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他们全都沉默下来,脸孔拉得很长,在倾听着。布利安认为自己是听到了什么,然后又认为那是自己心跳的声音。或者只是自己想像。
“我要再从落地窗子出去。”尼克忽然说。他跨过克雷格俯卧的身体,没有向下看一眼,然后大步走离饭店,没有再说一句话。
“嘿!”贝莎尼叫着。“嘿,我也要去!”
亚伯特跟在她后面:其他大部分人都尾随在后面。“你们两个人怎么样?”布利安问罗蕾尔和狄娜。
“我不要去,”狄娜说。“我从这儿想听多清楚,就能够听多清楚。”她停下来,然后又说:“但是我想,如果我们不很快离开这儿,我会听得更清楚。
”
布利安看看罗蕾尔.史蒂文生。
“我要跟狄娜待在这儿。”她安静地说话。
“好吧,”布利安说。“要远离吐米先生。”
“‘要远离吐米先生,’”克雷格在地板上那儿粗野地模仿着这句话。他费劲地转头,滚动着眼珠,看着布利安。“恩格尔机长,你真的逃不掉的。我不知道你和你的英国朋友认为你们在玩什么把戏,但你是逃不掉的。你的下一次驾驶工作也许是天黑后从哥伦比亚偷运进古柯碱。至少,当你告诉你的朋友们说,你是一个多么精湛的驾驶员时,你并不是在说谎。”
布利安想要回答,又改变心意。尼克说,这个人至少暂时疯了,布利安认为尼克说得对。努力要跟一位疯子说理是没有用的,也是浪费时间的。
“我们会保持距离,不要担心,”罗蕾尔说。她把狄娜拉到一张小桌子那儿,跟她坐下来。“我们会没问题的。”
“好吧,”布利安说。“要是他开始要挣脱,你就大声喊叫。”
罗蕾尔无力地微笑着。“我会的。”
布利安弯身,检视尼克用以捆绑克雷格双手的桌布,然后走过候机室,去跟其他人会合——其他人形成一排,站在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窗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