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然哥,鱼咬钩了。”喜月不正面回答单然,单然明白,这就是不答应。
“好大一条鱼。”单然拉起鱼来,喜月欢天喜地地在地上按那活蹦乱跳的鱼。
喜月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了。但她显得好像不是很高兴,沉着脸,噘着嘴。因为她觉得就要和单然分开了。
单然在宿舍里备课,喜月进去,也不说话,拉根凳子坐下,也不看单然。
单然问:“怎么了?”
喜月摇摇头,不说话。
单然知道这个丫头,她不想说的时候,无论如何她不会说。她要想说,不管你听不听,她都要说,所以单然不再问。
“单然哥,你又到北京去工作好不好?”
果然,不到三分钟,喜月就开始对单然说了自己的观点。
单然刚要回答,手机响了,单然接听,也不回避喜月,听了一会,单然说:“小祈呀,我们俩真的不合适在一起,你今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好不好?”
电话里小祈显然不同意,单然皱着眉头听了一会后,干脆“啪”地一声把电话给挂了。电话再响,单然再挂,再响,再挂,最后,单然干脆将手机关了。
喜月知道,又是小祈给单然打电话了,。
“你刚才说什么?”单然楞了一会问喜月。
“我说叫你又回到北京去找工作。”喜月知道刚才的电话使单然有点生气。
“为什么要我又到北京去找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从北京才回来的啊?”
“知道。我就是想……”
“想什么呢?”单然问。
“想和你在一起!怎么啦?”喜月撒起娇来,提高声音说。
“可我就是去不了,怎么办呢?”单然也提高声音说。
“不管啦……!”喜月很生气地冲出门去。
三天后,单然给喜月打电话,叫她过来,商量点事。
喜月来到单然寝室门口,见门开着,推开一点看,单然不在里边,喜月就进去了。她坐在单然的办公桌面前等单然,她发现办公桌里抽屉面有一封信的一支角露在外面,她就抽开一点,想给它放好。抽开一看,喜月就不高兴了。
这是一封中国电子信息研究院给单然来函,问单然愿不愿回去继续把“应急宽带无线通信系统测试”进一步完善?
喜月以为单然是故意不告诉她,所以看了这信后就坐在单然屋子里生闷气。
听见单然回来的脚步声,喜月把背对着他坐着。
单然进门问道:“喜月,你来了?”
喜月不理睬他。
单然想看一看喜月是不是真的在生气,就用手掰着喜月的肩,想把她转过来。喜月几下把他的手晃掉,更离他远一步。
单然说:“不理我算了,那我出去了。”说完故意走出重重的脚步声。
喜月一下子转过来,大声地喊道:“单然哥,你欺负我!”
单然看喜月的眼里早已是泪水滢滢。
单然问:“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明明早就在北京找好了工作,你就是不告诉我,你是不是嫌我一天太烦你,所以你想不告诉我,免得以后我在北京又来烦你?”喜月用哭泣着的声音说。
单然说:”哪有这回事,这不,我昨天刚刚收到这封信,今天不就打电话叫你来我们商量商量,我到底去不去北京啊?”
“这还用商量啊,你这个……”喜月想用“笨蛋”这个词,但又觉得不合适,所以硬生生地收回。
“那就去?”单然还故意问。
喜月点点头。
“一起去北京!”单然拳头用力一握。
“耶!一起去北京!”喜月高兴得一下子就跳到了单然身上,双手搂着单然的脖子,双腿还夹着单然的腰,吓得单然不知所措,又怕她掉下来,只好先用手扶着喜月的腰,直说:“快下来,快下来,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啊,叫别人看见多不好啊?”
喜月仍旧抱着单然不放,睁着一对大大的眼睛看着单然不解的问:“你可是我哥啊!”
“是,是,我是你哥,可这样抱着你也是不好呀!快下来吧。”单然强调。
喜月见单然实在为难,就松开手下来,但仍然噘着嘴小声说:“一个死老古董……”
“你说什么?”单然似听见又非听见,于是问喜月。
喜月说:“没什么啦,我只是说你是个老古董而已啊……”
“你敢说我是老古董?”单然说完就杨起手做一个要打喜月的动作,喜月往门外一串,一边跑,一边笑,一边喊道:“老古董,来追我呀……来啊,来追随我……”笑嘻嘻地跑了。
喜月在大学里读书,单然在科研所里上班,两人只有双休日才能见面。
这是喜月读大学一个月后的一个双休日。
上午9:00,单然还没起床,就听到有人砸自己的寝室门,单然心里很不高兴,因为昨天晚上加班,凌晨2:00才回来睡觉,现在瞌睡正香,就不想理睬,但砸门的人不停,于是他不耐烦地问:“谁啊?”门外的人还是不说话,继续砸门,而且越砸越凶。单然很生气,怒气冲冲地一跃而起,开门之前就开骂:“神精病啊!疯了啊!要死了啊!一大早就来砸我的门,看我不……”拉开门一看,是喜月站在门口,眼里一潭汪汪泪水。
“喜月?怎么是你?出什么事了?快进来。”单然把喜月拉进来。
喜月还是不说话,进门之后就直直地站着,眼里泪还是不住地流。
见喜月不说话,单然知道自己也没有办法,这个倔女子,她不说,是怎么也不会说的,他只有等,所以他默默地站在喜月的对面等她开口。
“单然哥……”喜月突然一下子伏在单然的肩上大哭起来。
单然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最后想了想,还是不推开她的确好,上次她突然跳到自己身上来,把她推开,还落了个“老古董”的名字。于是,他用手轻轻地拍着喜月的肩。
哭了一会,喜月抬起头来,从兜里掏出一大堆纸条来,对单然说:“你看吧,这么多人给我写纸条,要我和他们耍朋友,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啊?呜……呜……”说完喜月又哭了不起起来。
原来不到一个月,喜月就收到十多张想要和她耍朋友的条子。
单然稍微地浏览了一下,这些条子上对喜月的褒奖与赞美一个比一个写得漂亮。
其中有一张,单然忍不住拿在手中,轻声颂读起来:啊!喜月,你――眉如新月,面若桃花,美目衔情,腰肢纤纤,青丝如碧,丹唇摄魂,肤如凝脂,手如柔荑,领如蝤蛴,锦带风中摆,罗裙轻步摇,巧兮人间绝佳,倩兮瑶池天仙。”
看单然摇头晃脑的样子,喜月的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去,对着在单然的膀子,就要狠狠地拧上一把,单然笑着躲开。
见喜月不哭了,单然递给她一杯水,说:“有人喜欢你,说明你很美,很有魅力,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那你有吗?”喜月不哭了,侧着头问。
单然不假思索地说:“我也有啊。”
“那你也喜欢我哟。”喜月的脸上,转哭为笑,狡黠地看着单然。
这一问,让单然一楞,半晌,回出一句:“我可是你哥啊!”单然把这话一说出口,就觉得很违心,在喜月这样的美女面前……
单然决定不和喜月打口水战,因为再这样说下去,他是必输无疑。
于是他转移话题:“喜月,你准备怎样处理这些。”他指指桌子上的这些条子。
“我如果知道怎么办,我一大早还来找你干什么?”喜月说。
单然知道,像喜月这样清纯的女孩,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很无助很无助的,于是他对喜月说:“总之一条,无论你怎么处理,都要记住,不能伤害这些给你写条子的人。”喜月听了,略略思考一会后,慎重地点了点头。
在大学里,美如天仙的喜月,很快就成为了男生中的热门话题。
不知是谁,翻出了当年的旧闻,在网上传开,说喜月就是当年那个会飞的妹妹,于是有人就给喜月取名为“飞天仙子”、“天仙妹妹”。后来得知她叫喜月,就分析她的名字,她既然喜欢月亮,说明与月亮有关,于是又改叫“月宫仙子”,慢慢的,她叫喜月的人少了,叫她“月宫仙子”的人越来越多。
喜月牢牢记住了单然哥前一阵子给她的忠告,对追求者,好言劝之,但对死缠烂打者,也绝不留情……
有一天下午,喜月和几个女生在操场上看男生打足球,这时从操场东头过来几个男生,其中一个穿着时髦的男生,手上捧着一大束鲜花,走在最前面。走到喜月面前时,他并不忙着把花送给喜月,而是站在那里看着喜月。
这种场面喜月也见多了,见他不说话,喜月也不说话,也一直看着他,旁边的几个女生看他们俩斗眼,觉得很有趣,也就一直看着他们俩。
站在时髦男生后面的一位矮个子男生站了出来,对喜月说:“月宫仙子,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著名的房地产大亨姚千万的公子――姚拓。”
姚拓“啪”地一个立正,将手中的鲜花递给喜月。喜月接过,顺手递给身边的另一个女同学。以前也有男生送花、送小礼品什么的,喜月都是笑眯眯地收下,还给别人说一个“谢谢”,但这个姚拓,从他一出现,喜月就不喜欢,喜月决定小耍他一下。
喜月故意很冷淡地问刚才介绍姚拓的那个小个子男生:“他就是姚千万的公子?”
小个子男生刚要回答,姚拓抢先回答:“正是鄙人。”
喜月看了看姚拓,摇摇头说:“不像。”
姚拓问:“哪点不像?”
喜月用手指着姚拓的头发对大家说:“你们看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脏得像小偷,还五颜六色的,说不定里面还有虱子呢。穷得连剪头发的钱都没有,还姚百万的公子呢,少骗人了。”
姚拓正要解释,喜月没让他接上话说:“再看这身衣服,虽然从里到外都是名牌,但是……”喜月用手一指姚拓的衣服:“这个脏啊,啧啧!这个皱啊,啧啧!”又用手在鼻子上挥一挥说:“这个臭啊!啧啧!也不知道从哪里去‘顺手’了几件别人扔掉不要了的假名牌穿出来炫耀,啧啧!”
其实姚拓的发型是时下最时髦的发型――“乱云飞渡”,身上的衣服也的确是名牌,只不过习惯不好,不爱干净,所以随时都是皱皱巴巴的,姚拓抢着要解释,喜月给他做了一个“Stop”,姚拓只好闭口。
“再看你送的这此些花!你给我送花表示什么意思呢?肯定是表达对我的爱慕之心吧,对不对?请问姚拓先生,你给我送的是什么花啊?”
姚拓说:“送的是红玫瑰啊。”
喜月回头问身后的女生:“这些是红玫瑰吗?”
这些女生不知道喜月是什么意思,一时也无法回答。
喜月指着那束鲜花,回头又对姚拓说:“你送的这些明明是黄玫瑰啊?难道你连红黄都分不清吗?难道你是色盲吗?”
大家都看那鲜花,刚才明明是红色的,但突然间都变成黄色的了。
姚拓感到鄂然:“这太不可思议了。”
喜月追问:“这是红玫瑰吗?”
姚拓无语。
“你知道黄色的玫瑰表示什么吗?”
姚拓摇摇头。
“黄玫瑰代表失恋,代表分手,代表拜拜,表示‘黄了’啊,笨蛋!”喜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狠狠地在姚拓的额头上一戳。
喜月这一戳不打紧,可姚拓被喜月这一阵连珠炮式的轰炸、打击,自尊心、面子都到了临近崩溃的边缘,这一戳,就好像戳破了这层皮,姚拓“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包括喜月在内,一时间,大家不知所措了。
姚拓哭着转身离去,一边哭,一边说:“太欺侮人了,有什么了不起嘛,就是人长得漂亮一点嘛,呜……呜……”
姚拓回家,不吃不睡不喝,像一个女生那样躺在床上哭,他妈妈回来问他怎么了?他不说话,还是哭。他爸回来后,看见一个读大学的男子汉这么没出息,也不说话,拿了一根棍子,照着姚拓的屁股就是一阵猛揍,把个姚拓打得像杀猪一样地叫喊,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打完后,他爸说:“什么事,要说就说,不说拉倒,反正只要你哭,就是棍棒伺候。”
姚拓害怕再挨打,于是就一五一十地把下午的事说给了爹妈。
姚千万说:“什么样个女子,敢这样戏弄我儿?明日找几个人会会这女子。”
姚拓妈不同意,说:“男女青年的事,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大人在里面插手似不太好,如果硬管,只会越管越乱。”
“什么好与不好的,别人都骑到你儿子头上拉屎去了,你还在那里几几咩咩地。”姚千万把姚拓妈一顿训。
第二天,又是一个星期天。一大早,喜月一身红色连衣裙,与单然相约到公园游玩。公园南边,好大一湖荷花,走到湖边,喜月突然不走了,望着湖面出神,单然问她“怎么了?”喜月说:“太美了!”
单然想,这个和大家不一样的女孩对荷花的美,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于是问:“美在哪里?”
喜月眼睛微闭,深吸一口气,一幅陶醉的样子,似乎这水中荷花有不尽的香味。
“单然哥,你看啊,今天我们观赏到的荷花与往日在别处看到的荷花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单然问。
“今日之荷花,正当赏时,你看这满湖的荷叶荷花,不高不矮,不密不疏,不少叶片,平躺池中,像一把把翠绿的雨伞;这荷花,更是清新出水,娇嫩欲滴,含苞待放,艳而不俗。说到这里,喜月停住,稍稍对单然说:“单然哥,我想到荷叶上面去玩一玩。”
单然一楞,说:“这可是公园,你不怕别人看见?”
喜月东看看西看看说:“好像没有人吔。”
单然说:“湖边那么多的树丛,说不定树丛外面就还有不少人正在晨练。”
“不管他们,反正很快就过去了,过去后我在公园门口等你。”说完,喜月纵身一跃,上了荷叶。
果然,在湖的东边,有一群练武术的学生,正在听武术教练给他们讲怎样练习轻功。但教练发现,所有的学员的眼睛都不时地往湖面上瞟,教练往湖面上一瞟,啊!一个漂亮的红衣女子,正轻盈地在湖中荷叶上轻步漫舞。
所有的学员“哗”地一下跑向湖边,想到湖边看个究竟,但到了湖边,已没了人影,只有单然一个人在湖边打太极。
学员问:“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红衣女子,在湖中荷叶上轻盈漫舞,飘然而过?”
单然说:“什么也没看见啊,是不是你们看错了?”
大家都说:“不会,我们都看见的,不会看错,不信你问我们教练?”
教练说:“就是,我也看见有一个红衣女子在湖中荷叶上且跃且舞!”
“那我离得这么近为什么没看见啊?哦……”单然挠一挠脑袋说:“一定是海市蜃楼,海市蜃楼才是这样的,在远处看得见,在近处看不见,对,是海市蜃楼,一定是海市蜃楼。”单然一边说,一边拿起衣服走了。
这批人也将信将疑地回去了。
在这批学员散开后,在学员的后面,出现了三个戴墨镜的男人,这三个男人见单然离开了湖边,其中一个领头的人把头一摆,示意大家跟上。
个子有点小的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说:“大哥,是不是给老板打个电话请示一下,刚才的情况我们也是看见的,看来这个女子的来头不小,说不定动起手来,我们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大个子男人说:“你怕个叼,他一个小女子,加上那个白面书生,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凭我们练就的这一身发达的肌肉、凭我们多年的功夫。”大个子做一个有力的挥打动作:“就是让给她打,把她打累死,也不过给老子捶捶背而已。”
小个子男人不说话了,但第三个男人开了口:“老大,我赞成三弟的观点,我也认为这个女子不是一般的人,就说这‘水上漂’的功夫吧,以前我们都只是在电影里、小说里听说过,没想到这绝世武功,今天居然真的见着了。”
见他们二人都坚持要打电话,大个子只好拿出电话,把刚才的事给老板说了一番,谁知老板一听,反而在电话里把他们臭骂一顿,说他们是贪生怕死,是只想拿钱不想干事,并且命令他们马上去追,增援人员马上赶到。
二十 喜月的抉择
其实,喜月刚“美”到湖中央时候,就知道自己被别人发现了,所以赶快地跳出湖面,跑到公园外面躲了起来。
喜月在公园门口等单然,见单然出来,喜月一把抓住单然的胳膊问:“单然哥,怎么样?你是怎么给那些人解释的?”
“我说他们看到‘海市蜃楼’了。”
“说具体点。”喜月很想知道详情。
“你才到湖中央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被别人发现了,因为有人往湖边跑,我也想跑,但我又一想,我一跑,万一别人追我怎么办?所以我没跑,我假装打太极拳,他们跑过来问我,有没有看见一个红衣女孩在湖面的荷叶上跳舞,我说,怎么可能,我一直在湖边,什么也没看见。他们都赌咒发誓地说确有其事,我没有办法,最后只有说他们是不是看到‘海市蜃楼’了。”
“哈哈哈哈。”喜月大笑,笑过之后,喜月直起腰来对单然说:“单然哥,你太有才了!”
二人笑完,正说离开,刚才戴墨镜的三个男人走到喜月身边,其中一个人故意与喜月一撞,“啪”的一声,这个人的墨镜掉在地上摔碎了。
喜月很奇怪,这个人要撞上自己时候,自己感应到了,也退开了,并没有撞上他,为什么他的眼镜会掉在地上摔成粉碎呢?她知道,有故事了,她对单然说:“哥,注意了。”
单然明白,往后退了一退,那个高个子男人一把抓住单然的领口往里一拉说:“怎么?想溜?打坏了我们的眼镜不赔就想跑?”
喜月说:“我根本就没撞上你,是你们自己把眼镜扔在地上摔碎的,怎么说是我们给撞在地上的呢?”
大个子一伸手,指着喜月说:“闭嘴!小丫头,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
其实这三个人心里都是有点虚喜月的,所以他们商量先控制住单然,挟单然以令喜月。
单然想现在在公园的外面,人很多,打起来喜月就容易暴露,所以想息事宁人,于是说:“好了,好了,不要说了,就算是我们给你们撞在地上的好了,我们给你们赔吧。”
单然刚说完,喜月就不同意了:“单然哥!”
单然给喜月一个眼神,这个喜月当然看得懂,喜月也是知道单然在保护自己,害怕自己暴露了身份,于是眼睛碌碌一转,对单然说:“哥,你看着办。”
单然说:“开个价吧,这个破眼镜值几个小钱?”单然故意急他们。
“几个小钱?”大个子说:“你们也是赖蛤蟆蹲井――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这眼镜,可是这世上最好的,是来自专门制造珠宝眼镜的德国品牌LOTOS,光这镜框上,就镶嵌了60颗南非钻石,价值40万美元,你们赔得起?”
“40万美元?”喜月跳了起来:“你们去抢嘛!”
单然也说:“切!牛皮吹破了,就你们这样子,也配戴40万美元的眼镜?笑死人了!”
“你别管我们戴不戴得起,总之今天是非赔不可的!”大个子说。
“你就是把我们拿去卖了,也卖不够40万美元啊。”单然还想继续和他们敷衍一下。
“卖你值几个钱,把这个女子带走!”大个子命令。
两个男子上前想拉走喜月,但对喜月又有所顾忌,想拉又不敢拉。
“你们敢,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敢抢人不成?”单然怒斥。
喜月给单然做一手势,然后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想拉她走的这两个人,看了几秒钟后,喜月对小个子说:“帅哥,你舍得拉我走么?”小个子突然发呆似的,楞了一楞,然后对喜月摇摇头。
喜月又对另一人说:“帅哥,你舍得把我拿去卖了?”另一个人也是一楞,也是摇头。
大个子一看,厉声喝道:“老二、老三,你们俩疯了!”
这两人同时对喜月说:“他说我们疯了,呵呵。”
喜月说:“他才疯了呢,打他。”
这两人说:“你才疯了呢,打你,呵呵。”冲上去就打。
大个子一边挡,一边吼道:“老二、老三,住手,我是大哥啊!”
喜月说:“打的就是大哥啊。”
那两人也说:“打的就是大哥啊,呵呵。”
公园的门口是一块很大的坝子,三个人正打成一团的时候,几辆小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不少的人,一看他们三人打了起来,都纷纷过来想把他们拉开,但只要手一接触到谁,谁就马上成为一方,然后立刻投入战斗,开始打对方的人,这种打斗,一直打到双方的人都倒在地上起不来为止。
这么多人打群架,很快就有人报警,警车呼啸而至,警察把地上的人全都带走。
这些人开打的时候,喜月和单然已经成为观众退到了一边。
一辆黑色的小车上,始终有两人没有下车,其中的一人,我们认识,他就是姚千万。另一个人,肯定就是所谓的老板。
姚千万说:“看来还是我老婆说得对,男女青年的事不要管,越管越麻烦。”
喜月挽着单然,很开心地在大街逛着,喜月对单然说:“我好高兴啊,看他们打成一锅粥。”单然也说:“就是,这些坏人就是应该教训教训才对,哎,喜月,你是怎么让他们相互打起来的?”
“单……然……哥……”喜月站住,用眼光制止单然再问下去。
单然突然醒悟,自己是不能问这些敏感的问题的,于是双手抱拳,做一个报歉的动作。
两人一时无语。还是喜月先打破沉默:“单然哥,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好啊,好啊。”两人说说话话往餐馆里走。
正要进餐馆门时,单然的电话响了。单然一看号码,眉头就紧成一团。喜月一看,就知道是小祈打来的确电话,于是,和以前一样,一推单然说:“接吧,接吧,你小祈妹妹的电话,好好听着。”
“小祈,我不是给你说了好多回了吗?我们俩不合适,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好不好?”单然在电话里求着小祈。
“单然哥,我想你……我也下过决心要把你忘掉,可是我越是想要把你忘掉,脑子里就越是更多地出现你,我……我……”电话的那端,小祈在抽泣。
“小祈,不要哭,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听话啊,不要哭。”单然在电话里哄着小祈。
“听话啊,不要哭。”喜月从旁边接过话说,一脸的不高兴。
单然向中喜月摇摇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好了,啊,就这样,我很忙,挂了,啊。”单然对着电话说。
“忙什么忙,啊?你。你和喜月逛街,清闲得很嘛,舒心得很嘛。”电话里小祈提高了声音,她对单然骗她很不满意。
“你跟踪我们?”单然也提高了声音质问小祈。
“对,我跟踪你们。”小祈从旁边的一家时装店里走了出来,站在喜月和单然前面。
看着站在面前的小祈一脸的泪水,喜月的心又软了,对单然说:“单然哥,大街上这么多人,在这里斗嘴也不雅观,我们到对面的咖啡厅里去好不好?坐下来,有什么话当面说清,好不好?”
见喜月这么善解人意,单然和小祈都点点头。
三人横穿大街,街上的车很多。
太阳很大,也热了起来,太阳的光从汽车的玻璃上反射过来,刺眼。
单然左手拉一个,右手拉一个,躲躲闪闪在车中穿行。
小祈看单然一手拉着两个,就突然挣脱单然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只听身后汽车“吱”的一声急刹,司机就破口大骂起来:“不要命啊!想死啊!想死找棵大树上吊,不要来找我!”骂完还朝着他们三人“呸”了一口。
单然也不管司机怎么骂,伸手强拉小祈,快步过了公路。
三人进了咖啡店,找了个临街的位置,本来单然是要想和喜月坐在一起的,但小祈把喜月一挤,就和单然坐在了一起,喜月只好坐在他们对面。
这条街上的树很大,浓浓的树荫使屋子里很是凉快,服务员过来问了要什么,三人都说要咖啡。
三人坐定,单然先说:“小祈,我们分手吧,你的性格真的不适合我。”
小祈看一眼单然,又看一眼喜月,说:“我知道我的性格不好,但为了你,我不是改了许多吗?你还要我怎样?”
“你看,又来了,是不是?说话不要总是这样“冲”好不好?不要总是用命令的口吻好不好?不要总是认为别人都应该听你的好不好?”单然也有点生气地说。
小祈想说什么,但忍了一下,服务员送咖啡来了。
等服务员走了后,小祈又说:“单然哥,你说句心里话,你爱过我吗?”
单然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说爱过,不知道喜月会想,如果说没爱过,又很是违心,所以眼睛看着窗外,一直在思考怎么回答。
“我知道你不好回答,你说爱过,会害怕喜月不高兴,你说没爱过,又不愿意违心,是不是?。”小祈一语揭穿单然。
“谁说单然哥不好回答?单然哥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喜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小祈不理会喜月,还是对着单然说:“你从来就没爱过我?从来没喜欢过我?”
终于,单然狠了狠心说:“没有,从来没喜欢过你。”只不过声音很小,底气不足。
“没有?从来没有?单然,我问你,大学时的卿卿我我,你们家山路上的山盟海誓,回北京的火车上你的狂吻,在我爸的公司中你的勇猛……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你在骗我?难道都是你在演戏?”小祈的一番数落,让单然无言以对。
“小祈姐姐,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不说也罢。单然哥要是真喜欢你,他会让你吃这么些苦?受这么些罪?”喜月的意思是想尽快结束这场谈话,想让小祈早点离开。
“就是你这个小蹄子,你这个坏女人,你这个第三者,要不是你出现,我和单然说不定早就结婚了。”小祈一拍桌子,愤怒地说。
“不断地骚扰别人的女人才是坏女人,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才是坏女人,死皮赖脸的女人才是坏女人……”
“啪”!谁都没想到,喜月的话还没说完,愤怒的小祈突然端起面前的咖啡,猛地往喜月脸上泼去,喜月“啊”的一声,用手捂住了脸。
“小祈!你怎么能这样呢!?”单然大声地喝斥,一边查看喜月的脸。
“小妖女,你等着!我和你没完!”小祈不管喜月受没受伤,拿起手袋,猛地把单然推开,冲了出去。
“喜月,伤到没有?走,我们上医院去!”单然不管小祈,关心地问喜月。
喜月的手离开了眼睛,慢慢地,喜月对单然说:“没什么,幸好咖啡已凉了一会,只是这一脸、一身的黏啊。”
“走,我们回!”单然一看喜月没受伤,心里踏实了些,于是在门外叫了一辆出租,把喜月送回了学校。
一天晚上,喜月到单然宿舍,打开门看,单然不在,喜月决定与单然开个玩笑,于是也不开灯,把门依旧关上,躲在屋内。
不一会,就听见单然回来,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嗯……嗯……就是……喜月没受伤,只是脸上略微有点红。”喜月一听,就知道是在说自己,捂着嘴悄悄一笑。
“嗯……嗯……小祈肯定要报复,我一定小心,是……是……喜月啊,喜月的意思肯定是想和我好。是……是……好的……好的,请教授放心,我一定完成好任务。”
单然用钥匙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一个人影猛地向他扑来,他本能地往后一退,还没看清楚是谁,喜月哈哈的笑声就传到他耳朵里。
“搞什么鬼啊?喜月,你想把吓死啊!你把我吓死了,你就没有哥了啊!”单然一边开灯,一边对喜月说。
“我好高兴啊,没想到单然哥你一个大男人,也不经吓,哈哈哈哈。”喜月拍着手跳着说。
“你还好意思!今后可别这样了啊!”单然故作严肃地说。
“哦。”喜月应着。
但马上,喜月又问:“教授是谁呀?”
“我们研究所的陈教授啊,怎么啦?”单然回答。
“那‘喜月的意思肯定是想和我好’是什么意思?”喜月用手指着单然的鼻子问。
“这个问题当然得由喜月同志本人来回答啦。”单然也用手指着喜月的鼻子说。
喜月“啪”的一下把单然的手打开说:“讨厌,你。”说完脸上一阵潮红。
等了一会,喜月又问:“‘我一定完成任务’是什么意思?”
单然反问:“你今天打破砂锅问到底,你是什么意思?”
喜月说:“没什么意思,只是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我都听见了,听不明白,随便问一问而已。”
“是教授催问上次给我安排的事情完成得怎样了,我说我保证按时完成。”但单然心里在想,这喜月怕是对我有所怀疑了。
小祈自从和她父亲闹翻了以后,就在外面租房子住了,由于一再地被单然拒绝,就产生了强烈的报复心。她认为之所以单然不再喜欢她,就是因为喜月出现了,是喜月夺走了她的所爱,是喜月毁了她的爱情,是喜月让她这么地失败,所以,她坚决地要报复喜月。
这天她泼了喜月一身咖啡后,怒气冲冲地跑出咖啡店,跳上一辆的士,脸色铁青。的士司机问她到哪里,她大声地说:“到阎王店去!”
司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失恋的女人,是一个怒不可遏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是不能招惹的,否则就会有很大的麻烦,所以司机不再问,也不开车,只是静静地坐在车上等她发话。
“走啦!”果然,小祈用脚猛踏几下叫着。
“请问小姐到哪里?”司机忍住,耐心地问。
“随便啦!”小祈还是用力地喊叫着。
司机开动汽车,小祈又喊叫:“开快点啦!”
司机说:“对不起,小姐,大街上人多,只敢开这么快。”
“算了!算了!下车!”小祈用力地拍打着副驾前的台面。
司机想,巴不得你早点下去。于是停车,小祈下车后用力地把车门一摔,大步地就走了。
“还没给钱啦!”师傅大声地喊。
小祈根本就听不进去,司机无奈地摇摇头把车开走了。
回到住所,小祈一个人开了一瓶酒,一口气喝下一半,在半醒半醉之间就作了一个很恶毒的决定……
二十一、有高人,快闪人
喜月放暑假了,喜月与单然商量要回家去看一看爸妈,单然向研究所请了假,两人就一起到街上去买东西。
不知不觉,两人就进了一家超市。
买点什么东西回去呢?两人边走边商量,喜月说:“随便啦,看中什么满意的就买什么。”
一个导购小姐听见了他们二人的议论,从旁边过来介绍说:“二位是想买一点北京的土特产带回家?”
喜月点点头。
“二位是想买衣服呢?还是想买一点吃的?或者是一些小电器?”
“买一点吃的吧。”单然说。
“好的,请往这边。”导购小姐引导他们往食品区走,一边走,一边给他们介绍:“我们超市出售的北京特产食品,都是北京老字号产品,有北京果脯、御食园果脯、红螺果脯、北京烤鸭、全聚德烤鸭、月盛斋牛肉、稻香村糕点、全聚德月饼、稻香村月饼、六必居榨菜、天福号酱肉等知名产品”
在食品区,喜月和单然买了好大一堆东西,当然都是单然拎着抱着。
临出门,喜月说:“等一下,刚才我看了一件很漂亮的衣服,我要给我妈买回去。”于是二人又返回到商场。
在时装区,喜月好像对每一件服装都很感兴趣,几乎每一件衣服都要看一看,摸一摸,单然问:“喜月,你到底看中的是哪一件?”
喜月头也不抬,往前面一指说:“还早呢,在前边。”
“那为什么不直接去呢?”单然问。
“你不是女人,你不懂。”喜月回答。
单然只好不说话了,谁叫自己不是女人呢?搞不懂,“唉!”单然悄悄地叹口气,默默地跟着喜月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报怨,你当然轻松哦,东西都是我一个人拿着,一边走,还一边想,女人为什么就这样喜欢看衣服呢?唉,搞不懂!
“你不要叹气了,马上就到了。”其实喜月早就看出单然的不高兴。
好不容易走到了喜月看中的服装面前,喜月指着一根凳子对单然说:“你把东西放在凳子上,过来帮我看一看,比较一下这里的衣服。”
其实喜月不说这话,单然也准备要把手上的这一大抱东西放下休息一下,俗话说得好,“东西重了压人,东西少了挎人”,这一大抱的东西,早就把单然的手臂累得不行了。
单然把东西放下后,很夸张地、呲牙咧嘴地装出一付很累的样子,又是抖臂,又是捏手。
喜月看样子,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走过去也帮单然捏捏手臂,把单然幸福得浑身一个高兴。
捏了几下,喜月看单然一付享受的样子,“拍”的一下在单然的手臂上打了一下,然后把单然拉过去,问:“单然哥,你说说,这几件衣服哪一件更适合我妈妈穿?”
单然一看,眉头又是微微一皱,因为这里的衣服全是一些很新潮的夏季女式服装,单然说:“我看都不合适。”
喜月说:“为什么?”
“太新潮。”单然小声地说。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妈只能穿一些土老冒的衣服?”喜月脸色一沉问。
“不是不是,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单然忙不停地解释,生怕又说错了话,他知道,喜月这个女子毕竟还太年轻,人们不是常说,这女孩子的性子,就是天上的云,说变就会变的。这几年,一个小祈,一个喜月,让他领教够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喜月不依不饶追问。
“喜月,你也别用这样的口气来质问我,我们心平气和地来分析:你看这里的服装,是不是每一件的领口和后背开口都比较低?”单然问喜月。
喜月扫视一圈后,点点头同意。
“你说这样子的衣服你买回去,我伯母穿上,在我们村子里一走,人们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人们会怎么样评价?”单然等着喜月回答。
喜月一想,“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是的,喜月这样子一想像,也觉得不是很合适,于是问单然:“单然哥,那你说给我妈买一件什么样的衣服?”
“我认为吧,像伯母这样贤惠端庄的女性,应该给她找一些高贵的、高雅的服装,这样比较合适一点。”
喜月点点头。
衣服终于买好了。
两人大包小包地往外走,刚要出门,一个人站在了他们的前面,喜月和单然的脸上都是一阵惊愕。
杜小祈笑眯眯地手捧一大把黄玫瑰站在商场门口。
杜小祈见他们俩这样子看着自己,觉得好笑,竟然哈哈地笑出声来。
杜小祈这样子一笑,让喜月和单然更觉得不可思议。
杜小祈笑够了,对他们俩说:“喜月、单然哥,你们俩不要害怕,我这次来,不是来打仗的,这一次,是来议和的。”
喜月和单然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着小祈,一脸的茫然。
“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但你们总应该给我一个机会把话说完,好不好?,我们找一个地方坐下来认真地谈一次吧,好不好?”小祈一连两个好不好,让喜月和单然无话可说。
三人这次找了个茶馆,坐下后,单然要了一杯绿茶,小祈和喜月要的是菊花。
服务员送上茶水后,小祈把一直拿在手中的一束黄色玫瑰递给单然,单然不敢接,用眼睛看着喜月。喜月说:“接住吧,黄玫瑰代表分手。”
小祈说:“就是,单然哥,我想了好久,我们也闹了这么多年了,到现在我也想明白了,还是喜月比较适合你一点,你们是一个地方的,相互之间非常了解,脾气性格也十分相投,不像我,脾气时好时坏,并且坏起来的时候一般的人都接受不了,我也试着去改一些,但脾气性格这东西,是天生的,要人为地强制性地去改,也只是一时的,根本上是不好改的。”说到这,小祈喝一口茶,接着说:“我提出分手,或许你们会感到意外,说实话,喜月,我是不愿意退出的,但看到单然对你是那么的真心,那么的铁心,我想,就是今后我把单然抢过来,那强扭的瓜也是不甜的,所以,经过长期的思想斗争,我才下定决心提出和单然哥分手。”
小祈一直说,不停地说,但喜月和单然一直都是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小祈。
“怎么?你们不相信?”小祈见他们二人看自己的眼光有不相信的意思,就停下来问他们。
单然说:“也不是不相信,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喜月也点点头。
小祈见他们二人这样说话,心里就不高兴,脸色也沉了下来,小祈说道:“我都成这样了,你们还要怎样,难道要我死在你们面前你们才肯相信?”小祈说完用手在桌子上一拍。