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瑰KTV歌城88号包房里,黑黝黝的装修,并不明亮的灯光。杜小祈和一个青年男子坐在里面,没有K歌。桌子上已经放了好大一堆空啤酒瓶,看来两人都喝了不少。房间里烟雾缭绕的,他们每人手里都点着烟,看不也抽得不少了。
杜小祈端起一怀啤酒对那男子说:“来,干!”
那男子端起酒怀,向着小祈一比划,一饮而尽。
小祈说:“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的意思也说得很清楚了,就一点要求,往死里弄。”说毕,小祈放下啤酒怀子,又把放在桌子中间的一个信封往前推了推说:“这是给你预付的一半的酬金,事完之后中,补另一半。”
那男子并没有把钱收起来,而是只管自己大口抽烟。
小祈看了看,不解地问:“怎么?嫌少?”
男子说:“不是,我的意思是……”
“说,来干脆点。”小祈的语气有点生硬了。
“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教训一下就可以了,你不知道,现在要到国庆节了,是严打阶段,事情搞大了,有点不好办。”男子说。
“不行,那小蹄子,与我不共戴天……”
突然,小祈的电话响了,她一看,是她爸打来的,她不敢不接,她对那男子做了一个接电话的动作,电话里就响起她父亲那威猛的声音:“小祈,又跑到哪里去了,疯了一下午还不回来?”
小祈用很甜的声音对她父亲说:“爸,没有那,我遇见了一个大学的同学,我们在一起聊了一会,我马上回来啊。”
合上电话,小祈很坚决对男子说:那小蹄子,与我不共戴天,只要她活在这世上一天,我就一天不得安宁。我们俩人,必须得有一个人去死,才能最后解决问题。”
“这样啊,那这点钱是有点少啊。”男子终于说出真心话。
“一个男人家,干脆点,要多少?”小祈有点生气。
男子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小祈说:“行,没问题,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间,这里见,再加给你一半。”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俩人握手而去。
单然送喜月回宿舍,在路上,喜月一直没有说话。
单然问她:“怎么了?”
喜月摇摇头不回答。
“这个可恶的杜小祈,她每一次出现,都会弄得你不高兴。下次见了她一定不客气。”单然知道是刚才杜小祈的到来,使喜月不高兴的,所以他这样对喜月说。
喜月说:“单然哥,你别这样说小祈,我不是对你说过,要原谅小祈吗?”
单然说:“是啊,你是说过我们要原谅小祈,但现在你不是不高兴吗?我不过是随便说而已。”
见单然不再谴责小祈,喜月也不再说什么。
走了一会,喜月突然对单然说:“单然哥,我好冷。”
单然一听喜月说好冷,就赶忙用手揽着喜月的肩,好让她暖和一点。但单然觉得很奇怪,现在才9月份,怎么会说好冷呢?想到这里,他用左手在喜月头上探了探,喜月问:“干什么?”
单然说:“我看看你是不是感冒了。”
喜月说:“单然哥,我没有感冒,我不是身上冷,而是心里冷。”
“心里冷?怎么一说?”单然不解地问。
“单然哥,我就不明白,这个小祈,她对我做出那么多、那么坏的事,那样的对不起我,我们不仅没去告发她,而且还原谅了她,可她怎么就这么不死心呢?她这个心就为什么就这么地残忍呢?难道真的是书上说的那样‘女人――为了爱情,什么样的事都做得出来’?难道她的心,真的就不是肉长的,就这么样的铁石心肠?”
原来是为这个而寒心。单然在心里想,怎样才能让喜月宽心呢?他挠挠头一想,对喜月说:“小祈本来就是这个脾气,我和她处朋友的时候……”
单然刚说到这里,就知道犯了大忌,赶快停住看喜月的脸色。
喜月也不看他,继续一边走,一边说:“没什么,你继续说,我能够理解,毕竟,你和她处了那么久。”
单然悄悄地吐了口气,接着说:“我刚开始和她耍朋友的时候,她还收敛一点,越到后来,我就越不能接受,最后甚至不能忍受她的脾气,就是你不出现……”
单然又停下来看喜月,见喜月没表态,又接着说:“我迟早也是要和她分手的。”
两人静静地走了一段路后,喜月问单然:“单然哥,你说小祈还会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
单然想了一想说:“不好说。以小祈的脾气,八成,她还会来找你的麻烦。”
喜月说:“我想也是。不然我怎么会感到心冷呢?”
单然说:“那也不怕,上次你出了那么大的事,白衣人今后肯定会更加注意你的。唉,对了,问你一件事。”
喜月说:“你说。”
单然问:“上次,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你失去了白衣人对你的保护,从而使你受到那样大的伤害?”
喜月说:“也没什么,在基地里,站长已经告诉我了。”
“讲一讲。”单然迫不及待地说。
喜月说:“其实这一批在地球上长期值守的只有三人。因为从太空中看地球,地球是蓝色的,所以每次从月球到地球上来的人,都以蓝光命名,他们分别是蓝光一号、蓝光二号、蓝光三号。上次蓝光一号和蓝光二号回月球述职,留下蓝光三号保护我,但蓝光三号是个瞌睡虫,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所以才让我受了这么大的伤害。这不,他们已经将蓝光三号押回月球受审去了。”
“哦,是这样。”单然说。
俩人说说话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喜月的宿舍门口。
喜月对单然说:“你回吧,我上去了。”
单然为了让喜月开心一点,就开玩笑地对喜月说:“就不请我上去坐坐?”
喜月说:“呸!少把电影里的台词在我面前乱用,请你上去坐,你敢吗?我们寝室里可还有好几个美女呢。去不去啊?走啊,上啊。”
“不敢,不敢。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快上去,我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单然一边说,一边对喜月挥手再见,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又是一个星期六,上午9:00了,单然正准备起床,就听见喜月在外面砸门:“起床啦!你这个懒鬼!”
单然一个跟头翻起来,跳下床,就把门打开。
喜月见单然只穿着背心、短裤站在自己面前,脸一红,转过身去说:“去!把衣服穿好。”
单然低头一看,也不好意思了,忙地回去把衣服穿好,然后在屋子里对喜月说:“穿好了,你进来吧。”
喜月在屋外说:“我不进来了,今天天气好,你陪我上街去玩吧。”
说到上街,单然的眉头就皱在一起,他已经多次领教过小祈和喜月要他陪同逛街了,她们可以什么都不买,但什么都要看,每个商店都要进,而且一走就是大半天,也不累。所以,单然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又上街啊?上街去买点啥?”
“什么叫‘又上街啊’,是不是不乐意和我在一起?”喜月质问。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去上街,当然应该是有目的的,对不对,如果……”
不等单然说完,喜月打断他,一脸不高兴地说:“什么也不买,就是随便看看,随便转转,你去不去吧?。”喜月说。
单然哪敢说不去,忙说:“去,去,怎么能不去呢!走,咱这就走。”说完抢先前面先走一步。
走了两步,单然看身边没人,以为喜月没跟上来,就回头看。见喜月还是满脸不高兴,回走两步,拉着喜月的手说:“好啦好啦,不要为这么点小事影响了今天的心情,是我不好对不对。但你也要站在我们男人的角度想一想,我们本来是不喜欢逛街的嘛!别生气了好不好?来,笑一个。”
喜月被单然一逗,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一巴掌轻轻地打在单然的臂膀上说了声“讨厌!”
喜月笑起来的时候更美。
每次喜月笑的时候,单然总是死死地盯住喜月的脸看,自己脸上也写满幸福、高兴。
喜月看单然盯住自己不眨眼,就用手在单然面前一晃问:“看什么呢,连眼睛都不眨一眨?”
被喜月这么一问,把单然也问得不好意思,连说:“没……没……什么,不是,啊……不是你今天穿的这身衣服,真的是太好看了。”
说到衣服,单然就真的注意看了看喜月今天穿的衣服。今天喜月没有穿她平时喜爱的一身素净白衣,而是里面一件时髦的粉色吊带,外套桔色网眼高腰,下穿移步牛仔短裙,脚上一双刻花银色凉鞋,背上一红色双跨小包,头发自然大波,披发于肩,好一个时髦都市女郎。
“看够了吗?”喜月见单然专注地看自己,好一会不吭声,就问单然。
“哦……哦……看够了……不是……咱们走吧。”
单然和喜月从研究所出来,一路往城里走去。
研究所离城里闹市区还有一段路,要到前面的公交车站去坐两站的车才能到。
研究所出来的公路很宽,是研究所专用,所以人和车都比较少。
两人在公路中间走了一会,单然就用手捂着肚子对喜月说:“糟了,昨天晚上和同事们一道在城里吃火锅,现在肚子里有反应了,我内急!哪里有公厕呀!”
单然捂着肚子东看看,西看看,哪里有什么公厕呀。
“不行,我得到那边去解决解决!”单然指着公路边一户人家的房子,也不管喜月同意不同意,拔腿就往那边跑去。
喜月一个人站在路边上等单然回来。
她以为单然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可等了将近10分钟,单然还没回来,把喜月急得在公路边团团转。
终于,从远处的田埂上,有了单然的身影。单然一边跑,一边向喜月挥手,嘴里噢……噢地喊着什么,喜月也听不清楚,见单然哥对她招手,她也对单然哥招招手。
就在单然离喜月还不到100米的时候,公路的那端,摩托车响声轰鸣,十几个骑摩托的男子,风驰电掣般地向喜月冲来。冲到喜月面前后,十几辆摩托车把喜月围在中间,他们绕着喜月转圈子,巨大的轰鸣声,团团的黑色烟雾,呛得喜月直挥手。她一个劲地喊叫:“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些坏人!”
看着突然之间有一批骑摩托的男人把喜月团团围住,单然也加快了奔跑的步伐,他也在大声地喊叫:“住手……!停下……!你们要干什么……?”
就在喜月和单然都在不停地喊叫的时候,十几辆摩托突然停下来了。喜月正想从摩托车的空隙中冲出来时,后面一辆摩托突然从左边冲过来挂倒喜月。喜月“哎哟”一声,刚爬起来,才要开口骂人,右边又是一辆摩托车,直接冲过来,对着喜月又是一撞,喜月疼得在地上打滚。
这时单然已经跑到了他们面前,他冲上来就去拉那些骑摩托车的人,想要冲进圈子里去救喜月。
谁想那些骑摩托的,人多势众,他根本就拉不过来。又见一个高个子男人,不由分说,起脚照着单然的肚子,猛地就是一脚,单然一下子就捂着肚子,疼得在路上打滚。
虽然单然的肚子疼得直不起腰来,但他还是看到,这时喜月已经用一支手撑起半边身子,强忍着痛在责问那些人:“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其中一个男人把头盔拿下说:“告诉你,不干什么,就是看你不顺眼,想收拾收拾你!”喜月打断他的话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收拾我……?”
“为什么?因为你是一个不要脸的骚货。”那个男子说。
喜月一听有人骂她是骚货,非常生气地挣扎起来,抬手就打那了那个骂她的人一个耳光。
那个人恶狠狠地又一脚把喜月踢翻在地,说:“还敢还手,看老子不整死你。”说完,从身后背包里拿出一个瓶装的东西,另一个冲上去一把揪住喜月的头发,第三个人上来掰开喜月的嘴,就往里倒,只见喜月嘴里“噗”地冒一股白烟,顿时口里白沫乱翻,只听喜月“啊”了一声,人就立刻痛晕死了过去。
三十 小祈疯了
大白天,小祈把自己紧紧地关在屋子里。她还穿着一身睡衣,很显然她也是才起床。之前她妈妈来叫过她好多次,她都以身子不舒服把她妈妈支走了。
她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点了一支烟,又把电视打开。她在等着看一个重大新闻,或者是等一个重要电话。总之,她很兴奋,也有点激动,或者是有点着急,她吸烟很猛,拿烟的手不停地抖,她不停地变换着电视的频道。
突然,放在床头的电话响了,她猛地扑到床上,拿起电话:“喂。”
电话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做了。”
小祈问:“真的做了?”
“真的做了!”
“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吧?”小祈追问。
“放心,干净得很。”
“她死了吗?”小祈不放心。
“不死也是植物人了。别说了,剩下的钱……?”
小祈打断男人的话说:“老时间、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小祈面无表情地足足大笑了10秒钟,“哈……哈……”她用力地挥了挥手臂,瞪大着眼睛,自言自语地说:“哼!跟我斗。”
望着那些人往喜月嘴里灌东西,单然嚎叫着,挣扎着拼死往里冲,可几个大汉不断地打他,踢他,他进不去。
他看见了喜月嘴里冒出一团白烟,他听见了喜月“啊”的一声惨叫,他看见了那些坏人扬长而去,他再一次向喜月爬去。他一边爬,一边大声地喊:“喜月……!喜月……!你怎么样了,喜月,你要坚持住啊,我来救你,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他快要爬到喜月面前了,他的手快要触了喜月的手了,他伸手去拉喜月,可是,他明明已经拉住了喜月的手,可一把抓去,却是空空荡荡的。
他睁大眼睛看,是啊!是喜月啊!喜月弯着身子躺在地上,还在一抽一抽的。
单然再伸手去拉喜月,可一把抓去,还是什么都没抓着。
他惊奇了,他被眼前的这种现象吓坏了,他想:是那些坏人把我的脑袋打坏了?产生了幻觉?
他用手拍拍自己的脑袋。还有感觉啊!没什么问题啊!那为什么就是抓不住喜月呢?
这一次,他强挣扎着跪了起来,用膝盖在地上往前挪了几小步,然后使劲一下子站起来,叫了一声:“喜月!”
他扑向喜月。可是他也伤得太重了,“咚”的一声,又重重地迭倒在地上,又昏死过去。
单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有一个女孩,穿着喜月的衣服,正背对着他,在帮他收拾屋子。
他记得自己伤得很重,他也记得自己当时已昏倒在地。
是谁把我送回来的?是喜月?不是,喜月比我伤得更重。是小祈把我送回来的?有可能,这个不死心的女人,又对喜月下了毒手,现在又假惺惺地来关心自己。哼!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无论你再怎么表现,我都不会原谅你的。单然准备挣扎着起来,把这个女人赶走。
他以为自己的伤很重,不是很容易起来的,所以他使了好大的劲,他以为身上会很疼,但奇怪的是,他很轻松地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单然起床的声音,惊动了他屋子里的那个女子。
那女子转过身来,望着单然,甜甜地叫了声:“单然哥,你醒了?”
“啊……!”站在床边的单然,一声惊叫,往后退了一步,在床沿上一靠,没站稳,失去重心,身子往后一仰,倒在了床上。
“怎么是你……?你是人……还是鬼……?”半躺在床上的单然,吓得瑟瑟发抖。
“单然哥,你怎么啦,我是喜月啊!”喜月见单然这个样子,很不理解,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单然。
“你不是已经……已经……”这个大男人,已经被喜月吓得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了,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床里边退去。
“我怎么啦,我这不是好好地吗?”喜月很奇怪地看着单然问。
“你昨天……你昨天不是被他们……?”单然问喜月。
轮到喜月惊奇了。“昨天我们俩不是一起去逛街了吗?”喜月反问。
“是啊,我们是去逛街了,但你……但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啊?”喜月又问。
“好多摩托车围着你,他们打你,还往你嘴里灌镪水。”说了这几句话后,单然从床上慢慢下来,试探着去拉了一下喜月的手。
“真的是我,喜月哥。”喜月见单然还是有点害怕,就主动拉住单然的手说。
俩人拉了手后,单然显得要稳定些了。他说:“你真记不得昨天的事了?”
“昨天没什么事啊。我们一起逛街,一起吃‘老婆饼’,然后去看了一场电影,我们就各自回了。今天早上我到你这边来,见你还睡得像死猪一样,就没叫醒你,想让你多睡会,你一起来就鬼喊鬼叫的,你是不是疯了?”
“你真没有事?”单然再一次问。
喜月认真地点点头。
“怎么回事呢?怎么回事呢?”单然皱着眉头,嘴里唏嘘着说。
“什么怎么回事?你死脑筋啊。你也不想一想,你说他们打了我,也打了你,那你为什么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痛呢?”喜月继续批驳单然。
单然再一次全身上下地看了看自己,摇摇头,晃晃肩,说:“是啊,是啊,真的没哪儿疼呢,真的是我脑子出了问题?那为什么我的脑袋里会有这些故事呢?。”
看着单然哥这个样子,喜月也有点着急了,于是对单然说:“单然哥,要不咱们上医院去检查检查?”
单然摇摇头说:“算了,医院就不去了,只要你没什么事就算了。”
喜月望着天空说:“今天天气很好,又是星期天,我们出去散散心,免得你再胡思乱想。”
单然说:“又去逛街啊?”
喜月上前一步拉住单然的手说:“不是逛街,是散心!走啦。”不由分说,拉着单然就出门。
两人逛街,一起吃‘老婆饼’,然后去看了一场电影,就下午3:00了。从电影院出来,经过了上次他们坐过的那个咖啡店,单然拉着喜月的肩膀,往街的对面走去。喜月问:“为什么把我往这边拉?”
单然说:“不想你再经过那让你伤心的地方,你不记得那次小祈往你身上泼咖啡?”
喜月挣脱单然的手说:“怕什么?难道说小祈会在里面等着我不成?”说完转身就进了这家咖啡屋。
进了咖啡屋,还没坐下,俩人不约而同地叫道:“小祈!”
还是在上次他们坐的那个位置上,小祈也同时看见了喜月他们俩。
喜月又一次出现在小祈面前。小祈一下子站起来,手中的咖啡掉在了地上,她惊恐万分地连声尖叫“啊……!啊……!鬼啊……!鬼……!”没叫两声,人就一下子晕过去了。
原来是小祈约了那个帮她报了仇,雪了恨的男人,到黑玫瑰KTV歌城见面,好把另一半钱付他。
看看时间还早,也恰好路过这家咖啡店,小祈想,终于让我出了这口恶气,于是,她就进去了。
她还是坐在上次她和喜月、单然坐的位置上,谁知没坐一会,喜月和单然就进来了,她以为是喜月的鬼魂来找她算帐来了。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喜月下毒手,她知道喜月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所以,现在突然看见喜月和单然进来,她一下子就被吓昏了过去。
喜月和单然看见小视在这里,也是倍感突然,正在想是不是要离开,就听见小视大声地喊叫“有鬼有鬼”,然后又突然倒在地上。
单然拉起喜月的手就要往外走。喜月挣脱说:“单然过,我不是说了很多次,要原谅小视吗?现在小视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我们怎么能置她的生死于不顾呢?”说完,喜月走过去,扶起小祈,轻声地喊道:“小祈……小祈……醒醒……醒醒……”
小祈一直是昏迷的,没有办法,喜月对单然说:“单然哥,我们只有把她送回去了。”
“什么?我们把她送回去?你有没有搞错!”单然很惊鄂地说。
“不把她送回去,难道让她死在这里?”喜月问。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直接把她送到医院里去?”单然说。
“可以啊,但是我请问,把小祈送到医院去后,要不要通知小祈爸?”喜月问。
“当然要通知啊。”单然回答。
“要不要告诉小祈爸是我们把她送到医院来的?”喜月问。
“当然要告诉啊。”单然越听越不明白。
“那你准备怎样对小祈爸解释呢?”喜月又问。
“这还用得着解释吗?实话实说呗。”单然理直气壮地说。
喜月用不理解的眼光看了单然一会,对单然说:“单然哥,请你回答,如果你是一个父亲,请问,你的女儿在咖啡店里这样突然地晕倒在地,你认为是一件好事呢,还是坏事?”
“当然……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单然不知道喜月到底要说什么。
“那你认为是由小祈的父亲来决定是送小祈进医院好呢?还是我们来决定送小祈进医院好呢?”喜月追问。
“那当然……那当然是小祈父亲决定好一些。”单然终于明白喜月的意思是要保护小祈。
于是,二人将小祈送回了家。
但从此,小祈就疯了。
杜大宜将小祈关在屋里,不让她出来。喜月和单然也只是偶尔打个电话问问,得闲的时候,去看看她,叹息一阵子。
三十一 月球人治好了小祈
转眼间,喜月大学毕业了。
喜月得到指令,要她直接进入盛世环球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喜月刚在办公桌前坐下,电话就响了,是总经理秘书打来的:“喜月吗?总经理请你到他办公室去一下。”
“请坐,你就是喜月?就是当年传说中的那个会……会飞的女……女子?”总经理想说女孩,但一看喜月已经是大人了,所以改口说女子。
“传说而已。”喜月回答。
“你请坐。”
“谢谢。”喜月坐下,问:“总经理叫我来有什么指示?”
总经理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和蓝洋公司的杜大宜可认识?”
喜月很奇怪他这样问,说:“认识啊,怎么了?”
“就是杜大宜,杜总,推荐你到我们公司来的,他说你对他女儿有救命之恩,他要我好好照顾你,你有什么要求就对我说吧!”
“谢谢总经理,但我是来工作的,有什么事,请总经理尽管吩咐就是。”喜月谢过后说。
“那这样,今后我们与蓝洋公司的所有的业务都由你来做,好不好?”总经理征求喜月的意见。
“总经理安排就是。”喜月说。
“那好,今天就有一笔业务,你马上到蓝洋公司去一趟,与杜总见一面,他会具体告诉你怎样做的。”
“好的,我马上去。”喜月说完,转身离去。
“等一等。”总经理喊住喜月。
喜月停住,问“还有什么事?”
总经理笑眯眯地说:“要不要派一个人和你一起去?”
喜月反问:“总经理不相信我的能力?”
喜月在蓝洋公司大门口犹豫了一会,她内心很复杂。小视是单然的第一个女友,后来又和自己交恶,虽然自己已经原谅了小祈,但自己毕竟和小祈是冤家。现在要见小祈的父亲,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忐忑。但她又想,是小祈对不起我,又不是我对不起她,我在怕什么呢?
于是,她理一理头发,走了进去。在大厅中间,一个女秘书走过来问她:“请问,你是喜月小姐?”
喜月点点头,有些奇怪,她怎么知道我是喜月?
喜月用疑虑的眼光看着她,秘书就说:“哦,是这样,刚才你们总经理来过电话,说你要过来找我们杜总,所以杜总叫我在这里迎迎你。”
推开杜大宜的办公室,喜月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往日身材魁梧、神采奕奕的杜大宜,此时却显得精神萎靡不振,见到喜月,只是勉强欠了欠身,指了一下沙发,示意喜月坐下。
喜月一看,就知道是小祈的事,让杜大宜变成这个样子的,所以,第一句话开口就问:“杜伯伯,小祈现在怎么样了?”
听喜月问起小祈,杜大宜的眼里就有些湿了。他用手背拭拭眼,对喜月说:“疯了,真正地疯了,见东西就砸东西,见人就打人,成天又喊又叫,大白天也经常叫有鬼。唉!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杜大宜越说越伤心。
喜月站起来,递给杜大宜一张纸巾问:“就没送医院去?”
杜大宜接过纸巾对喜月说:“谢谢。”擦一下眼泪接着说:“去啦,该吃的药都给吃了,可就是没一点效果。”
喜月张张嘴,想说又没说。其实喜月是想说,那为什么不送精神病院,但又一想,在杜大宜面前说这话有点不合适,所以忍住没说。
停了一下,杜大宜自言自语地说:“医生也建议我们送精神病院,可我们不忍心啊。你想想,小祈这个样子,送到精神病院去,又哭又闹地,那不知还要受多大苦,我们不忍心啊!”
见到杜伯伯这个样子,喜月沉思了一下,毅然对杜大宜说:“杜伯伯,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治好小祈,你等着。”说完,站起来,径直地向门口走去。
杜大宜站起来叫了两声:“喜月,喜月!”
见喜月没回应,杜大宜重重地叹口气,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从杜大宜办公室出来,喜月就给单然打电话:“单然哥,你在那里?我有事给你说。”
一听喜月这口气,单然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忙问:“怎么了,喜月?”
喜月说:“电话里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你在那里?我们见面再说。”
单然说:“我在研究所,你到我这边来吧。”
“好,马上。”喜月打完电话就直奔单然处而去。
喜月刚进研究所,就看见单然出来迎她。见了面后,单然问:“什么事?”
喜月左右看了看,一指旁边的小树林对单然说:“我们到那边去说。”
喜月一边走,一边把刚才与杜大宜见面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对单然说:“我决定,要把小祈的病治好,她不仁,我们不能不义。”
望着喜月坚定的目光,单然打内心里敬佩这个女子。小祈一次又一次地对不起她,可她却依然对小祈以善待之,不简单啊,喜月!
“但是你说小祈父亲已经给她想尽了办法,我们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单然问。
“有,基地里的人有办法。”喜月说。
单然明白喜月是指白衣人,于是问道:“但怎么联系他们?你有办法?”
“嘿嘿,不用联系,其实我一直在你们身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因为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给你们说。”
这是‘蓝光七号’的声音。
此时喜月和单然已经在树林深处了,听见‘蓝光七号’说话,二人停下脚步。喜月问:“七号,刚才我们说的你都听见了?”
蓝光七号回答:“是的,公主。”
“那我们可以将小祈的病治好?”喜月又问。
“很简单的事。”蓝光七号回答。
“那我们马上去?”喜月催促。
“好的,公主,但是……”蓝光七号说。
“但是什么?”喜月和单然已经往回走了几步,听见蓝光七号这样说,又停下来问。
“但是,你们可能要三天以后才能去。”
“为什么?”喜月和单然同时问。
“因为基地有指令,要你们下午14:00坐ZX959号航班到非洲去。”
“到非洲去?去干什么?”喜月问。
“我也去?”单然跟着问。
“是的,你也去。至于去干什么,到时候会有我们的人给出指令的。”蓝光七号说。
“我们不可以明天去?”喜月问。
“不可以,因为机票已经买好。何况,明天去就没有意义了。”蓝光七号说。
“很重要?为什么不用我们自己的交通工具?”喜月所问的意思,单然是很明了的。
“指令就是这样的,我也无法解释,请照办吧,公主。”蓝光七号说。
“如果我坚持先去小祈家呢?”喜月公主的口气有点硬。
“那……那让我算一下时间来不来得及。”蓝光七号用为难的语气说。
不一会,蓝光七号说:“公主殿下,现在是上午11:30,你们一共有2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抓紧一点,是可以来得及的,但一定要抓紧喔!”
“好吧!我们走!”喜月说。
“请等一下,公主。”蓝光七号说。
“又怎么啦!”喜月有点生气了。
“你们这样去,也有点不妥。”蓝光七号说。
“哪里不妥了?”
“时间关系,我们边走边说。”蓝光七号的口气到是很平和。
喜月拉着单然就往树林外边快步走,一边走,喜月一边问蓝光七号:“你说说我们这样去有什么不妥?”
蓝光七号说:“请问公主殿下,你是医生么?”喜月边走边摇头。
“小祈和她的父母会相信你么?”
“不会。”喜月说。
蓝光七号的声音又问:“小祈和她的父母会相信单然么?”
单然摇摇头说:“肯定也不会。”
“既然如此,你们贸然到小祈家去,会有结果吗?”
俩人都摇头。
喜月拉住单然站住,问蓝光七号:“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蓝光七号说:“我想应该这样……还是边走边说吧。”
“等一会你们到达小祈家的时候,又会有一个‘虚拟人医生’跟着你们一起进去。”
“什么?虚拟人……?医生……?又有一个……?这到底怎么回事?”单然停下问蓝光七号。
“不要停,时间很紧。”蓝光七号说。
“好,快走几步,上了车再说。”喜月决定。
出了树林,俩人来到单然停车的地方上了汽车,单然迅速起动。坐在副驾上的喜月问:“七号,你还在吗?”
蓝光七号的声音:“公主,我一直在。”
“你先说说虚拟人是怎么回事。”单然抢先问。
“其实……哎,干脆,我一次性把这个事情都给你们说了吧,免得不断地要解释。”蓝光七号说。
“其实,杜小祈又要找人来伤害喜月公主的事,我们是早就知道了,为了吸取上一次的教训,我们就根据喜月的模样做了一个虚拟的喜月。”
“直接把小祈给收拾了不是更简单一些?”单然打断蓝光七号说。
“单然哥,别老打断别人说话。”喜月指责单然,然后对蓝光七号说:“你接着说。”
“是,公主。”蓝光七号接着刚才的话题:“我们知道了小祈又要加害喜月公主后,就想,把小祈灭了吧,喜月公主肯定不同意;要小祈放手吧,又不可能。于是我们就做了一个喜月的虚拟人,用虚拟的喜月受到伤害来满足小祈的虚荣。谁知很快,小祈和喜月就碰面了,结果,小祈被吓疯了。嗨,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什么?那天被打的是虚拟的喜月?不可能吧?虚拟的喜月能哭?能惨叫?能血流遍地?”单然不相信,一激动,把车开得弯弯扭扭的。
“肯定是虚拟的喜月。当然,我们做的虚拟人,比你们地球人……”蓝光七号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会使单然不高兴,但又不知该怎么说,想了一会,没想出新的说法,还是说:“比地球人做的虚拟人,应该高级若干倍吧。”
“那你当时在哪里?”单然问喜月。
“我当时就在旁边啊。”喜月笑着告诉单然。
“你……你……你居然……”单然对喜月当时就在自己面前,而没有对自己透露半点信息而不满。
“这是我们要求喜月公主不要告诉你,不然就不真实了,也就没有效果了。你不要责怪喜月。”蓝光七号说。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事了,小祈家到了。”喜月打断他们说。
在小祈家的门口,站着三个人,喜月、单然和一个穿西服的男子。这男子,三十来岁,戴着眼镜,手上拎着一个皮箱。
单然敲门,杜大宜从门镜里看见是喜月和单然,把门打开,忙说:“快请进,快请进。”虽然单然原来和小祈处过朋友,但杜大宜认为,他们分手的主要问题在小祈,所以,他并不记恨单然。当然,对喜月,他更是感激不尽。小祈一再地为难她,她都能以怨报德,何况,喜月说要治好小祈,这么快就来了,肯定是为小祈治病的事,所以,他一连说了好几个“请”。
喜月一跨进门,坐在客厅里的小祈就跳起来了,大声地尖叫:“鬼啊……!有鬼……!有鬼……!”
小祈父母一起上去将小祈按住,小祈的父亲拿起一罐镇静的喷雾药,就要向小祈喷去,跟在喜月身后的男子上前对小祈爸说:“不必,让我来吧。”
小祈爸疑惑地看着这男子。
喜月说:“啊,忘了介绍,杜伯伯,阿姨,这是我专们请来的治疗精神病方面的著名专家,俞教授。”
“啊,你好。”杜大宜想伸出手来握手,但手一松,小祈又是一阵乱动,于是只好又去按住小祈。
俞教授在茶几上打开皮箱,从里面拿出一块手巾,双手拎着手巾的两只角,在小祈面前抖了两下,小祈就不动了。
俞教授对小祈爸妈说:“你们松开手。”
小祈爸妈试着松了松,小祈果然不乱动了。
俞教授翻开小祈的眼睛看了看说:“情况不是很严重,我带来了仪器,给她试一下,看效果如何。”
俞教授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些仪器,在小祈的头上、手上、脚上都戴上些连接线,好象我们在医院里见到的做心电图一样。
不一会,就听见仪器里“吱吱”地响。
“好了。”不到三分钟,俞教授说:“你们试着叫一叫她。”俞教授一边收拾仪器,一边对小祈的爸妈说。
小祈的爸妈有点不相信会有这么快,回头看着喜月。
喜月说:“就试试吧。”
“小祈……小祈……”小祈妈妈轻轻地叫着。但小祈没有反映。
“稍微大声点。”俞教授说。
“小祈……醒醒。小祈……醒醒。”杜大宜大声叫了两声。
躺在沙发上的小祈慢慢地睁开眼睛,陌生地望着大家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啊?都围着我。”
“小祈,是喜月和单然他们请来的大夫为你治病啊。”小祈妈妈说。
“看病?看什么病,我病了?我怎么不知道?”
杜大宜把喜月的衣袖拉一拉,示意她到旁边说话。
喜月和杜大宜往后边退了退,喜月问:“杜伯伯,什么事。”
“我问一下,你别在意啊。”杜大宜先声明。
“你问。”喜月不知道杜大宜要问什么。
“你看小祈这样子,会不会这一治疗后,就失忆了啊?”杜大宜问。
“不会,肯定不会,你现在过去问问小祈,看她认识不认识这屋子的人。”喜月肯定地说。
杜大宜走过去问:“小祈,你认识这位先生吗?”
“爸,我从来没见过这位先生啊。单然哥,喜月,这位先生是谁啊?”小祈反问。
单然说:“啊……这个……这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朋友,呵呵……”
杜大宜不再问,转过身来,一只手拉住喜月,一只手住单然,连声说:“谢谢了,喜月、单然,从内心深处表示最真诚的谢意。”
三十二 神秘的沙漠之行
“杜伯伯,那我们就告辞了。”喜月对杜大宜说。
杜大宜一看墙上的挂钟说:“那不行,已经中午了,无论如何也要吃了午饭才行。”
“我们真的还的急事,吃饭就免了啊。杜伯伯,心领了。”喜月说完就往门外走。
杜大宜一听急了,一把拉住喜月,声音就有点大了:“喜月!你是不是还在记恨小祈?你是不是还不原谅她?你既然还记恨她,不原谅她,你为什么又救她?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吃我一顿便饭再走吗?”
见杜大宜这样,喜月停下说:“杜伯伯,我是不是已经原谅小祈了,你心里是最清楚的,但我们今天真的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这样,三天后我回来给你打电话,你请我们到北京最好的饭店去啜一顿,好不好?”
“这样啊……,那……,那一言为定!”杜大宜见喜月铁定要走,不好强留,也只好预约。
“一言为定!”喜月一行告辞而去。
赶到机场,时间刚好。
在候机厅里,喜月环顾四周,稍稍地问:“七号,你在么?”
一个欧洲模样的青年男子,身穿一件红色运动服,上面刚好也是印有“七号”,这小伙子也刚好从喜月身边走过,听喜月这样一问,就停下说:“我在啊,有什么事吗?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