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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笑山哥 当前章节:148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4:02

半夜时分,半睡半醒的玉盘大师突然感到脸上一股十分寒冷的冷气袭来,玉盘大师猛然睁眼,看见坐在他对面的素娥师太也是一脸的恐惧,不断地用眼神暗示师兄,身后有人。

在此之前,玉盘大师不只一次地对素娥师太、对所有的众僧说过,如果真的出现了、遇上了白衣人,千万不要还手,因为梦中情境已经反复告诉了他,他们不是白衣人的对手。

很明显,这至阴至寒的冷气是来自于白衣人,既然素娥师太已醒,并且没有动手,想必她已知道了是白衣人所为,所以,玉盘大师也只有静静地坐着,静观其变,耐心地等待着白衣人的出现。

终于,白衣人出来了,有十来个,都是蒙着面,白衣长且宽大,从头罩至了脚,看不清这些人是怎么走路,好像是飘出来的,但又分明是踩着地的。

这些白衣人的个子都不很高,一般只有十来岁孩子高矮。

这十来个白衣人围着玉盘大师和素娥师太二人站着,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对他们说:“你们俩听好,这一次你们做得不错,没有乱来,希望你们今后也不要乱来。”

玉盘大师和素娥师太两人双手合十同时答道:“是”。

白衣人打断道:“不要插话,好好听着就是。”

玉盘大师和素娥师太点头应承。

“从明天起,你二人连手,在寺内正殿后密室内,将你们毕生所学的武学,全部地、毫无保留地传给喜月。记住,你们只须把武学的口决对喜月说一次就可以了,无须比划动作,至于喜月她会与不会,与你们无关。”

玉盘大师和素娥师太还是点头,不敢提问。

“记住,你们最多只能用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必须将你们的全部武学,传给喜月。记住,我们是知道你们说完没说完的,你们是知道不说完的后果的。记住。三天后送喜月回家,送回家后对她的家人就说,是……是喜月自己走迷了路,被你们在路上发现,将其送回的。”白衣人一连说了三个“切记”,说完后,全体一闪,都不见了。

白衣人走了后,玉盘大师和素娥师太方敢说话。玉盘大师对素娥师太说:“原来这小仙女名叫喜月”。

素娥师太没有接过玉盘大师的话题,而是自言自语地说:“三天?三天想要学会我们的全部武学?”说完直摇头。

玉盘大师知道素娥师太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就对素娥师太说:“师妹,不要管那么多,我们只是照办就行了,你没见这些人来无踪,去无影。”

“也是,那就照办就是。”素娥师太叹口气道。

玉盘大师站起来伸伸腰,转了转身子,猛然间想起问:“师妹,你有没有听清楚白衣人说,要我们在正殿后面的密室里对喜月仙女传授武学?”

“有啊,就是这样说的,”素娥师太回道。

“但我在这寺里住了这么些年,我怎么就不知道这正殿后面有密室呢?”玉盘大师又若有所思地问。

“明天早上去一看不就知道了?”素娥师太说。

“也是”玉盘大师回应一句。

二人继续在喜月门外打坐、值守。

一大早,玉盘大师和素娥师太就来到正殿,围着弥勒佛转了好几圈,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玉盘大师说:“什么也没有啊,怎么办?只有三天时间啊!”

素娥师太一边找一边劝师兄:“别着急,既然白衣人说了有,就一定有,耐心点。”

这时寺里的人差不多都起床了,大徒弟忍隐过来给两位师傅请安,看见两位在弥勒佛前找什么,就问:“师傅,找什么呢?”

玉盘大师那敢告诉他这秘密,连连说道:“没什么,没什么,随便看看。”

见师傅不便告诉,昨天的事情也发生得太实然,忍隐也不敢多问,便告辞两位师傅去做自己的事了。

“怎么办?怎么办呢?”玉盘大师越来越着急。

素娥师太说:“师兄,我看只有这样,我们现在也不找什么秘室了,既然白衣人要我们在正殿后面秘室里教喜月仙女武功,可能也只有喜月自己来了才找得到,我们现在到喜月那边去看看再说。”

玉盘大师说:“也只好如此。”

二人来到喜月房内,小尼姑们已照顾喜月穿好了衣服。素娥师太一看,惊呼道:“天啦,这不是比仙女还仙女吗?”

原来小尼们为喜月换上了姑子服,将喜月的头发挽成蝉翼形,又将喜月红色的腰带系上,这一来,喜月腰身纤细,步态轻盈灵活,走动几步时,摇曳生姿,举手投足,曲线玲珑,活脱脱一个小小女菩萨。

把这素娥师太喜得,一把将喜月揽在怀里,喜月也不惊诧,依在素娥师太怀里对她说:“我饿了……”

“对对对,快送上斋饭”素娥师太吩咐道,小尼们取来斋饭,喜月一看问道:“还是没有肉啊?”

素娥师太笑眯眯地看着喜月,摸摸她的头说:“你忘啦,我们这里是不许吃肉的啊。”

喜月做一个鬼脸,舌头一伸,一付调皮的样子。

吃过早饭,素娥师太将喜月带到正殿,玉盘大师已等候多时。

玉盘大师悄悄对素娥师太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没有我的招呼,任何人不能进入正殿。”

素娥师太说:“好,我们来找秘室吧。”

素娥师太对喜月说:“你是从天上来的小仙女,你的到来使我们的寺庙蓬荜生辉,你随便参观参观。”

喜月点头,随着他们在正殿内走了一圈,当走到弥勒佛的背面时,在弥勒佛的底坐上,一个门状的光环就时隐时现地闪着。

素娥师太用手一指,对玉盘大师说:“是这里了”

玉盘大师用手轻轻一推,弥勒佛底坐上的一个小门就开了,玉盘大师上前一步,探头往里看,的确是一个秘室,但很黑,什么也看不见,于是返身到殿前取了一油灯在手里,回来再看,是一个沿阶而下的通道。

玉盘大师在前,喜月居中,素娥师太殿后,三个人进去,这个通道很长,大概下了百来十级。

越走越深,灯火也越来越暗,素娥师太对喜月说:“喜月仙女,莫怕莫怕,有我们在啊。”

喜月说:“我没有害怕啊!”

素娥师太的玉盘大师同时说道:“哦,也是也是……”

走到一个石门前,三人停住,门没有把手,玉盘大师推了推,纹丝不动,玉盘大师对素娥师太说:“我俩合力试一试?”

素娥师太上前,与玉盘大师全力一推,还是没有反应。

素娥师太对喜月说:“不如请小仙女一试?”

喜月上前,手才接触到石门,门一下子就开了,一股柔和的亮光射出门外。

三人站在门外往里看,一间大大的房子,四周的墙壁像是玻璃做的,外面没有一盏灯,但乳白色的光线却从玻璃墙里柔和地照射出来,玻璃墙壁上,不时地闪烁着一些红色的小光点。在房屋的中间,有一个像桌子一样的圆形的台子,也好是用玻璃墙上的材质做成,在圆形的台子下面的一周,光线比其它地方要强一些,但并不刺眼。

三个人进了屋,站在屋子里看了一会,玉盘大师双手合什,问道:“请问大仙,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不见人影,但有人回答,一听就知道是昨天晚上说话的那个人:“叫喜月坐到屋子中间的圆形台子上去”

喜月一听,一下子就跳到台子上。

“你们俩一东一西,席地而坐,先男后女,各自传授自己的武林绝学。”

素娥师太和玉盘大师听命而行。

玉盘大师开始对着喜月传授自己所掌握的武林绝学:“任督两脉,冲破真气,风卷云涌,生死玄关,真元内力,归聚七星……”

玉盘大师刚唸几句,就只见从喜月坐的台子上面的天花板上又投下一股橙色光柱,直直地照射在喜月的头上,喜月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好似玉盘大师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已深深印在了脑海之中……

这三日内,玉盘大师和素娥师太二人轮番对喜月传授各自的武功绝学。

不知不觉三日已到,在最后一天的这个晚上,白衣人的声音又在房内起:“明日送喜月回去,回去之前,叫你们的大徒弟忍隐与喜月过几招,看一看你们是否真的将自己的武学毫无保留地传给了喜月。另外,只能是你和素娥师太二人送喜月回去,免得人多嘴杂。”

听到这里,素娥师太已经顾不得不许插嘴的要求,急切地说:“大仙,恐有不妥,我俩虽是师兄妹,但平时也是各住各寺,只是有事时才联手相助,若往那集市闹热之处,一僧一尼,相伴而行,不定会惹来什么麻烦。”

素娥师太说完,一时半晌不见白衣人回答,也只好再不做声,继续传功。

好一会,才听见白衣人的声音:“你说得也是,明日就素娥师太带几名小尼护送喜月回家即可。”

素娥师太答应:“是。”

六、喜月回家

第四天的一大早,小尼们为喜月换上她刚来的时候的一身衣服,用过早餐,玉盘大师和素娥师太把所有的僧人都召集在正殿门前,素娥师太、玉盘大师、喜月三人站在台阶上,众人站在台阶下院内。

玉盘大师对大家讲:“大家都知道,大前天,从天上飞来一个小仙女。其实,哪有什么小仙女,经过我们的详细询问,结果才真正搞明白了,原来这个小仙女……”他摸摸喜月的头,接着说:“名叫喜月,是山外雾都镇上的一个学生,在早上上学的路上,突遇一阵强风,我估计也就是现在所说的龙卷风,把她卷到了我们这里,好在她也还没受到太大的惊吓,调养了几天,现在要送她回去。”

下面有一僧问道:“大师,那你所讲的那个梦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玉盘大师对那小僧的提问略一吃惊,马上回答道:“那天我讲的梦……也……也就是一梦而已。”

说到这里,玉盘大师不由地停了下来,他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下面的人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了。因为在三天前,玉盘大师强调梦境,所做的一切的安排,从来没有过的紧张,甚至是害怕,但今天,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解释了,他们实在是无法相信。

“你们不要不相信,事情真的就是这样的,不信你们问素娥师太,”玉盘大师显得有点着急地说。

“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我师兄当时所做的梦,与喜月姑娘被龙卷风卷到我们这里,也纯属一个巧合,无巧不成书嘛,”素娥师太对玉盘大师刚才的话给予肯定和支持。

“要不然我们让喜月姑娘自己来说。”玉盘大师把喜月往前面推一推。

喜月往前一站,下面马上安静了下来。

“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信不信由你们。”喜月望着大家一笑,说完,调皮地转过身子进屋去了。

下面众僧听喜月这样一讲,也不得不信,就哗然着要散了。

这时,玉盘大师忙忙地把大家叫住:“大家等一等,还有一件事情。”

听玉盘大师这样一招呼,大家又都回转来。

“嗯……哼……是这样的,”玉盘大师显得欲言又止。

素娥师太见玉盘大师呑呑吐吐的样子,就主动站出来说:“是这样子的,这几天我与喜月交谈中,知道她也会一点武功,她本人提出想与我寺的小和尚们比试一下,就是不好意识说。”

“噢!……”下面那些小和尚,一听喜月要出来和他们比武,兴奋得叫了进来。

玉盘大师站在台阶上宽袖一佛,喉里一哼:“嗯!……”

小和尚们顿时安静下来。

素娥师太对屋内的喜月招手说:“喜月,你出来吧。”

喜月出来,静静地看着大家。

素娥师太问:“你准备和谁比试一下呢?”

喜月说:“昨天不是说好和忍隐比一下吗?”

下面又是“哦……”一片惊呼声。

“我来,杀鸡焉用牛刀,忍隐师傅你先行歇过,待我等来会会小仙女。”一楞头小和尚先跳了出来,他显然是忍隐的徒弟。

玉盘大师一喝:“退下!什么杀杀杀的,这是杀么?轮得到你么?不懂规矩。”

楞头小和尚脸红一红,退下。

“忍隐,你出来,”玉盘大师命令。

忍隐说:“我……我……她……她……她一个小女孩子,”

“怎么?叫不动你了?”玉盘大师严肃地问。

“不是不是,唉,好吧!”忍隐语无伦次地回答着站了出来,在院子中间站定,依剑在手。

玉盘大师一看,问道:“怎么,还真想动兵器?”

忍隐一看自己手上的剑,也觉不好意思,忙忙地把剑递给旁边的师弟急银贵说:“一时疏忽,决无此意。”

“开始吧,忍隐,点到为止,”素娥师太发令。

忍隐双手抱拳,对喜月说:“仙女请。”

喜月也不客气,对着忍隐笑一笑,一掌“月弄清辉”向忍隐击去。忍隐也不躲闪,想她一个凡家女子,就算学几下花拳绣腿,也不过摆摆样子,这想法还未结束,就听见“嘭”的一声,喜月重重的一掌,就击在他胸口上。

见喜月一掌击来,忍隐运用“金顶心法”,急速调内力运于胸前,想要将喜月这一掌顶回去,至少不能后退。

谁知忍隐用了八成功力,还是被喜月这一掌击退了三步之远。

忍隐站定,双手护胸,瞟了玉盘大师一眼,见玉盘大师微微点头,忍隐知道,可以还手了。于是一拳“梦峰晴云”回了过去。喜月“桃花佛手”一架,悠地一飘,站在了忍隐身后,一掌“如意春风”,把忍隐打得又是往前几步踉跄,差点一个“诚心拜佛”扑倒在地。

喜月第一掌,打在忍隐胸上,众人只是吃惊,这第二掌一出,众人便惊呼起来:“哇塞……”

玉盘大师和素娥师太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很明显,忍隐不是喜月的对手,再打下去,只有自取其辱。

“好了,到此为止,喜月胜。“说完,对喜月招招手,示意喜月上台去,喜月飞身一跃,上到台阶上。

玉盘大师对大家说:”好了,好了。来,我们大家恭送喜月仙女下山。”

站在人群中的二徒弟银贵早就不服气了,他大声地对他师傅说:“师傅,忍隐的剑术是我们中最高的,何不让他二人再比试比试剑法呢?”

玉盘大师怒眼一瞪,说道:“多事!”

但下面的其它众僧也是很不服气,一齐喊道:“就是就是,让他们比一比剑法!”

玉盘大师转身看一下素娥师太,素娥师太点头说:“那就再比试一下。”

因为素娥师太也搞不明白,忍隐毕竟练了这么多年,而喜月只是三天时间,天下真的就有这么玄的事?

忍隐其实也是很不服气,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怎的就有如此高的功力?说不定是自己先前太过轻敌,再比一次,说不定能捞回些面子也不一定。

于是,提剑在手,已然先抢一步,站在了场中。

“去吧!”素娥师太把自己的剑交给喜月,但素娥师太的眼神却告诉了喜月些什么,喜月也似乎读懂了素娥师太的意思,对素娥师太点点头,接过剑,下到场中。

二人重又开战。忍隐的剑式一招重似一招,喜月的剑式却是步伐轻盈,对忍隐的每一招都能轻轻避过,猛然间,忍隐大喊一声:“噫……呀……”一招“泰山压顶”,往喜月头上一剑劈来,此时喜月正背对着忍隐,众人一见,都一惊,忙喊:“仙女小心”。

忍隐这一剑,众人都以为喜月是避不过的,但就在忍隐剑锋要到喜月头上的那一刹那,不知怎的,喜月一飘,落到台阶之上,站在玉盘大师和素娥师太之间,双手抱剑,剑锋向下,对忍隐一揖说:“感谢忍隐师傅手下留情,小女子领情了。”

大家都明知是喜月让了忍隐,反过来倒是喜月来对忍隐说谢谢,都用眼睛看着忍隐,忍隐眼中仍是很多的不服,但也只好抱剑胸前对喜月说:“得罪得罪。”

玉盘大师说:“好了好了,以武会友,重在会友,大家今后多交流就是,今天就到此为止,喜月仙女应该回家了。”

素娥师太带着几个小尼与喜月一起下山,玉盘大师说:“我送你们几步。”

素娥师太知道玉盘大师可能还有话说,就与玉盘大师一同下山。

其它的众僧为喜月的到来都感到十分的高兴,无论玉盘大师怎么解释,毕竟来了这么个可人的小人儿,为寺庙带来了新奇,带来了刺激,他们对喜月充满了敬仰,他们都十分的喜欢这个小女孩,所以,他们毫无例外地都参加了送行。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叫你们都回去,如果再不听,休怪我不客气。”这真的是玉盘大师第三次给他的弟子们下命令叫他们回去,并且,这一次比前两次都更加严厉。

众僧停住了脚步,目送着喜月他们离山上的寺庙越来越远……

现在路上只有喜月、素娥师太所带的几个小尼和玉盘大师了。

玉盘大师对素娥师太说,你让她们几个先行一步。

素娥师太说:“你们几个护着喜月仙女先走几步,我和你玉盘师叔说几句话就来。”众小尼说“是。”

不等玉盘大师开口,素娥师太先问:“龙卷风是怎么回事,亏得你会编,把喜月的来历编得合情合理。”

玉盘大师说:“那里是我会编,是那天晚上,你带喜月回去睡了,白衣人又到我的房间,安排我这样子说的,你以为我有那么大的本事,你没见我这几天,头发都急白了许多。”说完把头伸向素娥师太。

“去,去,离我远点!”素娥师太喝道。

声音有点大,前面的喜月和小尼都回过头来观望。

素娥师太对她们挥挥手示意她们继续走。

玉盘大师停下脚步,对素娥师太说:“不管怎样,事情总算过了,但愿你们一路不要出什么事,我真的放心不下啊!”

“但白衣人不许你送喜月回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素娥师太说。

“哪是白衣人不许我送喜月回家,是你给白衣人说男女僧人走在一路极为不妥,现在又说是白衣说的。不过当时你不说,我也会说,男女僧人走在一路,是极为不妥的。”玉盘大师说完嘿嘿一笑。

素娥师太一脸严肃地止住玉盘大师:“好了,好了,我们就此别过,你自己先行回去吧,我送喜月到家后,自会向你通报情况的。”

玉盘大师说:“不忙,最后问你一个事,你我都是这大把年经了,你准备把主持传给何人?”

素娥师太问:“问这个干什么?”

玉盘大师说:“我们历代的师祖,都在讲述白衣人的故事,一代一代传到现在,过去我们都不相信,不想今日在你我两人中亲历,这等怪异的事,我在想,还要不要传给下面的主持?”

素娥师太说:“师兄,你听好,传是肯定要传的,你我都已知道这事是真的,不是假的。但有一点,比传与不传更为重要,那就是‘高-度-保-密’!”说完,眼睛盯着玉盘大师看了很久。玉盘大师略一沉思,不住点头。

素娥师太别过玉盘大师,略施轻功,赶上喜月她们。

素娥师太注意观察喜月,只见她步履轻盈,腿脚灵活,好似练过很长时间武功一般,于是便想试一试喜月的轻功。

素娥师太大叫一声:“不好,前面有人伏击,赶快上岩。”

喜月她们走的这一段路,正是最为险要的一段,路的左边,高耸一巨石,素娥师太一声令下,喜月和小尼们一起,施展轻功,都飞向了石顶。

素娥师太这一声叫喊,明明是要考验喜月的轻功,谁知这一喊,还真的发现了两个躲藏在巨石背后的人。

素娥师太站在巨石上喝道:“是何方高人在此,请快快现身,以免老身误会。”

巨石后面,慢慢走出两个人来,一个忍隐,一个银贵。

忍隐与喜月比武,两场皆输,他认为一个小女子,无论如何,武功不可能高过练了十几年的他,他认为定是他师傅暗中用内力相助,那女子才会身轻如燕,当他得知他师傅不会远送喜月时,便约上银贵,要在中途与喜月再决高下。

素娥师太这一声喊,忍隐和银贵以为被发现,只好跳出来,硬着头皮站于路中,素娥师太问:“你二人这是意欲何为?”

忍隐说:“回师太,我今日败于喜月之手,内心确有不甘,以为定是我师傅暗中援手,喜月才会胜我两胜,所以我特地赶在路前,要想单独会一会喜月,如果你老人家也只做壁上观,那么我才会输得心服口服。”

素娥师太以眼神问喜月,喜月点头,站在高高的巨石上对忍隐说:“忍隐师傅,这几天的事情我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其实我真的不会什么武功,只是来到你们寺后,两位大师在我耳边唸了几遍什么武学口决,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就施展了出来,如果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说完,脸上还是淡淡地一笑。

忍隐听完喜月这样一说,仍是不信。他见喜月站的巨石离下面少说也有数十来丈,就对喜月说:“那好,你说你不会武功,你现在从你站的地方跳下来,如果你跳下来了,我也就不为难你了。”

素娥师太打断忍隐的话说道:“不行,她跳下来你实然出招,她怎么来得及?”

经素娥师太这一问,忍隐对道:“那师太你先下来,有你在面前,我们也把喜月怎么不了。”

素娥师太纵身跳下巨石,站在路中,对喜月说:“下来,小仙女。”

喜月双臂一展,像飞一般,不,像飘一般轻轻地落在路中间。

银贵已拔剑在手,意欲动手,素娥师太佛尘一扫,银贵剑已落地。

“说话不算?”素娥师太厉声喝道。

忍隐也对银贵说:“不得造次。”转身对素娥师太一揖,“告辞,后会有期。”

……

“四天了!四天了!一点音讯也没有,你一点不着急,你还像不像个当爹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在家里焦急地等了四天的喜月妈,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得不像样子了,见每天只是坐在屋里抽闷烟而没有任何行动的喜月爹,也只有一边哭,一边骂。

这几天,喜月家先后来了不少的人,有镇上的干部,有派出所的,有县里电视台的,喜月的爸解释了一次又一次,但所说的话又前后不一,先是说喜月在同学家复习,后又说喜月回姥姥家去了,派出所打电话到喜月姥姥家一问,根本没有这一回事,最后喜月爸干脆说:“我也不知道喜月到哪里去了,这不,派出所不是来人了吗?你们问派出所的人去啊!”就是不说喜月是飞走的。

翠兰婆婆到是说过喜月飞走了的事,但她东一句西一句,神一句鬼一句,也没有人相信她。

派出所的人最后也只有说,那我们立案,通知其它各地协查。

这是第四天的傍晚了,山上村子里的村民,家家都冒出阵阵炊烟,人们都在准备做晚饭了。突然,有人在村头非常兴奋地大声喊叫着:“喜月回来了!喜月回来了!大家快来看啊!喜月回来了!”这个喊叫的人,正是翠兰。

听着翠兰这异常兴奋地喊叫,也是出于极度的好奇心,村里人都争先恐后地出来围在了喜月家门口。

听见翠兰的喊叫声,喜月妈第一个冲出门,站在门口,看见素娥师太和几个小尼与喜月已经站在门口了,就一把扯过喜月,紧紧地抱在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儿啊!……你可回来了,你可把妈给想死了啊!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啊!!……呜呜……”猛地,她把喜月推开一点,但双手仍紧紧拉着喜月的手说:“让妈看看,让妈看看……”看了一眼,又一把紧紧抱住不松,呜呜地哭了起来……

村主任出来制止,他拉一拉喜月妈的衣袖说:“别哭了,别哭了,快问一问喜月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啊?”

喜月爹说:“对对,快别哭了,快把恩人迎进门啊。”

众人进屋,在堂屋里围坐成一圈,喜月妈仍旧把喜月抱在怀里不松。

村支书对喜月说:“喜月,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众人也说:“对,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喜月从她妈妈怀中起来,坐在一边,理一理自己的衣裙说:“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楚,就是那天早上,我爸爸送我去上学,我一生气就往山下跑,正在跑时,就是一阵风,把我带到了空中,不久我就晕了过去,醒来时,已在她们寺庙里了。”

喜月说完,看着素娥师太。

素娥师太起身向大家一揖说:“正是如此,那日我等正在庵内做功课”

“老婆婆,你们这么大年龄还要……”一个小孩正准备提问,村支书制止:“小孩子别打叉。”

“你们是哪个庵?”村支书问素娥师太。

“晷景庵。”素娥师太回答。

“哦,听说过,听说过,离这里还有点远,好像在后山的后山之中。”

“就是。”

素娥师太正准备接着往下说,那个小孩子接着他的问题提问:“老婆婆,你这么大年纪还要做功课啊?”

整屋子里的人哄然一笑。

支书对那小孩说:“她们做的功课与你做的不一样,她们把唸佛唱经叫着做功课。”

大家又是一笑。

支书对素娥师太说:“你接着说。”

素娥师太把喜月怎样被龙卷风吹到晷景庵,她们又是怎样把喜月送回来的过程简要地说了一遍,当然,最关键的地方是一点也不敢讲的。

夜已经很深了,吃过晚饭,喜月妈安排素娥师太一行歇息,但素娥师太再怎么也要坚持回晷景庵去,说什么出家人已经习惯了清静环境,住在民居中也多有不便。

由于素娥师太坚持要回,喜月妈也不好再留,一行人又将素娥师太等人送出村口。

七、媒体介入

许多的人都来送行,特别是喜月的妈,对素娥师太更是千恩万谢。

村支书、翠兰、翠兰的男人也都参加了送行的队伍,人人手中拿着一支火把,将山村的小路照得透亮,远远看去,似一条火龙在山间盘旋。

参加送行的队伍里,始终跟在喜月身边的是她们家的一条大狼狗――“阿黄”。

很明显,村支书有高度的政治敏锐性。他一边走,还一边不停地问素娥大师:喜月是什么时间被龙卷风吹到晷景庵的?她有没有被摔伤?当素娥师太回说没有摔伤时,他问喜月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为什么会摔不伤?话语中透着对素娥师太的不信任。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各位请留步。”素娥师太干脆不回答村支书的问题,而是突然地摔出这样一句话来。

喜月爸看出情况有些不对,也站出来说:“好吧,各位师傅请慢行,各位对小女的大恩大德,日后我们定当亲自到晷景庵来面谢”。

众人与素娥师太一行别过,回到村子里各自安歇。

喜月的爸妈肯定不会相信什么龙卷风,回到家里,喜月爸妈就迫不及待地问起喜月来。喜月正要说话,在喜月身边的“阿黄”突然猛地串出门外,就只听见门外“哎哟……哎哟……”惨叫声不绝。

喜月一家忙忙地跑出门一看,是“阿黄”嘴里咬着翠兰的腿不放,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吼叫声,翠兰一边扭动,想摆脱“阿黄”的撕咬,一边不停地惨叫。

“阿黄!停下!”喜月命令着,跑过去赶走“阿黄”。

喜月妈问:“翠兰,你不回家睡觉,来这里有什么事?”

其实喜月一家都知道翠兰是来听墙根儿的,都不说白而已。

翠兰吱吱呜呜地说:“我其实……其实……是来看一看喜月回来,有没有什么事可以帮忙的……结果……结果……”

翠兰一边说,一边一跛一跛地向她家里跛去。

喜月一家三人相视一笑,回到屋里,喜月把这几天的事情从头到尾向她的爸妈细说了一次,最后,喜月问她爸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啊,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啊?为什么我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一点也不紧张,好像你们早就知道这些事情要发生啊。”

喜月爸看一眼喜月妈,然后对着喜月说:“孩子啊,其实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有什么事要隐瞒你?为什么要隐瞒你?没有必要啊!”

喜月仍是一脸的疑惑地看着她的爸妈,喜月妈对喜月郑重地点点头说:“真的,孩子,真的没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你要相信我们!”

喜月从她爸妈的眼里看到的是真诚,是关爱,是保护,于是,喜月也郑重地点点头。

三个人的亲密交谈结束时,喜月的爸妈再一次叮嘱喜月,千万保密,千万不以能向外人说!

翠兰一瘸一瘸地往家里走去,走到家门口,刚要推门,就听见屋里两个男人在说着什么,天生爱听墙根儿的翠兰,忍着痛,俯身贴耳在门上,听见是自己的男人和村支书在说话。

翠兰男人:“支书,你说喜月到底是被龙卷风刮上天的,还是自己飞上天的?”

支书:“你没听素娥师太说是被龙卷风刮上天的?”

“可那天根本没起大风啊?”

“也许是我们都没看见”

“如果喜月真的是自己飞上天的,这小妮子不是仙女就是妖精。”翠兰男人吸了一口烟,沉思了一会,自言自语地说。

“不要乱说话!你不要也成了妖言惑众!”村支书警告翠兰男人。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这是我老婆亲自对我说的,她说我妈亲自看见喜月飞上了天空,我爸和我都不想信,我爸还打了我妈一耳光,我也把翠兰狠狠训了一顿,但她们都赌咒发誓说确有其事。我老婆还偷听了喜月爹妈说喜月走了,走了,好像他们早就知道事情会发生一样,你说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然先把这个小妖精一家人抓起来再说!”翠兰男人对村支书说。

村支书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把烟蒂在地上用力一戳灭掉后,摇摇头对翠兰男人说:“不可,不可。她们说是龙卷风把喜月带走的,你有什么理由不可信?龙卷风这种自然现象肯定是存在的,不能说你没看见就不承认。再说,我们一旦把她们一家抓起来,四周邻里就会认为我们这里出了妖精,肯定会影响我们这里的经济发展和正常生活。”

“那你说怎么办?”翠兰男人急切地问。

村支书正想回答翠兰男人,突然停住,用耳朵注意听了一听,然后对翠兰男人说:“静观其变”。村支书一边说,一边递一根烟给翠兰男人,在递烟给翠兰男人的同时,给翠兰男人用力地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门外有人偷听。

翠兰男人看懂了村支书的眼神,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猛然拉开双门,抬起就是一脚,只听得门外又是一声惨叫:“哎哟……我的妈呀,这一下这腿是真的断了……哎哟……哎哟……”

翠兰男人一看,是自己的老婆,气就又不打一处来,开口骂道:“狗日的婆娘,在自己家门口还要听墙根儿,腿断了活该!”一边骂,一边还想再揣他老婆两脚。

村支书早已出来站在了门口,这时止住了翠兰男人说:“别打了,一家人,有什么好打的,你这媳妇就这毛病,明天一早送山下医院治治吧。”说完就回去了。

其实当天晚上,喜月已经回家的事情,就很快在镇上又传开了……

第二天上午,喜月父亲送喜月到学校去上学。

喜月的父亲刚在雾都中学校门口把摩托车停好,准备把喜月送进了学校后,去给班主任招呼一声。

父女俩刚走进校门,不知是谁喊了一喊了一声:“喜月回来了……”顷刻间,学校里所有的学生,老师都跑了出来,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喜月,有几个喜月平时的好朋友,围住喜月问长问短。

校长和班主任也跑来了。

校长大声地喝退众人,把喜月父女俩请进了校长办公室。

坐定,递水。

校长和蔼地问喜月:“这几天没来读书,到哪里去了?”

喜月爸正想说明,喜月伸手一拦,对校长说:“那天早上我害怕迟到了,和我爸赌气,就在山上狂跑,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大风就把我刮到天上去了,后来我就昏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晷景庵了,是晷景庵的姑姑们把我送回来的。”

“哦……”校长抬手扶扶眼镜,又对喜月说:“那天好像没有起大风啊?”

“我们山上的风一般都很大。”

“你怎么没有摔伤?”

“我为什么一定要摔伤?

两个人越说越不投机,喜月的脸上明显地带着不高兴。

校长正还想问点什么,又突然听见校门口人声嘈杂,

“校长……校长……来了好多记者,你快下来看一看”一个年轻的男老师风风火火地站在楼下大声喊着。

校长从办公室出来,站在窗户边往下看,果然有不少的记者站在下面,有的扛着摄像机,有的拿着照相机,吵吵嚷嚷要见喜月。

校长从楼上下来。

作为校长,此时对于喜月这件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真的有点拿不准。如果是飞上了天,真是匪夷所思,如果是被龙卷风刮上了天,到真是一件特别罕见的事。

校长的这些想法,也正是这些电视台、电台、报社记者的想法,他们把校长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提问:

“请问校长,喜月是不是真的回来了?她有没有受到伤害?”

“请问校长,有人说喜月是被外星人掠走,你对此有何看法?”

“请问校长,你对喜月能够飞天的事有什么看法?”

“校长先生,喜月到底是自己飞上天的还是被龙卷风刮上天的?”

“各位观众,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喜月同学就读的雾都中学,现在的现场很是热闹,有不少的记者在向校长提问,也有不少围观的学生和老师,他们向校长提出了许多的问题。至于喜月同学到底是飞上了天,还是被龙卷风刮上了天,我们将继续向你报道,――山川电视台记者肖丁。”

“不要吵了!!”

被围在中间的校长突然大喊。

人们突然静了下来。

校长把被人们挤得差点掉下来的眼镜扶好后,对大家说:“喜月就在楼上,你们有什么问题问她好了,不要再问我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看,喜月!喜月!”有人在楼下往楼上指。

喜月此时已经站在二楼的过道上往下看了许久。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楼上的喜月。

恰好这时又是一阵轻风,喜月的白裾红腰带在风中飘飞,谁说这不是仙女下凡?

喜月用手捋一捋头发,朗声地对大家说:“叔叔阿姨们,你们好,我就是喜月。”

喜月一边说话,一边往楼下走来,快门声、提问声响成一片。

人们又把喜月围在中间,依然是那些问题,其实喜月一个问题也没听见。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喜月你站高一点,不然我们大家都看不到你!”众人响应。

“左边有一张乒乓球台,喜月你站到乒乓球台上去好不好?”另一个人说。

众人让开路,喜月走到乒乓球台面前,轻轻一跃,上了球台,下面的人又是一阵惊呼。

站在乒乓球台上的喜月双手往下一按,示意大家安静,喜月对大家说:“感谢你们对我的关注、关心,你们所有的问题,我这里一并回答。”

下面顿时静了下来。

“那天早上,我上学要迟到了,我和我爸赌气,自己在山路上往学校里跑,突然一阵大风把我卷起,马上我就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晷景庵了,是晷景庵的姑姑们把我送回来的,这事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学校,打扰我的同学,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耽搁的课也不少了,你们肯定希望我好好学习,将来有一个好前程,对不对,谢谢你们啦!”

喜月说完,对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好啦好啦,大家都散了吧,我们要上课了!”站在人群中的校长用手扶着眼镜,对大家喊道。

八、身体检查一切正常

众媒体采访完喜月后,一时间,电台、电视台,媒体争相报道。当然,为了收视率,为了点击率,为了提高卖点,各媒体所用的标题,大多是骇人听闻的:《千奇百怪异事起、翩翩仙女空中来》、《龙卷风肆虐猖狂、小女孩安然无恙》、《直击中国龙卷风中存活第一人》、《喜月谈龙卷风中感受》……

雾都镇、喜月,成了新闻热点。

深夜,雾都镇镇长办公室,灯火通明,书记、镇长、治安办主任、派出所长、翠兰男人,几个人坐在一起,脸色凝重,每个人手中一只烟,整个屋子里已经是烟雾一团。

书记对翠兰男人说:“你必须说老实话,喜月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上次不是说了吗?”翠兰男人说。

“谁知道你是不是说的真话?告诉你,你如果不说清楚,这就是散布谣言,甚至是妖言惑众,说重点,就是政治问题,你小心点,”治安办主任用嘶哑的声音对翠兰男人施加压力。

翠兰男人说:“书记、镇长,我已经报告了很多次了,我媳妇说喜月真的是飞上了天,我老妈也是这样说的,但我是不相信的,我已经把他们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飞上天的事,我们也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但如果说是龙卷风卷走了人,而且又落下来,而且人还是活得好好的,而且没受伤,这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就算是龙卷风卷走了人,我们也应该尽快地搞清楚,我估计这事情上面马上就会有人来调查。”镇长接过话说。

“不行,明天一早我们必须马上向上级报告这件事情!”书记果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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