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啊?”
忽然间,一个声音响起,我抬起头,看到的居然是金老师!
“这么晚了,难道从楼梯上跳下去很有趣吗?”他忽然很生气的对我们说道,我楞住了。
他的手上,居然接住了陈晓风!
“晓风!”我几乎不敢相信,冲过去一把接过了陈晓风,确认他没有受伤,还在安静的沉睡着,当时的心情不难想象。
就在这时候,黎安回来了,他一路飞跑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惨白,看到金老师在这里,也难以掩饰自己的吃惊,不过很快就平复下来。
金老师显然很生气的样子,他对我们说:“你们大半夜的在楼道里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还露宿在外面,无视学校的规章制度,每个人给我写一份检讨,真是的,这样的学生还真是少见。”不过我却愣住了,额头上冷汗不止,看了看还在楼底的被子,没有跟金老师说什么,也不能和他说什么,心想多亏了金老师,否则金晚陈晓风就没命了。
可是当我回头看黎安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他的神情显得很恐怖,表情略带狰狞的看着金老师,眼神中透露出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但是直到金老师走了之后,他还是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我对他说,黎安渐渐的平静下来,抹了抹头上的汗水,长嘘了一口气。
“刚才我听到你的喊声,我就跑了过来,”黎安对我说,“我去寝室的目的,就是这个。”说着,他给我看了看他手中那支早上发现的圆珠笔。“其实中午的时候我趁你们不注意又把这支笔给还原到发现它时的样子了,为的就是证明这件事。“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黎安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一开始就怀疑是有人在陈晓风的床上作了手脚,用我们这一行的话讲,就是制作‘凶床’。”
“凶床?”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是的,“黎安点点头,“根据陈晓风的口述,他既然没有梦游的习惯,而且在这几天里又没有不认识的人来过寝室,肯定排除了他在梦游的可能,况且一般梦游的人根本不会带着枕头和床上用品到处走,而且还把这些完完整整的放在地板上在躺上去睡觉。所以一开始我就联想到会不会是有人特地对陈晓风做了手脚来制作凶床。”黎安的表情渐渐深沉下来,“但是我在检查他的床单和席子之类的东西后,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我当时的确有点不明白,不过后来才发现,我们其实都被这人给耍了。”说着,黎安很酷的笑了笑。
“那到底什么是凶床呢?”我问他。
“所谓的‘凶床’,实际上是一种咒,”黎安对我说,“一种凶咒,往往是用来致人死地的咒术,现在即使是我们鬼道师都鲜有人会这种危险的咒术了。通过对某个人的床下咒,使得这个人的床受到施术者的控制,就和意念移物一样,不同的是凶床即使是施咒者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都能轻易的控制这张被下了咒的床。被下了咒的床既然受到控制,那个人就很容易利用床来杀死一个人,试想一下,有什么情况能比在人的睡梦中杀死他来得更容易呢?”
“那为什么凶手不选择别的东西来下咒呢?为什么一定要用床来作为凶器?毕竟用刀子之类的东西不是更能容易点下手吗?”我问。
“原因很简单,”黎安回答,“因为一个人和自己的床的精神联系是十分强的,刀子这种东西和人的关系就相对小了点,而要制作凶床的一个关键,就是要用和受害者精神关系相当密切的东西来当作媒介,而为什么要用床的原因,就是因为任谁也想不到,床居然也可以当作杀人的凶器。”
“但是光是这点还不够,施咒者还必须用一样东西来巩固两者之间的联系,同样还是要用和被施咒者关系相当密切的东西,”黎安对我说,“不然的话,施咒者很可能控制不了凶床,毕竟和主人的精神关系这么强,一般的咒根本不能轻易控制,只有用主人自己的一样东西才能巩固这种咒。”说着,黎安摇了摇手中的那支圆珠笔,“无疑,这支笔就充当了这样一个介质。”
“但是当我一开始发现的时候,我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陈晓风的床单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问题其实不是出在他的床单和被子上,而是那张木板床。”黎安说。“因为据我了解,要制作这种凶器的话,一般都会选择被害人床单这类容易迅速清理的东西,不过我后来才发现,那个人正因为这点,所以才特意不去选择床单,而是选择了不太会引人注意的木版床。”黎安冷笑了一下,“所以我在那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个用来巩固精神连接的物质。直到陈晓风对我说他的床底下有东西在动,我才恍然大悟,最后在木版床底下发现了陈晓风的圆珠笔和用来固定圆珠笔的胶带。”
“可是为什么床会动呢?陈晓风怎么会听到的呢?”
黎安笑道:“因为施咒者其实是通过这支笔来控制这张床的,可以说这支笔是施咒者与被害人之间的重要纽带,没有这东西,咒就无法完成。而咒术发动的时候,这支笔多少也会产生震动,我想陈晓风听到的可能就是这个声音了吧。”黎安看了看我怀里沉睡的晓风。“我特意赶回去,就是为了取下这支笔,只要这个拿下来了,凶床就自然而然的破解了,我之所以中午把它重新固定上去,也是为了找出制作凶床的真凶,引蛇出洞。”
“可恶啊,居然用这种危险的东西,”我愤愤的咬了咬牙,“究竟是谁干的呢?还有他为什么要对晓风下这样的毒手呢?”
“我想,在这几天里唯一出入过我们房间的陌生人,就只有一个人。”黎安的眼神再度射出一股杀气,“也就只有他,才有机会对陈晓风下这样的咒。”
我楞住了。
“你指的。。。。。。该不会是。。。。。。”我觉得头上冷汗直流。
“可是我还是没有证据,”黎安摇摇头,表情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如果是他的话,那这支笔上一定会留下指纹,可是我清楚的看见,上面只有陈晓风的指纹而已,透明胶带上也没有。”
“不可能!”我坚决的否定道,“要是是金老师的话,他就不会救晓风了,还有,他要杀晓风的动机是什么呢?老师没有理由要对自己的学生下手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黎安咬了咬牙,目光十分冰冷。“但是他今晚会出现在这里,又碰巧遇上这一幕,你不觉得太可疑了么?查房的时间明明已经过了,可他还在走廊里回荡,而且,他看到陈晓风坠楼之后居然没有追问我们是怎么回事,一般老师看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肯定是询问当事人,可是这回他居然连问都没问,只是让我们写份检讨,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事先知道陈晓风会在这里坠楼,所以特地赶过来,救下了陈晓风。”
整个过道,一下安静的吓人。
“怎么会。。。。。。”我几乎被黎安的一番话给吓闷了。
“总之在没有证据之前最好不要打草惊蛇,”黎安说,“要是事情真的像我想的那样,那么这个金老师,就值得我们仔细观察了。”
我咽了一口,看着怀里睡的正香的陈晓风,忽然间松了的一口气又莫名的紧张了起来。黎安把地上的被子枕头全部拣了起来,对我说:“既然凶床已经被破,晓风也不会有危险了,我们把他抱回去吧,最好别惊醒他,不然他该吓坏了。”我看了看晓风,哼了一声:“都出这种事了还睡的像个死猪一样的,你还担心吵醒他?”
黎安听了哈哈笑了起来,我们一起把他给抱了回去。
正当我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我打了个哈欠,可是低头一看,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口,就连黎安都没有去叫:
我看到身后有一个幽长的影子,渐渐的变长,渐渐向我们靠了过来!
难道。。。。。。是那个无面人!
“你怎么了?”黎安回头看了看我,发现我脸色有异,问道。我颤抖着手,忽然想到了前几天晚上我看到的无面怪人,一股寒意瞬间弥漫了开来:“你。。。。。。你看。。。。。。”
黎安往我手指的地方看了看,呵呵笑道:“你吓傻了吧,那里有什么啊?”
我一惊,连黎安这样心思敏锐的人都没看见吗?我一回头,可奇怪的是,身后确实空无一物。
。。。。。。难道真的是我吓傻了?
我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诶,看来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要患精神分裂症了,我没再多想,赶紧跟了上去。
第六天 图书馆
第六天图书馆
这时我的手机静音震动了起来,显示时间,正好是十一点整。
然而,就在我转身刚挪开步子的时候,我忽然怔住了:
外面有声音。
安静,我甚至可以感觉得到我自己的心跳,我设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敢挪动一下脚步,唯恐惊动了这个声音。不过我意识到声音并不一定是从门外发出来的,因为听上去还很模糊,我想了想,几步冲出了档案室,四下环顾,仔细听了一会后,忽然听出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外面的声音听上去仿佛是有人在读书,是在念英语,极度的安静中口齿甚至十分清楚,我还可以听得清他念的每一个单词。
难道这就是表哥说的神秘的读书声?我心中暗惊,头上也不由自主的渗出了冷汗。因为我知道,这个时候,是绝对没有人会在这里读什么英语的。
空旷幽深的走廊里,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屋顶的天花板上,整个图书馆,此刻竟然被这读书声给笼罩着,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一直向前延伸,仿佛这声音就是从这未知的黑暗中发出的,冗长的黑暗将读书声无限的放大了,烟雾般弥漫在整个图书馆里。
在经过了一段漫长的休息之后,终于迎来了开学的日子。
虽然事先有通知过明早要举行升旗仪式,不过昨晚经历了这种惊心动魄的事后,任谁也一定不会睡个好觉吧。反正我是第N次失眠了,早上起来照镜子发现自己的黑眼圈已经很浓了。
“早上好啊!”陈晓风居然早早的起来了,精神似乎还不错,我呵呵呵呵的笑了四声,也许凶床不会对他的睡眠产生什么影响吧,总之只要他没有吓到那就好。只是他说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还好有金老师接住他才没摔死,我听了不禁倒抽一口冷气,想你这小子还真会做梦啊。
黎安也很早起来了,对我们说了声早上好,我们三个梳洗好后一起到操场集合去了。可是我们都没告诉他昨晚发生的事。
操场在学校北区,从我们那里步行过去要近20分钟,可以说很远了,不过很适合晨跑,于是我们仨就一路小跑过去。开学典礼举行的很不得人心,只持续了短短十五分钟,操场上同学们骂成一片,我也无奈的笑了笑,想为了这十五分钟从南区跑到北区,中间还浪费了吃早饭的时间和睡觉的时间,就为了听校长讲十来分钟的话,实在不值,我一边打哈欠一边看了看四周,我们专业的人全都在这了,我则乘机看看有没有美女,不过黎安居然就这么站着呼呼大睡了起来,想来他也不容易啊,又要调查墓地的事,又要帮我们解决难题,也难为他了,这两天他睡的一定也不好吧。倒是陈晓风似乎很感兴趣,听的很认真,仿佛可以一字一句都给记下来似的。
接着,我们就来到了教学楼,开始了第一天的大学生活。
已经有两个月没上课了,第一节课居然还是在昏暗的机房里上的计算机课程,很容易引起睡眠,我就很不幸的中招了。大学生活果然轻松,上课你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没有老师来说你,以前被老师说怕了,所以练就了一身不闭眼睡觉的本事,可能是疏于练习吧,生疏了,结果就一头载倒在课桌上,呼呼大睡了起来。旁边的黎安也不比我好多少,没想到这样一个帅哥睡觉的姿势竟然可以这么难看。
下课后同学借机互相认识了起来,我没有睡的那么沉,所以一听到下课铃就立刻如鱼得水的伸了个懒腰,但当我起来后发现黎安居然还在睡,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都不好叫醒他。陈晓风坐在后面几排,可能是因为不敢和人说话,坐在后面被老师叫到的可能会小很多。
不过不用我叫醒他,后来有人却帮我做了这件事。
“恩。。。。。。那个,同学能不能帮我拣一下你椅子下的笔?”说话的是黎安身后的一个女同学。
出于习惯,我粗略的打量了一下这个人:可以说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生,脸很白,长发及肩,瓜子脸,大眼睛,看上去很是可爱,声音也相当甜,不过她的表情好像很是自信的样子,估计又是那种小女生。
这种情况要是遇上我肯定已经回过头去和她交谈了起来,这是我的一贯作风,倒不是说我道德思想有问题,其实我这人很喜欢美丽的事物,自然也包括美女在内了,你说我是借口我也只好认了。可惜人家叫的不是我,而是黎安。我只好回头看看这小子,想他的运气还真是不一般的好啊。
可是当我看过去的时候我差点昏过去:这家伙居然睡的跟头死猪似的,口水都流下来了,全然没听见身后有美女在叫唤。
“算了,我帮你拣吧。”我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把地上的笔给拣了起来。那女生害羞的点点头,对我说了声“谢谢”,一边又盯着黎安看了起来。
什么嘛,帮你拣笔的人是我诶,我在想。就在这时,黎安醒了。
“上课了吗?”黎安揉了揉睡眼,含糊不清的问道。我心里暗暗骂了他一句,说:“已经下课了。”
就在这时,从我身后,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尖叫声。
黎安看了看身后的那个女生,问道:“怎么了?”而那个女生却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看,一时竟说不出话,两手捂着嘴,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的样子。我呵呵笑了下,其实任谁看到黎安那双紫色的眼睛都会是这种反应,也难怪了,很快黎安也意识到了,把头转了过去,不在说话。
但是眼睛这种事是很难掩饰的,接下来几节课里,盯着黎安眼睛看的人明显多了起来,上课总有人回过头看我们这边,弄的黎安很是不爽。我开玩笑的对他说,干脆你把眼睛用墨水染一下吧,免得你这么受人关注。黎安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不光如此,其实盯着他看的大多是女生,这样一双迷人的眼睛对女生的杀伤力是可见一斑的,而且下课后,立刻就有很多女生围了过来,对象自然是黎同学了。
“你的眼睛怎么会是紫色的啊?”
“好好看哦~~~”
“哪里染的啊?我也要去~”
“给我拍张照啊!”。。。。。。
看着黎安哭笑不得的表情,我不禁也开始好奇了,因为直到今天,他都没告诉我为什么他的眼睛是紫色的,这和他解决马戏团事件以及各种疑团之间有什么关系。
不得已黎安只好说自己是混血儿,这实在是个蹩脚的理由,哪个国家的人眼睛是这种颜色的啊?不过就是这个理由居然还糊弄过去了,女生的直觉有时还是很迟钝的。我警觉的发现四周有许多双不友善的眼神,看来许多男生在为此吃醋呢。
“兴趣啊。。。。。。”黎安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我看了看他,这时候陈晓风也被吸引了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笑了笑:“是个明眼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黎安抬头看了很久,吞吞吐吐道:“兴趣的话,大概就是解决奇怪的事情和看诡异小说了,还有喜欢看侦破类题材的电影,偶尔和寝室里的人讲讲故事。”
四周的女生点点头,“那你喜欢讲什么类型的故事呢?”黎安呵呵笑了笑:“当然是讲听上去很诡异的故事了,不过有些也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事。”“哇~~你亲身经历过什么事呀?”“是不是很恐怖,很吓人的说?”“有没有见到鬼啊?”那些女生唧唧歪歪的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样子倒像是记者现场采访。
黎安轻声哼了一下,摇摇头:“怎么可能会有鬼呢?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鬼怪之说的,只有比鬼更可怕的人心罢了。”说着,他很酷的笑了笑。
“哇~~~好有形啊~~~”一些女生开始尖叫起来,女生遇上明星时也充其量这种样子罢了。“那你也跟我们讲讲这些事啊?”
黎安抬头看了看我,其实我也很想听听他讲的故事,见到我这种表情,黎安只好硬着头皮想了起来。
“好吧,那么就讲一件我亲身经历过的事好了。”黎安笑了笑,“这件事给我的印象很深,所以我到现在还记得。”
(以下是按照黎安的口吻叙述)
这件事是发生在我高中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一直住在外地,因为我高中也是在外地就读的,我就一直住在我那里一个表哥家里,早上我和表哥一起上学,晚上我回来做饭,然后老哥帮我辅导功课,这种生活一直持续了三年。
这里必须提一下我表哥,我那个表哥就读于那个城市里的一所名牌大学,他学的是医学,对人体结构和病理都十分熟悉,那个时候他刚读大二,而我正在读高一,因为只有我们两个,所以从小我们就学着做家务,做这做那,不过大部分还是我做的,老哥那时侯因为读书往往很晚回来,来不及做饭(听到黎安会做饭,不少女生眼睛都亮光了),加上每天都会有很多功课,老哥做这种事的时间就很少了,做弟弟的当然要帮他分担一点了。
要知道医学院的学习可是很紧张的,这种紧张甚至不亚于高三的学习,所以表哥的学习任务也是很繁重的,听他说过他们学校也发生过几起学生因为忍受不了学习和升学压力而跳楼自杀的案例,我听了也很担心表哥哪天也会受不了,不过事实上老哥的承受能力比我想象的强多了。
不过有几次,我还跟着表哥去他们学校玩,大多是礼拜六礼拜天的时候,那个学校很大,比我们的学校还要大,到底是名牌大学,景致就和一般的学校不一样。不过实际上表哥是要我帮他调查一些东西,所以才带我去的。
(“调查东西?”一些女生问道,“调查什么啊?”可是黎安示意不要打断他,接着讲了下去)
调查其实还不至于,主要还是去玩的,因为表哥对我说过最近他们学校的奇怪传闻:
据他们同学说,最近图书馆里一到晚上,就会听见有人在图书馆的过道里念英语的声音。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有不少学生喜欢在走廊里大声的读英语,那里人相对较少,而且空间比较宽阔。不过奇怪的是,每次都是图书馆关门,将近十一二点的时候,就会听到图书馆走廊里传来清脆的读书声,道理上来讲图书馆在关门后是不允许学生在图书馆过夜的,不过,听那里的保洁员和值班人员说,他们晚上也有听到奇怪的读书声。还有奇怪的就是,每天清早保洁员打扫图书馆的时候,总能在图书馆的七楼自习室门口地下卡着一本厚厚的英语书,不过即使将它拿走,第二天一早肯定还能看到这本书端端正正的卡在门口,要费好大力才能拿出来。最初他们向学校反映了这个情况,但是结果是学校方面根本没有理睬。
那个图书馆我记得,大楼装饰都很豪华,地板上都铺了瓷砖,干净整洁,给人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一楼是登记处,前台有人专门接待来这里的学生,只有持有学生证和借书卡的人才能进出,外人一律不能入内,因为当时还小,我哥经常到这里借书,和这里的管理员很熟悉,说了几句就放我们进去了。
二楼就是阅览室了,这里的图书倒是不少,礼拜天还能看到不少住校的学生在阅览室里读书看报,装饰的也很不错,书香味十足,也很安静,很难让人想象这里居然会发生这么古怪的事件。我在阅览室里逛了很久,看了不少书,当然大部分我看不懂,只好看些杂志之类的闲书。表哥对我说他要在这里待一天,叫我自己去玩去,但警告我千万不要跑到楼顶上,从那里摔下去肯定很华丽。
事情发生的时候,是在某个周一的晚上。
那天我跟着表哥去他们学校调查,上完晚自习后,表哥和我两个人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回家,顺道请我去吃夜宵,而我在那个图书馆里观察了一天,不过因为受到限制,我只是在图书馆最底层几个楼面进行勘察,却无法去一些比较重要的地方,比如档案管理室看看。
但是,当我们刚出图书馆时,我发现前面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四周并没有任何人,我很奇怪难道有学生喜欢睡在图书馆门口么?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人仰面卧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四周还有很浓烈的血腥味。
我急匆匆跑过去,表哥也紧紧跟着我,当我跑过去后,却被眼前所见给震惊了:
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双目圆睁,四周溅满了血,还有许多书乱七八糟的散落在地上,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死了。
我让表哥报警,通知学校的有关管理人员,表哥显然没有料到居然会在他眼前发生这种事,慌忙拨通了报警电话,而我则出于一个鬼道师的职责,开始仔细勘查起死者来:
这个人年龄估计是在20岁上下,是个学生,头部有明显的撞击痕迹,死亡时间是晚上七点至九点,从现场的血迹扩散情况来看,他应该是从高处坠落下来,头部着地,导致死亡。
我惊异的抬头看了看我们身后的图书馆,图书馆的高度足足有近一百米,以这个高度跳下来,确实足以致人死亡。我又把目光集中在了四周散落的书上,那个学生应该是外法系的一个学生,身边带着的全是英语书,我粗粗看了看那些书,没有特别的痕迹,不过我奇怪的是,既然是跳楼的话,为什么还会带着这么多的书一起从楼顶跳下去,除非他一开始就是在楼顶看书,不过这又是不可能的,因为听表哥说通往图书馆楼顶的通道是被封锁的,严禁学生进入,那么他又是怎么到达图书馆楼顶的呢?又是如何从楼顶上跳下来的?
几分钟后,警察来到了学校,封锁了现场进行调查,死者也被送往了医院,我和表哥接受了警方的询问,然后就赶忙回家了,那一个晚上我和表哥在惊魂不定中惶惶度过。
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学校的图书馆就封闭了,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学生跳楼事件只经过一个上午就在学生中间闹得沸沸扬扬,我和表哥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发现到处都有学生在谈论着这件事,而且,加上最近盛传的图书馆里奇怪的读书声,使得所有人都觉得整件事都离奇的不可思议,一时间各种各样的谣言也纷至沓来(说到这里,黎安不屑的冷嘲了一下),人心永远是这么古怪,任何事只要经过了人心的扭曲后,再简单的事也会变得离奇古怪起来,不过最普遍的说法,就是图书馆里闹鬼。不过遗憾的是,我绝对不会认同这种观点的(黎安微笑一下,锐利的目光扫过我们所有人)。
因为这个世界上所谓的鬼,只不过是人心假象的产物,剥下那层神秘的面纱后,只会留下赤裸裸的人心。
(“。。。。。。那么然后呢?”我问。)
我的话,当然是决心调查下去了,因为这件事本身还有许多疑点,我想只要弄清楚几个地方,就可以理清思路,找出真相了。不过,我从学生的口中还得知了一件事(黎安看着我,说道):
昨天发生的事故,其实并不是这个学校第一起学生跳楼自杀事件。
那天中午我问表哥关于这个学校的事情,表哥对我说道:
“跳楼自杀的话。。。。。。我只是听以前的一些学长说起过一些不大可靠的传闻,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据说以前我们学校也发生过好多起学生跳楼自杀身亡事件,不过也不知道是学生的谣传还是学校把消息封锁的太严了,就是没有什么依据。”
“那,如果是真的,警方应该会介入调查的吧?”我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表哥回答我,“即便是一些知道内幕的人也大多不愿意说出口,毕竟这种事并不光彩。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两天到底有没有弄清楚图书馆里的怪事啊?”
“不要着急,”我劝慰表哥说,“那里奇怪的声音是一定要弄清楚的,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掌握很多情报线索,不过弄清楚也只是时间问题。”我对表哥说道,表哥略带狐疑的看了看我,我冲他笑了笑,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冲他笑么?因为我已经做好了打算,要亲自到图书馆看个究竟,时间就在今晚。
那天夜里,我对表哥说了我的想法,让他一个人先回去,我要到图书馆里看个究竟,虽然图书馆已经被封了,不过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可以进去,表哥不好推辞,叮嘱了我几句就兀自回去了。
送走了表哥后,我看看天,已经很暗了,手表上显示是九点多,路灯相继点亮,只有这个偌大的图书馆没有点灯,笼罩在黑暗之中,虽然是夏天,但今晚却出奇的冷。这个时候学校的学生都已经在各自的寝室里了,我一个人在图书馆门口徘徊了很久,为了验证表哥的话,我决定再过一个钟头进去,因为根据表哥的描述,听到奇怪的读书声是在十点以后,在这之前我暂时留在门外,一面整理下思路。
简单的说吧,十点过后,我进了图书馆,这个时候图书馆里已经没有了一个学生,而且因为出了事故,连管理员都暂时放假了,也就是说,图书馆里现在其实是一个人也没有,这样的话,也大大的方便了我的行动。
表哥学校的图书馆规模的确很大,一楼的大厅足有两百平米,前台是借书柜台,地板和墙壁全部用大理石雕琢而成,顶上还有一个巨大的玻璃吊灯,很是富丽堂皇,不过现在没有开灯,大厅里一片漆黑,空旷无比,我只听见自己的脚发出的“踢踏”声,回音久久不散,寂静的骇人。不过我并没有急于去查哪里发出的声音,在这几天里我已经熟悉了这个图书馆的布局:从一楼到三楼是大厅兼自修室,这三层楼存放的书籍是一些学术书籍和杂志,四楼五楼是电子阅览室,配备了电子阅读设备,同时四楼也是重要学术论文和书籍的存放处,六楼是学校广播站,也是学生能够到达的最后一层,从七楼开始就是重要的资料管理室了,那里的楼道一般都上锁,不允许学生擅自进入,更不要说到顶楼了。每个楼面都有两条楼梯,一条是紧急通道,楼底虽然有电梯,不过也只能到达六楼,不过据说整个图书馆一共有近20层,也就是说,学生所能进入的只有前六层楼,剩下的14层楼面都无法进入。
再对图书馆的平面图有了个详细的了解后,我决定一楼一楼的查找,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没有带上手电筒,而且我也不需要这东西(他神秘的笑了笑)。
电梯已经停用了,我只好步行上楼,每到一个楼面,我就对这层楼进行仔细的调查,自习室的布局完全一样,学校规定自习室最晚在十点关门,也就是说,在十点之后,自习室应该就没有人了,要想再十点以后进入自习室是不可能的,除非这个人一开始就躲在里面不出来。走廊里很黑,悠长的过道在黑暗中无尽的向前延伸,通向未知的地方,安静的不可思议,我查看了一下自习室的大门,完全锁着的,里面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动静,也没有发现所谓的英语书卡在门口。当我巡视完了一楼到六楼后,已经是十点半了,不过奇怪的是,到现在为止,我仍然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声音。
这样一直到七楼。
从七楼开始走道里就连电灯也没有配置了,楼梯里即便是平常时候都是漆黑一片,因为也没有人来,仿佛七楼以上就不属于图书馆了似的。我拉了拉广播站大门的门把手,确定最后一间屋子也是锁着的,最后把视线转移到了通往七楼的楼梯口。
刚才说了,从七楼开始楼梯口就被上了锁,不允许学生上楼,我看了看楼梯的铁门,铁门是那种很古老的样式,有点像铁栏杆,中间有一道门锁,我用力拉了一下,居然紧的吓人,”咣当咣当“乱响,我明白用力拉是肯定拉不开的,但是当我盯着门锁看了三四秒后,我立刻发现了门锁有些什么奇怪的地方:
铁门的门锁十分新,好像是有人经常来换锁一样,而且,在铁门的下半部分的铁栏杆,我发现其中有一条铁杆好像被拆掉了,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不过这个洞太小,即便换成那时的我也不能钻进去,更不要说我表哥和他同学了。我想了想,暂时将这些东西给记住了,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
无意间,我忽然瞥见,在靠近铁门左边的位置上,居然还有一个电梯。
我奇怪起来,照理说这个图书馆应该只有一个电梯才对,是在每个楼层的右侧,我没想到为什么这里还有一个这么特别的电梯,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我摸着黑慢慢靠近了电梯,忽然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那个是运货电梯。
不过这也很奇怪,为什么运货电梯不装在一楼,而是装在了这么高的七楼呢?我上下摸索了一会,运货电梯要比一般的电梯要来的大得多,是用来装运一些比较大的物品上楼的,我下意识的摁了摁电梯的开关,不过现在图书馆的电源应该已经完全切断了,运货电梯的话应该也是不能用的。
但是,就在我摁下去的一瞬间,电梯的灯光,居然亮了!
我着实一愣,不久之后,随着一声清脆的“叮咚”声响,撕破了凝重的黑暗,电梯的大门缓缓的拉开,从电梯里慢慢溢出了惨淡的光芒,按理说在黑暗中看到光明应该是万分庆幸的,但是不知为什么,此刻我的心反倒没有一丝的释然,相反变得越发沉重起来。
我没有多想,一步跨进电梯,伴随着“轰”的一声闷响,电梯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待在偌大的电梯里显得格外空旷,电梯的装饰十分华丽,四面都是镜子,就仿佛一下多出了许多人来。不过我当时没有对这个很感兴趣,而是把全部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电梯的按钮上。出于习惯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电梯的按钮,发现这个电梯明显是很久没有动用了才对,因为上面积满了灰尘。不过我惊讶的发现,只有那个20层的按钮居然奇怪的没有积灰,就像新的一样,和别的按钮一比较就能发现。我当时就很奇怪了,不过旋即明白了什么,伸手摁了下20层的按钮。
一分钟后,电梯戛然停住了,缓缓拉开了大门。
可以想象,从七楼开始就没有了电灯,20楼自然是伸手一摸黑,从电梯出来后,仿佛进入了一个黑洞一般,连电梯里的灯光都照不进去,眼前只有无边的黑暗,这个时候我反倒希望一直呆在电梯里了,不过当电梯大门慢慢合上后,连最后一点的光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不过既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就没有退缩的余地,我想了想,一头扎进了这浓雾般的黑暗里。
20楼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我不知道这里是用来干什么的,虽然极小,感觉上是一个小仓库,不过里面其实什么都没有放,反倒更黑,走了没几步,我发现了通往图书馆顶楼的小门。我伸手拉了拉这扇小门,令我吃惊的是,这扇小门居然没有上锁,我咽了一口,顺势拉开了门。
一束幽暗的月光从门缝里透出,因为年久失修,铁门老化,“吱呀”作响,紧接着一阵凉风拂过,我看了看四周,寂静的不可思议,我小心翼翼的走出仓库。
其实莫说是我,就连表哥也从来没有来过图书馆的楼顶,不过我忽然想到了昨天发生的跳楼事件,心里顿时疑云丛生,走到楼顶仔细勘察了起来。图书馆的楼顶凉风嗖嗖,吹得人有点发冷,月光静静的洒在楼顶上,幽冥而空灵,显得竟有点妖异。
这时我的目光忽然看到了在楼顶扶栏附近貌似有一样东西,吸引了我的视线,借着苍白的月光,我慢慢挪过去仔细看个究竟。在那里,我发现了一本书。确切的说,是一本大学英语教科书。
我仿佛若有所悟,因为我知道这本教材是外法系学生专用的英语教材,而昨天那个坠楼的学生就是外法系的学生。这么看来,他确实是从图书馆楼顶跳下去的,如果说那个跳楼的学生真的是从图书馆的楼顶跳下去的话,那么他很可能就是通过这个电梯来到20层楼的,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留一本书在这里,既然是背着书包的话书本应该不会散落才对。我粗粗翻看了一下这本书,上面好像做过很多笔记,不过具体是不是这个跳楼学生的笔记就有待查证了,我想了想,转身准备离开。
但是就在我转过身去的时候,我忽然感觉有一个黑影“呼“的一下从我后面闪过。
即便只有一瞬间,但是我一向很相信我的洞察力,我屏住呼吸,几步跑了过去,那个黑影是从仓库里窜出来的,我冲进房间,但是黑暗之中却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我坚信我绝对没有看错,但是直觉告诉我有人在我背后,虽然并不清楚是谁。我迅速的环顾一下,但是迟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
会是谁呢?我扪心自问道。过了很久,我决定暂时离开这里,去一趟七楼,回去的路上我回头又望了望身后,充满了疑惑。
我折身坐电梯返回九楼,一面仔细分析着刚才的事情,电梯轰然作响,仿佛隔绝了外面的幽静。
即便是这样,那也不对,我想着,如果说那个学生是从楼顶跳下去,那又如何解释七楼通道的铁门被损坏呢?还有是谁经常去给铁门换锁?我知道绝对不是图书馆的管理员,事实证明,即便是管理员也几乎不涉足七楼以上,而且,这个运货电梯应该也是很久没人用了才对,学生没事为什么会上20层楼呢?难道仅仅是为了自杀?而那本原本不该遗落在楼顶上的英语书又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昨天看到的那个学生的书包是完好的,是在坠楼后才弄破的,为什么唯独留下了一本英语书在楼顶,我想了很久,却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个神秘出现的影子。
我暂时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我想如果事情不是单纯的跳楼自杀的话,那么事情可能就会有些麻烦了,我暂时把这些线索理清,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去学校的资料管理室一趟,目的,就是去查查有关这个学校几年前到底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学生死亡事件的记录。
当电梯到了九楼后,我找到了学校的资料管理室,不过我一直以为这么重要的地方,应该是紧锁着门才对,但是当我用力握了一下门把手后,惊讶的发现,大门居然没有锁。
惊喜之余,我立刻冷静下来,旋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门口的地板上,有一个烟蒂。我小心的捡了起来,烟蒂还冒着烟,香烟烧的很短,还有零星的火星,明显是刚丢掉不久。
我全身立刻警觉了起来,四下打量了一下,旋即迅速的躲在一个拐角处。我奇怪这么晚了,图书馆里应该没有人了才对,到底是什么人来过这里,而且还进过档案室。
这样过了近五分钟后,我见迟迟没有动静,我明白那个人一定已经走了,四周的黑暗仿佛一下延伸出了无数个黑色的影子,安静如同毒雾般令我透不过气,不过我知道,不管是什么人,他来这里一定有不一般的目的。
再等待了几分钟未果后,我决定进去看看。
我以为常年没有打扫的话档案室里一定是满是灰尘,不过令我意外的是里面居然出奇的干净整齐,所有的资料被整齐的对方在一个个架子上,抽屉里,甚至是墙角都一尘不染,不免让我吃惊。看来这里实际上是经常有人来打扫的才对,和其他废弃的房间有很大的不同。确定了这里没有人后,我开始了我的搜查工作。
学生的一般档案被归类在左侧的架子上,中间的架子是一些学校的重要文献资料,我首先在最近几届的新生中搜索,接着又一点点的往后推,不过资料上并没有说明这些人已经确认死亡,甚至于可以说,这里的学生资料都只是一般的学生资料罢了,根本没有一点异常,也没有那些跳楼自杀的学生的资料。我在资料室一直待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但是我这人比较细心,还是发现了几个奇怪而无法解释的地方:第一,我发现每一个学生的档案资料都有一个编号,而这些编号都是连在一起的,但是1987届,也就是零五届的学生中,却有几个学生的档案编号中间却有断开;第二,也只有零五届的学生中,档案的实际人数和统计出来的报道人数不相符,也就是说,这届学生中有几个人的资料不见了。整理资料的大叔应该不会犯这种把档案乱放的错误,我想,那么这几个失踪的人的资料,到底会在哪呢?
我就这样一直找着资料,但是我把资料室都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那几个失踪的学生的档案,我不禁开始失去耐心了,兴许这几个学生的档案不在这个档案室也不一定,我收集了一些看上去有用的资料准备离开。这时我的手机静音震动了起来,显示时间,正好是十一点整。
然而,就在我转身刚挪开步子的时候,我忽然怔住了:
外面有声音。
安静,我甚至可以感觉得到我自己的心跳,我设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敢挪动一下脚步,唯恐惊动了这个声音。不过我意识到声音并不一定是从门外发出来的,因为听上去还很模糊,我想了想,几步冲出了档案室,四下环顾,仔细听了一会后,忽然听出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外面的声音听上去仿佛是有人在读书,是在念英语,极度的安静中口齿甚至十分清楚,我还可以听得清他念的每一个单词。
难道这就是表哥说的神秘的读书声?我心中暗惊,头上也不由自主的渗出了冷汗。因为我知道,这个时候,是绝对没有人会在这里读什么英语的。
空旷幽深的走廊里,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屋顶的天花板上,整个图书馆,此刻竟然被这读书声给笼罩着,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一直向前延伸,仿佛这声音就是从这未知的黑暗中发出的,冗长的黑暗将读书声无限的放大了,烟雾般弥漫在整个图书馆里。
几秒后,我决定去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
所幸的是,从七楼开始的楼梯并没有被锁上,乘电梯无法听见这奇怪的读书声,所以我决定爬楼梯。我循着这声音方向寻找,声音是从很上面传来的,每一层的阶梯都呈“之”字形向上延伸,空荡荡的楼梯此刻仿佛变得永无止境一般,我奋力像上面跑去,“踏踏”的脚步声空空的回荡在楼梯上,而读书声也没有停止,沿着回旋的楼梯无尽的徘徊在上空,没有终止。
是谁?到底是谁在这里?我心中暗自揣测,循着声音向楼上跑去,奇怪的是我一直跑到十五楼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也没有发现任何人在这里。那个神秘的影子,档案室门口的烟蒂,消失的学生档案,还有这读书声,一时交织在我脑海中,不过,我想那时我除了紧张和惊讶之外,更多的可能是找出这一系列谜团背后真相的决心和激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