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带着惺忪的睡眼,朱美雪下了楼。
餐桌上,已经有好几个人坐在那里了。
林君振、郭开明、陈家伟、曹禺、袁熙来、齐成、马流溪还有叶辉。管家春兰小姐正在厨房忙碌。
“咦?怎么还缺两个人?”朱美雪问道。
“大概和你一样,睡懒觉去了。”
“我哪有啊,”朱美雪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提,“昨晚没睡好。”
“哦,发生什么事了?让我们这位大小姐没好好地睡上一觉,难道是,有鬼?”齐成故意做出吓人的样子。
“鬼是没看到,看到了其他的东西。”说着,朱美雪把纸条和照片扔在了林君振面前。
“这是?”林君振皱着眉头,看了起来,“这是!”后面的“这是”,声音音调抬高了八度,话语中充满了震惊,“你在哪里找到的?”
“房间里的某个密室。”
“密室?”
“也不算是,反正就是被我找到了,一定是姜老太太藏的。”
“什么东西?能给我们看看吗?”齐成伸手想要。
林君振一把把照片纸条塞进了衣袋里:“对不起,不能公开的。”
“哦,那就算了。”
坐在林君振身边的陈家伟朝林君振手中的纸条瞄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变得刹白。
“不舒服?”郭开明关切地问道。
“不,没事。”陈家伟摆摆手。
“久等了,客人们,你们的早点来了。”春兰端上了热气腾腾的粥,还有不少包子。
“你这是要去哪里?”看见春兰端着一只面包,还有一杯果汁要上楼,朱美雪疑惑地问道。
“是夏小姐,她半夜打电话给我说要她早上不出来吃早饭了,让我帮她把早饭拿上去。”
“哦。”朱美雪应了一声,忽然想到,“她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
“那她是什么时候打电话和你说早饭不吃的?”
“大概是夜里2点钟吧。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昨晚1点半的时候,是不是有人离开房间了?我隐约看到走廊上有人。”
“这个我不知道,我一回去就睡了。”众人纷纷表示自己没有离开过房间。春兰拿着早饭上楼了,一会儿又下来了。
“那就是梅子咯。”叶辉瞟了一眼梅子的那张空位,“她又任性了。”
“你也是,你不也是很任心的!”曹禺白了他一眼。
“她拿进去吃了?”
“我只是敲了两下门,然后把早饭放在了门口。这是她昨晚在电话里交待的。”春兰说道,“对了,郭医生,你是不是忘了锁门了?虽然说这是在别墅里,外面又保安,可是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
“你没帮他关门吗?”林君振看着春兰。
“哎,忘了告诉你们了,这里的门只有两种锁法,一种是在房间里面上锁,还有一种就是在外面用钥匙上锁,除此之外是没有办法把门锁上的。”
“啊呀,我也真是的!”郭开明一拍大腿,“我上去一下。”不出一分钟,他就又跑了下来。
“梅子怎么还没下来?她不吃早饭吗?”朱美雪好心地问道。
“不去管她。到拍戏的时候了,她一定会下来的。”袁熙来起身,拿起摄像机,“我上顶楼再去调适一下机子。”说着,他一抹嘴,扛着摄像机上楼去了。
“我也上去看看。”陈家伟站起身来,跑上了楼。
“切,怎么这么多人不好好地吃早饭。肚子会遭报应的!”马流溪往嘴里塞了个包子。
“马流溪,你去房车里拿今天要用的背景。”曹禺说道。
“知道了。”
17.
吃完饭,朱美雪走到了大厅里,别墅的大门紧闭着,但没有上锁,外面的寒气还是直逼入内。
拉开门,外面果真一股寒气向她扑来。雪地上留着两道足迹,一道是回来的,一道是出去的。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背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一回头,是马流溪。
“这么早就要忙拉,才吃完早饭啊!”
“没办法,我们这些做勤杂的,就得起早摸黑。”马流溪摊了摊手。
看着马流溪向花园中的房车跑去,外面的雪地上又多了一条足迹。
朱美雪转身要进房间,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忽然听见了男高音似的叫声,叫声犀利而又恐怖。
是谁?
声音从房车那里传来,今天进房车的,只是马流溪。
“出什么事了?”朱美雪意识到可能出事了,于是忙跑了过去。别墅里的人可能都还没能听到叫声,都没有动静。
“怎么了?”房车里,马流溪瘫软地坐在地上,惊恐地指着眼前的景象。
顺着马流溪的手指,朱美雪看见眼前,房车内,有个女子倒在了地上,头上撞得血淋淋的。房车地上,大滩凝固的血迹,已经发黑了。是梅子!朱美雪上前探了探她的颈动脉,已经没搏动了。她死了。
“快点回去告诉林君振!然后报警!”朱美雪方显警察本色,用命令的口气对马流溪说道。
“是。”马流溪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向别墅方向跑去。
“既然这里的是梅子,那就是说我昨晚看到的人是梅子咯。”朱美雪没有先去注意梅子的死相,而是下了车,把目光投向了雪地上的脚印。
现场有三串脚印,一串是我的,一串来回的是马流溪的,剩下的一串脚印,是来的。朱美雪弯下腰,来的那串脚印和梅子脚上穿着的鞋的大小一样,而且是笔直的,从别墅直至房车。
等朱美雪回到房车的时候,林君振等人都来了。林君振站在房车里,其他人都站在房车外。
“在马流溪和我到达房车之前,雪地上只有一串脚印。”朱美雪报告道。
“哦?这么说死者是自己一个人来到房车,然后在这里死的咯。”林君振分析道。
18.
梅子的身上,半盖着条黑色的布,不,确切地说是黑布上缀满了星星,和昨天马溪流手上拿着的一模一样。林君振倒是尽职,居然随身带着手套。他用带着手套的手拿起来一看,布的背面正是自己的签名。深色的血迹和黑底的布混合在一起,不加以仔细辨认,很难看清楚上面有血迹。没错,就是昨天看到的那块。
背景布湿湿的,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房车的地上也非常的滑。一旁,高高的布制背景堆堆的像座小山一样,只是“小山”像是刚被泥石流冲刷过一样,显得有些东倒西歪的。
林君振脱了手套,用手摸了摸地上的帘布,冰冷的,滑滑的。这是什么味道?林君振把手指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油的味道,和昨天问道的一样。
“你们车上放着什么油类的东西吗?”为了确认自己判断,林君振回头问他们。
“啊,有的。”齐成指了指车厢里面,“放着一桶备用的汽油。”
“汽油?”
“对,应该就在里面。”
林君振小心翼翼地扒开堆着的杂物,一个斜倒下的汽油桶赫然在目,只要检测一下这帘布上的成分和桶里的是否相同,就可以确定布上的是否就是汽油了。
“警察怎么还没来?”站在车外的曹禺向花园车道上望去。
“怕什么,不是有林警官在吗?”
“林警官,这,梅子小姐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现在还很难说,要等现场检验报告出来以后才知道。”林君振向朱美雪招了招手,“你带他们先回别墅去。”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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