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我找到许可心,直截了当地问她那天晚上到弃园去干什么了,为什么明明沉到水底还能毫发无伤。
面对我的质问,许可心显得十分震惊:“你怎么知道我那晚去过密道?”
话一出口,她立刻察觉到自己失言,怔了半响,最终叹了口气说:“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后来就经常到那里去探险。既然你也想去看看,那么今天夜里十二点荷花池见,我们一起去吧。”许可心顿了顿,又翻了个白眼,“其实我上次已经把水放干了,你看到我的头发飘在空中可能只是风吹的。谁那么能憋气啊,都掉水里了还能毫发无伤?你想象力真丰富。”
“嘿嘿~吓糊涂了嘛。”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一天,我和许可心聊了很多。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本来就很容易建立,更何况我们俩还是同桌。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许可心也是特招生。她家境贫困,但是成绩十分优异,中考时考了全区第一,于是欧校长就破例送了间别墅给她,邀请她到贵族女子学校就读。可是许可心不愿意太招摇,自己提出要住在学生宿舍欧校长只好应允。其实她就住在我们隔壁的307寝室,只是我们晚上都不出门,所以从来没在宿舍楼里见过她。
午夜十二点,我和阿忆偷偷从寝室里溜出来,刚好看到许可心顺着走廊向外走。我赶紧跟上去叫住她。到一层的时候,李春蓉正坐在门卫室里打呼噜,于是我们三个大摇大摆的就走出去了。阿忆还不忘回头对她做个鬼脸。
到了弃园门口,许可心竟然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把铁锁打开了。我惊诧地看了她一眼,不禁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有钥匙?”许可心看了我一眼,笑而不答。我识趣的闭上了嘴,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我和阿忆在她面前从不提小然一样,她不可能那么轻易告诉我什么。
夜幕下的荷花池显得异常宁静。水面上映出了漫天的繁星,本该是非常美丽的景色,却不知道为什么处处弥漫着一种恐怖的气息。许可心蹲在地上不知道干了什么,荷花池里的水位开始一点点向下沉,不出几分钟,池子就空了,只剩下那几片假荷叶。
“阿忆,你坐到那片荷叶上去。”许可心指着那片最大的荷叶,然后拉起我站到池子的最边缘,“等密道开了,一会咱俩也站到荷叶上去。等下去以后你和阿忆走在前面,我殿后。”
阿忆刚一坐到荷叶上,荷叶就开始缓慢下沉。荷叶快沉到池底时,许可心把我也推到了荷叶上面,然后自己也站了上来。过了几秒钟,池底自动打开,荷叶载着我们继续向下沉去。这有点像厨房里的升降机,不过可比升降机的速度慢多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荷叶停了下来。许可心跳下去在墙上摸了摸,不知道扳动了什么,墙上立刻亮起了一盏灯。我向前看去,还有个长长的走廊,墙上每隔几米就挂一盏灯,像极了我和阿忆昨天去过的那个密道。阿忆背对着许可心看了我一眼,传过来一个“看来要有大发现”的眼神,我会意的眨眨眼。看来这个许可心身上也有不少秘密呢,只是她防我和阿忆防的太厉害,很多问题都被她敷衍了过去。
“这条路长么?”
“不长,”许可心蹙了蹙眉,“不过会有一段很难走。”
看着面前这个小到只能“爬”进去的洞口,我终于明白许可心所说的“难走”是什么概念了。据说,我们要向斜下方爬将近五十米,才能进入尽头的密室。我忽然想起来了盗墓贼常用的盗洞,那东西和眼前这个洞倒是蛮像的。不过盗洞周围似乎都是土墙,而这里却铺上了一层白色塑料布,显得十分干净。
可是我很费解,建造者把洞口修得那么小,应该就是不想让人进去吧?可是既然不想让人进去,又为什么要铺上白色的塑料布呢?还真是矛盾。
不过当我顺着洞口的滑梯滑到密室里后,我还是觉得把洞口修得越隐秘越好——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舒适了!满地的海洋球,四五个可以充当沙发的充气魔袋,还有占了一整面墙的书柜。这里就像天堂里的伊甸园一样美好,令人憧憬。
“我的天啊,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这里都是你布置的?”阿忆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喜。
“当然不是我。”许可心笑了笑,并不准备继续解释。
阿忆也没再追问,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坐下去看书了。我挑了个白色的魔袋,躺下去睡觉。嘿嘿~这里这么好,要是能天天住在这就好了。只是不知道,这房间的主人究竟是谁呢?要是可以找到他,我一定要好好地感谢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感觉——这房间的主人一定是男性。如果是我来布置这里的话,一定会摆上很多毛绒玩具,放些零食,总之会增添很多乱七八糟的摆设。然而这里虽然舒适,却十分简约。所以我想,房间主人是男性的可能性更大。并且从那些海洋球柔软的质地可以看出,这位先生还很懂得享受。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我们三个甚至没有回寝室,就直接去食堂吃饭了。而且走的是许可心发现的密道,比我们原来在地上走的距离少了很多。边走边聊,许可心说了很多她自己的事情。她生性高傲,总是和人相处的不好。再加上开学的第一个月她不在学校,和她同寝室的两个女孩早就成为了闺蜜,十分排斥后来加入的她。这几天她总是等查完房之后躲进密道里面住,一个人住虽然还算舒适,但她很寂寞。
“莫灵,我真的很希望能和你们成为朋友。我知道你们现在并不信任我,有很多秘密都不和我说,而我也有很多瞒着你们的事,可是我还是好想和你们住在一起,好么?你都不知道我们寝室的那两个女孩有多讨厌我……”许可心看着我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哭腔。
我怔了半响,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阿忆对我眨了眨眼:
“这事晚上再说吧。”
放学之后,我和阿忆告别了许可心,照例去欧校长那里蹭饭。他今天看上去心情还不错,问了我们很多类似“在学校开不开心”的问题。
“对了,欧爷爷,我那个奇怪的同桌回来上学了。”我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措辞,“呃……她说想和我们住在一个寝室,好不好啊?”
“想住在一起就住呗。这种小事还用问我?”欧校长呵呵一乐,满脸的宠溺。就像我们把他当成亲爷爷一样,他是真的把我们当成孙女去疼爱。
“可是那个宿管好烦人啊,还要天天查房。爷爷啊,你看我们这些小女孩关系好住在一起不是挺好的么,有时我们还去安叶家呢。可是每次都和宿管请假,很麻烦的。能不能叫她不要查房了啊?”
“这个可不能改,万一有学生出事了怎么办?不查房怎么能保证每个学生都是安全的?不过——”欧校长话锋一转,“让许可心搬到你们寝室还是可以的。”
“好吧。”我和阿忆对视了一眼,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