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所以你们看,”克雷格说,走近位于桌首的空椅子,站在那些坐在桌子四周的人的面前,“跟我有来往的经纪人们,不仅狂妄无耻;他们中很多人实际上就是中央情报局的间谍,他们的工作是连系以及欺骗像我这样的银行家——因为像我这样的银行家都期望赶快填满薄薄的证券目录,大购股票。就这些中央情报局的间谍而言,他们只求目的——把共产主义赶出南美——不择手段。”
“你遵照什么程序来查出这些人?”一个穿昂贵蓝西装的胖子问。“你使用证券保险公司?或者你的银行在这种情况下保有特别的研究机构?”“蓝西装仔”的多肉圆脸刮得非常干净;他的脸颊发亮,可能是身体很健康,也可能是喝了四十年的威士忌苏打;他的眼睛像两片无情的蓝色冰,是美妙的眼睛,是父亲的眼睛。
在什么地方,在远离这间会议室——位于“慎用人寿”大楼顶层下的第二楼的地方,克雷格能够听到一阵乱糟糟的噪音。他想是人们在筑路。波士顿经常有人在筑路,他认为,其中大部分都不必要,在大部分的情况中,都只是老之又老的老套——狂妄无耻的人愉悦地利用不留心的人。这跟他无关。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工作是应付这个穿蓝色西装的人,他等不及要开始了。
“克雷格,我们在等着,”他自己的金融公司的总裁说。克雷格感觉到短暂的惊奇——巴克先生并没有预定要参加这个会议——然后这种短暂的惊奇被快乐的感觉所淹没。
“完全没有什么程序!”他对着他们震惊的脸孔愉快地叫着。“我只是购买、购买、购买!我完全……不遵照……程序!”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详述这个主题,真正地加以解说,此时忽然一种声音阻止了他。这个声音并不是在好几里之外;这个声音很接近、很接近,也许在会议室之中。
一种嘶呜、劈砍的声音,像是饥饿的干牙。
忽然克雷格感觉到一种深沉的需求,撕扯一张纸——任何纸都可以。他伸手去拿他前面桌子上的法律便笺,但便笺不见了。桌子也不见了。银行家们也不见了。波士顿也不见了。
“我在何处呢?”他以一种迷惑的微弱声音问,环顾四周。忽然地体认到……忽然他看到他们了。
“兰戈利尔人”已经来了。
他们来找他了。
克雷格.吐米开始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