠债而自杀,而且他根本没有沾染毒品,因为以一个吸毒的人的体力,是无法从事演出节目的工作的。他那手上的针孔,大概只是他企图自杀时留下的吧。”
“那么,你说的那个证据到底在哪里呢?”我对他说。
“想想啊,”黎安说道,“就是小侯临死前向我们发出的暗示啊。”
暗示?我疑惑,忽然见我想起来了,难道是那个抓脸的动作?
“没错,”黎安冷酷的微笑起来,“那个抓连的动作,实际上并不是在暗示我们凶手的身份,而是在说:那些罪证的隐匿地点。”
“。。。。。。这又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黎安开始缓缓解释起来:
“小侯在临死前,应该是看到了你的样子,所以他才会露出那种惊讶的表情,因为他也以为你已经死了,那个抓脸的动作,实际上是在暗示我们,那些重要的欠条和炒股记录,都被隐藏在一个地方:”黎安说着,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就在阿进那副面具里面!”
“!!!”
我和谢团长都愣住了。
“其实这副面具是有夹层的,”黎安说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丑面具,我认得这个面具,那正是阿进的小丑面具。
“你把所有的欠条和炒股记录全部放在了面具的夹层里,然后又给阿进换了另外一幅同样的面具,把原本那个面具给藏了起来,和其他道具一起放在了马戏团,自以为很安全,没有人会发现,但是你可能永远也想不到吧,就是你的过度自信,让小猴抓到了马脚。”黎安很帅的笑了笑,望着眼前这个正在被一层层剥皮的男子。“而我之所以知道你会来这里,是因为我早就猜到你一定会来马戏团取走这个最重要的证据的。”
安静。。。。。。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在场所有人的心跳。
“哼哼。。。。。。”谢团长忽然一声冷哼。我一惊。接着,他放声大笑。
“哈哈!!!!!!!!厉害!厉害啊!全被你说中了!”谢团长冷笑道,那笑容之诡异几乎让人吓瘫在地。“不过,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接着,团长冰冷而凶狠的看着我们:“哼哼,真是可笑,说什么给人们带来欢乐和笑声,根本就是他一相情愿罢了,这种无聊的愿望,充其量只是小儿科的想法,到头来还不如多赚点钱来的好,你现在才发现,不觉得太迟了吗?哈哈哈哈哈。。。。。。”
不过黎安没有说话,他转过身去:“老实说今天我来这里其实是打算救你的,因为附魂的报复是很可怕的,不过,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必要了。”
附魂的报复?我奇怪的想。
“你别想吓唬我,什么附魂什么的,我从来没听说过,也从来不相信,我。。。。。。”谢团长一副趾高气扬的表情,可当他回过头去后,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