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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笑山哥 当前章节:148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4:02

单然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态度很好地编一些理由来解释,也是直冲冲的一句:“什么过来不过来的?难道每次都非得是我先过来?难道你就不能先过来?”

喜月一听单然这话,果然猜中,也是心里不爽:“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但那不是我的错,你不要和我过不去。”

单然说:“我能有什么想法?”

“你心里明白。”

“我不明白。”

“不明白拉倒。”喜月“砰”的一下,将电话重重地挂上。

其实,单然果然是一晚没有合眼,他想了很多很多。

挂上电话,单然又躺在床上,他想:喜月的真正身份,他知道了;喜月的秘密,他也知道了;月球人在地球上的基地,他也去了;白衣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时时在他头脑里萦绕。

他很矛盾,他所知道的这一切,到底要不要告诉陈教授?

如果告诉了,白衣人不会放过他。如果不告诉,他觉得对不起陈教授,或者,高调一点说,对不起自己的国家,或者是对不起这个地球上所有的人。

“唉……!”

就在单然这一声叹息还没结束时,奇峰之上的那个熟悉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年轻人,你想得多了点,你对我们,还是诚意不够。当然,这也不怪你。因为,毕竟,你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离奇的事的。这样,给你一个机会,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好不好?”

白衣人的声音一出现,更加重了单然的忧心,于是他想,反正我想什么,做什么你们都能知道,索性,我就把我的想法一咕脑儿全都说出来,看你们怎么说。

“这就对了。”白衣人说。

于是,单然从床上坐起来,就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倒了出来:“尊敬的……”

单然开了个头。他想,总得对他们有个称呼吧,叫白衣人吧,所有的人都是白衣人,也不知道称呼的是哪一位。

“我应该怎样称呼你呢?”单然问。

白衣人说:“称呼啊。这样,我告诉你,在基地里,我们就告诉了你,从月球上看地球,地球是蓝色的,所以我们到地球上来的月球人,以批次,都分别以‘蓝光’命名,我们这一批,为‘蓝光NX号’,我是‘蓝光N七号’,你就叫我‘蓝光N七号’吧。”

“好,我就叫你‘蓝光……N……七号。唉,叫起来好拗口,我叫你‘蓝光七号’,干脆,我叫你七号得了。”

“也可以。”‘蓝光N七号’说。

“尊敬的七号,首先,我要真诚地感谢你们对我们,对我这个地球人的信任。虽然我是第一次和你们接触,但,我还是初步地感觉到,你们对我,对我们地球人,是没有恶意的。但我,作为一个地球人,有些事是不能不想的。比如:你们这样高的科技了,以你们目前的水平,完全可以灭了所有的地球人而独占地球,但你们没有这样做。其次,你们现在没有独占地球,你们今后会不会占有地球?第三,你们今天对我很好,但我以为,你们对我这样好,会不会也依然是你们在地球上的一个实验项目呢?你们最终将会把我怎样呢?”单然一口气提了好几个问。

‘蓝光N七号’略为思考了一下后回答单然:“你作为一个地球人,有这些想法是很正常的,我想每一个星球的人面对此种情况也都会有这种想法。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的这些想法,大可不必。”

“我举例说,我们来到地球,如同你们到月球一样,也是对揭开太空奥秘的一种探索,因为我们也同样认为,宇宙中存在着广泛的生命现象,我们到了地球,我们证明了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

“至于你说的第二个问题,其实你通过推理,也过以证明你的担忧是多余的。你想,如果是我们月球人要入侵地球,为何不在几万年前,趁你们毫无还击之力时,就毁灭你们,何必等到今日你们地球人已经有较强抵抗力时,再来毁灭你们。更何况,一旦我们和地球人开战,难保地球人不孤注一掷,引爆地球上所有的核弹,那样,我们占领这样一个毫无生机的地球,还有什么意义呢。更何况,地球不存,月球焉附?”

听到这里,单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蓝光N七号一楞,问:“你笑什么?”

单然说:“没想到,你们居然连我们的古文都掌握得这么好。”

蓝光N七号说:“皮毛而已。”

蓝光N七号接着说:“关于你说的第三个问题,鉴于你和喜月的关系,我也不隐瞒你。的确,你是我们进行的‘月地人’第Z代实验对象的第一人。”

“第Z代?”单然强调地问。

“那是我们月球的计算方法。”蓝光N七号接着说:“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泄露我们的秘密,我们只会对你好,因为喜月是真的喜欢你,你也是真心喜欢喜月。当然,如果你现在要退出,也是可以的,只不过……”

“你们杀了我?”单然问。

“不会,不会。我们不会杀了你,但是……”

“怎样?”单然急切追问。

“但是,你将永远失去这一段……记忆。”蓝光N七号慢慢地说出这最后的一句。

“我不会退出的,为了喜月,我可以献出我的生命,这一点,在奇峰之上我已经做出了证明。”单然坚定地回答。

“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我们也肯定,只会对你更好!”蓝光N七号也坚定表态。

“但是……,但是……”单然吱吱唔唔欲言又止。

“是不是担心今天与喜月闹了矛盾?”蓝光N七号问。

单然忘了,自己想什么,他们全知道。

单然点点头。

“这个你放心,只要你对她好,一会她就会没事了。”蓝光N七号说。

二十七 原谅小祈

喜月放下电话,独自生了会闷气后,妈妈叫她:“喜月啊,你还是吃一点东西在肚子里吧。”

喜月说:“不想吃。”

喜月妈一边理菜,一边问:“你是不是在北京读书的时候,每天都不吃早饭啊?”

喜月说:“没有啊,我每天都是吃了早饭的。”

喜月妈说:“那就好,每天坚持吃早饭的人,不会得胆结石,这是我最近从电视里看到的。”

“哦。”喜月坐在院子的小凳子上发楞,无精打采地回应着她妈。

喜月妈认真地看了一下女儿,问:“女儿……”这一次她没有叫喜月。喜月一诧,神楞楞地看她妈一眼。

“女儿啊,你是不是和你单然哥闹矛盾了?是不是你单然哥欺负你了?你以前回来可不是这样啊!”

喜月妈一声动容的“女儿啊”,让喜月想起了她父母从小把她带到大的一幕又一幕。让她觉得从基地回来,对母亲有了一丝生分,是一种罪过。

喜月妈一句“是不是你单然哥欺负了你”,让她想起单然哥从悬崖上舍身跳下,不顾一切的来救她的那种真切,让她觉得今天乱发脾气,有愧于单然哥。

想到这,喜月心中顿时豁然开朗,笑容又回到了脸上,笑眯眯、甜蜜蜜地喊了一声:“妈……!我哪有和单然哥闹矛盾啊,我只是……,我只是想逗他玩一会,妈……我们真的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去给你单然哥打电话,叫他过来吃午饭,你就说我给他做了他最爱吃的‘水煮肉片”。

喜月脆生生应一句“哎……”

单然与蓝光N七号一番交谈后,单然明白了一些个道理,那就是至少现在,月球人不会对他怎么样,不会对地球人怎么样,因为刚才蓝光N七号所说的道理,至少服目前是没法反驳的。于是,单然决定,暂时不将喜月、月球人在地球上有基地的事报告陈博士,至于以后怎么办,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想到这,他有些厌烦自己刚才对喜月的态度了,他也深深地反省了自己。在知道了喜月是月球人的后代后,心中的那种忐忑,那种距离感,难道是你单然的风度?难道是你单然的绅士表现?

强烈的自责使单然产生深深的悔意,他伸手去拿电话,手还没触到电话,电话就响了,他一看,是喜月家,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电话里,他又听到了喜月甜甜的、亲切的声音:“单然哥,我妈说叫你过来吃午饭,有你最喜欢的‘水煮肉片’哦。”

喜月妈一个劲儿地往单然碗里夹菜,单然碗里快装不下了,喜月妈一边给单然夹菜,一边对单然说:“单然啊,我们家喜月比你小,不懂事,从小我们对她也是娇生惯养的,有什么事,你多担待啊!”

“哪有什么事啊!妈……”喜月制止她妈妈,生怕她妈妈把她刚才的不高兴说了出来。

“吃饭,吃饭,难得回来一次,你尽说些没用的话,来,单然,咱爷儿俩喝一个。”喜月爸举起酒杯,也制止喜月妈。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喜月爹妈脸上堆满了笑,欢快的笑声,时时地飞出窗外。

吃完饭,喜月对单然说:“单然哥,我们俩去洗碗吧。”

单然说:“好啊,让二老休息休息。”说完就动手收拾。

喜月妈忙说:“不行不行,你们好久都没回来了,东西放哪里你们都不知道,不是越帮越忙吗?这样,你们俩出去转转,免得影响我们收拾。”

单然停住,看喜月怎么表态.

喜月想了一想说:“哪我们还是去钓鱼,好不好?”

单然说:“好,好啊。”

喜月说:“我们还是去上次那个高山水库,哪里的风景好美啊!”

单然说:“好,你等我,我回去拿钓具。”说完出门就走。

喜月叫住他:“你等等。”

单然站住,回过头来看头喜月,不知她还有什么吩咐。

喜月对她爸说:“爸!摩托车钥匙。”

喜月爸一想:“哦,对,对。”从腰间取下摩托车钥匙交给单然。

喜月之所以很高兴和单然去钓鱼,那时是因为,她可以重温坐在单然身后,抱着单然哥的腰,将头靠在单然哥的背上,感受那份幸福与温馨。

喜月之所以很高兴和单然去钓鱼,那是因为,在那静静的山水之间,有蓝天、白云、潋涟的湖水、翠绿的倒影,偶尔几声“啾啾”的鸟鸣,感受那二人世界浪漫的意境。

静静的山野,静静的水面,一只钓竿,一只浮漂。在湖边,喜月紧紧地挨着单然哥坐着,头倚在他肩上,二人的目光都看着水面。单然用手臂揽着喜月的肩,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单然的手,顺着喜月的肩,往上去抚喜月的头发,喜月条件反射般地往旁一躲,让单然想起喜月头上的伤。

单然问:“喜月,你头上的伤,是不是完全好了?”

“完全好了啊,一点问题都没有,不信你摸摸。”喜月觉得刚才的躲闪,有点不妥,于是将头偏过去让单然摸。

单然认真地看了看喜月的头,然后又捧着喜月的脸,认真地看了一会说:“你们月球人,真的不简单!”

听单然这样说,喜月感觉怪怪的,但一时也不好说单然什么。想了一想,喜月对单然说:“单然哥,你今后不要说‘你们月球人’好不好?其实你应该知道,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突然之间,我成了月球人,突然之间,我们有了距离。其实我还是希望我们俩还是原来那样,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不安。但你应该明白,我是无力改变的。”

“对不起,喜月。”单然也觉得在喜月面前说“你们月球人”有点不妥。因为毕竟,他和喜月是一起长大的,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所以,他给喜月道歉。

“没什么。”喜月说:“对你而言,已经不容易了。”

单然见喜月这么善解人意,心里特别地感动,他对喜月说:“喜月,在旅游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提醒你,要提防着点小祈,为什么在天下第一桥的时候,还是让小祈把你给打下了悬崖?”

“小祈太坏。”喜月见单然问起,就给单然讲那天的事情。

“那天小祈故意说背包忘在了照相的地方,把你支走,你刚走了不一会,小祈就说今天太累了,坐下歇会。

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后,小祈就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两罐饮料出来,我们一人一个,我心里想,你别在里面下了药,我才不喝呢。

小祈她自己打开一罐,先喝了几口,见我没有喝,小祈就说:“你是不是怕我在饮料里下了毒啊?“

我只好说:“怎么会呢?我只是不渴。”

小祈说:“得了吧!爬了一整天山,不渴?”说完,不等我同意,就从我手上把饮料罐夺过去,拉开罐口,也喝了几口,然后将两罐饮料都递在我面前说:“两罐我都喝过,这下你放心了吧?”

我也实在是有点渴了,见她每一罐都喝了不少,就拿过她最开始喝过的那一罐,也就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不一会,我就觉得头晕目眩的,我心里就想,糟了,上当了。

我用手指着小祈,想骂她几句,但手就有点抬不起来了。我想站起来跑,但哪里还站得起来。就在我不断想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头上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在我还没有完全丧失意识的时候,我仿佛感觉到有人把我拖到崖边,一脚就把我踹了下去,现在想肯定是小祈。”

单然很感慨,他又揽住喜月,拍拍她的肩,叹一口气。但不知为什么,他听了喜月讲这段故事后,对小祈不仅没生恨意,反到有一丝怜悯。但他嘴上还是说:“可恶的小祈,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否则怎样,他也不知道。

谁知喜月反到说:“算了,单然哥,毕竟是她和你相处在前,毕竟她认为是我在横刀夺爱,就让她以为我已经死了好了,这样也算是她出了一口心中的恶气。”

单然见喜月这样地善解人意,更是觉得喜月可爱,一把抱住喜月,就往脸上亲去,喜月把头一偏,用手指着湖水,对单然说:“单然哥,鱼咬钩了。”

单然松手,回头一看:“哪有啊?”

喜月趁机挣脱跑开,单然拔腿就追:“你这个疯丫头,又骗人,看我不收拾你!”

两个人一路嘻嘻哈哈的,很快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在家里住了一段时间,两人又回到北京。

下了火车,单然要先送喜月回学校,喜月说:“还有几天才开学,我要先到你那边去。”

单然问:“去干什么?”

喜月一听,这话中有话,就佯装生气:“不干什么就不能去啊?你这个坏人!”

单然一见,这淑女般的喜月,怎么也有点‘野’了?心里一想,哦……

单然知道,男女初识时,女子一般都比较矜持,显得文静、温柔,但一旦关系确定,这说话办事的时候,就有一点“霸道”了。

所以单然赶快改口说:“能去,能去。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喜月轻轻地打他一下说:“讨厌!”

回到单然的寝室,已经晚上20:00点了。放好东西,单然问喜月:“我们出去吃?”

喜月说:“我累了,你去买点东西回来,我们在寝室里吃就行了。”

单然说:“好,你想吃点什么?”

喜月说:“当然要买一点好吃的东西。”

单然说:“你总得说说,我才好去买嘛。”

喜月说:“你听好啊,首先呢,肯定要买一点水果,当然,苹果肯定是要的,另外呢,到超市里去买半只‘香酥鸭’,半斤‘椒麻基围虾’,还要一点‘麻辣带鱼’,哦,对了,顺便带一点开心果回来。”

“说完了?”单然见喜月停下来,于是问道。

“说完了!”喜月回答。

“你是饭桶?一次要吃这么多东西?”单然说。

喜月高举粉拳,向单然砸去,嘴里喊道:“你再说一次?”追着单然向门外跑去。

不一会,单然拎回一大堆东西,虽然嘴上开玩笑,但喜月要吃什么,他肯定照单全买。

俩人摆好东西,准备开饭,单然从袋子里拿出两罐饮料,打开,“砰”地一响。喜月去拿筷子,正背对着单然,听见后面一响,转过来一看,“啊”一声,尖叫着往后退。

“怎么啦?”单然云里雾里的。

喜月惊恐地对单然说:“就是这种饮料,快扔掉,赶快扔掉!”

单然明白过来,那小祈,给喜月喝的,肯定就是这种饮料。

于是,单然到门外,把两罐饮料扔得远远的。

单然回来对喜月说:“扔了,那我们只有喝白开水了。”

喜月还不时地看看门外。

单然干脆去把门关上,拉着喜月挨着自己坐下,两人开始吃东西。

单然狼吞虎咽地吃,很快,单然面前就有了好大一堆垃圾了。

喜月指着单然面前的垃圾说:“单然哥,我们俩谁是饭桶?”

单然一看,笑着说:“当然我是饭桶了。”

喜月脸色也有了些舒缓,对单然说:“好意思说我。”

单然还是一边笑,一边吃。突然,单然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干脆停了下来,不动了。

喜月说:“怎么?生气了?”

单然把嘴里的东西咽了说:“没有,我是突然想到,你以前遇到麻烦时,总会有白衣人出手相救,而这一次小祈对你下毒手,这么狠,这么重,他们却只是在事后才出现,这是为什么?

喜月摇摇头说:“我也不明白。”

其实在基地里,站长是给喜月说了原因的,只不过这时候喜月有点累,也不想再说这事,所以就说了不知道。

小祈家里。

小祈的父母正在吃晚饭,突然,门口传来“嘭、嘭、嘭、嘭”的敲门声,这急促的敲门声,来得这样急,来得这样快,小祈爸连筷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冲到门口,一下子把门打开。

是小祈,一脸的恐惧,一身的尘土。小祈爸刚把门打开,小祈连“爸”都没叫一声,一下子就冲上楼,回到自己屋里,把自己反锁起来。

小祈爸困惑地回到餐桌旁,对小祈妈使个眼色,示意她上去看看。

小祈妈上楼来,在门上推了推,推不开,然后又敲门:“小祈……小祈……!小祈你怎么啦?有什么话你给妈说啊!小祈……!小祈……!先把门打开!”

小祈爸也上来了,站在门口对小祈喊:“小祈,不要怕,天大的事,有我呢!”

突然,门开了,小祈一下冲出来,抱着她妈哭着喊着说:“妈!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救我……”

小祈妈也抱着小祈,拍着她的肩说:“小祈,别怕,别怕,有什么事慢慢说,有你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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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进到小祈屋里。小祈把自己如何嫉妒、仇恨喜月,如何设计使单然和喜月一起出游,如何将喜月推下悬崖等事情,粗略地给她爸妈讲了一遍。

杜大宜有点不相信自己女儿的话,他了解自己的女儿,就是脾气坏点,就是任性点,有时候搞一点恶作剧,撒撒娇。说她会杀人?无法相信。但看女儿这样惊惶失措、胆战心惊的样子,他又不得不信。他想,还是搞清楚了再说。于是,杜大宜说:“好了,好了,别哭了,天大的事有爸顶着呢!再说,现在喜月是死是活,也还难说,不要哭了啊!”

杜大宜对小祈妈说:“弄去洗个澡,换件干净衣服,再给她弄点吃的,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杜大宜下楼来,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起电话,拨单然的号码,无人接听。

这时喜月和单然也还正在吃晚饭,单然把外套放在一边,电话放在衣服里,又是振动,所以没听见。

杜大宜拨了几次,见没人接听,就以为是单然看到是他的电话,故意不接。这一下,杜大宜有点紧张了。

他开动脑筋想,还有谁能知道单然的电话呢?小祈肯定知道,但现在又不能去问小祈。他想了一会,嗯,想起来了。

于是,他给陈博士打了个电话,因为陈博士和几个神秘的人在他办公室里去过。

“什么?小祈说她把喜月推到悬崖下去了?”陈博士在电话里一听杜大宜的这句话,也吃了一惊。

“是我女儿亲口告诉我的,况且我刚才给单然打了电话,他始终不接我的电话,我看这里面是凶多吉少。陈博士,你赶快给单然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到底是怎样的。”

陈博士在电话里说:“好!好!,我马上问,你等着,有了消息,我立马给你回话。”

陈博士在自己家里,刚吃过晚饭,就接到杜大宜的电话,听完杜大宜的电话,陈博士并没有马上给单然打电话,而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点燃一只烟。

他要冷静地想一想:单然是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把单然安排到喜月身边,可以说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应该是天衣无缝。并且,单然的责任心,敬业精神,也肯定不会这样不小心,既然喜月被小祈都推下了悬崖,那单然的情况不是更糟吗?不行,还是得给单然打个电话。

陈博士赶快回到客厅,把手上的烟,用力地在烟灰缸里灭掉,拿起电话……

二十八 单然撒谎

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单然准备送喜月回去。穿上外衣,想看一看几点了,拿出电话一看,已经有好多个未接电话了,都是陈博士打来的。

如果是以前,单然肯定马上要回电话。但现在看到陈博士的电话,反而有点犹豫了,他不知道到底是回还是不回。如果回,他不知道该怎么向陈博士说,如果不回,他又觉得有点不妥。

喜月看出他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就问:“单然哥,怎么了?”

“没……没什么……”单然吱唔着说,他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喜月。

“不对,肯定有事。”喜月追问。

单然想了一下说:“噢,你看现在快23点了,就是我送你回去,你们宿舍也应该锁了大门了。”单然终于找了个还说得过去的理由。

“没事,单然哥,我们宿舍24小时有人值班,大不了我给她们多说几句好话就行了。你不知道,那些阿姨们可喜欢我了。”喜月说。

“那当然,你这个大美女,走到哪里都讨人喜欢,人见人爱。”单然迎合着喜月说。

“再说,我打你!”喜月高兴粉拳,做了一个生气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闹了,快走吧。”单然提上喜月的东西,往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喜月,还站在屋子里没动。单然说问:“喜月,怎么了?”

喜月故意生气地说:“你就那么想把我赶走?”

单然觉得好委曲,说:“哪里是我想要把你赶走,难道你今晚要住我这里不成?”

喜月见单然这么一说,眼珠子几转,脸上似笑非笑地问:“单然哥,你……想不想我不走?想不想……?想不想……!?”喜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单然追问。

喜月一连串的追问,把单然的脸问得一阵发红,憋了一会,单然鼓起勇气大胆地说:“想啊,怎么不想,不想那是假的!”

“好!那我不走了噢!?”喜月认真地看着单然问。

单然不敢表态,不知道喜月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那我今晚真的就不走了哦!?”喜月再一次问。

单然试着轻轻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喜月见戏弄单然成功,一阵狂笑后接着说:“走吧,别做梦了。”

单然送喜月回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00:30分了。回到寝室后,他很疲惫地倒在床上,

鞋都没脱,就很快地入睡了,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早上8:00。

早上的太阳从窗口上射进来,刺得单然不得不睁开眼睛,他一睁开眼睛,看见太阳已经升得这么高了,心里一惊:糟了,上班要迟到了,一个跟头翻了起来。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已经快到9:00了。再一看,又有5个未接电话,都还是陈博士打来的。

单然回拨了几个数字后停了下来,他想,陈博士一晚上打了十几个电话,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反正自己昨天晚上也没接,现在用手机来回,一句两句也说下清楚,再说虽然迟到了,也还是要早点赶到研究所才好,干脆等一会到了办公室再给陈博士回电话,自己在路上也好再想一想怎么回答陈博士。

于是单然忙忙地穿上衣服就往研究所跑,他打开自己的办公室后,马上把门反锁好,然后坐在办公桌前给陈博士回电话。

电话拨通了,单然才叫了一声:“老师。”陈博士就打断单然,急切地在电话的那端说:“太好了,单然,你终于回电话了,我还以为……以为你已经……”

“老师,你怎么了,你以为我怎样了?”单然在电话里不解地问。

“你现在在哪里?你还好吧?有没有出什么事情?”陈博士仍然是一连串的问题。

“我现在在北京,一切都很好啊,你听说了什么?老师。”单然回答说。

“你好就好,你现在到我这边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问一问你。”陈博士在电话里说。陈博士一听单然没什么问题,语气也就不那么急了,他用命令的口气对单然说。

“好,我马上过来。”单然犹豫了一下说。

单然出了研究所,叫了一辆的士。

坐在的士上,他想好了怎样来回答博士……

在办公室门口,陈博士拉着单然的手,认真看了一会后,对单然说:“来,快坐下。”。

“谢谢老师。”单然坐下。

“昨天晚上,小祈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说小祈杀了喜月,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陈博士有点责怪单然,一边指责单然,一边给他泡了一杯热茶。

单然站起身来,双手接过老师递过的茶,对陈博士说:“不好意思,老师,昨天晚上在我这边吃过晚饭后,我就送喜月回学校了,忘了带电话,回来又很晚了,人很困,马上就睡了,所以一直不知道您打过电话,真的不好意思啊,老师。”

“这么说喜月没事?”陈博士问。

“也不是没有事……”单然还没说完,陈博士就打断他说:“快说说,怎么回事?”

单然喝一口热茶,眼睛不看博士,却看着博士桌子上的一杯豆浆。

“还没吃早饭吧?”博士看着单然说。

“嘿嘿……”单然老老实实地摇摇头。

博士把豆浆往单然面前一推,说:“喝吧。”

单然假意一推:“那怎么行,这是你师娘每天给你准备的,我怎么能喝?”

“别假惺惺的,喝!”博士命令着,同时,博士从桌子下的柜子里,给单然拿出一包饼干。

单然不推辞了,他一边吃,一边把小祈怎样苦苦求他们三人出游,怎样说忘了东西把他支开,怎样用饮料迷倒喜月,又怎样把喜月推下山崖的情节简单说了一下,但最重要的情节,单然一丝都没说,只是说,幸好喜月掉下去的地方不高,也比较平缓,所以,喜月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休息了一段时间后,现在已经基本痊愈了,这不,昨天就把她送回了学校。

“原来是这样。”博士听完单然的讲述后自言自语地说。

单然低着头继续吃东西,博士看着他吃,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博士说:“不对,这里面有问题。”

“什么问题?”单然咽下一口饼干问。

“你看啊,根据你以前报告的情况,喜月在每一次遇到危险的时候,总会暗中有人出手相救,为什么这一次没有呢?”博士分析。

“是啊,我也问过喜月,但喜月说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单然回答。

“难道过去关于喜月的所有的故事都是人们的杜撰或传说。”博士还是自言自语。

单然两手一摊,做了个“谁知道呢?”的手势。

“这样,你先回去,想办法问清楚喜月,为什么这一次没有人帮她,搞清楚了,立刻告诉我。”博士对单然说。

“好,”单然起身就走。

“回来。”博士说。

单然不解。

“吃了喝了,连杯子都不给我洗一下?”

单然不好意思地笑笑,赶快拿起杯子往外走。

“还有,今后无论多晚,都必须回我电话。”博士强调。

“知道了。”单然老老实实地回答。

小祈家里。

从杜大宜给博士打了电话后,他就一直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并不停地给博士打电话,问联系上单然没有,博士说:“你别着急,等联系上了我给你打过来。

这一家人这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到了第二天一早,杜大宜又开始给博士打电话,博士说还是没联系上单然。

小祈妈一听,这眼泪又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直到上午10:00,还是没有消息,小祈妈对杜大宜说:“小祈爸,我们去报案吧?”

“报你个头!你想把小祈往班房里送啊!?我再说一遍,到现在为止,电视里没有播报,报子上没有刊登,这喜月是死是活还不一定,你就在这里把小祈往死里送,你是个什么意思啊!”杜大宜对小祈妈一阵猛吼。

小祈妈不敢还嘴,只有搂着小祈哭。

10:30分,杜大宜的电话响了。听完了博士的电话,杜大宜对女儿说:“”没事了,喜月活得好好的,现在已经被单然送回学校去了。”

杜大宜电话一响,小祈就更紧张了,她从妈妈的怀里坐了起来,两只手紧紧地拽着她妈妈的双手。听她爸说喜月没落事了,还被单然送回了学校,小祈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那么高的山,喜月被我从那么高的山上推下去,人又是昏迷不醒的,怎么会没有事呢?他们骗你!他们骗我!他们马上要来抓我了,爸,救我!”

见女儿不相信,杜大宜生气了,对小祈吼道:“闹什么闹!一家人一晚上都没睡觉,你觉得还不够是不是?你不相信,你不相信你到喜月学校去看一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小祈起身就朝门口走去,杜大宜又吼道:“站住!疯了是不是?你看看你那个样子,头发乱得像鸡窝,一脸的泪痕,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呢。上楼去,先把你自己收拾干净了,睡一觉再说!”

小祈妈也说:“就是,你这时候去,喜月不是正在上课吗?你也见不着啊。”

小祈一听,也对,就上楼去了。

小祈一觉醒来时,已是下午6:00了,她冲下楼来,在客厅的茶几上拿了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就往外跑。

到了喜月学校,已经是晚上6:30了。

小祈把车停得远远的,步行着往喜月住的地方走去。

秋天的傍晚是很美丽的,校园里的枫叶树都红了。

小祈还没走到喜月住的地方,远远地就看见左边树林中小径上,一对恋人在林中散步,小祈从背景上就看出,男的好像是单然,女的好像是喜月。

但因为他们是背对着小祈的,小祈看不见他们的脸,所以还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他们。

小祈想走到他们前面去看一个究竟,但又害怕万一是他们,如果对了面,那又该怎么办?

小祈想,我就慢慢地跟在他们后面,总有机会看清他们的脸。

正在这样想的时候,那一对男女突然转身往回走来,吓得小祈赶快躲进路边丛林中。

过来了,过来了。小祈清楚地看到,这就是单然和喜月。

小祈看见,喜月紧紧地挽住单然,头靠在单然的肩上,那亲热劲,那粘糊劲,那又说又笑的高兴劲,把个小祈又看得牙齿咬得紧紧的,拳头捏得狠狠的。她内心深处那一颗还未完全死去的仇恨的种子,又冒出了一丝芽头。

望着迎面走来的这一对,小祈心想,这挽着单然手臂的本应是我,这又说又笑的本应是我,享受这美好浪漫时光的本应是我。就是这个可恶的喜月,就是因为你的出现,这本来应该属于我的这美好的一切,就变成了你的。好!喜月,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小祈的脸又扭曲了,小祈的眼里喷着仇恨的火焰。她蹲下身子,向左右看了下,旁边正好有一颗刚种下的大树,旁边有很多支撑大树木棍,她顺手拿起一根木棍。

近了,近了,喜月和单然离她越来越近了。

小祈静静地潜伏着,就像森林中准备捕食的狮子一样,深怕暴露了自己。

近了,近了,喜月和单然说话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入小祈的耳朵里。

她听见单然说:“喜月,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从今后,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她听见喜月说:“单然哥,那你可要好好对我哦。”单然点头说:“嗯。”

她听见喜月说:“单然哥,那你可不要随时惹我生气哦。”单然点头说:“嗯。”

她听见喜月说:“单然哥,从今以后,你也不许再去找小祈哦。”

她发现,单然没有说“嗯”。

她发现,喜月停了下来,看着单然又说了一次:“单然哥,从今以后,你也不许再去找小祈哦。”

单然说:“我刚才点了头的。”

喜月说:“我没看见,你再点一次头。”单然又点一次头。

喜月说:“你为什么不说‘嗯’。”

单然说:“不是一样的吗?”

喜月说:“那不一样,我就是要你又点头,又说‘嗯’。”

听到这里,小祈认为,单然心里还是有我的,就是这个小妖女,这个狐狸精,你夺走了我的最爱,你抢走了我的幸福,我和你势不两立,我和你不共戴天!

她依然静静地躲在树丛后面。

她耐心地等着他们从她面前走过。

他们终于走过去了。

他们背对着小祈了。

小祈轻轻地、蹑手蹑脚地从树丛中溜了出来,高举起手中的木棍,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喜月的脑袋就是一棍。

奇迹又出现了,小祈明明是对着喜月的脑袋使劲打下去的,可就在木棍要接触到喜月头顶的那一瞬间,喜月和单然突然往左移了两步。小祈手中的木棍收不住,一下子就打到自己的腿上。疼得她“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听见后面有人“哎哟”一声,喜月和单然同时转身,都同时惊呼:“小祈!”

他俩一转过身来,也就明白了小祈在干什么。

单然不管小祈的腿怎么样,上前一步,一把封住小祈的领口,厉声喝道:“小祈,你也太狠毒了吧。在奇峰顶上,你差点把喜月害死,是喜月原谅了你,叫我不要报警,你还不死心,现在又来下此毒手,这次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走,到派出所去。”

单然大声的训斥声,把远远的一些散步人的脚步吸引,大家都停下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喜月上来,拉开单然的手说:“算了,单然哥,我不是说过要原谅她吗,让她走吧,等一会人们围过来了就不好办了。”

单然想喜月说得对,就松开手对小祈说:“你走吧,我今后不想再见到你,你也不要再对喜月做什么坏事了,你把你的坏脾气、坏性格改了吧,否则,今后吃亏的、烦恼的、不好过的,还是你。”

小祈始终没说话,眼里也没有眼泪。单然抓住她,她也没挣扎,她单腿跪在路上,用木棍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静静地听单然教训她。

喜月出来为她说情,她也没看喜月一眼,仍然深情地看着单然。

直到单然说,你走吧,我今后不想再见到你时,她才一瘸一瘸地走了。

临走时,她看了喜月一眼,这一眼,看得喜月一身冷颤。喜月一把拉住单然,俩人目送小祈走远。

小祈走远了,喜月的手还是紧紧地抓住单然的手臂,甚至让单然觉得被喜月抓得有一点隐隐地痛。

单然掰开喜月的手问:“怎么了,喜月?”

喜月答非所问地说:“她的眼光好吓人。”

二十九  嘴里“噗”地冒一股白烟

小祈慢慢地回到车上,她关好车门后,也没发动洗车,而是点燃一支烟,在车上坐了好久。她在总结,她在反思:喜月是神仙吗?不是。喜月是妖女吗?不是。那为什么我一次次地都不能得手呢?她狠狠地吸一口烟,继续分析:喜月并不是什么神仙、妖女,只不过是她运气很好而已,每一次都被她躲过。

她按下车窗,再猛吸一烟,把烟蒂扔到窗外,自言自语中:“就算你是神仙,是妖女,我杜小祈也是不怕你的,我就不信那个斜。你是神仙,你是妖女,我就是专门捉鬼拿妖的真人。”

想到这里,就更加坚定了小祈的决心,她发动了汽车,猛地启动,飞快地驰去。

晚上九点,杜大家回到家里,看小祈还没回来,就问小祈妈:“小祈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还没回来。”

小祈妈说:“傍晚就出去了,说是看看喜月的情况怎么样了,到现在也还没回来。估计是看到喜月没什么问题,就又到那里去鬼疯去了。”

杜大宜皱着眉头想了一想说:“不对,以你这个女儿的性格,如果看到喜月有事,就早早地回来了,如果看到喜月无事,是不会早早地回来的,一定又要做出什么不利于喜月的事来。”

小祈妈打断杜大宜的话说:“说什么话呢,我的女儿,我一个人的女儿?”

杜大宜说:“别钻空子,我的意思是说我们那宝贝女儿的性格,凡是是她认死的理由,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这一点,到是很像我,但是……”

“但是什么?”小祈妈见杜大宜停下来,就接着问了一句。

“但就小祈和喜月这件事情看,我们家小祈认死理就不对,男女相爱,讲究个你情我愿,讲究个缘份,怎么能死缠烂打?所以我说小祈这个时候还没回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不行,得赶快给她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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