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忆!阿忆!你在哪里啊?”我惊慌的大叫,一瞬间害怕得泪流满面。
这下可完了,因为我和阿忆从来不分开,所以当初欧校长只买了一台手提电脑和一部手机,我选了电脑,阿忆选了手机。现在我们俩走散了,我根本没有任何方式可以联系上她。本来阿忆就比我胆子大,而且她还有那只黑猫陪着,肯定不会像我这么绝望。
“我在这里。”
我一回头,阿忆竟然就站在我身后。可是刚才,她明明不在那里啊!看见我疑问的眼神和满脸的泪痕,阿忆有些无奈的解释:“我只是躲在树后面上个厕所而已……看你正在刻记号就没跟你说。”
“……”我有些哭笑不得,赶忙把眼泪擦干,“歇会ok?我走累了。”
我找了棵树干最粗的树,准备靠着它坐下,谁知刚一靠上去就感觉背后一塌,栽了下去。原来,这棵树早就已经枯死了,树干都是中空的,我那么用力地一靠它自然会塌。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忽然发觉有些不对。这树底的空间,未免也太大了吧?我1.71的身高,站起来竟然够不到地面,而且四周似乎也特别宽敞。
“阿忆,把手机扔下来。”借着手机的灯光,我总算看清了这里的状况。貌似这是一个地下通道,能容下三个人并排走过,四周是土质的墙壁,害我掉下来的那棵枯树就扎根在土墙之中。怪不得我会那么容易掉下来呢,那棵老树的根系太发达了,虽然占了通道里不少空间,可是根本吸收不到多少养分。
“莫灵,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阿忆在上面什么都看不到,声音里满是焦急。
“我没事。下面似乎是个密道,你也下来吧。”我在下面先接过那只黑猫,让开了地方。阿忆小心地顺着树根滑了下来。
“这是哪啊?”阿忆借着手机的灯光环顾四周。
“呵呵~我怎么知道。”我低头看了看手机,还好电量是满格的,应该够我们走到密道尽头。不过我还是谨慎的把灯光调到了最暗——毕竟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省着点用总没坏处。
还是老样子,每走十步就做个记号。我的直觉果然很准,这条密道相当长呢。我都已经数到第399个记号了,依然没有看到尽头。在路上我们遇到了好几个岔路口,我都是选择的右边那条,这样可以防止迷路。我想,这条密道里一定有通风口,不然这么长的密道早该让我们窒息了,空气质量不可能这么好。而且虽然墙壁都是土质的,但是密道里面很少有灰尘,看样子应该经常有人打扫才对。综上所述,我断定这条密道一定能通到外面。
提到打扫,我忽然想起了学生宿舍那个打扮的像清洁工一样的宿管。李春蓉,会是她么?难道说,这条密道竟然是通往学生宿舍的?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密道的尽头,竟然是学生宿舍一层的109寝室!当我和阿忆推开头顶的铁门,看到那间布置得和我们寝室一模一样的房间时,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惊是喜。或许,各占一半吧。“喜”是因为我们终于逃了出来,“惊”则是因为这里和我们寝室相同的装潢。
刚出来的一刹那,我还以为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寝室呢。可是我又很快发现是自己认错了,因为本该是落地窗的地方被钉上了铁栅栏。按理说,这里被封锁了那么久,应该是落满灰尘的。可是相反,这间寝室被打扫的非常干净,甚至就连床铺上也没有落灰,看样子应该是每天都有人非常细心的打扫才对。
我用诺基亚N97把这里拍了下来,然后把手机还给了阿忆。我正想打开门看看能不能出去,忽然听到了一阵开门声。
来不及多想,我一把拉过阿忆躲到了床下。阿忆还紧紧地捂住了那只黑猫的嘴,防止它叫出来。不过还好,那只猫似乎很乖,并不出声,也不动,任由阿忆摆布。门外走进来一双穿着旧球鞋的脚,我和阿忆对视了一眼,同时瞪大了双眼——是李春蓉!
那双旧球鞋带着它的主人在地板上走了一圈之后,忽然一跃,然后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外。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刚好看到李春蓉消失在书柜后面的一片衣角。原来,这里还有个密室呢。我们到底是应该跟上去,还是应该趁这个机会偷偷溜走?我犹豫了一下,拉着阿忆从门口溜了出去。果然不出所料,外面的铁栅栏已经打开了,锁上还插着把钥匙。我顺手把钥匙拔了下来,赶忙回到我们自己的寝室。
回到寝室,我先把钥匙藏好,然后拿着阿忆的手机研究刚才拍下来的照片。前几张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直到我翻到落地窗的那张照片,铁栅栏之间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把图像放大了N倍之后,我终于看清了,却也忍不住惊声大叫起来。
是小然!我的天啊!在铁栅栏之间的那个球形物体,竟然是小然的头!也许是阳光的缘故,小然的脸显得有些透明。然而这丝毫不妨碍我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小然竟然在笑!而且笑得异常诡异和狰狞。
就在这时,阿忆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是一条短信:“你好啊,我的名字是小幽。我的身体就在你的床下,请你把它还给我好么?现在我的头就在窗外看着你们。”看完短信,我和阿忆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一个看向床下,另一个看向落地窗外漆黑的夜幕,直到确认了两处都没有异常之后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到床上。
还没有坐稳,手机就又一次振动了。我和阿忆忍不住同时退后,谁也不想去看短信。最后,我还是颤抖着把手机拎起来,按下了阅读键。
“嘻嘻~被我吓到了吧?你们俩也真是的,都不给我发短信!今天晚上来我的别墅住吧,我给你们准备了好吃的。”发件人是安叶。我有些郁闷地举起手机给阿忆看:“去不去?”
“恩,反正今天是周六,去放松一下也好。”阿忆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今天受的惊吓已经不少了,多个人就多份力量,去她家总比咱们自己在这害怕强多了。”
现在已经下午六点了,我和阿忆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了点作业就往安叶家走去。路上,我们仍在讨论。
“你说,为什么109的装潢会和咱们寝室一模一样呢?李春蓉为什么要去打扫那里?那个密室究竟是用来干嘛的?为什么禁林里会有一条密道通向寝室?还有啊,小然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头会——”
“喂!你当我是十万个为什么啊,什么都知道?”我没好气的打断阿忆的喋喋不休。我怎么会知道这个破学校是怎么回事啊?自从我们进校以来就一直在发生诡异事件,让人每时每刻都精神紧绷。再这么下去,恐怕我没被吓死也会被逼疯。最诡异的就是小然的死,我明明应该悲痛欲绝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死一样,除了有点怀疑竟然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阿忆似乎比我更郁闷。
“查,当然要查。而且,还要查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