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林小花说,小然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已经苏醒,并且恢复了正常。然而,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竟然央求护士不要通知我们她已经苏醒,还说她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开始林小花害怕校长的责罚,并没有答应。可是小然以死相逼,她只好勉强答应了。而在昨天,小然对林小花说她会在凌晨时离开,并请求林小花为她保守秘密。现在看来,她所说的“离开”,应该是指死亡。因为小然曾经写好了一封遗书,却在写完之后又扔进了垃圾桶,被林小花无意中发现。可惜林小花并没有看到小然死亡的情景,她以上厕所为由出门只是为了看看小然是否已经离开。
我和阿忆展开了那封皱成一团遗书,上面洋洋洒洒写了很多字。大意是,小然知道自己将会在某天忽然死去,于是留下遗书安慰我们不要为她伤心,并且说“你们不要担心,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也许到那时,你们就会想起全部的真相了。”
什么叫做“想起全部的真相”?我怔了怔,小然似乎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呢。还有,她所说的“回来”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死而复生么?还是她会变成鬼回来找我们?我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我可以肯定,这次林小花并没有说谎。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就算是真话都不一定有人信,她没必要编个这么容易被揭穿的故事。而且那封遗书的确是小然亲笔写的,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我和阿忆对她的笔记熟悉得很。只是不知道,小然为什么要在写完这封遗书后又把它扔掉?
呼呼~我真的很郁闷,为什么处处都是线索,可是每条线索又都是迷雾重重呢?或许我不是个好的侦探,作为一个刚上高中的小女孩,我实在解不开那么多谜团。我和阿忆能做的,只是把这些线索都记录下来,慢慢地去想,利用每一刻去思考,寻找事情的真相。因为这关乎着我们最好的朋友的死因。只是现在林小花这边问不出什么了,而清洁工又不好审问,很难找到新的线索。
看来,是时候去看看禁林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了。
从校医院出来,我和阿忆先去了趟图书馆。用诺基亚N97的500万像素把学校森林的微缩模型拍下来,这样至少可以确保不会像上次那样迷路。呵呵~还是欧校长对我们好,他随手送给阿忆的手机都那么先进。
看了看手表,现在时间还早,应该够我们把禁林走一遍了。于是我们立即动身,沿着小路把禁林完整的走了一遍。
可惜的是,我们的运气实在不好。不仅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而且森林里出乎意料的干净,甚至连虫子都找不到一只。想到这里,我忽然联想到了南疆的蛊毒。据说,养蛊的人家都是没有虫子的。诺大的森林,却连一只动物都没有,确实不太正常呢。只是不知道,是我们碰巧没有遇到呢,还是森林里真的没有任何动物。
无奈,我和阿忆只好沿原路返回。然而走着走着,,来时的路竟然不见了!
毫无疑问,我们又一次被困在了禁林之中。只是这一次,恐怕我们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被欧校长救下了。
那只黑猫是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只知道,就在某一个眨眼的瞬间之后,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只全黑的、看不出品种却很漂亮的猫。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既不叫,也不逃跑,以至于我差点就误以为它有着人的思想了。之所以说“差点”,是因为在下一秒,那只猫扑进了阿忆的怀里,然后从她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块牛肉干的残渣吃掉了。
我有点鄙视地看了阿忆一眼——都多大了还能把食物残渣遗留在口袋里?而后者面不改色地迎接我的目光,然后开口问道:“这只猫要怎么办?”
什么?我一愣,低头一看,才发现那只黑猫正在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乞求我们收留它。
“带走呗~在森林里它又没的吃,万一饿死了咱们可就是间接凶手了。”也罢,从小身为孤儿,我和阿忆面对弱者总有种同病相怜的错觉。然而话一出口,我马上发觉自己说错了:“可是现在能把它带到哪去啊?咱们自己都迷路了。”
“猫猫,你知不知道走出去的路啊?”阿忆病急乱投医。
可惜那只黑猫并不领情,只是无辜的看着阿忆,一脸茫然,然后毫无意义地“喵”了一声。
无奈,我只好俯身抱起这只奇怪的猫,继续拉着阿忆向前走去。就这样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吧,但愿能够横穿这座森林。真奇怪,我们刚才明明是照着地图上的小路走的,怎么一回头就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呢?
莫非,是遇上了鬼打墙?
想到真的有这个可能,我心虚地环顾四周,却看不出任何特别的地方。想了想,我解下头上的发卡,在一棵树上做个了“♀”的划痕。
究竟是不是鬼打墙,很快就能验证了。
还好我们的运气不错,并没有走回头路,更不可能是鬼打墙。因为我每隔十米就在树上做个记号,但是一直没有在前方碰到过任何做了记号的树。就这样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不仅没有走出森林,似乎反而接近了密林深处。因为这里荆棘丛生,几乎已经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我在第134棵树上做完了记号,气喘吁吁的询问阿忆:“歇会吧?我都快累抽了。”
然而回过头,我却发现自己身后一个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