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月一看误会了,一笑说:“没什么,我说的是另外一个七号,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哦,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吩咐,我在那边。”这个七号用手往那边一指。
喜月说:“谢谢,拜拜。”那男青年对喜月摆摆手,知趣地走了。
喜月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又问:“七号,你在么?”
蓝光七号很小的声音:“公主,我在。人很多,我不能大声说话。你往左边看,在第三排第四个凳子上有一个黄色的包,里面有你们的机票和身份证明,你快去拿。”
喜月往左边走去,一边走一边问:“刚才在汽车里你为什么不给我们?”
蓝光七号没有直接回答喜月的问题,而是对她说:“黄色的包里还有一块黑色的手表,你拿到后,马上戴上,从现在起,以后所有的指令,我们通过手表上的屏幕告诉你们,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上飞机了。”
傍晚时分,飞机平稳地着陆了。在下飞机的舷梯上,喜月感到手腕上一阵轻微的振动,她抬起手臂看,是一条指令:“出候机厅后,坐的士到皇后酒店404房间。”
在候机厅外,喜月叫住一辆的士。“去皇后酒店。”喜月对的士司机说。
“好的。”司机的态度很好。
进了皇后酒店,在总台前,喜月对服务生说:“请给我404房间的钥匙。”
“请问你是喜月小姐?”服务生问。
“是的。”喜月回答。
“可以看一下您的证件吗?”
“好的。”喜月拿出证件。
“谢谢,这是您的钥匙。”
进了404房间,刚关好门,就看见已经现了身的蓝光七号。他急切地说:“床上箱子里有两套隐身服,你们赶快穿好,我们马上出发。”
到这时候,喜月和单然也不想再多问什么,马上就穿好了隐身服。
他们从楼上下来,单然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他再次穿上了月球人的隐身衣,体验到了月球人的高科技,但他还想再试一试别人是不是真的看不见他们。
他看见有一对恋人正在上楼,那男的要去搂着那女的,那女的不愿意那男的搂着她,于是,单然朝着那男的一撞,果然,那男子莫名其妙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这时,蓝光七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要乱来,快跟上我们。”
出了酒店,走到一外空旷的地方。刚一停下,单然感觉自己身边突然起了很多的白雾,白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很快,大团大团的、厚厚的浓雾将他们裹起来、托起来、飞上了天空。
这种感觉单然已经好久没有体验到了,他从心底佩服月球人的科技。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把人就托起来,飞上了天空。“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单然不断地在心里赞叹。
他在天上飞,下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心里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只要和喜月在一起,就不会有多大的事。既然月球人要他来,也肯定不会害他。
缓缓地,他们降落了,浓雾慢慢散去。天空中依稀有点点星光。借着这微弱的星光,喜月和单然看到,四周全是沙漠。
蓝光七号的声音:“好了,大家现身吧,我把任务讲一下。”
喜月和单然也看清了,和他们在一起的,一共有六个穿白衣的人。
“我们的脚下,是非洲N国的地下核基地,前不久,他们从Y国购回了一批小型核弹。N国和B国,为争夺地下石油资源长期打仗,在前几次交锋中,N国都败给了B国,所以,N国决定明日0:00,对B国发射小型核弹。我们这次的任务,主要是制止、阻挠他们。而这次任务,主要由喜月执行,目的是要她在这方面接受锻炼,其他的人,配合喜月完成任务。明白了没有?”
大家齐答:“明白了。”
单然问:“那我呢?”话刚一出口,单然就觉得不妥。自己在这个团队中,应该算什么角色呢?
“感谢你,单然,其实你这样问,就表明了你感觉上和我们已是一体了。”蓝光七号肯定了单然的想法。
单然觉得身上一暖。
“好了,大家注意一下时间,现在是本地时间晚上23:11分。请大家看我们前面的沙丘。”七号用手一指。
大家往正前方看,在前面大概200米的地方,的确有一坐高高的沙丘。
“在这坐沙丘的背后,有一处不小的沙漠泉,不要小看了这沙漠泉,在这泉水下面,就是N国的地下核基地的入口,等一会我们就从这里进去。”七号说完,停了一下问:“还有什么问题?”
单然问:“我们的……这隐身服可以防水?”
七号说:“你等一会可以试一试。”
大家都“哈”的一笑。
“好了,我们走吧!”
一听七号说走,单然起步就往沙丘上走去。
七号一见,忙问:“干什么,回来!”
单然听见,很茫然地停下,问:“你不是叫我们走吗?”
“不是这种走法。”
单然等着七号说怎样个走法,但七号并没有说,只是向大家挥挥手示意,叫大家靠拢。
大家稍稍靠拢,单然就看见大团大团的密云浓雾又起,倾刻间,他们就被这些密云浓雾带起飞向了天空。
第三次在密云浓雾中飞行的单然,对在空中飞行已不是很注意了,他现在的精力集中在怎样从空中进入到水中。
但无论他怎样注意,都没有他平时游泳时在水中的那种感觉。
突然,他感到双脚已经站在地上了,再看看四周,仍然是漆黑一片。
这时,他从耳麦中听到七号说:“大家注意,我们到基地门口了,等一会我们进去时,单然你要注意,在行走的过程中,不要把什么东西挂倒了。”
单然点点头,表示明白。
但是七号说:“单然,你要回答‘明白’。你是不是担心我们说话,会被他们听见?”
单然又点头。
七号说:“你放心,我们穿上了隐身衣,他们是看不见我们的,也听不到我们说什么。”
单然回答:“是,明白。”
“好了,请大家注意,现在我把他们的门打开。打开以后,我们直接进去,无论里面出现什么情况,我们都不要管,跟着我,直接到中心控制室去。”
七号说完后,单然就听见几下“吱吱”的声音,黑暗中,一道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从里面露出一丝光亮。
门刚开一点点,就听见里面有人大喊:“怎么回事?门怎么开了?快去看一看!”
另外一个声音,可能是一个指挥官:“看什么看!赶快把门关上”
门越开越大,光线越来越强。
“怎么回事?我叫你赶快把门关上!”指挥官大声地训斥着。
“头儿,电动开关失灵了,再怎么按,也没有反映!”有一个声音回答指挥官。
“卫兵们都过来推!”指挥官命令。
大批的卫兵往门口跑来。
“赶快进去,注意不要被卫兵撞倒了。”七号命令。
几个人东躲西闪,很快绕过卫兵,往里边突进。
身后,喊叫声,跑步声,乱成一团。
“跟紧,不要掉队。”七号的声音。单然知道肯定是在提醒他,所以他回答:“知道。”
穿过一些复杂的巷道后,七号命令:“停止。”单然挤到前面一看,下面是一个宽大的地下大厅,大厅里灯火通明,里面装有各种设备、设施。在地下大厅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玻璃罩,玻璃罩中,二个工程师模样的人和三个穿军装的人,正站在控制台前比划着说着什么。
“这就是中央控制室,我们下去。”七号指挥着。
从巷道出来往控制中心,是一道盘旋而下的楼梯,楼梯的上下两端,各站着两个卫兵,正好挡住了他们下去的路。
“喜月,上。”七号命令。
喜月上去,站在卫兵的左边,用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卫兵看不见喜月,只觉得有人在拍他的肩,很疑惑,很奇怪,忙往右边闪一步,同时用手摸一摸左肩。
喜月上前一步,再拍他左肩,卫兵又往右退,同时把枪端起来喊道:“谁?怎么回事?”
下面的卫兵听见上面喊声,也在下面喊:“怎么回事?上面出了什么事?”
上面的卫兵说:“好像有人在拍我的肩。”
下面的卫兵说:“没有人啊?你不要制造紧张空气。”
七号见卫兵闪开,挥一挥手,大家鱼贯而下。
一行人来到玻璃罩前,仔细一看,玻璃罩根本没有门,不知道怎样才能进去。
“怎么办?”喜月问。
七号回过头看了看四周,对喜月说:“有办法。”然后,用手对着墙上左上角的一个箱子一指,整个地下大厅的电就突然没有了,又突然亮了,又突然没有了,又突然亮了。
顿时,地下大厅里警报声大作。
这时,从玻璃罩里出来一个穿军装的人,问道:“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有人回答:“报告长官,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电压的问题。”
趋说话的功夫,一行人都进到了玻璃罩中。
“赶快检查,要确保设备运行正常!”长官命令。
“是!”那个人回答。
军官刚转身回到玻璃罩中,上级指挥中心就通过远程终端电脑信号发问:“03,03,刚才基地里出了什么事?”
“报告01,报告01,出了一点小情况,现已经恢复正常,现已经恢复正常。”03回答。
“03,马上安排所有力量,进行全方位排查,一定要确保发射一次性成功。”01命令。
“是!”
他们刚一说完,七号也发话了:“喜月,上。”
喜月应声道:“是。”
单然听见喜月说“是”,就把目光集中在了喜月身上。因为他们都穿着隐身衣,虽然他们之间能相互看见,但谁是谁?是分不清的。
单然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上前一步,用手一指,指挥中心里的所有的仪器,都闪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就是这一闪,让玻璃罩中的军官犯愁。另一个军官对刚才出去的那个军官说:“噢,今天晚上的情况有点不妙啊?”
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点头。
“03,03,现在开始发射前的最后检测,现在开始发射前的最后检测。”这时,01的声音在玻璃罩中响起。
“03明白。”
“请报告最后的检测结果,请报告检测的最后结果。”01的声音。
“情况……情况……一切正常。”03犹豫着回答。
“怎么回事?你的声音不对,出了什么事?”01严厉的声音。
“没……没什么,真的没什么。设备运转一切正常。”03勉强地回答。其实他心里也没有数,想汇报有事吧,设备真的运行正常,想报告没事吧,的确又出了些古怪的事,他实在是拿不准。
“那好,时间到,现在开始倒数数:10、9、8、7、6、5、4、3、2、1,发射!”
03使劲地按下发射开关。但是,电脑显示:“指令无效!”
“怎么回事?”01责问。
“电脑显示指令无效。”03回答。
“什么原因?”01追问。
“不……不清楚。”03的声音中显出恐慌。
“Y国的A工程师在不在现场?”01问。
“他在上面的指挥塔里。”
“叫他马上到现场!”01的口气更重。
“蹬蹬蹬蹬……”从旋转楼梯上跑下来了Y国的工程师。
他在控制台上操作了一会,对03说:“没有问题啊。”
“那为什么发射不成功?”03问。
Y国A工程师不正面回答,而是说:“请求再试一次。”
于是,03对着话筒说:“01,01,基地请求再次发射,基地请求再次发射。”
“同意再次发射。”01回答。
“现在开始倒数10秒:10、9、8、7、6、5、4、3、2、1,发射!”
03再次按下发射开关,还是没有反应,电脑屏上显示:“你们的发射基地已由外星人控制,如强行操作,将引起基地爆炸。”
看到这个信息,玻璃房内的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03战战兢兢地拿起话筒:“报……报告3号,电脑显示,我们的发……发射基地已由外星人控……控制,如强行操作,将引起基地爆……爆炸。”
“放屁,胡言乱语!叫A马上想办法!”
03看着A,A说:“使用备用装置度试一试。”
03指挥:“马上连接备用装置。”
“是。连接备用装置。”几个士兵模样的人,进入玻璃房内更换装置。
但是,奇怪的事出现了。
那几个士兵刚连接好装置上的对接口,一松手,对接口上的螺丝就自动松脱了。几个士兵一看,没有人啊,为什么螺丝会自动旋转?
“有鬼啊,快跑啊……!”一个士兵大喊,撒腿就往外跑,其余几个也跟着想跑。
A和03见状,从腰间拔出手枪,指着几个士兵喊道:“不许乱叫,回去,快快回去!”几个士兵被枪逼着退了回去,但都躲着那对接口。
03用手枪指着一个士兵说:“去,再去。”士兵不敢,直往后退。
“滚!没用的东西。”03把那士兵往旁边一拨。决定亲自去拧螺丝,但他刚靠近对接口,就听见“噗”的一声,一道火光一闪,只听见03“啊!”的一声蹲在了地上。大家看见,他用左手握住右手腕,他的右手,好像被电击一般,整个手臂已被烧得燋黑。而他旁边的设备,也“腾”地冒出一股黑烟,很明显,这些设备已经无法再使用。
看见这些只能在科幻电影中才能出现的奇幻故事,就在自己眼面前发生,单然很是兴奋。突然,他听见七号的命令:“任务已经完成,全体撤离。”
他们往基地外面奔去。一路上,他们看见到处是不断奔跑和喊叫的士兵,基地里一片混乱。
轻飘飘地,不知不觉地,单然他们就从水下,又回到了沙丘之上。单然回头看,沙漠泉中水平如镜,天空中依旧繁星点点。
第5卷
三十三 女大当嫁
一行人从水中腾空而出,飘落在沙丘上,刚刚站定,七号就对喜月说:“公主殿下,现在送你们回‘皇后酒店’。”
“那你们呢?”单然抢先问。
“你不应该提这个问题。”七号友善地提醒单然。单然不好意思地笑笑,当然,在隐身衣里,在夜幕下,谁也看不见单然的不好意思。
“大家靠拢,我们出发。”七号指挥。
单然明白,这是又要腾空而起了。
瞬间的功夫,他们降落在“皇后酒店”的楼顶。
“为什么把我们放在楼顶?”喜月问。
“如果还是把你们放在郊外,你们回来就很困难,而把你们放在楼顶,你们从那个门进去。”七号往前面一指。“就可以直接回到你们的房间。”
“哦……喜月和单然同时点头。
“还有,你们明天到机场前,还是把隐身衣放回原来那个箱子里,我们有人来取。
“明白。”喜月和单然同时说。
俩人悄悄回到404室,换好各自的衣服,准备洗漱,所以,都只穿着内衣。
单然弯着身子在床头柜前整理着东西,床头柜后面的墙上是一面大大的玻璃镜子。收拾完东西,他正准备直身,突然,他从镜子里发现,喜月正蹑手蹑地向他走来,所以,他马上装着继续收拾东西,他想看看喜月要干什么。
突然,喜月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顿时,他感到后背一阵软暖。他很高兴,因为,他和喜月相处这么些年,他一直对喜月都是彬彬有礼的,从来都没有过非份的要求,因为他不知道他和喜月到底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喜月抱了他一会后,把他身子搬转过来,深情地望着他,对他说:“喜月哥,你抱抱我。”
单然一把紧紧地抱住喜月,俩人都感到对方身体的一阵颤动,然后,单然开始亲吻喜月,喜月也开始轻声地呻吟起来,俩人相拥着向床边移动。
突然,喜月的手腕上一阵振动,喜月一把推开单然,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喜月突然把单然推开,也吓了单然一跳,他看着喜月的手腕,忙问:“怎么了?”
喜月看了自己的手腕后,“噗”地一下笑出声来。
单然更加迷惑。
喜月抬起手臂,让单然看。
原来,是喜月手腕上的那块黑色的手表。
这块表单然知道,是“蓝光七号”给喜月的。
“手表怎么啦?”单然问。
“看上面的字。”喜月说。
单然把喜月的手抬起来,手表屏幕上四个字:“祝福公主。”
这一行字幕,提醒了俩人。首先是单然,他刚才已经完全投入到了两人的激情之中,忘记了喜月的身份,所以,在看过喜月手表上的字幕后,单然就对喜月说:“已经很晚了,我们休息吧。”
说到了休息,单然打量了一下这个宽大的房间,一切设施布置都是最高档的,只有一样,让单然为难了。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特别宽大的床。
单然抱起一床被子,往地板上一铺,对喜月说:“你睡床上,我睡地板。”
喜月笑眯眯地看着单然,问他:“想不想和我一起睡?”
单然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想不到,喜月竟敢这样大胆地问他,他不知道,喜月的话是真是假。但的确,他无法回答喜月的话,因为回答不想,那肯定是假话,但回答想,一是不可能,二是怕喜月笑话。
喜月见他半天不回答,于是帮他说:“想肯定想,就是不敢对不对?”
单然微微地点点头。
“开玩笑的啦,是别想那么多,睡啦。”喜月说完,一下子把所有的灯都关完了。
其实,这一夜,俩人都没睡着。喜月,二十多岁的大姑娘,第一次和自己的男朋友睡在一间房子里,能不想吗?但她同时也在思考,刚才七号的短信,到底是提醒呢?还是真心的祝福?
单然想得就更多了。如果喜月是一个平常的地球女子,他肯定早就向她求婚了。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喜月的真实身份,他不知道喜月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他不知道基地里的白衣人会不会成就他和喜月的好事。
这一睡,俩人在不眠之中渡过。
一打开寝室的门,单然就听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有七个未接电话,还有好几个短信,他按了接听,是陈博士。
“老师,你好。”单然说。
“单然,你怎么回事,这一次又是这么长的时间不接我的电话?”陈博士责问。
“不是,老师,这次是……”单然思考着应该怎样回答老师。
“是这样的,老师,这几天陪……喜月到……到国外去了一次,由于走得比较匆忙,没来得及给你说,也没办漫游,所以没法接打电话,这不,刚回来,正准备给老师您打电话呢。”幸好单然的反应快,很快就编好了说词。
“到国外?到哪个国家?去干什么?”陈博士追问。
单然知道陈博士马上会追问,所以在陈博士提问的时候,他就想好了答词。
“老师,是到美国,是喜月她们公司派她出差,正好我这几天也是休公假,所以就和她一起去了。”单然很流利地回答。
“喜月最近的情况怎么样?”陈博士问。
“很正常,太正常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单然还是以前的观点,既然已经瞒了这么久,当然也只有继续瞒下去了。
“那好,有什么情况马上向我报告。”博士说。
“是,老师。”
接完了博士的电话,单然翻看手机短信,有一条短信,让单然马上又着急起来,他马上拨通了喜月的电话,电话刚一通,喜月反而先开口了:“单然哥,正好我也想要给你打电话,我爸来电话说我妈病了,要我赶快回去一下。”
单然一听喜月的话,更是吃惊了,他姐在短信中也是这样说:“母亲病重,望速回。”
“怎么这么巧?”单然自言自语地说。
“什么怎么这么巧?”电话那端,喜月问。
“我家里也来短信说我母亲也是病重,要我也马上回去。”单然解释说。
急匆匆地,俩人赶回到山村,单然先送喜月回家,在大门口,喜月爸挡住了单然对他说:“单然啊,你一路也辛苦了,你还是回去先看看你父母吧。”
“怎么回事,伯父,出了什么事?”单然很不解。
“能有什么事?你高才生,研究生,青年科学家的家里能有什么事?”喜月父亲的话里透讽刺。
喜月也看出了父亲的话里有话,于是对单然说:“单然哥,要不你先回去。”
单然想了想说:“好,那我先回去,等一会再联系。”
单然推开自家院子的大门,一看,母亲好好的啊,正在院子里扫地。
单然妈看见单然回来了,高兴地对着屋里喊:“老头子,儿子回来了,快出来。”
“妈,你没病啊?”单然问他妈妈。
“说什么呢?你咒你妈啊。”单然妈责怪儿子。
“我姐不是发短信说你病重了吗?”单然说。
“那是我叫你姐那样说的,不那样说,你能回来吗?”单然妈很得意自己的安排。
“到底怎么回事,妈!”单然有点急了。
“你急什么急?走,进层说去。”单然妈把单然往屋子里推。
一家人围着堂屋里大方桌坐下,单然姐给单然解释:“是这样的,你不是也老大不小了吗,爸妈就担心你的终身大事,成天就摧着你姐哥四处给你介绍朋友,这不,刚好山下王镇长的女儿也是大学毕业了,今年也是回到镇上工作,经你姐哥一说起你啊,人家就一千个同意,前天……啊,不,大前天,王镇长和他的女儿还到咱们家不过一次呢。”
“你们怎么……!你们怎么能这样呢?是我结婚还是你们结婚啊?为什么连问都不问我一声啊?”单然一听他姐说的这番说,真是急了,责问他姐。
“但你们不是一直没挑明吗?”单然爸说。
“那我现在给你们挑明了,我和喜月好,我要和喜月结婚!刚才你们说的事,你们自己去解决。”说完,单然起身,把凳子重重地踢了一脚,回自己房间去了。
喜月家里。喜月爸坐在凳子上低头抽闷烟。喜月拉着她妈妈的手问:“妈,到底出了什么事?”
喜月妈说:“唉!这事……把你爸气得这几天饭都吃不下去。”
喜月默默地看着母亲,静静地等她说。
大概半个月前,村里人都转开了,镇上王镇长的女儿,看上了单然,已经找人来提亲来了。喜月爸妈都有点不相信,以为只是说说而已。
那天,喜月爸正在地里干活,只见王镇长和他女儿提着东西从这里路过。王镇长老远就和喜月爸打招呼:“老王啊,干活啊?”
喜月爸从深圳回来后,就真的干起了养殖场,在这一片也是小有名气,多次在镇上开会,受表彰,自然,也就和王镇长认识。见王镇长招呼自己,喜月爸就停住自己手上的活,站起来问:“王镇长啊,难得到我们山上来噢,当真是稀客得很噢,你们这上哪儿去啊?”
王镇长说:“到单然家去,这不是有人给小女……”王镇长停下,对女儿说:“这是喜月爸,叫伯伯。”
王镇长女儿叫了伯伯,王镇长接着说:“这不是有人给小女介绍了单然吗,那到底单然家里情况怎样啊,我们总得去看一看啊。”
“啊……是……是……是应该去看一看,应该的。那你们慢走啊。”喜月爸吱唔着说。
那王镇长走了几步又停下问:“哎,老王啊,你们家喜月呢?喜月也二十好几了吧,有对象了吧?”
喜月爸更是吱唔:“喜月啊……好像……好像……”
没等喜月爸说完,王镇长又说了:“女孩子啊,要早一点处对象,不然,年龄大了就不好办了。”
嘿!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我家喜月是没人要啊。喜月爸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王镇长也是个有口无心的人,一边说,一边就走了,根本就没注意喜月爸的反应。
“这样啊,那你们就是多虑了。其实,我和单然哥早就好上了。当然,也怪我们没有对父母挑明,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现在我挑明了,好吧?我喜欢单然哥,单然哥也喜欢我。”听妈妈讲完了事情的经过,喜月安慰父母。
“说得轻巧,单然他父母会同意?又怎样向王镇长交待?”喜月爸说。
“这个你别担心,爸。是我们要结婚,只要我们同意了就行了。”喜月说。
“难说。”喜月爸还是不相信。
“你别不信,你看,明天一早,单然哥一家准会到昨家来提亲。”喜月肯定地说。
果然,第二天一早,单然和他爸妈,提出大包小包的东西就到喜月家来了。
原来,昨天晚上单然发了一通用脾气后,单然爸妈也想通了。是啊,是儿子要结婚,儿子喜欢哪个女孩,应该由孩子自己来决定,家长怎么能包办呢?
“嘭、嘭、嘭。”有人敲喜月家院子门。
喜月去开门。
“爸、妈,单伯伯他们来了。”喜月喊道。
喜月妈出来:“啊,他大伯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喜月妈一边招呼单然的爸妈,一边朝屋子里喊道:“老头子,他单大伯他们来了,快出来。”
很显然,喜月爸还在生气。
两家人在院子里的石头桌子旁坐下,喜月爸才慢腾腾地从屋子里出来,独自点燃一支烟,也不给单然爸敬烟。
喜月妈对喜月使个眼色,说:“喜月,你去泡一壶茶来。”喜月“哎”地一声站起来,从她爸身边走过的时候,轻轻地推推她爸,甜甜地叫了一声:“爸……”喜月妈也趁势说:“老头子,给单大伯敬烟啊,怎么只自顾自己抽啊?”
见女儿和老婆都这样,喜月爸也不好再坚持,拿出烟来,递给单然爸:“兄弟,来抽烟。”
……
两家人很快就说好了,三个月后,喜月和单然就结婚。先在北京小办,然后回来大办。这是喜月爸提出来的,就是要做给村里的人看一看,做给王镇长看一看,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女儿没人要。
在回北京的火车上,人很少,喜月和单然两人靠着窗户,相对而坐。
喜月一个人在心里发笑,笑他爸这么大年龄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耍脾气。一路上想起她爸的表现,就忍不住地“咯咯”地笑。但不久,她就发现单然有点不对,从单然说好要和她结婚以后,就显得不是特别高兴,一路上也没有多少话,于是,喜月也有点不高兴了。
单然的眼光一直看着车窗外面,听见喜月嘻嘻哈哈的,突然间,没听见喜月的声音了,很奇怪,回过头来看喜月,见喜月脸上全都写着不高兴,于是单然问喜月:“怎么啦?为什么突然之间不高兴了?”
喜月大声地说:“问我,是谁不高兴了,是谁先阴沉着脸?”
由于喜月突然地大声说话,周围的乘客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
单然对喜月做了一个“嘘……”
单然放低声音说:“我怎么不高兴了?”
喜月也放低了声音说:“谁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了?兴许是为了王镇长的千金,或许是为了你割舍不下的小祈吧!”
本以为单然听了这话会很生气地狡辩,谁知他听了喜月这番话后,反而“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喜月问:“笑什么,难道不是么?”
单然说:“错!千错万错!”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喜月问。
“我是在担心……”单然靠近喜月一点说:“基地的态度。”
三十四 太平洋奇事
单然的这句话,也提醒了喜月。
“是啊,不知道基地对我们的事情怎么看。”喜月看着单然说。她觉得刚才单然的担忧不无道理,所以,她把手中的矿泉水递给单然喝,对单然说:“对不起啊,单然哥,刚才冤枉你了。”
单然喝一了口水,摇了摇头,仍然望着窗外,思索着。
“单然哥,你觉得基地会是一种什么态度?”喜月问单然。
“我觉得……”单然说了一句后马上停下来。
喜月一看,是列车员推着餐车过来问他们要不要盒饭。
“吃盒饭还是吃方便面?”单然问喜月。
“吃盒饭。”喜月说。
“两个盒饭。”单然付了钱,列车员把餐车推到前面去了,单然接着说:“我认为基地是同意的。”
“为什么?”喜月问。
“先吃吧,边吃边说。”单然打开盒饭对喜月说。
喜月也开始吃。
单然说:“从以下两点分析,我认为基地是同意我们结婚的。”单然一口饭包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喜月又是“噗”地一笑,差点没把饭喷出来。
“单然哥,你把饭咽了再说好不好?”
单然把一口饭咽下,把筷子拿在手里比划着说:“第一,如果基地不同意,就不会允许我们俩接触。第二,那天晚上在皇后酒店里,基地里给你手表上的信息,就足以证明基地是不会反对我们的婚事的。”
“那你还忧虑什么呢?”喜月不高兴地问。
“这不只是我们俩的分析嘛?最终……我们不是还不知道基地的态度吗?”单然说。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问题,基地同意不同意,还不得由我决定,只要我同意了就行,你说是不是。”喜月说。
“嗯,还是娘子说得有理。”单然笑眯眯地双手一揖,对喜月说。
喜月佯嗔,用筷子轻轻打单然一下说:“谁是你的娘子,讨厌!”
出了北京西站,两人径自回到单然的住地。放好东西,喜月说:“单然哥,这几天我都没有好好地吃东西了,你今天晚上请我吃大餐好不好。”
“好啊,那我们到那里去呢?”单然问。
“到北京最好的饭店……”喜月这一句刚出口,喜月和单然两人同时说出一个人的名字—“杜大宜”。
是啊,他们当时走的时候说回到北京后与杜大宜联系,说话是要讲信誉的,所以他们两人同时想起了这件事情。
“喜月你来给杜伯伯打电话吧。”单然说。
喜月点头应承。
当晚,杜大宜在北京豪达酒店,给喜月和单然办招待,感谢的话又说了不少……
三个月后,喜月和单然结婚了。
新房布置得很漂亮,按照喜月的要求,多数家具是白色的。
这天早上,喜月起床后,洗漱完毕,做好早餐,等单然出来吃饭。摆好碗筷,见窗帘还没有拉开,就准备去拉开窗帘,当她绕过沙发要走到窗帘旁时,她发现茶几上有一张崭新的《全球新闻报》,她拿起来一看,上面有一则新闻,被人用红色的笔大大地画了一个圈,标题是,《太平洋最深处――马里亚纳海沟发现不名新物种》。
喜月有点纳闷,单然哥什么时候研究起物种了?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单然突然在喜月背后说话,把喜月吓得一惊。
“你要死啊,不声不响的,想吓死人啊!”喜月打了单然一下。
面对娇妻的粉拳,单然也不躲避,笑眯眯地问:“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喜月指一指报纸说:“你什么时候对物种感兴趣了?还画一个圈?”
“这不是我画的啊。”单然拿过报纸看。
“这报纸不是你买的?”喜月问。
“不是。”单然摇摇头。
“那是谁放在我们家里的?”喜月四处看看。
“除了基地里的人,还会有谁。”单然推断。
果然,单然的话还没说完,喜月手臂上的手表就开始振动了。
喜月抬起手腕一看,是基地发过来的一条指令:“做好准备,今晚9:00,你和单然一起,到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有任务。”
喜月将指令靠近单然,让他再看一次。
单然轻轻地点点头,一脸的兴奋。
自从和喜月结婚后,单然就完全没有了任何的心理负担。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喜月是月球人在地球上的试验,自己也是月球人在地球上的试验,从和喜月接触这么长时间来看,月球人对他本人,对地球的态度,是很清楚的。这次月球人还是让他和喜月一起去执行任务,他很高兴,并且,对于一个搞科技的人来说,这样的机遇,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他甚至认为,遇上了喜月这么美的妻子,经历了这么离奇的事情,就是搭上了性命,也是无悔的。只是……,如果今后有时间把这些写成一本书,那一定很精彩。
晚上8:50,他们收到指令:“坐电梯到顶层,上屋顶。”
俩人很快来到屋顶,喜月一上了屋顶就喊了起来:“单然哥,你快来看,好美的夜景啊!”
而单然却不断地抬头看天空。
喜月见单然不理睬自己,就说:“别看了,到了他们会说话的。”
果然,西南方大团的滚滚白云,飘然而至,停在楼顶一端。
倾刻,白云散尽,现出三个白衣人。
这三个白衣人靠近喜月他们,其中的一个说:“公主殿下,蓝光V6号向你报到。”
喜月点点头。
“我们出发吧。”蓝光V6说。
这蓝光V6才说完“我们出发吧”,单然就自觉地站到了他们中间,他已经有经验了。
立刻,团团浓雾骤起。很快,喜月和单然就被带起飞走。
在空中,单然想,这实在是太高科技了,团团的浓雾、或者是白云,居然能够把这么多人托起飞走,并且在里面还不会感到不适,就好像是躺在软软的棉花里。他想,不知道古书中所写的腾云驾和雾,是不是也是月球人所为,今后如果有机会,一定问问。
突然,单然感到双脚已经触地。这时,就听见蓝光V6说:“公主殿下,我们到了。”
浓雾散去,单然看见他们站在一艘模样很怪的圆形的船上。
“这是哪里?”单然问。
蓝光V6没有回答单然的提问,而是对喜月说:“公主殿下,我们从这里进去。”
喜月见蓝光V6没有理睬单然,怕伤了他的面子,就说:“单然哥,少说话。”
蓝光V6明白喜月的意思,也忙说:“单……,哥……,”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所以结结吧吧地说:“其实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一两句话也说不清,到了地方我们自然会告诉你的,请别生气。”
单然忙说:“没什么,没什么。”
圆形的船上的门开了,一股亮光从里面射了出来。
一行人鱼贯而入。
进到里面,单然看到更多他以前从来没见过的设备。
这时,蓝光V6开口了:“公主殿下,单然先生,”很显然,蓝光V6经过一阵子思考后,最后确定了这样子来称呼单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本次水下航行的船长。”蓝光V6指着他旁边的一个月球人说。
“公主好,先生好。”船长招呼他们。
喜月和单然对船长点点头。
“公主,先生,现在是在我们的水下航行器里,也就是你们……,”蓝光V6面向单然说:“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潜水艇,现在我们要开始下潜了。”
“开始下潜。”蓝光V6命令船长。
“是,开始下潜!”船长发令。
等了好长时间,单然都没有听到机器的轰鸣,他对蓝光V6说:“6号,你不是说要下潜了吗?怎么还没动静啊?”
蓝光V6说:“已经下潜了好久啦,你刚才没感到微微的振动?”
“有啊。”单然说。
那就是下潜了。
“哦,那怎么没有机器的轰鸣啊?”单然问。
“我们的燃料、推进器……”蓝光V6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单然才好。说我们的东西高科技吧,又怕单然不高兴,于是只好说:“就是没有多大的声音。”
单然感叹:“高科技!真正的高的科技!”
与蓝光V6对话完毕后,单然开始认真打量起这个水下航行器。除了很多他没见过的设备外,最让单然觉得了不起的,是这个水下航行器的四周,都是大屏幕的电子显示屏,海底的实况,随着航行器的推进,不断地在显示屏上出现、变化。
“现在的深度是多少?”喜月问蓝光V6。
“公主殿下,现在我们的深度是……,”蓝光V6看一下显示屏,对喜月说:“公主殿下,我现在的深度是9548米,再有两分钟的时间,我们就会到达10911的海沟最深处。”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喜月问。
这也是单然最感兴趣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