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罗伯.任金斯坐在那儿,两臂紧紧交驻在胸前,好像感觉很冷。他的一部分是很冷,但这不是一种生理上的冷。寒气是从他的头脑中散发出来。
是有什么不对劲。
他不知道什么不对劲,但总是有什么不对劲。有什么不得其所……或失落……或被遗忘。可能是一种错误已经造成,或者将要造成。这种感觉烦扰他,像一种痛苦,其部位还不十分清楚,无法辨认。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会几乎结晶而成一种思绪……然后会再度轻快地离去,像不十分驯服的小动物。
有什么不对劲。
不得其所。或失落。
或被遗忘。
在他前面,亚伯特和贝莎尼正满足地爱抚着。在他后面,鲁迪.华威克坐着,眼睛闭起来,嘴唇动着,一只拳头紧抓着一条念珠的珠子。在走道对面,罗蕾尔.史蒂文生坐在狄娜旁边。握着她的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
不对劲。
罗伯把座位旁边的窗帘慢慢扯起,望了出去,又用力把它扯下来。看这情景不会有助于理性的思绪,只会将它抹煞。飞机下面是一片完全的疯狂状态。
“我一定要警告他们。我必须这样做。他们根据我的假设前进,但是如果我的假设是错误的——并且是危险的——那么我一定要警告他们。”
警告他们什么呢?
“它”又几乎进入他凝聚的思想的亮光中,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只成为阴影中的阴影……但却是具有野性闪亮眼睛的阴影。
他突然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亚伯特看看四周。“你要到哪里?”
“克利夫兰,”罗伯暴躁地说,开始步上走道,前往飞机的尾端,仍然努力要去追踪内心那警告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