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指挥长停了一下,接着说:“其实,我们也是很不愿意看到地球、地球人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向灭亡的!但我们控制不了你们,我们也是无可奈何的啊……!”指挥长突然提高声音,挥舞双拳,大声地喊出这样一句。
单然听得出,指挥长这些话是发至肺腑的,但此时此刻的单然,面对着指挥长的慷慨陈词,他只能保持沉默。难道不是吗?指挥长说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哪一件,哪一句,都是千真万确的啊。
见单然还是不说话,指挥长对着单然解释说:“先生,其实,地球,真的是,我们用不着占领的。因为,作为月球人,到目前为止,我们也只找到,在这茫茫的宇宙之中,只有地球,这个我们相邻的星球上,有人类、有生物。”
很显然,指挥长已经很激动了,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地走动,挥舞着双手,大声地说:“当然,你们也在寻找外星人,其实,我们就是真正的外星人,我们是真正的存在的!只不过我们的科技水平比你们高,你们看不到我们而已。”
指挥长停了一下,看单然的反应,他见单然很专注地在听,于是他接着说:“但有时候,为了证明我们的存在,我们还是要展示给你们看的。比如,有时候你们看到的一些UFO,那都是我们故意展示给你们看的。
听到这里,单然不自觉地微微地点了点头。
见到单然点头,指挥长知道,自己的阐释起到了一点作用。于是他接着说:“作为相临的两个星球上的人,我们是不愿意看到你们就这样毁灭了的,因为地球人的文明和月球人的文明一样,也是同样有着辉煌历史的、了不起的文明,我们不愿意看到,这样一个有着伟大文明的星球就这样慢慢地死去。所以,我们有一个拯救地球的伟大计划……
单然打断指挥长的话说:“就是我们上次去过的那个海底生物圈?”
指挥长说:“对,也包括在内,这样的基地在地球上还有很多处。我们主要就是收集地球人类、生物的基因。有一部分,我们在地球上保存,有一部分带回月球去保存。”
单然张张嘴想问什么,指挥长用手制止了他,对他说:“我知道你想问为保存起来有什么用?对不对?”
单然点点头。
指挥长说:“我们是在等机会,我们的想法是,最好地球人能够醒悟,能够有效地制止继续对地球的破坏,如果地球人真的醒悟了,不再破坏地球上的生态,那么,我们的这些东西也许用不上。但如果地球上的生态继续恶化,所有的生物都死掉了,那么,再过一、两万年后,我们会让这些生物生物在地球上复活,让地球生态得以恢复,让地球文明之花重开。
听到这里,单然心想,听起来,这月球人对地球的所作所为,都还是好意,只不过,这样浩大的工程,是不是就真的可以实现呢?
指挥长从单然的眼神里看出了“不相信”,于是,他对单然说:“先生,我给你看一看我们的电脑,模拟出的地球在一、两万年后的影像吧。”
指挥长用手一指对面的墙壁,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缓缓展开,在屏幕上,现出了一排汉字:
“两万年以后的地球”
字幕出现后的影像,让单然瞠目结舌。
一万年后,地球上所有生物全部灭绝,依然有高高的山,但全是荒秃秃的山,依然有江河湖海,但水面上漂浮着的全是各种各样的垃圾,太阳每天照样升起,但整个地球上是一片死寂。
高大的楼房密密匝匝,但空空荡荡,大街小巷里没有一个人,满街上是散落的门窗,残破的汽车,脏乱的垃圾。风撞击着那些快要掉落的窗户,不时地发出“哐……”“嘭……”的声音。
又是一万年过去了,那些水中的垃圾,差不多降解了,水面渐渐地清了。
由于山上没有植物,水土流失相当严重,城市中的楼房,基本上被泥石流淹了一半。
阳光依旧每天照射在地球上。
有一天,几个穿白衣的月球人出现在画面上。
他们从海底把原先收存的一些植物种子种在地球表面,他们从在月球上带回一些原本生活在地球上的动物,让他们生长。
一年又一年,树木将地上的城市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几百米高的楼房屋顶依稀可见,大街小巷中长着巨大的树木,藤蔓布满了楼台窗户。
在地球的N区的城市下面,月球人建在地球上的基地中,各种设备运转正常。
两万年过去了,地球上的生物慢慢恢复了,早上,有了鸟儿的鸣叫,春天里,有了花儿的绽放,整个地球,又是生机一片的样子。
看到这里,单然提问了:“怎么没有人呢?”
指挥长想了想说:“这对于我们来说,现在还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地球上原有的各种人的基因,我们都保存的有,但我们还没有决定是不是要把他们投放回地球。”
“为什么?”单然问。
“因为,地球人太贪婪,我们害怕,如果我们将他们重新投放回地球,可能要不了多久的时间,他们又会把地球搞得不像样子。”
“那地球上今后不是没有人了?”单然问。
“怎么会呢?不是还有先生你,和喜月公主,以及你们的后代吗?”指挥长冷静地说。
“那实际上还是月球人把地球给占了。”只不过这个想法单然不敢说出来而已。
“怎么是占领呢,实际上是星际人之间的一种大融合,这种情况,不是在地球上出现过吗?地球不同肤色,不同民族之间的大融合的案例数不胜数啊。”针对单然的想法,指挥长阐释。
对于月球人能够知道自己的想法,单然已经不感到奇怪了。
面对刚才计算机的演示,面对指挥长的阐释,单然是没办法辩驳的,地球上所有的事情,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到了最后,肯定也就是一个毫无生机的地球,现在看来,月球人的所作所为,对地球人来说,也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吧。
想到这里,单然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问:“喜月怎么样了?检查完了吗?”
三十八 谁要杀人灭口
“我早就出来了。”喜月在门外应声而入。
“你早就出来了?”见到喜月出现,单然高兴地问。
“是啊,见你们两人谈得高兴,我不好打断,所以在门外停了一会。”喜月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进来。
“那我们快回去吧!”单然拉着喜月的手说。
喜月正要开口说话,就被指挥长打断说:“现在我们要先送先生回去住一些日子”
“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开?”单然不解地问。
“没什么,只是上面安排,公主殿下要在基地里待上几天,一是有学习月球语言的任务,二是也好随时检查身体。”
单然依旧是拉着喜月的的手不放松。
喜月对他说:“单然哥,先回去吧,我过几天就回来,放心,啊!”
还是蓝光H7送单然回家的。
这依然是一个美丽的晚上,单然和蓝光H7降落在楼顶的时候,单然把蓝光H7叫住,他对蓝光H7说:“H7,你先别走,我有话问你。”
蓝光H7说:“好的,先生,请问。”
单然并没有马上提问,而是走向楼顶的边缘。
蓝光H7站在楼顶的中央,也没有动,他不知道单然要问他什么。
单然走到楼顶边缘的时候停住了,他回过头来看蓝光H7还是站在楼顶中央,他脸上微微一笑,他知道,他的试验成功了。
他对蓝光H7招招手,蓝光H7也走向楼顶边缘。
单然用手指着下面灯火通明的城市问:“这夜景美吗?”
蓝光H7不知何意,但很如实地回答了单然的提问:“很美。”
“你相信我会从这里跳下去吗?”单然问。
蓝光H7一惊,他在想单然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
“不相信。”他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你肯定我不会从这里跳下去?”单然问。
“很简单,第一,你是知道的,在你还没有落地之前,我肯定已经把你托起来了。第二,你有喜月那么美、那么好的妻子,你会舍得离开她?”蓝光H7回答。
“那你会把我从这里推下去吗?”单然紧问。
蓝光H7更是惊愕,他赶紧往后一退问道:“先生为何出此言语?”
单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去,还是望着楼下的夜景,仿佛是对蓝光H7说,又仿佛是自言自语:“不是吗?我不过是你们在地球上的一个实验品而已,现在喜月已经怀怀上了我的孩子,你们的实验完成了,我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你们肯定会对我灭口的,对吧?来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喜月,我的生命何足惜也!”
“先生,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怎么会这样对你呢?你多虑了吧!”蓝光H7说。
单然没理睬蓝光H7,还是望着远处的夜景说:“不是吗?既然你们知道我是很爱喜月的,那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们俩分开?你们肯定是害怕喜月难过,所以故意说要她留在基地有事,然后把我悄悄干掉,然后随便找个什么理由说我出事了,这种事情、这种借口,对你们而言,小儿科而已。”
“那我只好用行动来证明你的观点是错误的了。”蓝光H7说完,就把单然直接带回到了他们的房间。
蓝光H7离开了,笑容再次回到了单然的脸上。
他在为自己的实验胜利而高兴。
他做了一个什么实验呢?
刚才在楼上的时候,他故意要求自己的大脑不要思考问题,他强迫自己的大脑去欣赏城市的夜景,他不断地在大脑里说这时的夜景好美好美,但双脚却而是径自走向了楼顶边缘。蓝光H7居然没有跟上来阻止。
这实验证明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自己可以强迫自己在大脑去思考一个问题,而行动上却可以做出另外一个动作。
其实还是单然错了。
其实蓝光H7是知道他不会跳楼的,因为就算是他跳楼了,蓝光H7可以很快把他托起来的。蓝光H7也知道,单然是舍不得喜月的,是不可能跳楼自杀的。
只不过蓝光H7不挑明而已。
自从上次看到到月球人杀人的事情后,单然就决定,还是要把关于月球基地的事情告诉陈博士,但是从基地回来后,单然又犹豫了。
因为他觉得指挥长在基地里对他的一番真情表白,没有哪一句不正确。他本以为,月球人把他从基地里送出来后,就会结果他的性命。因为他自己分析月球人把喜月留在基地里,就是暗示他的使命已经结束,月球人当然要灭了他的口。但月球人没有这样做,所以,单然决定还是再看一看再说。
陈博士已经有很久没有收到关于单然和喜月的消息了。
这天上午,他给单然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他问单然:“单然啊,怎么这么久都没有你们的消息啊?”
单然回答说:“老师,不好意思啊,这么久没给你打电话,对不起你了啊,老师。不过,我和喜月最近真的没什么啦,就是喜月怀孕后,身体有点不适,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没什么,是正常的孕娠反应”
陈博士说:“没事就好,这样,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话给你说。”
单然其实是很不想到陈博士办公室去的,因为他每一次见到陈博士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欺骗了最敬爱的教师,心里很难受,但每次又不得不去,所以,他只能在电话里硬着头皮说:“那好,我马上过来。”
30分钟后,单然到了陈博士的办公室。坐下后,陈博士递给单然一杯热豆浆,说:“喝吧,还没吃早饭吧?这是你师母刚给我送来的。”
单然站起来接过,说:“老师,还是你喝吧,今天我是吃过早饭的。”
“叫你喝你就喝吧,跟我还客气什么?”陈博士说。
“那好,我喝。”单然笑眯眯地老师说。
单然喝豆浆,陈博士点燃一只烟,站在他身边问他:“单然啊,你跟喜月真的没什么事?”
一大口热豆浆在单然嘴里还没咽下,他鼓着嘴,摇了摇头,很快地把豆浆咽了后,回答陈博士的话:“老师,你为什么老是要这样问?我们真的没什么啊。”
见单然这样肯定地回答,陈博士往窗边走去,望着窗外远处的景色,自言自语地说:“如果真的就这样没什么了,那就真的是好事啊,只是……”说到这,陈博士停下不往下说了,而是转过身来看着单然。
“只是什么?老师。”单然问道。
“只是这许多年来发生在喜月身上的事,又做何解释呢?”
单然不说话,他装出一付芒然的样子。
见单然不说话,陈博士指指凳子,示意单然坐下。
单然坐下。
陈博士也拉过一根凳子,坐在单然对面。他语重心长地对单然说:“单然啊,喜月的事情没有弄个水落石出,我真是心有不甘啊。”
单然点点头,他不敢贸然接话。
“单然啊,你觉得,这么些年来,发生在喜月身上的这些怪异的事情,应该怎样解释?”陈博士问单然。
单然摇摇头,他不敢回答。
“是啊,喜月身上的这些怪异的事情,是根本无法用现代科技来解释的。”陈博士自己解释:“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哪两种?”单然终于可以插话了。
“第一,就是中国古代传说的旁门左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陈博士说。
“那第二呢?”单然追问。
“第二,那就是外星人,只有外星人才可能有这样特异的功能。”陈博士肯定地说。
听到外星人三个字,单然不禁身上一颤,恰好陈博士的眼光不在他的身上,要不然那可就原形毕露了。
陈博士分析完,把目光集中到单然身上问他:“单然,你觉得是哪一种呢?”
“这个……,我……老师你自己都不能肯定,我哪敢贸然定论。”单然支吾着回答。
“你不要回避,单然,你是我的学生,这么多年来,你的神情,你的眼睛都告诉我,你和喜月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你是骗不了我的。”突然之间,陈博士提高声音对单然说。
“老师……,我……我们真的没什么呀!”单然的脑海里,此时此刻出现的是白衣人的警告。
“没什么最好,只是有一句话,我一定要告诉你,无论你和喜月之间有没有什么事情,你都要答应我。”陈博士很慎重地对单然说。
“老师,你说。”单然说。
“那就是,无论你和喜月将来怎样,都不能够做出对不起家人,对不起国家,及至整个人类的事情!”
“老师,你放心,我们会用行动来证明我们是不会做出危害家人、国家和人类的事情的!”单然也很肯定地回答。
博士没说话,只是看着单然,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从博士外出来后,单然心里就更加恼火。
不告诉博士吧,对不起博士。告诉了吧,对不起喜月,对不起月球人。当然,更为关键的是,不敢告诉博士。
单然推开门的时候,喜月已经在家里了。和以前一样,喜月燕子般地飞过来,张开手臂,就是一个拥抱的动作,只是她一个大肚子,跑到单然身边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喜月轻轻地靠在单然身上,她突然觉得不对,单然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用宽大而有力地手臂回抱着她。
她直起身,看着单然的脸,单然的脸上写满忧烦。
“出了什么事?”喜月问。
单然向沙发走去,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叹一口气“唉……”
喜月紧挨着单然坐下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刚才博士把我叫了过去。”单然轻声地说。
“你对博士说了?”喜月紧张地问。
单然摇摇头,说:“但很明显,博士不相信我们之间没事。”
“他怎么说?”喜月问。
“他说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只有两种解释。”单然说。
“哪两种?”喜月问。
“旁门左道,或者是外星人所为。”单然说。
“那他相信哪一种?”喜月问。
“你说呢?”单然反问。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了话说。
还是喜月先打破沉默,她问单然:“你就是为这事烦恼?”
单然点头。
喜月说:“不愁,这事,问问基地的人怎么说就行了,咱俩还是高高兴兴地过咱们的日子。”
“好,不管这些了,天大的事,有天上的人顶着,咱们着什么急啊?老婆,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单然听了喜月的话后,想想也是,于是高兴地和喜月到厨房里去了。
俩人从厨房里做好饭,端出来,准备一边吃,一边看电视。喜月刚把饭菜放下,就叫了起来:“单然哥,你快来。”
听见喊声,单然一步从厨房里跨了出来,问:“什么事?”
只见茶几上放着一张纸,喜月把拿纸拿起来看了一眼,递给单然。
单然拿过来一看,是基地里的人留下的,上面写着:
公主殿下、先生:为了显示我们诚意,我们同意,单然先生可以把先生和公主的故事写下来,甚至可以写出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因为以地球人现有的科技,对我们还不至构成威胁。况且,即便是先生写出来了,地球人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充其量只会认为先生写的是一本科幻小说。
看完之后,两人会眼一笑,异口同声地说:“高,实在是高。”
此后,一有时间,单然就在家里写他和喜月的故事。
当然,他必须把他和喜月身上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写成是科幻的东西。
单然的动作很快,没要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写到他们的孩子要出世了。
这天晚上,单然写了一会后,掰着手指算帐。喜月看见问:“单然哥,算什么呢?”
单然说:“我算一算你该什么时间生。”
喜月说:“还早呢,还有一个多月呢”
单然说:“那咱们这书,得停一阵子再写了,孩子都还没出世,没有故事了,我这水平,是不可能编得出故事来的。”
喜月说:“知道你也没那本事,就停下吧,等咱的孩子生了后,你再写。”
俩人说说话话就安寝了。
三十九 惜别依依
第二天一大早,单然还在呼呼大睡,就被喜月推醒。
单然睁开眼睛一看,吓一大跳,喜月泪流满面地站在自己面前。
单然一咕噜挺身而起,问:“出什么事了?”
喜月递给他一张纸条,哭着说:“单然哥,我和孩子的故事,只有你来编了。”
单然接过纸条,冲到客厅,站在窗户旁边看,纸条上的内容是:
公主殿下、先生:不好意思,接总部通知,为确保公主殿下母子平安,总部决定,三日后,送公主殿下回月球候产。
看完纸条,单然已是泪流满面,他一把抱住喜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他一边哭,一边说:“我早知道就有今天,他们肯定是不会让你我长相厮守的,我不过就是他们的一个实验品。喜月啊,我是真心舍不得你走啊!”
喜月也是哭成一团说:“单然哥,我也舍不得你啊,我也不想走啊。可是他们说,如果我在地球上生小孩的话,就没有百分之百的保证,因为我的亲娘就是在地球上生我的时候,出了事的,所以他们要我必须回到月球上去生。”
“不行,我不让你走。喜月,你去告诉他们,你马上去告诉他们,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你走了,我也不活了。”单然拉着喜月的手,又摇又晃地说。
“单然哥,你别急,也别哭,这事是没法改变的。”喜月安慰他。
“不行,没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单然悲痛欲绝,双手捂着脸,蹲在了地上。突然,单然挺身而起,一下子就跨上了窗户,一边往窗户上爬,一边对喜月说:“对不起了,喜月,我先走一步,你们娘儿俩到了月球上,好好过吧,有空的时候,别望了给我烧柱香。”
单然这个动作,把喜月吓得不得了,她赶紧一把拉住单然说:“单然哥,你别这样啊,有话好好说,你先下来啊!”
“你别拉他,他不会跳的。”蓝光H7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屋子里。
“可他已经在窗户上了啊。”喜月着急地说。
“也别拉他,说了他不会跳,他就不会跳。”蓝光H7说。
“为什么?”喜月问,但还是没松手。
“这个先生是知道的,上次在楼顶的时候,我已经给他说过了。”蓝光H7回答喜月的问话。
见蓝光H7出现,单然说:“你来了正好,我有话问你。”
“先生请问。”蓝光H7说。
“现在你们必须承认是把我作为一个试验品了吧?你们安排好这样一个计划,让我和喜月接触、相恋,结婚,有了感情,有了孩子,我这个试验品的作用就完成了对吧?现在你们就可以把我和喜月分开了对吧?你们这什么要这样残忍地对待我,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们一家人分开,难道你们就没有妻室儿女吗?难道你们就不懂得什么叫骨肉分离?你回答,你回答我啊!”单然很激动地说了一长串。
“先生的话有很多错误……,”蓝光H7的话才刚开头,单然就抢过去:“我有很多错误?嗨!搞清楚哦,到底是你们错了,还是我错了?”
“想知道吗?”蓝光H7冷静的问。
“洗耳恭听!”单然在窗户上说。
“那先生可不可以先下来,免得公主拉着你很累。”蓝光H7说。
“我不下来,你要说就说,不说拉倒。”单然还是气冲冲的。
“那公主你松手吧,他真不会跳的。”蓝光H7对喜月说。
喜月松开手,单然还是站在窗户上。
蓝光H7说:“先生你听好。”
“首先,你的确是我们的一个试验品,但我们在你身上做的这些试验,无论是对地球、对月球,还是对你本人,对喜月,都是无害的,这一点你不反对吧?”
单然在窗户上点点头。
“第二,你与喜月好,这并不是我们事先安排好的计划,我们让喜月在地球上生活长大,就是要让她自由自在地成长,高高兴兴地生活,她愿意找谁为男友,完全是她的意愿,我们没的丝毫的干涉。而相反,你接近喜月,才是真正的有目的,你敢说你接近喜月没有任务?”
单然无声。
“你下来吧,站在上面好累。”蓝光H7说。
单然无趣地跳下窗户,坐在凳子上。
“第三,”蓝光H7接着说:“第三,我们让公主回月宫生产,并不是把你们生死相隔,而只是短暂的分离,以我们的技术,在地球和月球之间来回,易如反掌,而让公主回宫的目的,只是为了确保公主,当然也是为了确保你的儿女万无一失,这样的大好事,你不感谢我们,反而还怪罪我们,你不觉得理亏?”
蓝光H7的一席话,单然无以言对。
喜月见单然一时间没有了话语,就对蓝光H7说:“那好,7号,你先回去吧,我准备准备,三天后我们出发。”
蓝光H7对他们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蓝光H7刚刚离去,单然又一把拉住喜月说:“喜月,你真的要离我而去?我还能再见到你吗?”说话之间,泪水又在眼里婆娑。
喜月一把将单然的手打掉,严厉地对他说:“单然哥,怎么突然间婆婆妈妈起来?你这还像个男人吗?7号已经给你讲了,我回月球去生小孩,又不是一去不返,你再这样我可真要生气了啊!”
见喜月要生气了,单然只好问:“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喜月说:“那我怎么说得清楚,一切都还要看事态的发展。但是,单然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相信我好吗?”
单然将喜月揽在怀里,用一个有力的拥抱来表示对喜月的信任。
二人拥抱了一会后,喜月轻轻地推开单然,对他说:“好了,我们不要再这样缠绵了,我们应该好好商地量一下,后面这几天我们的行程。”
……
第二天早上8:30,喜月和单然就出现在首都机场,匆匆地登上了CA4112次航班。中午11:30就到了成都双流机场。
出了机场,二人又随便吃了点午饭,然后打一辆的士,直奔家里而去。
下午17:00左右,的士司机将车开到了雾都镇,但说什么也不愿上山,说上山的路从来没去过,不愿意去。
单然说再加点钱,司机说加再多的钱,我也不敢去,大家的生命都重要对吧。
这时喜月说话了:“小伙子,看你这么年轻,想必也是才开车不久对吧?”
小伙子说:“是的,我拿驾照才刚好三个月。”
他这一句,把二人一惊,单然忙说:“算了算了,谢谢你了。”
镇上没有上山的公交车,只能坐“摩的”,但喜月这么大个肚子,那肯定是不能坐“摩的”的。
怎么办呢?单然急得团团转。
“要不叫你姐哥在他们镇上想想办法?”喜月建议。
“对,我给他打个电话。”单然给他姐哥打电话,可他姐哥说,前两天刚下过暴雨,镇上的车都派出去抗洪去了。
“唉!下次一定自己开车回来。”单然对喜月说。
“切!,现实点好不好,飞机快还是汽车快?”喜月反对说。
二人正在着急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窗摇下,单然认出是涪江高中周校长。
周校长探出头说:“这不是喜月和单然吗?你们这是……”
单然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周校长说:“这是什么难事啊,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汽车在喜月家门口停下。
喜月和单然一再挽留,周校长也坚持说要马上回去。
喜月妈搀扶喜月进屋,喜月忙说:“不用不用,我没那么小气。”
坐定后,喜月妈问:“喜月啊,你这快要生的人了,有什么急事非得往家里跑?”
喜月说:“怎么?妈,不欢迎我们啊。”
喜月妈说:“不是不是,我只是为你担心。”
喜月说:“妈、爸。是这样的,单然他们公司在美国接了一个很大、很急的定单,公司派他到那边去负责,公司考虑到我这个样子,也安排我和单然一起到那边去。妈、爸。你们放心,美国医院的条件和水平是很不错的,我们回来,就是见见你们二老,说不定我们这一出去,三年五载的也回不来。”说着说着,喜月的泪水就流了出来。
单然站起来,递给喜月一张纸巾,对她说:“哭什么哭,又不是不回来。”
喜月爸也说:“就是,别哭,别哭坏了我孙子。”他用手指着喜月的肚子。
喜月听她爸这么一说,反到“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这是好事,又不是什么坏事,哭什么哭,来,说说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喜月妈说。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忙活起来。
说是不伤心,那是假的,喜月心中也是没底的,她也不知道这次到了月球以后还能不能回到地球来。
但在父母面前,又不能对分离表现出过渡的痛苦,所以,吃了晚饭后,喜月对单然说:“单然哥,我们出去走走吧。”
两人在山间小道上漫步,喜月挽着单然,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其实约单然出来散步,一是怕在家里看到父母心中就悲伤,二是希望单然能够安慰自己几句。
那知走了好长一段路,单然还是不说话,喜月就想,其实单然哥肯定比我更难受,我即将离别父母,但他也即将离别自己的妻子,还有这末出世的孩子。
想到这里,喜月重重地叹口气“唉……”
见喜月叹气,单然就侧过头去看喜月,只见喜月眼里的泪水又是盈盈欲滴,于是,就将喜月轻轻地揽在怀里说:“喜月你可不能太伤心啊,你们可不能怄坏了咱们的孩子啊。”说完,又用手摸膜喜月的肚子。
喜月听话地点点头。
单然抬起头来,望着远方的山黛,看了一会,他宽慰喜月:“其实蓝光H7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何以这样过分地愁苦呢,我们应该珍惜我们现在的时光,好好地、高兴地渡过每一秒钟,对不对?”
喜月用一个紧紧的拥抱,表示同意。
这三天的日子里喜月决定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陪陪父母。
为了孩子的健康,晚饭后,单然都要陪喜月出来走走。
第二天的晚上,他们在山路上走了一会后,喜月对单然说:“单然哥,我有点累,咱们坐下来歇会儿。”
二人找了一块宽大的石头,在上面坐下,单然揽着喜月,喜月拥着单然,将头靠在单然肩上,二人独享着山村的宁静。
坐了一会,喜月问单然:“单然哥,我就要上月球了,我问你一个问题。”
单然说:“什么问题?”
喜月说:“你知道了我是月球人后,你害怕过没?”
单然说:“我从来没把你当过月球人,我们一起从小玩到大,有什么害怕的?再说,现在我和你这个外星人恋爱、结婚、还有了我们的孩子,在地球上,恐怕我应该是第一人了,这是一件很刺激、很值得骄傲的事,怎么会害怕呢?再说,月球人如果要害我,我早就没命了,对不对?”几句话,说得喜月喜笑颜开。
二人正说要往家返,蓝光H7突然现身,他对喜月、单然说:“公主、先生,你们明天上午必须辞行,明天晚上,公主你就要出发了。”
蓝光H7说完就不见了,喜月和单然听了这话后,又紧紧地拥在一起。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过,三天的时间里,喜月天天守在家里,看着父母,陪着父母。父母在面前时,就笑容满面;父母没在面前时,就以泪洗面。
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了,喜月没有说走,她和单然亲自下厨,给父母做了一顿午饭。
下午的时间又要过完了,喜月还没有说走。晚饭后,一家人围在院子里的石头桌子前,喜月亲自泡了一壶茶出来,给父母斟满,刚递给她妈妈一杯,就感觉手臂上的“手表”突突地抖了几下,她抬腕一看,是蓝光H7发出的要她马上离开的信息。
喜月没理睬,仍然陪送父母,她想的是多陪一秒是一秒。
突然,喜月的手臂又振,喜月再看,大叫一声:“你们不能杀人!”
喜月父母很是诧异,问:“你说谁要杀人?”
喜月急忙将她父母往屋内推,一边推,一边说:“爸、妈,我们马上要回去了,你们快进屋去。”
喜月爸妈说:“喜月,你疯了吗?天马上要黑了,你怎么突然提出要走呢?你说谁要杀人呢?”
喜月还没来得及将父母推进屋去,一瞬间,大团大团的浓雾从天上滚滚而下,倾刻间就将整个村子罩住了,顿时,一切都锁在了浓雾之中,什么都看不见了。远处,传来村民们阵阵的惊呼:
“哎呀!怎么突然间起了这么大的雾啊?什么都看不见了啊!”
“怎么回事?是不是在过妖啊!”
村民们一片恐慌,村子里一片嘈杂。
这浓雾,不过三两分钟,也就散了。
村民们惊叹不已,议论纷纷。
在喜月家院子里,只剩下了喜月的爸妈,他们抬头望着天空,眼里写满不舍。
他们清楚,他们明白,但他们只有在内心默默地为喜月祝福,祝喜月一切平安!
在夜幕中飞行,单然一点也不觉得惊奇了,毕竟他已经经历了多次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这次月球人是要把他带回月球呢?还是要把他送回住地,或者是利用这一次飞行把他从空中摔下去?
管他呢,就单是和月球人相见,就单是和喜月结了婚这两件事,就足以让自己一生无悔了,就算是死,也值了。
所以,单然干脆闭上双眼,任由自己的身体,在白云的包裹之中,在星空里飘飞。
突然,他的双脚似乎触到了地,他睁开眼睛一看,已经到了他们以前降落过的屋顶。
他往周围一看,喜月和几个白衣人还站在自己身边。
蓝光H7对喜月说:“公主殿下,你们说说话吧,这一走,也不知道何时你们才能再相见。”
单然知道,最后的离别到了。
不知怎么的,这时,他反到冷静了。
他主动上前去拉着喜月的手,说:“喜月,我的好妹妹,我的好妻子,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我一定会等着你带着我的女儿,或者儿子回来看我的。哦,对了,你上次在基地里检查,是儿子还是女儿?”
喜月说:“是个小公主。”
“好!好!一定是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小公主。”单然说。
马上就要分离了,喜月心中也是十分地不舍,她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单然,然后对单然说:“我走了,如果想我,你就每天晚上望着月亮,我会在上面对你招手,在上面为你跳舞。”
单然点点头,眼时已是泪水盈盈。
蓝光H7过来说:“公主,时间到了,咱们走吧!”
喜月点点头,但拉着单然的手却迟迟没有松开。
但这时,单然却突然提出一个问题:“对了,喜月,最后一个问题。”
喜月点头。
“你在你家里突然说‘你们不要杀人’是什么意思?”
喜月回头看着蓝光H7。
蓝光H7说:“先生,是这样的,我们给喜月公主发的信息是的‘如果你们再不走,我们就要采取非常措施了。’谁知喜月公主却理解成我们要杀人。”
“哦,是这样,吓我一跳。”
“好了,咱们走吧。”蓝光H7说:“先生,请你后退几步。”
单然松开喜月的手,看着团团的浓雾浙浙地裹住喜月,慢慢地,浓雾从楼顶升起,向着月亮的方向飞去。
一轮圆圆的明月,挂在天际,浩瀚太空,繁星点点。带着喜月飞去的这团团白云,突然间幻化成喜月的模样,一边飞行,一边向单然招手。
单然也马上挥手。
他一边挥手,一边自言自语地说:“太美了,怪不得许多的电影里最后都有飞向月亮的镜头。”
……
四十 最后的秘密
从此,每当夜空繁星点点时,地球上就有一个孤独的身影,坐在楼顶,遥望着远方的月宫。
在没有月亮的时候,这个人就会在案前奋笔疾书,写他对喜月的爱、对喜月的思念、对喜月的牵挂;写他自己的感受、心痛、相思。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这天晚上,又是一个圆月夜。
单然又坐在楼顶,他望着天上的圆月,他嘴里唸唸有词:“喜月,我的爱人,我的妻子,我的老婆,你是否安好?我们的女儿是否顺利地来到了这个世上?她快要一岁了,她长得好不好?她乖不乖?我什么时间才能见到你们?我们一家人什么时间才能团聚?喜月,你快回来吧!女儿,你快回来吧!我想你们啊!见不到你们,我快要发疯了啊!”
说完这些,单然痛苦地把头埋在双膝之间。
突然,他感觉背上有人拍了他一下,他一惊喜,他问:“喜月,是你回来了吗?是你带着我们的女儿回来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回转身看,不是喜月,也没有他的女儿,更不是幻觉,而是几个白衣人站在他身后。
白衣人他见过,所以他一点也不惊慌,但他很激动,因为有白衣人出现,就会有喜月的消息,所以,他问:“你们中间谁是蓝光H7?”
其中的一个白衣人上前一步说:“先生,蓝光H7在地球上的使命已经完成,这次他没有来。我是蓝光E5号,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请先生多多关照。”
单然上前一把拉住蓝光E5问:“你们是刚从月球上来的?喜月的情况怎样?我女儿的情况怎样?他们都还好吧?你刚才说你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你们这次的任务又是什么?”
单然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弄得蓝光E5一时不知回答他那个好,只好说:“先生,你不要着急,容我慢慢给你说。”
“好,快讲,快讲。”单然仍是拉着蓝光E5的手不放。
蓝光E5说:“先生,现在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而且楼上的风也很大,我们还是回到屋子里去讲,好不好?”
“好,好,我马上下去。”单然说完,一口气跑回到屋里。
等他跑到他家门口,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蓝光E5一行已经站在他屋子了。单然也不觉得奇怪,反正这些白衣人从来都是来无踪去无影的。
他也不请他们坐,就急匆匆地说:“快说,快说,喜月的情况怎样?我女儿的情况怎样?他们都还好吧?”
蓝光E5说:“先生,请放心,他们一切都好,这次我们来,就是来接你上月球的。”
单然一听蓝光E5最后一句,瞪着眼,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他不敢相信,他问蓝光E5:“你刚才最后一句说什么来着?”
蓝光E5再次强调说:“先生,这次我们来,是来接你上月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