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亚伯特拿起他从饭店的钵形物中取来的那包薄装火柴。“证据A,”他说。“开始了。”
他从火柴中扯下一根,擦着,不稳定的双手泄露出他的心情。他在火柴纸夹底端的粗糙部分上方整整两寸距离的地方擦着。火柴弯了。
“狗屎!”亚伯特叫着。
“你要我——”罗伯开始说。
“不要管他,”布利安说。“这是亚伯特的表演。”
“稳住,亚伯特。”尼克说。
亚伯特又扯下一根火柴,对他们无力地微笑,然后擦了下去。
火柴没有亮。
他又擦了一次。
火柴没有亮。
“我想这样够了,”布利安说。“没有什么——”
“我嗅到了,”尼克说。“我嗅到了硫磺!再试一根新的,‘老大’!”
但亚伯特却用同一根在粗糙的地方试了第三次……这一次,火柴亮起来了。它不只是燃烧火柴头,然后熄灭;它维持着熟悉的小滴眼泪形状,底端呈蓝色,顶端呈黄色,并开始燃烧纸杆。
亚伯特抬起头,狂野地咧嘴而笑。“你看到吗?”他说。“你看到吗?”
他把火柴摇熄,丢掉,又拉下一根。这一根擦一下就点着了。他把整包火柴的封面向后压,用点燃的火焰触碰其他的火柴,就像罗伯.任金斯在饭店中所做的。这次,它们全都燃亮了,发出一声单调的“嘶!”亚伯特吹熄它们,像吹熄一根生日蜡烛。他吹了两次才完成。
“你们知道吗?”他问。“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双行交通!我们带着我们自己的时间!‘过去’是在那儿……还有,我想,在我们所穿过的那个洞的东部每个地方……但是,‘现在’仍然在这儿!仍然被掌握在这架飞机里面!”
“我不知道,”布利安说,但是忽然一切似乎又变得可能了。他感觉到一种狂野,几乎无法控制的冲动,想把亚伯特拉近自己的怀中,拍击他的背部。
“要得,亚伯特!”罗伯说。“啤酒!试试啤酒!”
亚伯特把盖子旋开,同时尼克从饮料车附近的碎片中找出一个没有打破的玻璃杯。
“烟在哪儿呢?”布利安问。
“烟?”罗伯问,显得很困惑。
“嗯,我想,不是真正的烟,但是,当你打开一瓶啤酒,通常都会有看起来像烟一样的东西出现在瓶嘴附近。”
亚伯特嗅了嗅,然后把啤酒朝着布利安的方向伸过去。“嗅一嗅吧。”
布利安嗅了,开始咧嘴而笑。他禁不住如此。“天啊,确实嗅起来像啤酒,不管有没有烟。”
尼克举起杯子,亚伯特很高兴看到这个英国人的手也十分稳定。“倒出来吧,”他说。“朋友,快一点——我的医生说,悬虑对于老年人的心脏是不好的。”
亚伯特倒出啤酒;他们的微笑消失了。
啤酒走了气,完全走了气。它就静止在尼克所找到的威士忌酒杯中,看起来像尿液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