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哦,我是正好在这一带检测我的设备,正好看见你落下山涧,所以就跑了过来。”
“你看见我落下去又漂上来?”喜月问单然。
单然点点头。
单然心想,这话好象应该是我来问她,怎么反而她来问我。
于是,单然问喜月:“你知道自己落下去,又漂起来?”。
喜月也点点头,并且给单然说:“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单然问喜月。
喜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我每一次出事后,都会且个声音在我耳边反复叮咛,一定要保密,如果秘密泄露,就会有生命危险。”说到这里,喜月摇摇晃晃地站立起来,又马上对单然说:“单然哥,你也一定要为我保密哦,不然我们都会有很大的麻烦。”
单然重重地点点头。
“你发誓。”喜月要求着。
“我发誓!”
天色渐暗,单然搀扶着喜月,两人慢慢地回到村子里。
十一、小祈的手
喜月爸妈在村头迎住了喜月和单然,喜月爸妈用一种很难表述的眼神看着单然,什么也没说,领着女儿回去了。
“单然哥,谢谢你救我回来。”喜月对单然摆摆手。
“不用谢。”单然也对喜月和她爸妈摆摆手。
喜月一家远去了,单然对着喜月全家摇摇头。
喜月爸妈领着喜月回到家后,马上把门关好,喜月妈就开始发火了:“喜月,你简直起来越不像话了,你居然和单然约会?”
喜月爸也说:“就是,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还小啊,你才十来岁啊,出了问题怎么办?那可是会害了你一生的啊!”
喜月被自己的爹妈这突然一阵劈头盖脸的训斥,感到十分的意外,平时爹妈对自己多好啊,怎么突然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喜月很委曲,踏着脚生气地说:“你们说什么呀?那有你们说的这么回事啊?”说完转过背去,不理睬她的父母。
“那你说说是怎么事?”喜月妈用手把喜月转过身来。
喜月把今天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喜月爸问:“那所有的情况,单然都看到了?”
喜月点点头。
“那他会不会说出去?”
“我想不会,因为后来我专门给单然哥说了,求他一定保密,不然我们一家子都会有麻烦的。”喜月说。
“他答应了?”喜月妈很急切追问。
“单然哥很慎重地答应了一定要保护好这个秘密。”
喜月妈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默默地祷告:“但愿单然能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别老说这个事情了,喜月还没吃晚饭,还不快去给孩子弄点吃的。”喜月爸对喜月妈说。
“对,对,我马上去,我马上去。”喜月妈急急地到厨房去了。
不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油醋面就摆到了喜月面前。
饿了一天,喜月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喜月的吃相,又引出了喜月妈的另一个问题。
“喜月啊……”喜月妈叫喜月。
“嗯?”喜月一口面还没咽下去,听见妈妈叫自己,就含着一口面答应了一声。
“没什么,没什么,等你吃完了再说。”喜月妈怕影响了女儿吃面,就摇摇手说。
喜月呼噜呼噜几下吃完,把碗往桌子中间一推,用手抹抹嘴,对妈说:“吃完了,说吧。”
喜月吃面的时候,喜月爸一直在抽烟,喜月一碗面吃完,屋子里已是烟气腾腾。把喜月妈呛得咳嗽一声说:“别抽了,呛死人了,要抽出去抽。”
喜月爸笑眯眯地把烟在地上摁灭了,然后起身来到门口把门打开一小点,屋子里的空气顿时好了许多。
“妈,什么事啊,你刚才问?”喜月对她妈妈说。
喜月妈没马上说话,而是用手在女儿的头发上捋一捋,缓了一缓说:“女儿啊,我们家就你一个孩子,从小我们就把你视为掌上明珠,我们一家人从来都是很和睦、很幸福的,也是很和谐、很民主的,可以说是无话不说。”说到这里喜月妈稍稍停了一下。
喜月点点头,表示同意妈妈的观点。
喜月见妈妈这么严肃,不知道妈妈到底要说什么,见妈妈突然停下来不说了,就急切地问:“妈,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喜月妈又用手在喜月肩上拍一拍说:“喜月啊,按理说,你十五、六岁一个女孩儿,有一点心事是很正常的,我们也是能够理解的,但你从小到大发生的好多奇怪的事情,我们都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害怕你将来……”说到这里,喜月妈泪水不由地就含在了眼眶里。
见妈妈眼里有了泪水,喜月眼里也闪着泪花,喜月帮妈妈拭掉眼泪说:“妈,不哭。”
喜月爸不说话,又点燃一根烟。
喜月妈自己又擦了擦眼睛,对喜月说:“喜月啊,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你单然哥?”
喜月不说话,停了一会,喜月高兴地对妈妈说:“妈,单然哥的女朋友好漂亮哦。”
喜月妈一惊,问道:“单然有女朋友?”
喜月说:“有啊,叫杜小祈。”
“你是怎么知道的?”喜月爸问。
“从网上看到的。”
“什么网,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啊?”
喜月听她爸这么一说,一下子从凳子站起来,手舞足蹈地一阵哈哈大笑:“电脑啊,在单然哥屋子里,你怎么看得到啊,哈哈哈哈……”
喜月爹妈见喜月笑成这样子,自己也很尴尬地笑了几声。
喜月妈放心了,只要女儿有了笑声,就一切OK了。前几天喜月不高兴,估计也就是知道了单然有女朋友,心里闷了几天,现在看来是想通了。
喜月笑了一阵,突然又停了下来,埋着头又沉思起来。
喜月妈一见,忙问道:“又怎么了?”
略略停了一会后,喜月说:“只不过……只不过……他们好像是在闹矛盾。”
“哎!”喜月妈叹了一口气,心里又生一丝担忧,看来喜月这孩子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啊。
晚上,单然在家中打开电脑,对着话筒说:“老师,情况出现了……具体情况我回北京再详谈。是……是……我一定注意,是……密切观察,高度保密。”
一天,在单然家中,单然正在给喜月讲题,喜月面向门坐,单然背着门坐。
讲着讲着,喜月就用手中的笔指一指门口,对单然说:“你女朋友。”
“什么?”单然的思路正高度集中在数学题上,根本没听清楚喜月讲什么,所以又问了一声。
“你女朋友,杜小祈。”喜月手中的笔,依然指着门口。
单然很惊讶,特别地惊讶。喜月口中说出了杜小祈的名字,他可从来没给喜月说过自己有女朋友啊。
单然转过身来,果然,他在大学时的女朋友----杜小祈正站在门口。
杜小奇的突然出现,令单然惊奇。更让单然惊奇的是,喜月怎么会一口就说出了自己女朋友杜小祈的名字。
“原来你死活不回北京,就是因为每天跟着这个骚狐狸精在一起啊!”站在单然房间门口的杜小祈,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的。
来人正是单然在大学期间结交的女朋友,很漂亮的一个北方女孩,高高的个子,穿一身红红的时髦运动装,脚上一双耐克牌运动鞋,背上背着一个小旅行包,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叉在腰间。
本来很美的杜小祈,因为很怒,所以脸孔就扭曲得不好看了,让喜月觉得她很讨厌,于是回敬了她一句:“谁是狐狸精,你才是狐狸精,一个不讲道理的狐狸精,一个开口就骂人的坏狐狸精。”
“小蹄子,还敢回嘴,看我不收拾你!”杜小祈一边骂,一边冲了进去,抬手就给了喜月一耳光。
只听得“哎呀”一声。
但并不是喜月在叫,而是杜小祈,只见她用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蹲在了地上。
明明是杜小祈打喜月,怎么是杜小祈蹲在了地上?
单然一时也搞不明白,他把小祈拉起来,对小祈说:“怎么一来了就发这么大的火,我不是不叫你来吗?我不是告诉你过几天我就回北京吗?”
“就来了,怎么着,脚长在我身上,我来不来,你管得着吗?”杜小祈依然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说。
杜小祈的大声吵闹,早就惊动了单然的父母、姐姐、姐夫,一家人都围了过来。见单然和这个女孩在说话,也不好干预。
“姑娘,我是单然妈,有什么话到我屋里去说,咱不在这里说,好不好?”单然妈上来拉着杜小祈说。
“大妈,我不是冲你们来的,我就是不高兴单然,他老是让我生气,他老是气我……呜呜……呜呜……”杜小祈见单然妈出来劝她,更觉得十分委曲,转过身子靠在单然妈肩上大哭起来。
“咱不哭,啊,咱不哭。”单然妈劝着杜小祈,一边把杜小祈带回自己的房间。
“喜月你先回去。”单然见杜小祈被母亲劝走,就安排喜月先回去。然后赶紧跟着进了母亲的房间。
杜小祈和单然妈坐床上,单然爸坐在凳子上,屋里还有一只凳子,单然要坐上去,他爸严厉地说:“站着!”脸色很不好看。
“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闹得满村风雨。”单然爸问单然。
“爸、妈,这是杜小祈,是我大学的同学。”
“不是!是。我是他同学,也是他女朋友!”杜小祈一下子从床沿上站起来,纠正单然的话,但马上又疼得蹲在地下。
单然妈把小祈扶起来说:“乖女儿啊,你的手怎么了?让大妈看一看。”
单然妈托起杜小祈的手,只见杜小祈的右手又红又肿,有的地方是黑的,有的地方又好像是被电击过。
单然妈对单然说:“可能要送卫生站治一治。”
单然说:“不可以。”
单然妈问:“为什么?”
单然说:“你们想啊,小祈才一来,就闹得沸沸扬扬的,如果再出去在村子里走上一趟,那不是有更多的人指指点点、议论啊,这样对小祈可能不太好。”
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
单然爸说:“听小祈的,小祈说去卫生站就去,小祈说不去就不去。”
大家都看着小祈。
小祈先是点点头,然后马上又摇摇头。
可能小祈也认识到了,自己来了后是闹得有点过了。
“那只有我去把医生叫过来。”单然说完就出门去了。
不一会,村里的赤脚医生赵素雅来了。
她放下药箱,在灯下看杜小祈的手,看了一会,赵素雅的眉头皱在一起。她问小祈:“是被什么东西砸了?”
小祈摇摇头。
“是被电击了?”
小祈还是摇摇头。
单然在旁说:“素雅,你我从小学到高中都同学,我也不瞒你,她这是打喜月打成这样子的。”
“打谁?打喜月!怪不得,那小女子可不要去惹她。”赵素雅说话中就给小祈包扎完毕,留下些药就回去了。
或许是包扎了以后觉得要轻松一点,或许是刚才赵素雅的话对小祈有所触动。小祈问单然:“你们刚才所说的喜月,就是前一段时间在媒体上炒得沸沸扬扬的喜月?”
单然说:“就是。”
“你就是为了她才不愿意和我一起留在北京的?”小祈追问。
单然想了一想说:“也不全是。这一次我回来主要是为了要测试我们研究所应急宽带无线通信系统,当然,也不排除对喜月的事情有些好奇,如有可能,也可以顺便做一些核实工作。”
小祈听到这里,眼珠子在眼睛里转得轱辘辘的。
她想了想后,对单然说:“那我要到喜月家去。”
单然问:“去干什么?”
“去给喜月道歉啊。”其实杜小祈内心想的是刚才没认真地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奇女子到底长什么样,二是想要去看一看为什么明明是自己一巴掌打向喜月,而自己的手却伤成这样,三是想看一看喜月到底有没有受伤,如果喜月没有受伤,那的确是个怪事,如果喜月受了伤,哪怕是受了点轻伤,自己心里也稍稍好受一点,不然这面子可就丢大了。
单然还在想小祈到底是去喜月家好还是不去好,单然的爸妈几乎是同时说出:“对,对,就是应该去给别人道个歉。”
单然说:“那吃了晚饭再去?”
“不、不,现在就去。”小祈坚持着。
喜月回到家后,什么也没有对她父母说。
一家人正准备吃晚饭时,喜月爸冲着门外就喊起来:“哎呀,单然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喜月爸爸指着单然身边的女孩问:“这位是?”
喜月抢过话头:“这就是单然哥的女朋友,杜小祈。”
“啊,快请坐,快请坐。”喜月妈招呼着。
喜月妈指着杜小祈的手说:“你这手是……?”
“就是和喜月……”单然这一句还没说完,就听喜月的父亲说:“什么?是喜月打的?喜月你怎么把姐姐打成这样!还不快给姐姐道歉!”
喜月一听,闹了起来:“什么呀,是姐姐打我,应该姐姐给我道歉!”说完撅起个小嘴一脸的不高兴。
“乱说,姐姐打你,为什么是姐姐受了伤?”喜月妈也不相信。
“我怎么知道,姐姐一冲进来,朝着我脸上就是一耳光,但不知为什么,她自己把手打到单然屋子里的铁皮柜上,手就受伤了。”喜月解释着。
“还乱说,那是姐姐舍不得打你,硬生生收力,才伤了自己。”喜月爸爸帮小祈解释。
“哼!懒得和你们说。”喜月转身背对着大家生闷气去了。
“好了,好了,既然没有大的问题,那都不说了,来一起吃饭,一起吃饭。”喜月爸说。
“那打搅你们了,我们回去了,家里晚饭早就做好了。”单然说。
十二、单然回京
至始至终,杜小祈一句话都没说。因为她看清楚了喜月,确实,喜月长得比她漂亮、标致、可人,简直可以用完美这个词语来形容。
但杜小祈的她内心深处是不服气的,我一个堂堂大城市的、受过高等教育的美女,比不过你一乡下丫头?
杜小祈带着一肚子的不服气,不舒服,跟着单然回家。
在路上,杜小祈想,必须得换一种方法,先把单然哄回北京再说。
于是,在路上,小祈主动与单然示好。先是用左手挽上了单然的手臂,单然感觉有点吃惊,竟然有一点不适应。
按说以前在北京,比这样子手挽手更加亲密的接触都有,但不知为什么,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小祈来挽自己的手臂,居然不适。
单然想,可能是这么长时间没有和小祈在一起的缘故吧,或许是与小祈一来就搞得大家不舒服有关吧。“唉”,不想那么多,再说小祈一个女孩儿,一个人大老远从北京赶来,人生地不熟,也不容易。
于是,单然就主动地揽住小祈的腰,俩人亲亲热热地往家里走去。
小祈说:“单然哥,我们回北京吧!”
单然说:“我没说不回去啊?”
小祈说:“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单然说:“不行,还得有一些日子,我的测试工作还没有搞完呢。”
小祈松开单然,站在路上不走了,说:“那你还是变心了,你还是喜欢上了那个小妖精!”
“你这个人怎么说变就变呢?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单然一脸不解地看着小祈。
“是啊,当时在北京的时候,我要你不要回来搞什么测试,你偏要回来,你那个所谓的测试,能给你多少好处?可我已经给我爸都说好了,你在我爸的公司里当副总,每月收入五位数,可你不干!你怎么就这么傻呢?只要你干好了,我爸的公司,今后还不是我们俩人的啊?你怎么就这么笨呢!”小祈是越说越气愤。
“搞测试是我当时答应了我老师的,怎么能说不来就不来呢?人是要讲信用的。就是我在你爸的公司里上班了,当了什么副总,做事情也还是要把信誉二字放在最前面对不对!”单然也越说越大声。
“总之我不管啦,我就是要你马上和我回去!回北京去!明天就回去!!”小祈开始不讲理起来。
单然也很气愤:“我也不管啦,我明天就不跟你回去,气死你!”
“那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走了!”小祈说完就怒气冲冲地坐在路边石头上,真的就不走了。
“你不走我也不走了!”单然也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俩人一动不动地坐在山涧的路上斗气。
傍晚了,山上人家也多在自己家里,没事不会出门,所以也就没有人知道他们二人在路上斗气。
其实单然心里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小祈是在使性子,再说这马上要天黑了,小祈就是再怎么使性子,也不可能就这样不辞而别下山而去,充其量不过是在路边坐一坐,一会儿还不是要跟自己回家去住。
天渐渐黑了,俩人在路上各坐一边,都不说话,就都在等着谁先说话。
一只火把从单然家方向过来,渐渐地,人走近了,是单然的父母。
两位老人一直在家里等着孩子们回家吃饭,左等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心想,是不是喜月家留下吃饭了,那也好,反正都是乡里乡亲的,于是就自己先吃了。可是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按村里的习惯,村民早就该入睡了,可这两个孩子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两位老人于是打着火把一路寻来。
单然从远处来人的身影上,已经知道是自己的父母来了,但为了要与小祈赌气,还是不开口话说。
小祈也看清了是单然的父母来了,开始也是准备依然不说话的。但后来又一想,“哼”,搞不定你单然,先攻下你父母,看你跟不跟我走。
于是小祈先站起来喊了声:“大伯、大妈。”
单然也跟着起来,喊了声:“爸、妈。”
“你们俩是怎么回事,这么晚了不回家,坐在这山路上干什么?”
“没什么啊,我今天坐了一天的车,有点累了,我就叫单然哥陪我在这里休息了一下,顺便呢我们也说些事情。”小祈抢先对单然的父母说。
“哦,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了,或者是在喜月家说得不愉快,又和别人吵起来了呢。”单然的父亲说。
“怎么会呢,我们又不是三岁两岁的小孩子。”小祈讨好着说。
“那快回吧!”单然妈催促着。
回到单然家里,单然稍稍对妈说:“妈,我们还没吃饭。”
“怎么,没在喜月家吃?”
单然点点头。
“那还不快去弄!”单然爸命令着。
单然妈进厨房去准备了,单然和他爸、小祈坐着休息。
单然爸说,现在有时间了,说说你俩的事。
还是小祈抢先说话。
小祈想用左手倒一杯茶,单然看她不方便,就接过茶壶给到上,递给小祈。小祈接过茶水,又递给单然爸,说:“大伯,请喝茶。对不起啊,我年轻人不懂事,今天来了给家里惹了这么大的事,你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单然爸说:“没什么,没什么。你还是说说你们俩是怎么回事吧。”
小祈就把自己在大学里如何认识了单然,如何敬佩单然是多么优秀,两人是如何发展成为恋人关系的,自己家里有些什么人,特别强调了自己的父亲开了一个大公司,已经安排好单然去接班,今后这个公司就是她和单然两人的了,每年的收入怎样怎样……
单然妈把饭菜端了上来,单然和小祈一边吃,一边和大人们说着刚才的事。
单然的父亲是很支持小祈的,认为小祈的观点是正确的,也要求单然马上和小祈回北京去。
单然妈却和单然爹的观点有点不同。
单然妈始终觉得小祈太过霸道,从一来到这个家,就惹事生非,搞得全家不得安宁。并且有一点财大气粗,仗势欺人的感觉。
单然妈认为,今后单然和小祈有钱虽然好,但如果儿子与小祈日子过得不是很舒心,那还不如少挣钱,开开心心过一辈子好。
所以单然妈说:“小祈啊,你的心是好的,我们也是支持你的,我们其实对单然也是有看法的。一个堂堂名牌大学生,不在大城市里谋发展,而是成天呆在家里搞什么测试。谁知道他的那个鬼测试是什么东西,每天把自己搞得像个特务。”
说到这里单然妈停了一下,给他爸和小祈续了一次茶水接着说:“但为人呢,一定要以信誉为重,这几天我也偶尔听了几句,既然是单然已经答应了他老师要把这个测试搞完,那还是让他搞完了再回北京,你说好不好?”
单然妈看着小祈,征求小祈的意见。
小祈问单然:“你这个测试大概不还要多长时间?”
单然说:“大概还得有一两个月。”
小祈说:“不行,最多给你十天时间,因为我爸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要你在十天之内到公司接手,不然今后就不要到公司去上班了!”
“嗬!还霸王硬上弓了啊!还非去不可了啊!杜小祈,明给你说,去不去你爸的公司上班我还没定呢,你这一说,我反到不去了,你怎么着吧!?”杜小祈的话,再一次激怒了单然,单然站起来,把自己的茶杯在桌子上重重一放说。
杜小祈也“嚯”的一下站起来,把手中的茶杯更加用力地在桌子上一放,说:“死单然!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单然一拍桌子。
“去不去?”小祈也拍桌子。
“坚决不去!肯定不去!彻底不去!”单然不拍桌子了,反而把手抱在胸前,用藐视的眼光看着杜小祈。
杜小祈被单然气得浑身发抖,她用左手指着单然抖动着说:“那好,我们就此分手吧!这一辈子,你休想再见到我!”说完,转身夺门而去,冲向了茫茫黑夜。
“你要到哪里去!?”屋子里的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发出此问。
“外面可是漆黑啊!”单然妈大声喊着。
“还不快追!”单然爹命令单然。
单然拔腿就追。
“回来!回来!电筒!电筒!!”单然爸强调。
单然回屋拿上电筒,箭一般冲了出去。
男人的脚步要快些。没几下,单然就追上了杜小祈。
单然去拉小祈,但小祈不知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劲,硬是让单然拉不住她。
“小祈,不要跑了,这么晚了,你就是到了山下镇上,也没车了啊!”
杜小祈不理睬他,继续跑。
“小祈,别跑了,我明天送你下山好不好?”单然在后面跑。
小祈突然停下来,看着单然问:“那你跟不跟我回北京?”
小祈想做最后的努力,因为她真的是太喜欢单然了,太舍不得单然,哪怕就是短短的几个月没在一起,她也不愿意。因为她从小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只能是别人听她的,任何人对她都只能是百依百顺的人,她哪里容得今天这样的事情?本想收拾喜月,但却不知是什么原因让自己受了伤。本想夺回自己心爱的人,但心爱的人却不买自己的帐,她千辛万苦从北京来到这里,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得到,反而受了这么多的委曲,她心有不甘,她要做最后一次努力,所以她停下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单然问。
单然看着眼泪汪汪的小祈,脑海里也是十分的矛盾,他不是不喜欢小祈,不是不爱小祈,而是在他研究生快毕业时,他老师把他找了去,交给他了一个十分神秘而又重要的任务。接见他的人的级别都相当高,并且要他严守机密,用生命和人格来捍卫这个秘密。他怎么能把这些告诉家人?告诉小祈?他只能接受被人误解,被人冤枉。
看着小祈这样的痛苦,他心里真的有所不忍,但又不能答应她。怎么办?怎么办?小祈还在看着他,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唉”,单然叹一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总不能让小祈一个人在这深山峻岭中独自行走吧!万一小祈出点什么事情,我还不后悔一辈子,先把小祈这一关过了再说吧!并且自己也正有事要回一趟北京。
“我和你一起回北京!”单然说。
“现在?”
“现在!”
小祈一个猛扑,死死地把单然抱住就是一阵狂吻。
但突然,小祈推开单然,她有点不相信,怎么单然转弯会转得这么快,是不是哄骗自己?
小祈用手指着单然问:“你是不是骗我?”
“不是!是真的和你一起回北京。”
“真不骗我?”
“真不骗你!”
那好,咱们走……
北京北部、军都山上,一辆我们曾经在全国少年科技夏令营住地见过的黑色小汽车,在绿郁葱葱的盘山公路上行驶,不一会,汽车来到一处绿色植物几乎攀满的大铁门口,远看去,里面就是一个普通的别墅,铁门左右,各有一个摄像头在不停转动。
汽车在门口停了三五秒钟,也不鸣笛,不一会,这个不起眼的铁门无声无息地开了,居然是自动门,汽车缓缓驶入院内,向左转后又向右转,出现了一个岗亭,一道横杆拦路上,岗亭里站着两个穿黑色体恤衫的男人,都戴着个大大的墨镜,车上的人放下玻璃,递出手中的一个磁卡,岗亭里的人接过磁卡在读卡机中一插,然后递出磁卡,挥挥手让车开进去。
在别墅门口,车停稳,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位戴眼镜的瘦高个男人,这个人我们认识,他就是当时在雾都镇出现过的、讲一口南方话的陈博士。另一个是他的助手,我们也认识。
陈博士下车后问助手:“单然哪里?”
“在里面等着呢。”助手在前面带路。
表面上看,这个别墅不大,但走进来却很深,走过了许多房间后,又一个穿黑体恤,戴大墨镜的人打开一扇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师。”在屋里等候多时的单然紧紧握住老师的手喊道。
“你辛苦了,快把你带回来的东西给我们看看。”陈博士也紧紧握住单然的手说。
“在这里。”单然转过去,指着一台电脑给博士说:“因为回来得很突然,先前准备的一些资料没能带回来,这是我回来后突击搞的。”
“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你泄密了?”陈博士问。
“不是,是小祈突然来了。”
“哦,小祈的事今后再讲,现在你说一说喜月的事情。”
单然指着电脑上的三维图说:“看,这就是我制作的模拟喜月掉下山崖的三维图。”
十三、副总经理
助手给博士拉过一把椅子,博士与单然并排坐在一起。
单然用鼠标指着电脑屏幕给博士解说:“这个动画女孩代表喜月,女孩下面这一团团白色的块状代表托住喜月的白云或者是翻涌的浓雾。”
“就是这些白色的物质托住喜月升起来的?”博士怀疑地问。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单然保证。
“会不会是你的幻觉?”博士还是很怀疑。
“老师你不相信我?”单然看着博士。
“不是,不是,啊,你不要多心,但的确是太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
博士静静地看着屏幕,看了好一会,他问单然:“喜月知不知道你看见了她从山崖上摔下去又被白云……或者浓雾托了上来?”
“知道,知道啊。是我把喜月送回家的。”
“那喜月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博士问。
“有啊,喜月说,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还说了什么?”
单然想了想说:“哦,对了,喜月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一定要为她保守这个机密。”
“为什么?”博士追问。
“因为喜月说每一次有异常情况出现时,都会有一个声音在暗中对她说,要她一定不能对别人说出这个秘密。”
“根据你的分析,喜月到底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使她有这样一些特殊的经历?”
“我估计她也不知道。”单然说。
“她父母知不知道?”博士问。
“这个不好说。因为我和她父母的接触还不是很多。”
博士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住屏幕,眉头紧锁。
单然和助手都不去打搅他。
博士从兜里摸出一盒香烟,取出一根,助手很快就给博士点上。
一丝丝青烟缭绕在屋里。
“根据现在所掌握的情况看,还是只有进一步观察。”抽了几口烟后,博士自言自语地说。
“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办?”单然问。
“你先休息几天,待我请示了后再说。”
北京蓝洋集团有限公司办公楼。
董事长办公室。
杜小祈,一身时髦的现代都市女装束,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喜滋滋地递给坐在董事长办公桌后的一位中年男子。
“爸,喝咖啡。”杜小祈乖乖女般地叫着。
中年男子是杜小祈的父亲,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叫杜大宜。大块头,四方脸,浓眉大眼,接过小祈递过来的咖啡说:“嗯,如果一直就像今天这样表现,你老爸我就放心了。”说完,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问:“对了,不是说单然今天就到公司来上班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啊?是不是这小子又有什么阴谋啊?”
“不会,这次看来是认真的,我再给他打个电话。”杜小祈说着,就摸出电话拨着号码。
“嘭、嘭、嘭……”有人在外面敲门。
“请进。”董事长说。
门推开,女秘书说:“董事长,有人找!”
女秘书闪开,在女秘书后面出现两位穿黑西服,戴大墨镜的男子。
两人径直走到董事长面前,也不说话,拿出一个证件给董事长看了一下,董事长一脸的茫然,眉头稍稍地皱了一下,用手指一指旁边的沙发说:“请坐。”
两位男子并没有直接坐,而是面向董事长指着杜小祈说:“请这位女士回避一下。”
“这是我女儿。”董事长说。
“也请回避一下。”
杜大宜对杜小祈说:“那你先出去。”……
杜小祈在门外,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可是什么也听不到,于是转过身去问秘书:“是些什么人?”
秘书摇摇头。
“是黑社会?”
秘书说:“不像。”
“要不要报警?”
“你爸办公室里装有隐蔽的监控录像,手边还有警报按钮。”……
三十分钟过去了。
杜小祈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走到他爸办公室门口,抬手就要用拳头砸门的时候,门开了。
杜大宜笑眯眯地站在门口送这点两个人出来。
一个男子在门口握住杜大宜的手说:“谢谢了啊,想不到你是这么干脆、直爽的一个老总。”
“没什么,为了……这点小事我杜大宜还是应该要做的。”
“那告辞了,请务必按计划行事。”
“一定,一定,一点也不会耽误,请放一万个心。”
两个男子对小祈和秘书也点点头,下楼去了。
杜大宜送走了两位男子,转身走向办公桌,一边走,一边用力地挥拳,一脸的兴奋。
杜小祈跟着她爸进了办公室问:“爸,说什么呢,这么神秘,还这么兴奋。”
“没什么,好事,好事,是关于单然工作的事。”
“单然工作的事?”小祈一脸的茫然。
“嗯!”杜大宜还是很兴奋。
“你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杜小祈给他爸倒一杯茶。
“是这样的,你男朋友――单然,也就是我未来的女婿。”
“爸……”小祈不好意识地叫了声。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很正常嘛。”
“快说正事,别老拿人家开玩笑。”杜小祈靠在她爸身上。
“好,好,说正事,说正事。”杜大宜喝口茶说:“是这样的,单然这次回家乡去不是搞了一个什么测试?”
“应急宽带无线通信系统测试。”杜小祈补充说。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测试很成功,获得了一个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刚才这两个人就是国家科学院的,说我们公司是电子行业的领军企业,要求我们公司来组织生产,有两个条件,一个是安排单然到我们公司任副总,另一个就是生产这些产品只能保本,不能赚钱。哈哈哈,你说这两个条件是条件吗?不是嘛!我本身就要单然来我公司任副总嘛,至于赚不赚钱,对于我们这样的企业,那还有什么关系?哈哈哈!高兴!高兴。”
“嘭、嘭、嘭……”又有人敲门。
“进来。”
是秘书:“董事长,一位年轻人求见。”
“是单然来了。”小祈一阵风样跑到门口,一看,果然是单然。小祈一把拉住单然就要亲上一口,单然止住,用手一指董事长,小祈才作罢。
“来来来,年轻人,欢迎你,年轻有为啊,年轻有为!”杜大宜粗门大嗓,豪气万丈,拉着单然的手,用力地摇晃,摇得单然直皱眉头。
“爸,还不松开。”小祈在一边看不过意,提醒他爸。
“哦,对对,来坐,坐!”杜大宜指一指沙发,然后在大大的办公桌上按了按铃。
“叮……”秘书进来。
“马上通知经理以上的干部,到行政会议室开会,我要马上宣布对单然的任命。”
“是。”秘书离去。
……
第二天,董事长办公室。
杜大宜认真地翻阅着手中的一份报纸,看到其中的一条消息,一脸的高兴,伏身又按桌上的铃。
“叮……”
秘书进来。
“快叫小祈过来。”
秘书出去叫小祈。
“什么事啊?爸。”小祈一脸春光地进来。
“你看这里。”
小祈看到他爸桌子上一份《京都日报》,第一版,套红大字《青年科学家单然应急宽带测试成功蓝洋公司重金聘为副总》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单然和小祈开着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去上班,这是杜大宜专门给单然配的新车。
交车给单然的时候,杜大宜说:“红色意味着红红火火,象征着公司、小祈和单然今后的发展,如艳阳高挂,红日冲天。而法拉利车的标识是一匹高昂着头、永不服输的俊马,希望小祈和单然冲锋不息,奋斗不止。”
说这些话的时候,把小祈笑得直不起腰,一个劲地笑她爸,说她爸是一个老玩童,是在作演讲。
自从单然回到北京后,小祈的脾气就改了许多,这让杜大宜十分的满意,终于有一个人可以拴住这匹野马般的女儿。
小祈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自己的父亲很有钱,又找了一个非常满意的白马王子,所以,笑容写在小祈每一天的脸上,春风荡漾在小祈的每一根发尖。
单然开车,小祈幸福地把头靠在单然的肩上,还不时地用手摸一下单然,咯吱一下单然。
单然不断地挡开的的手,说:“不要调皮,出了车祸可不得了,这可是几十万一辆的新车。”
“新车怕什么?撞坏了让我爸再给你买一辆得了。”小祈依然要捣乱。
正在小祈去亲单然的时候,突然听见“嘭”的一声,一个人影从车前飞过,汽车就偏向了一边。
糟了,出车祸了,两人同时从车上来。
一个衣履破烂的老婆婆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不断地呻吟。
小祈拉住单然吓得不知所措,连声问:“怎么办!怎么办?”
单然拿出电话,准备打122.
旁边一位围观者说:“还打什么电话呀,救人要紧,还不赶快送医院,不然一会出人命了,事情就大了。”
“对,对,马上送医院!”单然醒悟过来。
“你来开车,我来抱她上车。”
“不行,你们就这样走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将婆婆送到医院去了?万一你们路上将婆婆扔了怎么办?”一个围观者说。
“是啊,是啊。”大家都说。
“那你们那位和我们一起到医院去一趟好不好,我们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你们和我们一起去见证一下,拜托大家了。”单然说。
可大家都纷纷往后退。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女子大声地哭着冲了进来:“妈呀……我的妈呀……是谁把你撞成这样子的啊?呜……呜……”
“这位大姐,是我们不小心开车撞了这位大妈,你现在和我们一起将大妈送到医院去好好不好?”单然问。
“啰嗦什么啦!还不快开车!”女子吼道。
十四、单然再回乡
单然开车,女子一路吼叫:“快点,快点,出了人命你负得起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