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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笑山哥 当前章节:147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4:02

突然,电话铃声响了,大家都伸了伸手,但又都缩了回去,都看着书记。

书记缓缓地拿手起电话,“喂……啊……是……是……有这回事,大家都在这样讲……好……好……明天我们都在……好,我们等你们来。”

放下电话,书记对大家说:“明天,市委宣传部、市公安局、市气象局、市教育局联合调查组要来对喜月这件事情进行调查,大家商量一下明天怎么接待……”

第二天,来的可不止市上的人,省上的人,中央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来了。

……

第三天晚上,镇政府会议室,三级调查小组碰头会在这里召开。

市气象局回局长首先发言:“我认为,龙卷风一说是根本不能成立的,因为,根据我们的观察,在喜月出事的那几天里,我市的天气总体是很平静的,不可能出现异常的龙卷风天气现象。”

省气象局技术处税处长说:“那不一定。”说完,他翻开他手中的资料读了起来:“龙卷风是一种强烈的、小范围的空气涡旋,是在极不稳定天气下由空气强烈对流运动而产生的,由雷暴云底伸展至地面的漏斗状云(龙卷)产生的强烈的旋风,其风力可达12级以上,最大可达100米每秒以上,一般伴有雷雨,有时也伴有冰雹。”

读到这里,税处长稍停了一下,用眼睛扫视了一下现场的人,然后把目光停留在回局长身上,大声地强调:“请注意两个关键词‘小范围’、‘一般有雷雨冰雹’,虽然多数时候,龙卷风的影响面大、破坏力强,但从喜月居住的这个环境看,大山深处,高山峻岭,在某一个峡谷地带,由强烈的空气对流引起小型的龙卷风也不是不可能的,也不一定出现雷雨冰雹。”

回局长对着税处长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两句,但一考虑到税处长是省上的领导,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其它各部门也都有人发言,对喜月事件发表了各自的观点、看法。

最后,会议形成三个统一的观点,并要求对外公布以这三点为准。

负责这次喜月事件调查的总协调人、省科技局张局长宣布了这三点:

1、喜月飞天纯属老百姓杜撰,是一种想像,是以讹传讹。

2、龙卷风将喜月卷走也不可能,因为那几天在这个地区根本没有产生龙卷风的气候特征,何况,被龙卷风卷走后又安然无恙地回到地上的事,几乎是不可能的。当然,这样说也不是要否定税处长的观点,只是如果我们对外宣布喜月是被龙卷风卷走的,那我们的气象局为何事先没有预报?宣布喜月被龙卷风卷走,对省市两级气象局都没什么好处。

3、对外一律这样讲:喜月失踪这几天,是她与家人睹气,离家出走,后来被“晷景庵”素娥师太送回。至于喜月所说龙卷风一事,是喜月不想让人们知道她离家出走,而编造的故事,毕竟,对一个女孩儿来说,离家出走并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

张局长宣布完这三点后,与会人员纷纷点头同意。

张局长问:“看大家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对喜月事件的调查就到此结束,麻烦宣传部的同志明天回去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将这次调查的结果向全社会公布。”

大家都表示没什么。

张局长特意地问了问从北京来的中国科学院的陈博士,因为他毕竟中从北京来的。

“也没有什么啦,就这样子的啦……”陈博士一口南方话,使在场的人都不禁笑了起来。

会议在笑声中结束。

散会后,方方面面的专家都陆续走了,但中科院的陈博士确没有走,他把‘雾都镇’的党委书记和镇长留了下来。

陈博士问镇长:“有没有小一点的会议室啦?”

镇长不知陈博士是什么意思,连忙回答:“有,有,我和书记办公室的旁边都各自有一个小会议室。”

“都在几楼啦?”陈博士问。

“我的在二楼,书记的也在二楼。”

“那就到镇长办公室去好啦。”

陈博士一边走,一边打电话:“你现在在哪里啦……嗯……好……好……那你现在马上到二楼镇长办公室来,我在那里等你的啦。”

陈博士和书记、镇长进了镇长办公室。

陈博士随手关上了门。

书记和镇长相对看了一眼想:为什么要关门呢?。

陈博士指挥二人:“先坐下啦。”

三人坐定以后,陈博士说:“我为什么不走呢,想必你们也应该知道的啦。”

书记、镇长一脸茫然。

陈博士说:“今天会上决定的三点,相信你们也是不怎么同意的啦,但对外也只能这样宣布的啦,但我们是搞科技的,我始终认为这里面还有很多问题是没有搞清楚的啦。”

书记和镇长不停地点头。

说完这句,陈博士侧耳听听门外。

书记和镇长想,有必要这样神神秘秘的吗?

陈博士听听门外没有什么动静,继续对他二人说:“不瞒你二位说,这几天各个调查组都在开展调查,我也派了我的助手到‘晷景庵’去了,现在我的助手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刚才就是听一听是不是我的助手上楼来了。”

“哦……”书记、镇长二人同时明白了博士刚才的动作。

“嘭、嘭、嘭……”有人敲门,

陈博士打开门,一个年轻的、戴眼镜的、瘦高个小伙子站在门口。

“情况怎么样?”还没等小伙子放下背上的背包,陈博士就迫不及待地问。

助手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说:“是这样子的,这几天,我分别到了喜月的学校、喜月的家、还到了‘晷景庵’。”

“说具体点啦!”陈博士很焦急地对他的助手说。

助手点点头:“在喜月的学校,我了解到喜月在学校是一个好学生,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她,成绩也不错,每年都是三好生。在家里,她的父母更是视她为掌上明珠,一家人很和睦,村里人都说喜月是不可能离家出走的。在我往‘晷景庵’走的路上,我问了很多的人,都说没看见那几天有什么龙卷风,只是……”

助手这“只是”二字刚一出口,就被他自己很快地强行收住。

陈博士问:“只是什么……?”

助手又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并不正面回答博士的话,而是用一种很古怪的声音说:“只是这几天把我锇慌了,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啊?”

博士明白,书记、镇长都明白,助手是有什么话不愿意在这里说。

“好吧,我们马上带你去吃东西。但是,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书记、镇长说清楚。”

书记、镇长点点头。

博士想了一会,对书记、镇长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龙卷风卷走不可能,离家出走也不可能,被坏人绑架更不可能,但喜月又的确失踪了好几天,更何况社会上把喜月飞天的事又传得沸沸扬扬。”

说到这里,博士略略停了一会,摸一摸自己的下巴,抬起头来对书记、镇长说:“我有一个想法,把喜月带到北京去,一是对她做一个全方位的身体检查,看能不能通过身体检查发现点什么?二来可以为她找一个好一点的心理医生,看能不能通过心理疏导让喜月自己讲出真相。”

“好主意,好主意。”镇长抢着回答,但一看自己于书记之前就表了态,又忙忙地问:“书记你看呢?”

书记对镇长一笑说:“是个好主意。”

博士打断他二人的对话说:“只是我们不能直接告诉喜月这些要带她到北京检查身体的事情。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才能让喜月高高兴兴地与我们一起到北京去?”

镇长说:“这好办,喜月不一定要现在就和你们一起到北京去啊。我们县里的中学,每年都要搞夏令营的,今年我们就搞一个到北京的夏令营,直接推荐喜月去不就行了,反正喜月平时也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嘛。”

“这到是一个真正的好主意!”博士用力地拍了拍镇长的肩,肯定了镇长的想法。

……

回到招待所后,在博士的房间里,博士问助手:“你刚才‘但是……’后面的内容是什么呢?”

助手说:“在从‘晷景庵’回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而且这件事我只能给你一个人说”。

博士点点头,用手指一下旁边的椅子,示意助手坐下,然后给助手倒了杯水,他自己点了一根烟,两个人都坐下来后,助手说:

――从喜月的家里出来后,我就往‘晷景庵’赶,一路上我见人就问这几天这里有没有出现龙卷风,路上的行人都说没有。

到了‘晷景庵’,我问那里的尼姑,这些尼姑见了外人象是见了鬼一样,一律地回避,不回答任何问题。有一次,我着急了,拉住一个小尼姑,问她喜月的事情,谁知她竟然大喊救命,就在她想挣脱我的时候,一位师太出现了,她自称是素娥师太。我问素娥师太关于龙卷风和喜月的事情,素娥师太的回答很难懂、也颇具禅意,她大概说了这样几句话:“有则有之,无则无之,有无皆无定数,有无皆在灵中,有无皆在悟中。施主,回去吧,有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一定要知道有无啊!”说完她宽大的长袖一拂,我整个人就好像飘了起来,然后远远地落在数丈开外。当我还想再近前去时,她又是远远的一拂,这一次我落得更远,这种情况,我只是在电影、电视里见过,这次倒真的是见识了,原来生活中真的有这样武功高强的人,而且这师太的武功恐怕真是高不可及,我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了,也只好返身下山。

说到这里,助手停了停,喝了一口水接着说:“老师,在回来的路上,还发生了一件更加神秘的事。”

博士点点头,示意助手继续说下去。

――我从‘晷景庵’下来,走到一处巨大的石头旁边的时候,由于很累,我就坐在一小石头上休息,这时天色已晚,峡谷中薄雾已起,一阵凉风,一阵寒意,浑身鸡皮疙瘩,我站起来正想继续前行,这时巨大的石头上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小伙子,你等一下……”

说话间,两个人影从巨石上飘落下来,这两个男人一身长袍,分不清是和尚还是道士,但这两人都蒙着面。

这两个蒙面人下到地上,一前一后站在我的身边,站在我前面的一个个子比较高的男子先说话了:“你是不是来查喜月事情的?”

我点点头。

高个男子说:“我劝你们从今以后都不要再过问喜月的事情了,也不要再到‘晷景庵’和‘望月寺’来了,因为……喜月的事情……很麻烦!”

高个子男子说得吞吞吐吐的。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喜月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个子男人显得很生气地说:“叫你不要过问就不要过问,问多了就……”

说到这里,高个子男人停了下来,用眼睛看着我身后的另一个穿长袍的男子,这个男人的个子比较矮,比较壮,他很配合高个子男人的话。只见他一个马步,右手成掌在腰间一挥,用力推出,就只见我前面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碰”的一声,裂成了几块。

在这种情况下,我是没有选择的,我只好不断地点头。

高个子男人说:“不瞒你说,我们就是‘晷景庵’对面山上‘望月寺’里的和尚,听我们的劝告没错,快些回去吧。”说完,这两人纵身一飞,跃上巨石,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说完了?”博士听得很认真,见助手说到这里不说了,于是问道。

“说完了,但我认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要不然我们再稍稍地到‘晷景庵’和”‘望月寺’去再探一次?”助手回答。

“你有几条命?”博士问。

助手无语。

稍许,博士说:“可能要有一个长远的考虑和安排……”

北京,青少年活动中心,全国少年科技夏令营住地。

上午10:00,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停在了夏令营营员住宿的宾馆门前,陈博士从从车上下来。

陈博士的助手从门厅里跑出来迎接他,从博士手中接过公文包。

“准备工作做好没有?体检联系到哪家医院的?所有的设备是不是都安装好了?保密工作做得怎样?……”一口气,博士问了好几个问题。

助手听博士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一时觉得好笑,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博士说:“不要笑,快回答!”

“是”,助手说:“体检就安排在中心这里,因为青少年活动中心有专门的体检部门,所有的设备也都拉过来了,但因为设备有点复杂,科技含量比较高,所以……所以……安装的工程师们说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安装完成。”助手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上也不再有笑容了,因为他一边说,就一边发现了博士的表情很不好了。

“三天?!三天后天才能完成?!你知不知道,喜月她们明天就要到了!”博士的声音越说越大。“夏令营的同学们一到了就开始体检才显得自然,而你们居然要三天后才准备完毕,我们怎么向喜月她们这些孩子解释?”

助手无语,很不安、愧疚。

“听好,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上午10:00,你必须无条件地保证完成好各项工作的准备!”

“但是……但是……”助手想要说时间肯定来不及,但又不好明里反对。

“没有什么但是,你听好,你说的是三天,三个工作日的时间是三八二十四小时,从现在的这个时候起到明天的这个时候止,也是二十四个小时,你们不吃不睡也必须完成任务!”说完,博士钻进汽车,重重地关上门,走了。

第二天上午10:00.体检准时开始了。

天气很好,万里晴空,阳光灿烂。

博士和助手,还有负责体检查的一些人,都坐在体检室后面一个屏闭的玻璃墙后面,他们看得见外面,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们。

所有的人都以为,这是和以前一样的常规例行检查,一切都很平静。

只有博士和助手心里知道有什么目的。

他们把喜月安排在中间接受检查。

在喜月前面的人开始检查时,博士没怎么注意看,时不时地还看一眼窗外的景致。

天空很晴朗。

“喜月进来了”助手推一推博士。

博士的注意力集中到喜月身上。

突然,天空中起了浓浓的云雾,太阳光一下就没有了,博士的眉头稍稍地收了一下。

体检继续。

该给喜月透视了,喜月站上了设备中,才站上去,室内所有的设备,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吱”,“吱”声。

突然,停电了,检测室所有的电器,电灯都没电了,但只是一瞬间,电马上又恢复了。

体检中心的谢主任解释说:“没事,空气开关自动跳闸。”

只是几十秒钟,电来了。

喜月体检完了,所有的人都检查完了,一切正常……

博士坐在凳子上,不说话,也不起来。

大家都走了,助手问博士:“我们也走?”

博士答非所问地说:“这事没这么简单,要另外再想办法。”

……

第2卷

九、英俊单然

成都双流机场。

北京至成都的CA4112航班在机场上徐徐降落。

乘客们从出港通道中鱼贯而行,一个瘦高个男青年,皮肤很白,英俊潇洒,一身休闲装,拖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他一边走,一边抬头往机场出口处接机的人群中看,很显然,有人来接他。

候机大厅外,站着许多接这一班飞机的人,人们手中都拿着大小不等、花色不同的牌子,上面写着要接的人的名字。

在人群中,我们看见了翠兰和她的男人,两个人又在吵架。

“把牌子拿出来,不然你弟弟就看不见我们,”翠兰男人说。

“什么牌子?”翠兰问。

“出发之前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叫你准备一张大一点的纸板,写上你弟弟的名字,他出来后才看得见我们。”

“哎呀,我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啊,这昨办呢?”翠兰急得好像要哭了一样。

“你这个瓜婆娘,什么事情也办不好,就只知道哭!”翠兰男人狠狠地训着翠兰。

“抬起头来看着,不然走过了,我们还不知道。”翠兰男人命令着。

翠兰用手背拭了拭眼睛,抬起头来看。刚一抬头就看见了他弟弟,她高兴得几乎要跳了起来,她大声地喊道:“单然,我们在这儿,单然,我们在这儿啊!”

原来,翠兰姓单(shan),叫单翠兰,她的弟弟叫单然,但很多的人把这个姓叫成了(dan)。

单然的个子很高,大概在1.85-1.90之间,几步就跨到到他姐面前,姐弟俩拉着手亲

热得不得了,突然,单然问道:“姐,你为什么哭了?”

“你姐是高兴,是高兴,这么些年了,没见着你,今天见到你,她高兴!”翠兰男人说。

单然对他姐的丈夫点点头,算是招呼了。

“咱们走吧!”翠兰男人说。

“对,咱们走,回家去,”翠兰说。

翠兰男人在乡政府借了一辆汽车,专程到成都来接单然。

三个人上了车,翠兰男人开车,单然和他姐座在后排,姐弟俩还是拉着手。翠兰一边看着弟弟,一边说:“长高了,也瘦了,几年没见,姐差一点认不出你来了。”

“三年半。”单然纠正他姐的话。

“兄弟啊,你在北京读研,快毕业了吧?”翠兰男人一边开车,一边接过话题问单然。

“就是啊,今年就要毕业了,这不是正在准备毕业论文吗,但是我妈要过六十大寿了,我再怎么忙,也要回来一下啊,”单然说。

“嗯,有孝心,有孝心,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要到家了,汽车在山路上盘旋,在一转弯的地方,翠兰用手拐靠一靠单然,然后向窗外指一指,正要说什么,突听得自己的男人故意“吭”地咳了一声,翠兰男人明白她要说什么,翠兰也明白她男人不准她说什么。

“什么啊?姐!”单然很是不解,看他二人演双簧。

“啊……没什么……我是要你看……要你看……哦,我要你看,这几年没回来,我们这里的绿化怎么样?风景怎么样?有没有比你走的时候好一些啊。”翠兰吱吱唔唔地回答。

“什么什么呀?姐,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我是从这里长大的啊,你们到底要说什么啊?”单然还是不解地问。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就是你姐我觉得你几年没回家了,想给你介绍介绍家乡的变化。”

“单然啊,你在北京学的是什么专业啊?”翠兰男人把话题叉开。

“对啊,你在北京学的是什么专业啊?上的哪一所大学啊?”翠兰也配合着她男人的话题问单然。

“怎么回事啊,姐、哥,我读大学走的时候不是也是你们俩送的我吗?”单然显得有点生气地问道。

“不是,不是,你姐我不是乡下人吗,好几年了,早就忘了,哈哈哈。”翠兰的笑声很尴尬。

“就是,就是,不说你姐,就是我也忘记了你在哪所大学读什么专业。”翠兰男人配合着翠兰的话说。

“中国科技大学电子信息专业。”单然故意一字一顿地说:“这下记清楚了没有?”

“记清楚了,记清楚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回答。

翠兰和她男人都是一个村子的,翠兰家在村东头,正好和喜月家是隔壁,汽车停在翠兰家门口,三个人从车上下来,单然的妈就从门里迎了出来,单然一把拉住他妈妈的手问道:“妈,你老人家的身体可好?”

“好!好!……哈哈哈哈……”单然的妈笑得是一脸的灿烂。

翠兰男人打开后备箱,正准备往外拿东西,喜月妈从这里路过,看见他们三人,就招呼他们:“哟,这不是单然吗?有好几年不见了啊!”

单然礼貌地对喜月妈点点头说:“阿姨好。”

喜月妈看见单然从后备箱里拿出好大一个包,就又对单然说:“单然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啊,给你妈买了这大一包东西啊。”

单然说:“不是……啊……就是……这个……我妈不是过六十大寿了吗?”

“你们忙,你们忙。”喜月妈边说边回屋里去了。

单然目送着喜月妈回家,喜月妈已经进屋好长时间了,单然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喜月家的门,目不转睛。

翠兰说:“怎么,你也听说了喜月的事情?”

单然回答说:“这么大的事情,地球人都知道,我土生土长本地人,怎么就不知道?”

单然一边说,一边收回目光,这一收回,可不得了,他大喊了一声:“不行!快放下!”

原来是翠兰的男人,把单然的包拎起来,正准备用很大的力气,往背上扛。

“不可以用这么大的力,这里面有些东西经不得你这样大的力气。”单然说。

“难不得你这包里还有什么精密仪器不成?这样大惊小怪的。”翠兰男人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放下单然的包。

“精密仪器也算不上,但你们可能又忘了,我是学什么的了?”单然提醒他们。

“哦,电子信息专业!!”

单然轻脚轻手地把包拿进屋去后,一家人欢天喜地共进晚餐,当晚各自安歇,一夜无事。

第二天,单然家大摆寿宴,遍请村里乡亲父老。喜月家是邻居,当然是在请之列。

中午12:00,喜庆的鞭炮“噼噼叭叭”响过之后,众人入席。单然因为是村子里第一个在北京读书的大学生,自然格外受到重视,被安排在与父母,村长等前辈同桌。

席间,单然先行敬酒,感谢的话说了不少,大家回敬,祝福的话讲了很多。

村长回敬单然一怀,对单然说:“这次回来,要多住几天,好好陪陪父母哟。”

单然说:“这次时间长,大概要住几个月。因为现在的任务是准备毕业论文,自己是学电子信息专业的,研究的课题是‘村村通’,所以准备以自己家乡的‘村村通’为研究对象,搞一些调查。”

“好事,好事。”大家纷纷议论。

翠兰男人,几怀下肚后,话明显多了起来,竟然主动给单然讲起了喜月的故事。

每次讲喜月的故事,喜月爸或喜月妈总要找点理由来打断翠兰男人。大家都明白,喜月爸妈不希望大家再说起喜月的事情。

但翠兰男人是一个不知趣的人,总要不断地提起喜月的事情,到最后,喜月爸就有点不高兴了,将酒瓶重重地在桌上一搁,大声地对翠兰男人说:“叫你不要讲喜月的事情就不要讲嘛,再讲,我就不客气了!”

一桌的人,马上紧张起来,喜月的妈不断地给单然爸妈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他喝醉了……他喝醉了……”

喜月妈把喜月爸拉了回去,大家都来指责翠兰男人。

单然送喜月爸妈回去,送进屋后,单然问喜月爸:“喜月怎么没回来呢?”

喜月爸说:“在山下学校读书,要星期六才回来呢。”

“哦。”

单然在喜月家里东看看,西看看,喜月的爸妈很是不解,但又不好说什么。

“这一间是喜月住的房间吧?”单然问。

“就是。”喜月的爸一直跟在单然身后,一个劲地给单然道歉,一边回答单然的提问。

单然抬起右手,准备推开喜月的门。

站在厨房门口正准备给单然倒茶的喜月妈“吭”地咳了一声。

单然知趣地放下了手,转过身来对喜月爸妈说:“叔叔、阿姨,那我先过去了,你们过来玩啊。”

单然回到自己家里,餐桌上只有姐姐一人还坐在那里生闷气,其余的人都不知道到那里去了。

单然问:“姐,我爸妈呢?”

“生气得很,回自己房里去了。翠兰回答。”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一个喜月,把一个好好的生日宴会搞成这个样子。”单然问他姐。

“你还吃不吃?”翠兰一边说,就一边开始收拾桌子。

“吃啊!怎么不吃,我还没开始吃呢。”单然说完,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等单然吃完,他姐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翠兰解下腰间的围布,对单然说:“弟弟,我心里不好受得很,你陪姐到外面去走一走。”

“好!”单然站起来,和他姐一起走了出去。

姐弟俩不知不觉走出了村子,沿着村边小河的小路往里走。

一路上,翠兰将神密的喜月会飞的事告诉了单然。

单然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姐,对他姐说:“姐,你这个故事编得很好哟,可以写进书里了。”

翠兰突然停下,用眼睛狠狠地盯着单然说:“我是不是你亲姐?”

单然说:“是啊。”

翠兰说:“从小到大,我有没有骗过你?”

单然说:“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翠兰狠生气的样子,眼泪已经含在眼眶中。

“我信,我信,我信好了,好不好,不要生气,不要哭。”单然一边说,一边给他姐拭眼泪。

姐弟二人就这样一边说话,一边又转了回去。

单然回到家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开始摆弄自己带回来的设备,几乎忙了一个晚上。平时出门时,总把自己的房门销锁得严严实实的。

第三天,单然又在屋子里摆弄这些设备,门没有关严,翠兰男人依在门框上开玩笑地说:“兄弟,你这屋子里总不至于有什么金银财宝吧?”

单然回答说:“没什么,哥,就是一些搞实验用的器材,怕有人不小心,搞坏了,这么远的路,换起来不好换。”

“就是啊,在这么远的地方,你搞的是什么实验啊?是怕我这样的人把东西给你搞坏了解吧?”翠兰男人有针对性地对单然说。

“你这个人……,怎么……,怎么这样……”一时间,单然竟不知怎样回答他这个有点令人讨厌的姐哥。

“单然哥,”一个漂亮的女孩从门外跳了进来。

“喜月!”单然眼睛一亮,也高兴地喊了一声。

“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单然问。

“刚回来,明天是星期天,我们学校不上课,我一回家就听我妈说单然哥回来了,我就直接跑过来了。”喜月连珠炮式地说了一连串,一边说,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屋子的仪器。

“这些都是干什么用的啊?”喜月根本没等单然接过话题就马上又提问。

“这些啊,是我用于专业研究的器材。”单然回答喜月。

“你学的是什么专业啊?”

“电子信息专业。”

“什么是电子信息啊?”

“就是用计算机等现代化技术进行电子信息控制和信息处理的科学。”

“知道,知道,我们学校里就给我们上了计算机课的,单然哥,我们俩是一个专业了啊。”喜月依然认真地观察着这些设备,同时也很认真地对单然说,

单然虽然明白喜月所说的学过计算机与自己所说的电子信息专业是两码事,但也还是点点头说:“对,对,就是一个专业,一个专业。”

“单然哥,你这些电脑是无法上网的哦,因为我们村还没有宽带哦。”喜月一边看,一边对单然说。

“按一般的情况是没有办法上网的,但我的电脑是可以上网的。”

“你有什么办法?”喜月问。

“我有无线上网的设备啊。”

“那你上给我看一看啊!”喜月拉着单然的手,不停地摇晃着,要求单然操作给她看。

只要是喜月的要求,单然是无法回绝这个美丽的小女孩的。

单然操作一会,桌子上的电脑就可以上网了。

“我来,我来。”喜月把单然从椅子上拉开,自己坐了上去,把玩起来。

单然一看,和多数孩子一样,第一件事情就是上自己的QQ。

喜月一边上网,一边问:“单然哥,你有没有QQ,你的QQ号是多少?我能不能加你为好友?”

单然双手抱在胸前,一边认真地看着喜月上网,一边回答着喜月的问题。

“我有啊,我的QQ号是1234567,你呢,喜月你的QQ号是多少呢?”

“哎呀,怎么就这么巧啊,我的QQ号是7654321。”

“是啊,太巧了,真的是太巧了。”单然的回答好象是回答喜月,又好象是自言语,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

十、山涧奇遇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单然总是在家里摆弄着自己的设备。有时候到山下镇上去走一趟,或者到喜月的学校里去看一下。

一个月过去了,单然的父母的脸色慢慢地有点不好看了。

这天早上,单然刚起床,正在院子洗脸刷牙,他爸在院子门前喂鸡,他妈站在他们身后洗菜,单然妈问他:“单然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单然一嘴的白泡沫,牙刷还在嘴里问道:“怎么了,妈,是不是要撵我走啊?”

单然妈说:“也不是,只是你爸对你这样一直呆在家里很是不放心,他叫我问你一下,你是不是在学校里犯了什么事情,学校把你开除了?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不回学校去啊?”

“没有啊,我不是说了吗,我这次回来是准备毕业论文的嘛,你们也真是的。”说完继续刷他的牙。

村里黄大伯从单然家门前过,看见单然爸在喂鸡,就停了下来打招呼:“老单啊,你们家的这几只鸡长得可真好啊,拿到镇上去,一定卖个好价钱。”

“好什么好,一天就只知道呆在窝里,也没多大出息。”

单然爸的这个回答让黄大伯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硬是没有听懂是什么意思,只好讪讪地、自言自语地离开:“这老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单然已经洗完了脸,也听见了黄大伯与父亲的对话,也知道父亲的意思是什么,但没法解释,只是笑笑,回屋去了。

每天晚上,单然都要背着一些设备,拿着一个仪器,到村子里到处走走,有的时候还要爬到附近的山头上去,一边测试,还一边与另人通话。

其实翠兰男人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他媳妇翠兰跟踪别人,这次是他跟踪单然。

他跟踪单然好几个晚上了,他好多次都听见单然与另一个人对话:“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异常现象。”

翠兰男人根据单然室内的设备,和平时的活动,就怀疑单然会不会是台湾特务、外国间谍。这天晚上忍不住向翠兰说了自己的猜测。

这次轮到她媳妇给了他一个耳光,说:“你疯了,这可是我的亲弟弟。”

翠兰男人不管,还是偷偷地向镇上做了报告。

这天上午,村支书到单然家来对单然妈说:“大婶啊,今天镇上的干部到我们村来普查农村住房情况,本来应该由我家来接待,但我家媳妇昨天突然不舒服了,今天就麻烦你帮忙给我们做一顿午饭,钱由村上来出,好不好?”

“看你说些什么钱不钱的,现在农村里的人家,莫说吃一顿饭,就是吃几天,也没有问题。”单然妈乐呵呵地应承下来,立马就开始准备起来。

午饭前,镇上的干部开始测量单然家的房子,每间屋都要测一下,单然主动打开自己的房间让干部们在里面测量。

测量完了,单然妈就喊吃饭了。

大家围在一桌。

镇上的干部轮番地问单然一些问题,如:在大学参加过什么社团组织没有?得过些什么奖?与哪些同学接触最亲密啊等等。

单然很明白镇上的干部来普查是假,来调查自己才是真的,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在家里一住就是一个多月,而且还带回很多设备,一天到晚在村外山头上转来转去,人家有一点怀疑是很正常的。

单然很认真地回答着他们的提问,主动回答一些敏感问题,介绍自己在大学一年级就入了党,每年都评为优秀大学生,年年获奖学金,研究生马上也要毕业了,这次回来,就是准备毕业论文。

“哦。”大家纷纷点头。

“那你是学什么专业的,要跑到我们这样的深山老林之中来准备毕业论文?”一位负责人问。

“我啊,”单然向他们解释“我现在正在研究的是‘应急宽带无线通信系统测试’”

另一位干部问:“什么是应急宽带无线通信?”

单然说:“应急宽带无线通信系统其实就是在遭到特大的灾害,如地震、火山暴发、泥石流、洪灾等灾害而导致通信中断时,这套系统就可以全天候视频监视灾区的各种情况,以便国家制定抢险措施,发布指挥命令,调度人财物。”

“那我们这里并没有什么灾害啊。”负责人说。

“我是说,万一今后出现了地质灾害时,我们现在研究的这套系统就可以及时地与外界取得联系。”单然解释说。

“那我们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大的地质灾害要发生啊?”一位戴眼镜的女干部问。

“我不是研究地质的,这个问题我不敢乱说啊。”

“前一段时间,有人传说我们这里有龙卷风,单然你这个设备能不能确认我们这里到底会不会产生龙卷风啊?”

“对不起,我也不是搞气象的,这个问题我依然是不能回答的”单然笑眯眯的、很有耐心地回答着人们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只是这种氛围,无论如何有一点象是审问,所以单然的父亲这时忍不住发话了:“好了,好了,都不说这些了,来,喝酒,喝酒。”

于是大家推杯换盏,吃将起来。

虽然,这些干部们在单然家里没问出个所以,但一种强烈的责任感驱使他们把对单然的怀疑向上级作了报告。

上级又向上级作了汇报,最后,听说报到了北京。

上级的答复这一次出奇的快,在镇上报出的第三天,上级的答复来了:单然的研究情况属实,各级各部门不再过问。

放暑假了,喜月天天泡在单然的屋子里。

喜月妈说:“一个女孩子,天天往别人家里跑不太好。”

喜月说:“妈,你放心,单然哥对我可好了,我每天在单然哥那里,可不光是玩,我不懂的数学啊,英语啊,我问单然哥哥,单然哥哥都会很耐心地给我讲的。”

喜月爸说:“有什么不好,跟着单然至少可以学很多新的东西,跟着你能学什么?学煮饭?学喂猪?喜月,爸支持你到单然家去玩。”

“嗯,”喜月高兴地点点头。

“说我,那跟着你又能学到什么?学打牌?学喝酒?”

喜月在一边看她爹妈为她斗嘴,乐呵呵地说:“爸妈别吵了,我到单然哥哥家去玩儿去了。”话还没说完,人就一蹦一跳的出了院子门。

……

有好几天了,喜月妈发现女儿有点不对劲,既不做作业,又不往单然家跑。起床后就坐在院子的石头凳子上,眼睛望着对面的山头,一动不动,一望就是大半天。

开始喜月妈问女儿:“是不是生病了?”

喜月摇摇头。

“是不是身子上来了?”女儿毕竟是初三的学生了。

喜月还是摇摇头。

喜月妈把这个情况给喜月爸说了,喜月爸说:“我已经看出来了,但是不管她,静观其变。”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周。

现在,喜月不仅在家里发呆,有时一个人还会无目的的在山间小路上漫步。

只不过有一个情况,喜月不知道,那就是,每一次喜月单独外出的时候,单然都会远远地跟在她身后。

这一天,单然带着设备,上山测试,远远地跟在喜月后面。

这一次喜月走得很远,山涧的小路已快到尽头,左边是陡峭的峻岭,右边是深深的峡谷。喜月似乎没有在意还有没有路,手中拿着一根小木棍,一边走,一边用木棍轻轻地击打着路边小草和野花。

突然,从左边树丛中钻出一只硕大的野猪,吼叫着直接冲向喜月。喜月尖叫着往右边一躲,脚下一滑,人就落下了深深的山涧。

远处的单然一看,可不得了,惊呼一声:“喜月……!”

什么叫远水救不了近火,就是现在。

单然看着喜月掉下了山崖,却爱莫能助,不能施一点点援手。

单然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没有双翅,恨自己没有武功。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喜月掉下去的地方跑,他希望有奇迹出现,他希望喜月能被挂在山崖下的树枝上,他可以施救。

但单然只跑了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了,眼前的情况让他目瞪口呆。

就在喜月快要落到谷底的时候,在喜月的身下,突然涌起大团大团的白云,这些白云越裹越厚,慢慢的,这些白云托着喜月,向上漂浮,慢慢的,白云把喜月带回到了路上。

白云渐渐散去,喜月躺在路上,耳边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慢慢地,喜月睁开眼睛,看见单然把自己抱在怀中不停地呼喊。

“喜月……!喜月……!”

喜月慢慢地睁开眼睛。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单然哥,我怎么在这里?”喜月醒来后的第一个问题,把单然问得不知怎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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