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加燃料。
黎明的曙光。
《兰戈利尔人》的接近。
早晨的安琪儿。
《永恒》时间的计时者。
起飞。
1.
贝莎尼已经丢弃了那支几乎没有味道的香烟,又走上阶梯;走到一半时,罗伯.任金斯叫出来:“我想他们是出来了!”
她转身,再跑下阶梯。一连串黑色的小斑点正从行李隔间中出现,沿着传送带爬动。罗伯和贝莎尼跑过去迎见他们。
狄娜被系在担架上。鲁迪抬着担架的一端,尼克抬着另一端。他们跪着爬动,贝莎尼可以听到那个秃顶的男人粗嘎、喘不过气来的声音。
“让我来帮忙。”她告诉他,鲁迪欣然放掉他那一端的担架。
“小心不要震动她,”尼克说,旋转两腿离开传送带。“亚伯特,你到贝莎尼那一端,帮我们送她上阶梯。我们要担架尽量保持水平。”
“她有多严重?”贝莎尼问亚伯特。
“不好。”他严酷地说。“昏迷,但仍活着。我只知道这样。”
“加夫尼和吐米呢?”当他们越过去,到达飞机旁边时,罗伯问。他必须稍微提高声音,才能让对方听到;嘎吱的声音现在更高了,而那种传送受到阻碍的低沉尖叫,变成一种令人疯狂的主调。
“加夫尼死了,吐米可能也死了,”尼克说。“我们以后再讨论,如果你要想要的话。现在没有时间。”他在阶梯底端停下来。“注意抓好你们那一端!你们两个。”
他们缓慢而小心地把担架向上移动,尼克向后退,在前端弯身,亚伯特和贝莎尼在后面把担架抬到前额的高度,臀部在狭窄的阶梯上推挤着。罗伯、鲁迪和罗蕾尔跟在后面。自从亚伯特和尼克回去后,罗蕾尔只讲了一次话:问他们吐米是否死了。尼克告诉她说没有,她曾紧紧地看着他,然后欣慰地点头。
布利安站在驾驶舱门口,尼克到达阶梯顶端,把他那一端的担架顺利地移进里面。
“我要把她放在一等舱,”尼克说,“担架的这一端高起来,让她的头向上。可以吗?”
“没有问题。用一两条安全带穿过主架来稳住。你看到要放在哪里吗?”
“是的。”他对亚伯特和贝莎尼说:“上来吧,你们做得很好。”
在驾驶舱的灯光中,眼皮盖呈现一种微妙的紫色。在皮带下(尼克已经在皮带上原有的小洞之后又打了一个新洞),临时的压垫物呈暗红色。布利安能够听到她的呼吸,像一支吸管在一个几乎空空的杯子底端吸着风。
“情况很糟,不是吗?”布利安低声问。
“嗯,是她的肺,不是她的心脏,并且也没有像我所担心的那样很快充满空气……但情况很坏,是的。”
“她会活到我们回去吗?”
“我怎么会知道呢?”尼克忽然对他喊叫着。“我是一个军人,不是一位大医生!”
对方僵住了,露出警戒的眼光看着他。罗蕾尔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又刺痛了。
“抱歉,”尼克喃喃说,“时光旅行会伤害一个人的神经,不是吗?我很抱歉。”
“不必要抱歉,”罗蕾尔说,并触动他的手臂。“我们全都承受着压力。”
他对她露出疲倦的微笑,触碰她的头发。“你是一位甜心,罗蕾尔,确实是。来吧——我们来把她系好,看看我们如何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