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勉强自己做自己办不到的事,对你们而言,这恐怕也是一个再生动不过的例子了,因为执念越大,失望之后的愤怒就会让自己的心迷失方向,这种怨念,对人对己都是一种得不偿失啊。”
黎安说完,拉着我和陈晓风离开了教室,留下了怔怔的人群,跑向了食堂。
一路上我仍然在回忆黎安的故事,黎安回头看看我,说:“你想什么呢?”我摇摇头,抬头一看,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图书馆的门口,看着高耸的大楼,我心里却没由的感到害怕了。我在想,或许在我们学校,是不是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呢?
“黎安,你故事讲的真好,”陈晓风羡慕道,我以为他会很害怕才对,只是他却笑笑,“虽然是够可怕的,不过真的很有意思。”
“谢谢。”黎安笑笑,对他说,“不过晚上我和姚军还有一点事,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你就不用等我们了。”
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脸色不由得一怔。
但是黎安却没有告诉陈晓风到底是什么事,只是朝我看了看,眼神中充满了神秘。
我已经知道他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事了。
第七天 暗算(上)
第七天暗算(上)
忽然间,我感到背后一凉,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盯着我们一样,就好像猎物感觉到了猎手致命的杀意,冰冷而令人窒息的空气如同一双手一般紧紧扼住了我的呼吸,隐约中,我仿佛还能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空虚的冷笑。
“啊!!!”
我迅速回过头,脑海中顿时一片茫然:
因为我清楚的看到,在我身后不盈十米处,有一个漆黑的身影冷冷的站在那里,戴着一顶很大的宽沿帽,人潮汹涌中不动如山,在那顶帽子下隐藏的,是一张惨白的没有五官的脸,全身上下笼罩在漆黑的阴影中,但是我可以肯定,他此刻正在看着我,更确切的说,是在看着黎安,嘴角露出了冷酷的杀意。
“怎么,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吃完饭后,黎安把我叫到了教学楼我们上课的地方,为了支开陈晓风,黎安故意说老师找他谈话,要很晚才能走,叫他先一个人回寝室去,却把我带到了这里。
黎安的表情少见的严肃,教室里没有别人,空空荡荡的,很安静,这个时间段很少有人来这个教室,因为下午我们都没有课,时间还算充裕,我知道黎安是那种没有事绝对不故弄玄虚的人,但是他把我叫来却一言不发,那就说明事情有些麻烦了。
“你一定也想知道,前几天我到墓地里有什么收获吧。”良久,黎安对我说,神情一点没有放松的样子,“但是后来事情一多,我就给忘了,不过我看了看,觉得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应该有时间做点事。”
我一楞,问他:“那么你那天到墓地里发现了什么呢?”
黎安正了正容,缓缓道:“事情说来话长了。
那天我中午去了趟图书馆,去那里继续找有关吕圆圆的资料,可是找来找去也只发现了她的一般记录,也就是她的基本资料,而她的死亡证明,却始终没有发现,如果她确系死亡的话,她的死亡证明应该也会在她的档案里有记载,可是档案上却没有写。可如果她没死的话,那墓地里又怎么会有她的墓碑呢?
抱着这个疑问,我又向管理员询问了下关于03届学生的事情,不过可惜的是这个管理员是新的,以前那个管理员据说因为疾病死了,后来学校新招聘了一个,所以他说他也不是很清楚。他把所有03届学生的档案全都拿了出来,说那届学生的所有资料全都在这了,我就在那里查了一整个下午,里面确实有吕圆圆的资料,但是奇怪的是在那份档案上,却没有吕圆圆的照片,所有有关的资料上都少了她的一寸照,管理员说可能是她忘了贴上去,或者年头太久,照片掉了也不一定。但是我觉得绝对不可能。”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的?”黎安放下了书包,从包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袋,递到我手上。
“我把有关吕圆圆的所有资料都调出来了,而毫无例外的是,上面都没有她的一寸照片,”黎安说道,我把文件袋拆开看了看,果然,上面都没有她的一寸照。“但是仔细看看,其实这上面还有很大的疑点。”说着,他指了指贴照片的地方,我仔细一看,发现上面居然有胶水粘过的痕迹,有一张上面还有点破损,好象是有人故意把照片从档案上给撕下来的。
“很明显,”他说,“是有人把吕圆圆的照片全部撕下来的,但是我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问他:“那你有没有查过电脑上的资料呢?上面有没有关于吕圆圆的照片呢?”“我查过了,”黎安说道,“可是电脑里面一直查无此人,关于她的所有资料都被清空了,连张照片都没留下。”“那这是怎么回事?”我不免好奇。黎安陷入沉思:“或许是因为这个人和吕圆圆有什么关系也不一定。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黎安看着我,“那就是,这个人是想方设法的阻止任何人知道关于吕圆圆的一切。”
我认为这种推断换句话说,就是无从查证了,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却没办法继续查下去了,不免有点可惜了。黎安把资料全部收了起来,忽然对我说道:“其实要查的话还是可以继续查下去的。”
“什么?”我好奇道,“连最基本的资料都没有,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怎么继续查啊?”
“有办法的,”黎安回答道,“要想知道所有的一切,只要把吕圆圆直接叫出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么?”说完,他狡颉的笑了笑。
“恩,真是个。。。。。。”我口中“好主意”三个字还没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并且脸色一下阴了下来。“喂,你不会是在拿我开玩笑吧。。。。。。”
不过黎安的样子貌似并不像开玩笑,他很自信的一笑:“没关系的,吕圆圆如果真的还葬在那里的话,那么我是可以把她叫出来的,但是光靠我一个人恐怕不够,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很不自然的笑了下,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黎安回答道,“我记得有跟你说过鬼道师会‘招灵’的对吧?只要我把吕圆圆的灵魂招来,当面问个清楚,一切自然就迎刃而解了,你认为呢?”
“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问。“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黎安对我说,“我只要你按照我的说法站在相应的位置上就行了,时间定在。。。。。。”
就在这时,黎安忽然脸色一凝,目光中绽露出令人胆寒的凶光,直直的盯着教室门后面,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我对他的表现感到很奇怪,转而看向了门后。
教室里一片安静。
“。。。。。。躲也没用,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出来的比较好吧。”黎安的口气略带凶狠的说。
很久没人回答,我们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最后终于有一个人从门后慢慢走了出来。
“???是你?!”我惊讶道,黎安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原来是早上坐在黎安后面的那个女生。
“恩。。。。。。你们也在啊?”她对我们笑笑,表情很不自然,“我。。。。。。我的笔记本忘在教室了,我想过来拿我的本子的,那个。。。。。。没有妨碍你们吧?”
“别装了,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躲在门后面对吧?”黎安冷冷的说道,“你听到了多少?”
此时我也吓了一跳,这个女生居然一直躲在那里而我却没发现,那么刚才我和黎安的话,她应该全都听到了,包括关于黎安身份的话。只是黎安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暴跳如雷,而是很平静的,略带冷酷的看着她。
“。。。。。。没。。。。。。没有啊,”这个女生勉强冲我们笑了笑,摇了摇手,“我什么都没听到,真的。”
“。。。。。。”黎安轻轻哼了一声,“看来你什么都听到了,也不要掩饰什么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听到了什么。”
沉默。
“。。。。。。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叫吕圆圆的女生啊?”最后,那个女生吞吞吐吐的说道。
“是的,”黎安回答,“还有没有听到一些难以理解的东西呢?”忽然,他的声音一沉:“比如说:鬼道师?”
“扑通!”
女生手中的笔记本一下掉了下来,她的脸色很害怕的样子,一个劲的摇头:
“没。。。。。。没有啊,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黎安叹了口气,平静的看了看她,把本子从地上拣了起来,交还给了那个女生。“听到也没什么,但是你要答应我,今天的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说,这件事,关系到这个学校所有人的性命安危,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绝对不能让学生产生恐慌。”
女生看着黎安不容置疑的眼神,许久,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绝对不跟别人说,不过,能不能跟我讲明白一点呢?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呢?”
黎安看了看我,我无可置否的耸了耸肩。
不过我们没有马上采取行动。中午的时候,黎安把我们叫了过去,说是要去趟警察局。
“警察局?”我不解道,“为什么去那里?你不是说要去墓地。。。。。”
但是黎安却打断了我的话。
“现在还不行。在进行招魂之前,我还是要搞清楚几件事情,”他不紧不慢的边走边说,身后还跟着偷听我们说话的那个女生。“我去警察局要找下关于吕圆圆的资料,学校方面既然没有的话警察局应该会有她的死亡证明,我想那个人应该还没厉害到把警察局的备份档案给弄掉的地步。”
“这样。”我点点头。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出了校门,因为要去趟市中心,而且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要找吕圆圆的资料可能会花上很多时间,我们干脆叫了出租车直接到市警察局。好在今天是礼拜一,这个时间段的人不会很多,所以车子开得很快,一路上我和黎安一边谈论着事情,不过当我看向身后那个女生的时候,总发现她好像在偷偷看着我们,和我眼光一对后又马上分开了。
“不是我说,”最后我实在好奇,问黎安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带她一起来啊?”
听了我的话,坐在后面的那个女生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不过黎安却耸了耸肩: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我们的谈话被她给听到了呢?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她带上吧,反正也不会碍事。”
“你还真是有闲情啊。。。。。。”我叹了口气。
这时,那个女生看了看我们,然后聂诺着对我们说道:
“那个。。。。。。不好意思打断你们的谈话,不过,你们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我发誓绝对不说出去。”
我和黎安相互对了一眼,我转过头问她:“喂,你好像还没有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凭什么叫我们告诉你啊?再说发誓这种东西是最靠不住的了,我可不相信。”
“我叫陆晓晓,”这个女生听了我的话后居然露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以后不要喂来喂去的叫我,那,你们好像还没有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哦?”
“陆晓晓啊,”我点点头,“很可爱的名字哦。我叫姚军,这个奇怪的家伙叫黎安,别小看他了,这小子的直觉敏锐的可怕哦。”我努了努前面的黎安。
不过黎安好像对我们的话没有什么兴趣,他只是一声不吭的望着前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半个小时后,我们跟着黎安来到了市公安局,按照他的说法,他有个朋友在里面工作,叫胡严,也就是上次那个拜托黎安办案的警官,不过我们到现在还从来没见过他,听黎安的口气,他好像是一个资格很老的人,也难怪,人家毕竟是警察,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鬼道师和警察居然也有瓜葛。
“胡严是我的一个朋友,就像你一样,”我们走进大楼,黎安对我说道,“以前我父亲曾经帮了他不少忙,所以他特别记得我,不过他还很年轻,论才能的话估计是一个好手了。”
我很期待,因为我知道,连黎安都称之为好手的话,那估计就确实不是等闲之辈了。
“请问你们是不是找胡严?”
就在我们刚进门之后,一个值班的警察忽然叫住了我们,我们一怔,黎安点点头:
“啊。。。。。。是的,他在吗?”
值班的警察看了看我们,然后对黎安说:“不巧,胡科长刚才接到案子出去了,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
听到这句话,黎安终于忍不住抓狂了,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这家伙每次都这样,一有事情就找不到他人,然后就把事情推给我。他大概什么时候走的?”他问值班警察道。
“大概是一点半吧,”警察看了看手表,回答,“不过他临走前交给我一样东西,说是给一个叫黎安的人,还说他待会一定会来找他的,因为这个东西是这个叫黎安的人拜托他找的。”
“诶?”我们一惊。
警察说着,递给我们一个档案袋,黎安结果档案袋,眼中露出了不可置否的神情。
“胡科长说这是很重要的资料,是他跑到很远的地方,从一个当地的户口统计局里把资料调出来的,说你要的全部都在里面,小心不要弄丢了。”
我看着黎安,我发现黎安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少见的狂喜的表情,只不过是一个档案而已,他居然会高兴成这样,有点不可思议。
“哼,那个家伙,就不能亲自给我么,非要我过来取。”黎安虽然这么说,不过他仍然在笑,他很小心的拿着档案袋。“对了,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么?”
“这个倒没有,”警察想了想,“他还说了,这个档案袋就只有一份,别的地方都去查过了,没有备份的资料,再三嘱咐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这份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份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告诉他我谢谢他了,改天请他吃饭。”黎安几近敷衍的回答道,但是却难以掩饰他内心的激动,他一脸自信的微笑,我还是头一次看到黎安居然会如此的激动,那双紫色的眼睛中仿佛泛着神秘的光芒,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
“呵,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看来胡严有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呢。”他自言自语道:“太好了,只要有了吕圆圆的档案,就可以查到她的原始资料了,说不定还能查到更多的线索呢!”
从警局出来的路上黎安还在咯咯的笑,不过他没有马上打开档案袋,我想这么重要的资料应该会回去看吧。出来之后我问他有什么打算,黎安微笑了起来:
“吕圆圆的档案已经到手了,调查的事情可以暂时缓缓,如果要去墓地招魂的话也不用急于一时,我想等三天后再去看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了解吕圆圆的相关信息,只要找到了她的资料,也就基本等于找到了真相,就可以顺藤摸瓜查出那个奇怪的墓地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了。”
“呵呵,好像干劲十足了啊。”我打趣的对他说。
“那个。。。。。。”
这时,在旁边的陆晓晓忽然对黎安说道。
“怎么了?”黎安问道。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陆晓晓想了想,说,“不过我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调查这个叫吕圆圆的女生,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呢?”
我和黎安互相对了一眼。我知道其实黎安是不打算告诉她事实的,因为他一定也清楚,让普通人参与调查,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陆晓晓的介入完全是个意外,尤其是我们到现在为止还不是很清楚她的底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不会告诉她的,黎安也一定这么想。
“。。。。。。这个还是暂时放你包里吧,”末了,黎安对陆晓晓说,指了指她的单肩包,“我没地方放,小心不要弄丢了。”
陆晓晓“哦”了一声,接过了档案袋,把它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目前我还无法告诉你,”黎安对他如是说道,看到陆晓晓略带失望的表情后,黎安又说道:“这件事情暂时是个秘密,我们已经着手调查了一个礼拜了,不想让别人也跟着卷进去,因为知道的人越多,可能就越危险。”
我发现黎安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显得有点不自然,我从他的眼神里仿佛能看出他想一个人调查的决心,或许他说的不错,不过或许他并不明白,这件事充满了蹊跷,光靠他一个人的话是无法弄清楚的。
“。。。。。。我明白了,”
最后陆晓晓说道,我听得出她的内心是多么失落,她悠然叹了口气,对黎安说道:“因为我们还不是朋友吧。”
我们愣住了。
“。。。。。。。笨蛋,才不是这意思呢。”黎安又好气又好笑道,“我只是。。。。。。”
“不过,这样也好。”陆晓晓“呼”的叹了口气,“我能理解的,如果是朋友的话,应该会把所有的秘密全都告诉对方的吧。”
“。。。。。。。”黎安和我都愣住了。
“。。。。。。。笨蛋啊,都说了不是这么回事了,”黎安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苦笑了起来,“你要是知道了事情之后,恐怕就会后悔。。。。。。。”
忽然,黎安说到一半的时候一下子定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没有再说下去。
“我从来不会后悔的,”陆晓晓很坚定地说,“不管是不是有什么危险,只要是自己的伙伴有危险,无论自己是什么处境,我都不会退缩。。。。。。。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陆晓晓见到黎安忽然发楞了,顿时脸色就红了,她使劲的拍了下黎安,对他吼了一句。我也觉得他这个人老是动不动做出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举动,未免奇怪。
“。。。。。。。”
但是黎安显然是一句话都没听到,他的神色不知为何忽然从刚刚的兴高采烈变得难以捉摸起来,一副高度警觉的样子,表情甚至是有点紧张,眼睛睁得很大,就好像有人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吓了他一下。
“喂,没事吧?”我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他是否还好。
可是他依旧没有理我,相反的,他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一动不动,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被狮子盯上了的羊一样,只有眼神中流露出了不安的神色。我和陆晓晓都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了,一时奇怪起来。
“。。。。。。。奇怪。。。。。。。”
许久之后,黎安忽然回过头去,警觉的四处张望了起来,我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四周到处都是人,市中心地段这个时候人是最多的,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嘈杂一片,难道他在找人么?
“奇怪???”我们看着他。
黎安的脸色就没那么轻松了,他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始终保持着警觉的眼神,紧紧咬着嘴唇,冷酷的用余光飞快的扫视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但是我还是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出那一丝丝的寒意和警觉。
“。。。。。。。可恶,总是感觉怪怪的。。。。。。”黎安放轻了声音,对我们说,那口气中仿佛还带着颤音,可能是神经过度紧张的关系。
“到底怎么啦?”陆晓晓见他这副模样,也感到局促不安起来。我也很少见黎安的表情竟然是这么狰狞。
“。。。。。。。总感觉自从我们从警察局出来后,就被人给盯上了似的。。。。。。。”黎安环顾四周,对我们轻声说道。
“诶???真的假的啊?”我被他这么一说,顿时也觉得寒意从背后冒起,警觉的环顾四周起来。
“。。。。。。。”黎安却没有放松警惕,但是这里到处是人,要说有人盯着我们的话我们的目标未免太小了,而且我不认为有谁会来盯着我们啊。
四周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下来,我只感觉周围好象有十几双眼睛盯着我看一样,那种被人从后面盯着的不寒而栗的感觉瞬间周游全身,陆晓晓也吓的不敢挪动半步,她左顾右盼了好一会,一步步的后退,忽然间发出了一声惨叫!
“怎么了?”我被她给吓了个半死,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是她没顾着看后面,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你没事吧?”
我刚想上去扶她,但那个被撞的人动作居然比我还快,陆晓晓坐在地上,很快从地上站了起来,那个年轻人迅速的扶起了她,把她掉在地上的包给捡了起来。
“谢谢你啊。”陆晓晓对那个人致谢道,那个年轻男子摇摇头,我松了口气,看向黎安,发现他居然正盯着那个年轻人看,眼中露出了少有的冷酷的光芒。
“没事,下次走路要小心点咯。”那个男子说完,把包还给了陆晓晓,就走了。
“。。。。。。你呀,多大人了,走路都没个正型。”我望着那个人已经走得很远了,白了陆晓晓一眼。
“哪能怪我,都是你们吓我来着,”陆晓晓狡辩道,“要不是你们说有人看着我们,我就不会这么害怕啦,也就不会只顾着看前面了,更不会撞在人家身上啦。”
“。。。。。。撞在身上?”黎安忽然怔了一下。
“恩?”我奇怪他怎么老是一愣一愣的。
“。。。。。。陆晓晓,检查下包里的档案还在不在。”只是忽然间,黎安的脸色就一下子阴森了下来,勒令陆晓晓说道。
“干嘛啊?害怕我弄丢啦?”陆晓晓嘿嘿笑了起来。
“叫你看就赶快看,别问那么多了!”
我们都是一怔,黎安居然少见的吼道,那表情还带着点紧张,那双紫色的眼睛此刻也变得格外狰狞了。
“给你看就给你看,凶什么啊。。。。。。”陆晓晓一副惊呆了的表情,盯着黎安,伸手到包里拿档案袋。
但是,当她把手伸进包里之后,陆晓晓也愣住了。
“。。。。。。喂,怎么啦?别吓人啊。”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摇了摇她。
“。。。。。。陆晓晓痴痴的看着黎安,眼睛睁得很大很大,一脸的惊讶与迷茫。“怎么会。。。。。。。我明明把它。。。。。。。”
“可恶!那个家伙!”
黎安听了,忽然如同撒缰的野马般朝刚才那个难得方向追了出去,我一愣,大喊道:“喂!你去哪啊?”一边也紧紧追了出去,陆晓晓自然也跟在我后面,就不知道她在喊什么了。
那个年轻男子显然是有所准备的,就在不一会的功夫,他就骑上了一辆自行车,拔腿就跑,我们的距离和他太远了,而且加上周围都是人,给我们的行动造成了巨大的不便,黎安虽然紧追不舍,但是这个人却早已七拐八拐绕到了天桥上,不时的朝我们看两眼,显然也发现了我们在追他,速度又加快了。我们一路追上天桥,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抢那份档案,难道说黎安指的“被人盯着”难道就是指这个人吗?
“混蛋,跑哪去了!”
我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扶着天桥的栏杆,四下望去,现在不仅人没有追上,还把黎安给跟丢了,陆晓晓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两个互相看看,都不知道怎么搞的,刚刚有点要真相大白的感觉忽然又遇上了这种倒霉事,望着周围的人潮,还有天桥下的车水马龙,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晓晓喘了口气,忽然,她望向天桥底下,激动起来,大声对我喊道:“他们在下面!”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发现了黎安和那个偷东西的男子,不过那个男子和他的距离已经缩短了很多,黎安那双能伸缩的旱冰鞋帮了他大忙,一口气跳过了公路的隔离栏,不过也差点被来往的车子给撞倒,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不到几十米的距离了,眼看着就能追上去,而那个偷东西的男子显然也是乱了方寸,行动路线也开始混乱了,骑车开向了人行道,紧接着横穿了马路,准备逃进一个十字路口。
但是,紧接着,一件我们都意想不到的事却发生了:
就在那个男子企图横穿马路的时候,从他的侧面,不知何时驶出了一辆轿车!
“啊!”我和陆晓晓都惊叫起来。
就连正在追逐的黎安也是大吃一惊,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他一个紧急刹车,硬是在即将撞上去的时候停住了,旱冰鞋的轮子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道金色的烙印,我清楚地看见,那是辆黑色的别克车,但是因为距离太远,我没有看清车牌号。
而且,虽然黎安没有撞上去,但那个男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砰!”
一声巨响,整条街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那个地方:
那辆黑色的别克居然没有做丝毫的刹车,就这样笔直的撞向了骑车男子,在那条路的边上,就是一条观光河,直通赣江,别克车一头撞向了男子,自行车发出一声闷响,这个人惨叫一声,被撞向了观光河里!
“糟了!”我如同坠入了冰谷一般,身子竟然动也动不了,痴痴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那辆黑色别克车竟然完全没有做丝毫的停留,径直冲出了人群,呼啸而去,我和陆晓晓立马跑了过去,我一面又打电话报警,当我们来到事故现场后,发现只有一群人聚集在哪里,早已炸开了锅,惊恐的喊声和嘈杂响成一片,却惟独不见了黎安。
“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呢?他去哪了?!”我挤出一条路,拉过一个路人问他。
“那个人去追那辆车子去了。”路人指着汽车逃离的方向回答道。我顺着哪个方向望去,却见前面就是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到处都是车子和人,根本看不见那白衣的影子。
而当我挤进人群,发现了地上那被撞得完全变形了的自行车,再看看栏杆下的观光河,那个被撞下去的男子浮在水面上,不知道还有没有气,而也没发现那个原本拿在他手上的档案袋,估计是连同他一起掉进了河里了。而就在几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也到达了现场。
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我抬头望去,一滴水滴在了我的额头上,下雨了。。。。。。
第七天 暗算(上)
十几分钟后,警察将被撞下栏杆的男子救了上来,被紧急送往了医院进行抢救,我和陆晓晓在事故现场听着其他人的叙述,不过我是全然没听进去,一心只想找到黎安。但是都过了这么久了,也不见他回来,也不知道他追那黑色的别克车干什么,而且,我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担心黎安也出什么意外,陆晓晓当然是全然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想她刚刚认识我们,就碰上这种事,恐怕会有心理阴影吧。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黎安。我忽然有种大松一口气的感觉,马上接了电话。
“喂!黎安,你在哪儿?你没事吧?”
我听到电话那头的黎安语气居然出奇的平静,甚至是波澜不惊,安静的有点骇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气,总之有点阴沉:
“我没事。姚军,听好了,现在赶快跟着救护车去医院,我们到时候在那里会合,现在我要去一个地方,可能一时半会来不了,要是等那个人醒了就打电话告诉我。”
“喂?!”我怔了一下,“你在跟踪那辆车吗?你什么时候到啊?”
“。。。。。。没有,”电话里黎安的语气相比刚才来的时候不知道低迷了多少,“我把那辆车跟丢了,详细情况等到了医院再谈吧。”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木然的挂了电话,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黎安没有说,但是我清楚,以他的跟踪术,是绝对不会让目标轻易溜掉的。我叹了口气,发现陆晓晓正看着我。
“黎安说什么?”
“。。。。。。他叫我们去医院等他,说马上就会来的。”我只好对陆晓晓这么说。
我们叫了辆出租车,跟着救护车来到了医院,所幸的是南昌第一医院离这里并不远,救护车开的话只要五分钟左右。救护车一路呼啸,到了医院后那个偷包贼被很快抬进了手术室进行抢救,不过看他的情况好像并不容乐观,他从救护车里被抬下来的时候脸色都是煞白煞白的,虽然医生已经对他进行了适当的急救措施,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抢救回来,我们一路跟着,直到他被送进手术室,大门轰然关上,只留下我们和几个警察在门口焦急的等待。
手术进行的很漫长,我和陆晓晓在门口耐心等待着,同时也希望黎安能够及时赶到。不过我忽然注意到在门口和我们一起等待的,还有一个年龄不大的警官,梳着平头,下巴微尖,看上去很干练的样子,估计只有25岁上下,不过我注意到他的制服,从肩章上的标志来看,他的官衔应该不低,像是科长一类的人,不过他也未免太年轻了吧,此刻他正一脸冷峻的盯着手术室的大门,看上去好像比我还紧张一样,一会在门口大步走来走去,一会又一屁股坐下来,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担心那个小偷。
就在手术进行了半个小时后,一个白色的人影忽然从医院大门走了进来,几步跑了过来,我心里一激动,果然是黎安,忙不迭走过去,不过我发现他的脸色带着明显的沮丧,相比刚才的激动而言,这种沮丧是很明显的。
“黎安,你没事吧?”陆晓晓上下看了看他,紧张的问道。
黎安摇摇头,不过他看起来好像一下老了十岁,面色冰冷的不成样子,他看了看我们,又望着手术室:
“那个人呢?”
“正在做手术,可能还要等一会。”我回答道。“对了,你刚才去哪了?怎么现在才来?”
但是黎安没有回答我,猛的,他望着我身后,忽然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飞快的从我身边跑过去,我一愣,发现他是冲着那个平头警官跑去的。
“你可终于来了,现在想见你真的是比见周公还难啊。”黎安对那个人这么说道,不过语气中除了不满外,更多的是惊喜。
只见那个警察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说道:
“我也没办法啊,这不是有案子要处理吗?不过我一听说你这里出事了,就马不停蹄的往你这里赶了不是?”发现黎安面有不满的时候,他才补充说:“不过我也不想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推给你,要知道鬼道师毕竟不是警察,要不然我这个科长还怎么做啊。”
“。。。。。。恩?!”我和陆晓晓都是一惊,心想这个人怎么也知道黎安的真实身份呢?!
黎安勉强点点头,好像发现了我们的惊讶,赶忙解释道:
“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一下了,他叫胡严,就是我以前一直提到的南昌刑侦一科的科长,是我的好友。”
“。。。。。。科长???”陆晓晓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平头警察。
那个叫胡严的警官点点头,忽然对我说:“我听黎安提起过你,你就是上次马戏团杀人事件里帮黎安一起解决事情的同学吧?黎安对你可是有很高的评价啊。”
我头一次听人这么说,不免有点不好意思了,嘿嘿干笑起来,嘴上说”哪里哪里,我其实也没有帮上什么大忙”。
“恩,话说回来,”这时陆晓晓问黎安道,“你还没有回答你刚才去哪了呢,还有,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黎安看了看我们,面色渐现严肃。
“详细情况我已经听我的手下说了,应该是属于意外事故。”胡严对我们说。“被害人的详细资料我们都已经调查过了,是一个职业盗窃犯,以前也被公安机关处理过,不过后来刑期满被释放了,以前一直以盗窃为生。至于那部肇事车辆我们也正在调查,不过目前没有什么进展。”
“。。。。。。不,不是意外事故。”
我,陆晓晓,还有胡严都愣住了。
“。。。。。。可是,从小偷偷了档案之后,再被车撞坠河,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意外啊。”胡严对黎安说道,面带不解。
不料黎安很平静的看着手术室的大门,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整件事都是有所预谋的,从小偷偷走档案,再被车撞,整个事件都是有人精心策划的有预谋的暗杀。”
“你说什么?!”我们听了,惊呆了。
“仔细想想就能发现些什么了,”黎安接着说道,“首先想想吧,一般小偷为什么会对一个档案袋感兴趣,除非是受到指示,否则绝对没有理由冒这么大风险去偷一个没有价值的档案袋。其实自从我们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了,不过,我想应该不是那个小偷。这个人先是故意撞倒陆晓晓,在趁她拣包的时候将包里的档案给掉包拿出来,接着迅速逃逸,就连交通工具都准备了,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的。接着,就是那部奇怪出现的黑色别克。”
我们咽了一口,黎安的面色又冷峻了一分:
“那部黑色的别克应该是一开始就等在那里的,因为它的主人已经和这个小偷说好,会在这里等他,换句话说,也就是这部别克车的主人雇佣了这个小偷,而这个小偷的,只是用来盗窃资料的工具罢了。”
“可是,既然那个人要盗取档案,为什么不自己来呢?”我不免奇怪道。
“那是肯定的,”黎安看着我,“因为他不会冒被警察发现的风险亲自去偷,相比起来,雇用一个人去偷东西无论是成功的几率还是不被发现的几率都会大大增加,”说着,黎安冷笑了一下,“那个人居然连面都不肯露一下,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不过,他的目的,我想应该不是盗取资料,而是彻底销毁资料吧。”
“诶?”
“那个小偷偷到资料后按照事先说好的地点赶去,不过他不知道他的雇主实际上只是要将资料销毁罢了,所以,当她来到那里后,那辆别克车就冲了过去,将他撞下了桥,这样一来,档案就会掉进河里,被水冲走,也就找不到了。”
“可是他完全可以等和小偷接头后取回资料啊,也不用弄出这么大的干戈动静的。”胡严问道。
“不,他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他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杀人灭口,”黎安冷冷的回答,“考虑到那个小偷一旦被警察抓获,势必会将他供出来,杀了他不仅能掩盖身份,而且不会让这个小偷知道档案的事,所以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黎安冷峻道:“那就是他在暗地里,千方百计的阻止我们调查吕圆圆的事。”
整个走廊里一片安静。
“。。。。。。那家伙。。。。。。”我顿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按照黎安的说法,这个暗中阻挠我们的人不知是何方神圣,但是如果是事先有所安排的周密计划,那他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得到吕圆圆的资料呢?
“。。。。。。我会通知其他人继续调查下去的,”胡严沉思了一会,对黎安说道,“那个小偷我们目前会对他进行严密的监控,不过,你的调查恐怕就不能继续下去了吧?重要的档案都丢了。。。。。。”
不过,黎安却出奇的笑了笑:
“不,还是有办法的。”
“恩???”我们又愣住了。
“那个人估计也没想到我会去追他,”黎安脸上又露出了自信坚定的笑容,“那辆别克车是从我面前开过去的,在它从我面前擦过的时候,我看到了车子的车牌号。”
“真的?!”我们大吃一惊,想不到运气居然这么好。
“那辆车的车牌号,”黎安一个字一个字,缓缓的说道:“是赣A1260,”忽然他微笑着看着我,问道:“知道这个车牌号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奇怪的地方?”我摇摇头。
“这个车牌,是‘吸血鬼数字’。”黎安对我说道。
“。。。。。。吸血鬼数字???”陆晓晓木讷的看着他,我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吸血鬼数字。
“所谓的吸血鬼数字,”黎安解释道,“数学上来讲就是指位数为偶数的数字,可以由一对数字相乘而得到,而这对数字各包含乘积的一半位数的数字,其中从最初的数字中选取的数字可以任意排序。不过我很奇怪,有人居然会用这么离奇的数字作为车牌号,而且,这种车牌号即便在全国都没有多少人用,那个人恐怕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吧。”黎安笑道:“不过,只要查到了他的车牌号,我想就能抓住他了吧。”
“。。。。。。”我说不出话来。
“你等下,我打个电话通知下警局,查查看能不能查到这个车牌号。“胡严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可恶啊,这个家伙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我愤愤然道。
“是啊,”陆晓晓也叹气道,“不过,这样一来,吕圆圆的档案也掉进河里了啊。”
我忽然想了起来,吕圆圆的档案只有这一份,要想再找到另外一份的话,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这样一来,我们就无从查找吕圆圆的资料了。
“掉进河里就没有办法再找了吗?”我问道。
“没有办法了,”胡严也摇摇头,“这里的所有河流,都直通赣江,顺流的话会流经八一大桥下面,要找起来的话恐怕会很难。”
我默然无语。
“。。。。。。八一大桥?”
听到胡严这么说,黎安忽然一下子怔了一下,一副很惊讶的表情。
“怎么啦?”我问他。
黎安沉思了有几秒钟,旋即,他若有所悟的微笑起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要这么做。”
“???”我们看着他。
“胡严,马上通知赣江沿江的巡逻船队和打捞队,”黎安对胡严飞快的说道,“就说要是打捞到一个档案袋的话立刻向你们汇报,还有要是发现有可以人员在下水口岸的话立刻将其逮捕。”
“诶?为什么啊?”陆晓晓问。
黎安自信的微笑起来:
“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其实那条观光河也是通往赣江的,”黎安回答道,“那个档案袋实际上是防水的,如果掉进水里的话就会顺流流过赣江,被打捞队打捞上来的话就会被发现,所以光是扔进水里还不能算是销毁了档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一定会再去八一大桥的下水口岸回收那份档案袋的。”说完,黎安拉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