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先生,我正在祈祷,”那英国人说,“希望我在一等舱的一个座位中所看到的那顶驾驶员帽子是你的。”
布利安站在锁着的门前面,头垂下来,愤愤地想着什么事。这个英国人在他后面说话时,他惊跳起来,脚跟旋转过来。
“我不是有意要惊吓你,”英国人温和地说。“我叫尼克.霍普维。”他伸出自己的手。
布利安跟他握手。这种古代的仪礼完成一半时,他想到:这必定是一场梦。从东京开始的那趟可怕飞行,加上听到安妮已死的消息,使他有这种想法。
他心中的一部分知道:情况并非如此,就像他心中的一部分已经知道:小女孩的尖叫跟一等舱空无一人无关,但是他把捉这种想法,就像他把捉另外那个想法。这个想法很有帮助,为何不把捉?其他一切都是疯狂的——那样地疯狂,甚至想及它们,就使他感觉呕心,像是患了热病。何况,确实没有时间去思考,真的没有时间,同时他发现:这样也是一种舒慰。
“我是布利安.恩格尔,”他说。“很高兴见到你,只是情况——”他无助地耸耸肩。到底情况如何呢?他无法想到一个形容词来适当地描述情况。
“有点怪异,不是吗?”霍普维表示同意。“我想现在最好不要去想。工作人员有回答吗?”
“没有,”布利安说,忽然拳头打在门上,显得很沮丧。
“看开点,看开点,”霍普维安慰他。“我们还没有谈谈那顶驾驶员的帽子呢,恩格尔先生。你不知道,称呼你恩格尔机长,会给我多大的满足与舒慰。”
布利安禁不住咧嘴而笑。“我确实是恩格尔机长,”他说,“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想你可以叫我布利安。”
尼克.霍普维抓住布利安的左手,真诚地吻了它。“我想我倒要叫你‘救主’,”他说。“你非常介意吗?”
布利安仰起头,开始笑着。尼克也跟他一起笑。他们站在几乎空空的飞机中那道锁着的门前面,狂野地笑着,此时那个穿红衬衫的男人,以及那个穿圆领运动衫的男人到达了,他们看着这两个人,好像他们这两个人已经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