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上次那棵老槐树旁,地上的洞还在,只是被落叶盖的差不多了,不用心找很难找到。我扒开地上的落叶,把洞口扩大,苏枫站在旁边没有动,不知道在观察着什么。
“现在是什么季节?”他忽然问我,语气出奇的认真。
“11月,应该算是深秋吧?怎么了?”
“这棵树有问题。深秋的槐树不应该有这么多绿叶,而且——”苏枫指着我头顶上的一截树枝,“这截,明明是杨树枝。”
他说着,用手轻轻一掰,那截杨树枝就掉了下来,留下的断茎果然不是木质的。我接过树枝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就直接把这截杨树枝收进包里了。忽然想起背包里还有另外一截木枝,我找出来递给了苏枫:“把这个安上去试试。”
苏枫伸手把木枝安到了断茎上,果然严丝合缝,只是光秃秃的没有树叶,显得有些突兀。背后忽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几米外的一棵老树的树干正在缓缓向两边打开。
“走吧。”我从包里翻出手电筒递给了苏枫,两个人一前一后钻进了树洞里。
我们顺着台阶向下走了好几分钟才到了底部,这里并不是我们上次走过的密道,空间明显比上次那个大。苏枫1.85米的身高,伸起手来都够不到屋顶,不知道这里修得那么高是为了什么。我们顺着密道向前走了没几步,我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一个小突起,身后的树干就自动合闭了。此刻再回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只剩手电筒发出的微弱光芒。
沿着密道走了很久,还是没有走到尽头。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密道里只回响着我们的脚步声。走着走着,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除了我们两个之外,好像还有第三个人的脚步声!
“苏枫,”我拉住苏枫的衣角,小声说道,“我怎么觉得除了咱们之外,这里还有第三个人?你听,是不是有脚步声?”
苏枫放慢了脚步,侧耳倾听。果然,后面远远地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我有些焦急:“怎么办啊?我可不想被人发现在密道里探险,而且还带着你这么个非法分子。”
“嘘。”苏枫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放轻了脚步却提高了速度。他稍稍踮起脚尖,拉着我的手跑了起来。这样跑了一会,我听着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看来,后面那位并没有发现我们。只是这样一直向前跑,如果找不到别的路,我们最后还是会被发现。
“喂,你能不能跑慢点?”我有点喘不过气来。我一向不喜欢体育,跑步更是弱项中的弱项,每次都是跑了没多会就累得气喘嘘嘘。苏枫放慢了脚步,正要说什么,忽然一脚踩空,拉着我一起摔了下去!
我重重的跌到了苏枫身上,压得他一声闷哼,我赶紧闪到了一边。还好,是软着陆,苏枫身下还有个厚厚的垫子。垫子旁边的墙角处有盏地灯,虽然不是特别亮,不过也差不多够我看清身边的状况了。这间屋子除了地面上有个垫子以外空无一物,不过对面墙上有扇门,门后面又是一个新的通道。我看了苏枫一眼,捡起了掉在垫子上的手电筒,顺着通道慢慢向前走。
这次我们没走多久,就到了尽头。奇怪的是这个通道并不是以密室作为尽头,而是一堵墙。墙上还嵌着一架梯子,顶上有个铁板,貌似是可以推开的。苏枫自告奋勇先顺着梯子往上爬,到了尽头,他推开铁板,立刻有灯光照下来,还掉下了几个球形物,听着像是乒乓球的声音。苏枫爬到了上面的房间里,没过几秒就在上面叫我:“上来吧,没有危险。”
我顺着梯子往上爬,也很快爬到了洞口处。我这才看清,原来铁板上还刻着两给字——“书斋”。好不容易爬进了上面的房间,我立刻怔住。这不是许可心带我们来过的那个地方么?
之前因为不知道它叫什么,我们只称这个地方是“荷花池底下的小屋”,今天还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呢。没想到歪打正着,我还是把苏枫带到许可心的地盘上来了。以前我们来的时候是从墙上的通道进来的,因为满地都是海洋球,并没有发现地上的铁板。这样说来,我刚才听到的类似乒乓球的声音,就是海洋球掉到下面发出来的。
“原来这个地方叫书斋啊……哈哈~阿忆竟然还傻傻的管它叫‘天堂小屋’。”我自言自语着,找了个魔袋搬到铁板上,坐了下去,对苏枫笑笑,“找个地方坐下来吧,这里很安全的。”
“上午阿忆不在寝室就是到这里来了?这里是许可心带你们来的吧?”苏枫果然聪明,随便一猜就猜到了我的话外之音。
我笑而不答,自己从书架上找了本书开始看。苏枫倒也不介意,躺到一边的小沙发上补觉去了。等我看完那本《哲学简史》,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我抬头看了看,苏枫仍然躺在沙发上,睡的正香。
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蹲在沙发旁边偷看苏枫的侧脸。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呢,白皙的皮肤配上一头细碎的黑发,眼睛大大的,幽深的瞳孔看久了会让人有种陷进去的感觉。咳~我在想些什么啊?忽然反应了过来,我懊恼地摇了摇头。苏枫长得帅不帅和我又没有关系,我看他干嘛?
“喂,起床啦!”我没好气地推醒苏枫。都怪他,长得那么好看,害我胡思乱想。
“恩?”苏枫睡眼惺忪的看着我,一脸迷茫。过了整整一分钟他才完全清醒过来,看了看墙上的洞口,问我:“咱们从哪条路走?原路返回还是走许可心带你们走的那条路?”
“原路返回吧,许可心带我走过的那条路有机关,我不会开。都过去这么久了,刚才跟在咱们后面的那个人也应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